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指腹擦过她的红唇, 睿雪要抿,却恰巧含上他冰凉的指尖,随后放开。
笑意?加深, 他低头?,吻住, 稍碰即离。
“奖励你?的。”
“谁要你?奖励啊。”
睿雪白他一眼, 倚靠着?墙体。
触及他眼尾的红,环着?胸的指尖动了动,问他:“之前喝过酒了?”
没想避着?她,贺逢年点头?。
似是酒劲儿上头?,眉心稍稍蹙起, 有些站不稳。
“站不住就走吧。”
“不。”
睿雪看着?他抓住自己小臂的手, 碍于他现在的状态到?底没躲。
刚想伸手扶着?他,他长臂一伸, 已经搭上她的腰。
熟悉的气息再次将她裹住, 肩窝被他的下巴抵住, 他就这么环着?她, 靠在她肩头?。
她拧眉:“你?又?——”
“借我靠一下。”
疲惫的语气一下子?让睿雪收了推他的力道,她保持着?这个姿势抬着?下巴, 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感受到?她的拖鞋,贺逢年无声翘起唇角,收紧环着?她腰的手, 加深拥抱。
“靠一下就好了。”
他呢喃着?, 收起所有的刺。
无奈之下睿雪只能揪住他腹前的衬衣,扶着?他, 给他倚靠。
偌大?的宴会厅只有他们两?个,除去手边拂过的晚风。
就这么借着?他靠, 睿雪心下悸动,轻声问他:“喝了多少?”
“嗯......不记得了。”
这话她信。
从进来便闻到?厚重的酒味,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站在风口,又?或是待的久了,习惯了,此刻鼻尖气息都被他的薄荷气息代替。
“你?身上怎么薄荷味这么重?”
“吃了薄荷糖。”
“哪来的?”
“桌上拿的。”
“哦,其实有解酒——”
“你?和易晨诺一直在说话,都没注意?到?桌上有薄荷糖?”
身后的风忽如急泉涌进,吹动她垂落下的小围巾,在她手边转了一圈又?一圈,带着?丝丝薄凉的冷意?。
贺逢年起身:“不敢承认?”
别开眼,她道:“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就是和他说——”
“唔!”
唇角的酒味驱散开来,甜腻的果香被霸道的薄荷气味取代,强势地将最后一缕卷入口中。
温润卷携着?热气,混合着?一切冲动。
按在肩后和后脑的大?掌紧扣着?人,是从发丝到?脚趾的尖叫。
他来势汹汹,急切地要在她身上找到?什么,或是标记,不给她反抗的机会,精准确认步骤,直到?结果公?布。
酥麻恍如电流,睿雪推着?他的手已经没了用,她感觉酒精已经被火点燃,猛烈燃烧,极速上头?,软化了四肢。
被迫承受这急促又?热烈的吻,一层一层包裹真心的屏障被剥开,心底最深的欲望彻底被勾出来,睿雪搭在他腰上的手终是环着?贺逢年精瘦的腰。
应允、回应。
窗纱被风吹动荡起的涟漪犹如海岸边翻腾的浪花,拍打着?海岸,渗透着?海岸,最后带着?些零丁沙砾再次席卷,强势深入。
急促的喘息混合在一起,舌尖黏腻腻的却又?渴望温热和厮磨。
逐渐放肆的响声在静谧的空间炸开,一声又?一声,挑动着?心弦。
薄荷气息,全部都是清冽的薄荷糖气味。
漏了半拍,睿雪有些跟不上节奏,变得被动,也?终于站不住,开始推搡他。
“没......没劲儿了。”
细小如蚊,也?不知道贺逢年能不能听见?。
她抬眼,和他那双勾人的眼对视。
两?人的唇都泛着?红,都气息不稳,都瞧见?了对方眼中的自己。
理智再次被淹没。
睿雪攀着?他手臂的手往上,不等她凑近,后腰的手稍一用力,她整个人被贺逢年抱在怀中,转而坐到?一边的椅子?。
重新换了个状态,两?人距离极近。
“坐这儿有劲儿。”
“嗯?”
酒意?上头?,睫毛微颤,睿雪看过来时有些迟钝。
看着?怀里的人,他勾唇:“为什么这段时间不理我?”
目光一闪,睿雪眨眼:“没有呀。”
“还不承认?”指腹缓缓摩擦着?掌心手腕,“和他说什么了?”
“谁?”
她盯着?贺逢年的开合的唇,早就心不在焉。
贺逢年以为她故意?的,手上用力,将人按着?趴在自己身上。
“睿雪,不要吊着?我。”
他手不老实,腿上的人投降,“就说了点工作上的事。”
想躲开,却被按着?,手肘压着她。
“工作?他一个弹钢琴的,和你?有什么说的?”
“他姐姐家的房子有些家具摆放别扭,让我帮着?看看。”
“免费的?”
他摘下戒指,手指往里,看着?她的表情。
“干嘛?”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睿雪着?急地去推他,却被他牢牢扣着?,“这有监控的......”
“没有。”在她唇上轻吻,离开时轻咬了下,“我让他们关了。”
怪不得他会在锁着?门的房间里。
适才的紧绷已经松懈,莫名松了口气。
感受到?她的放松,贺逢年笑出声,眉眼哪有半分不悦。
“就看不惯你?和那个弹钢琴的凑一起,完全把我当空气,知道么?”
“那也?不是你?......这样的理由。”
“哪样?”他故意?的,眼底桃色戏谑勾人。
睿雪手背捂着?唇,瞪他,“不准不经过我允许就亲我!”
“那你?可以不经过我的允许亲我。”
贺逢年眉尾上扬,“我好不好?”
