“你别说话!”李夫人厉声打断女儿的话,泪水混着妆容滑落,更显得颓然与决绝,“此事与才人无关!才人已有了四公主,断不会生了这样的心思!”她这句话虽然是对着赵顼说的,但是说完还是直定定的看向了李书锦。
见李书锦听到了她话,明白了还有四公主的提醒,只捂着脸痛哭的时候,她才又转脸对赵顼说:“都是臣妇见陛下宠爱静嫔,心中不忿。我家锦儿都为您生了四公主,您都不曾顾惜,只成日与静嫔一处!臣妇怕静嫔日后得势,威胁到锦儿的地位,才一时糊涂,策划了这一切。是臣妇让府里的下人去找匠人仿造屏风,是臣妇安排打杂的宫女去替换真屏风,也是臣妇让那宫女把真屏风丢掉,还在赝品下洒了燧石水引得所为‘天灾示警’的留言……”
她一边哭,一边磕头:“都是臣妇的错!是臣妇蛇蝎心肠、构陷嫔妃、祸乱宫闱!一切与锦儿无关啊,陛下!她年纪还小,不懂事,都是臣妇这个做母亲的糊涂,求陛下明鉴啊——陛下!”
李书锦听了,只趴在地上也哭着说不出话来,嘴里一声一声的轻唤着“母亲”。
这时候,一直冷静看这一切的向岚忽然神色淡淡的开口说着:“李夫人,绣那赝品心经的锦帛,可是宫中之物;匠人所造屏风,也是宫中图样,不曾外传;仅凭你一人之力,如何做的到?”她的话很轻,可在李书锦听来,却重如千金。李书锦猛然抬头看向向岚,却发现向岚也看着她,只是向岚脸色很冷——李书锦的算计里何尝没带着算计自己这个皇后?
“皇后娘娘,”李夫人听了连忙朝向岚叩头,“皇后娘娘,臣妇该死,不该攀扯皇后娘娘,都是臣妇的主意,臣妇该死,臣妇该死……”向岚却连看也没看她一眼。
赵顼眼里的愤怒早就掩饰不住了,事情已经十分明朗。尽管李夫人抢着认错,可事实就是一切背后的主使定然与李书锦脱不了干系。于是他愤然起身,走到李书锦面前,指着李书锦呵斥:“大胆李氏!竟敢串通母族,构陷嫔妃、诬陷皇后,对太皇太后大不敬,做出有违天道、人神共愤之事!来人——”
“陛下!”高太后忽然起身,制止道:“陛下刚刚没听到都是那罪妇一人所为吗?与李才人何干?况且,四公主体弱,小小年纪也不适合与生母分离。”
再次说道四公主,李书锦犹如猛然惊醒一般,放生嚎啕起来:“我可怜的四公主啊……我的儿啊……”哭声里带着无尽的哀痛。
赵顼回头看着高滔滔,一脸愤然:“母后,现在认证物证具在,事关后宫内务,那罪妇一人如何能完成?事实已经摆在眼前,母后是要袒护那李氏吗?”
高滔滔微微挑眉,不为所动,只淡淡的说着:“事实如何,终归还要细查不是?本宫只是感念陛下子嗣不丰,四公主年幼,想着暂且将李氏收押冷宫,待事实落定,你再发落也不迟。万一无辜牵连,终是不好的。”
赵顼死死盯着高滔滔,他知道,自从高焕死了之后,李书锦与高滔滔走的最近,而且又是韩琦的外甥女,高滔滔定然不会轻易的让她出事。
况且此次围绕三娘的一系列事情,从前到后,从恩州妖妃乱世,到金凤还巢的流言,再到这次的心经屏风,这一桩桩一件件,围绕前朝后宫,这么大的手笔,定然不是巧合,更不会是李书锦一个小小的才人能实现的事情。他这个母后,肯定与这些事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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