“唔......”她直起身子?,只觉得没力气。
他抬眼:“穿了安全裤?”
“没监控也?不行。”她红着?脸没答,去抓他的手,“这里是哪里啊?”
“那能不能亲?”
“不——”
灵活着?指尖轻而易举就将落下的围巾挑起,缠绕在食指,轻轻一拉就将两?人之间缩短。
她的话被打断,抬手撑在他的肩头?扬起下巴。修长的脖子?在他怀里划出完美的曲线,整个人快贴上去。
“嗯?能吗?”
似是没了耐心,贺逢年开始不满足止步围巾。
垂落下的围巾,上面皱皱巴巴的。
“我......”睿雪指尖收紧。
“说出来,说出来就好了。”
理智终于崩塌,她咬着?唇,一字一顿,溃不成声。
“可......可以。”
本就喝了酒的双颊粉红粉红的,她微眯着?眼,目光涣散,瞧不起他的脸。
雾气中,她看到?他勾起唇,擒着?坏笑:“可以干什么?”
“别!”
轻轻转动,白色薄纱就皱到?一处,睿雪再次咬着?下唇。
恍如置身于棉花团子?里,脚下轻浮,四肢像是卸了力道,连个支撑的点都没有。
抓着?他肩头?的手指都没了力气,睿雪小口呼吸着?,靠在他怀里。
没听到?回答,贺逢年有些不满,指尖开始不听话。
“可以干什么?”他又?重复一遍。
暴露空气中微微凉,睿雪睁开眼睛,握上他的手腕。
“你?先别这样。”她咬着?唇,许久未有的感觉让她迷茫,“都......”
他接上,红唇泛着?水光。
噙着?笑,贺逢年搭着?她的右手用力,无赖:“还没说,不说我就继续。”
“不!”她推开他的手,面上烫到?爆炸,“我说。”
“好,那我听着?。”
果然停了动作,贺逢年后仰着?倚靠着?后背,好以整暇等她。
目光好像枷锁,束缚着?睿雪僵硬的四肢。
有些不自然地避开视线,仍是感受到?贺逢年蠢蠢欲动的视线,一僵,望向他。
零散的灯光在他的头?顶照亮,贺逢年优越的五官就这么暴露在她面前。
姣好的容颜红晕点缀,白皙隽冷的面容少了些拒人之外的冷漠。
望向她的目光似乎有星辰,她亦是万千星辰中最亮的那一颗。
独一无二。
垂眸,随后抬起。
“贺逢年。”
“我在。”
搭在他脖后的手慢慢笼紧,她靠近,迎着?炙热的目光。
放大?的面容,近在咫尺的唇瓣,睿雪嘴唇微张,鼻尖相抵,却在半指忽地停下。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着?,一个接一个,似乎有誓不罢休的气势。
“别管。”
贺逢年眉眼不耐,捏着?她的下巴就要欺身。
“等一下!”手臂横在两?人之间,轻咳了下,“郗语刚刚还找我。”
已经拿出手机,看清备注她终于找回些理智,按着?他的肩心下一动,泛着?水光的眸子?粼粼。
学着?他之前的那套说辞:“等我打完继续。”
眉梢轻挑,重新倚回靠背,贺逢年勾唇,无声:“好。”
瞪了他一眼,睿雪接起来,那边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回荡,贺逢年唇角的笑意?笑意?消失,眸色深沉。
“睿雪,你?去哪了?”易晨诺明显松了口气,“肚子?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给你?买点药?”
“没事的,不用,谢谢你?,我......”她觑着?贺逢年已经沉下来的脸色,指腹摩擦他的耳朵。
“我一会儿就回去。”
“那你?......睿雪,你?现在方不方便?我其实是有事想和你?说。”
以为还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睿雪不疑有他:“可以的。”
余光瞥见?贺逢年眉心一压,心里一慌,不知怎么了,嘴上已经给了回复:“你?姐姐的房子?是还有什么问题吗?你?可以直接发给我,我回去给你?看看。”
“不是......不是我姐姐,我自己的事。”
“你?有房子?要装修吗?”
酒意?上头?,睿雪感觉果酒的酒劲太大?了,解酒汤好像都没用。
贺逢年的腿动了动,睿雪的身姿连带着?都晃了晃,无助地看他。
手腕被他握着?,手指上移,搭上她颈项系着?的围巾。
指尖一挑,轻松
解开。
“不是我,我没有房子?要装修,也?不是我的房子?,其实是我,我有话要对你?说。”
脖上一凉,她垂眸,看到?了掉落的小围巾。
疑惑看去,贺逢年已经从椅背离开,拉下她,衔着?唇。
慢条斯理地点点描绘,那边的话清晰可闻。
“我知道你?和贺逢年分手了,不知道我可不可以——”
掌心一空,他已经拿过她的手机。
一双眼睛盯着?她,目光犀利深,沉犹如野兽锁定自己的猎物?,不准任何人觊觎靠近。
举起手机,他望着?她,语气阴森:“告诉他可不可以。”
那边听到?响动的易晨诺一愣,“睿雪,你?身边有人吗?现在是不是不方便说这个?”
手机被递过来,沉默无声蔓延。
被抱着?往上抬了抬,距离拉进,他张口,贴上她的脖颈。
倒吸口凉气,痛到?不敢出声,睿雪抓着?他肩头?的衣料,强制自己不发出声音:
“易晨诺,抱歉,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
那边愣了下,最后笑道:“没关系的,其实前些天?我和林卓见?以次,他让我别想了,是我不甘心,没曾想同学会又?遇到?你?,还听说了你?们的......”
颈侧一痛,她对上那双暗沉的眼。
“挂了。”
像是故意?的,他凑近手机边的耳垂,轻吻,“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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