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准对吧?我和你?说了很准的。”白淼纯和人闲聊完回到座位, 拍了拍一边的睿雪,“雪姐,接了新的稿吗?”
她?凑过去看清了上面的房型图, 一惊:“这?图又出什么问题了?”
“图没问题,是过两天要开工, 我再最后看看。”
“这?样呀。”白淼纯神秘兮兮拿出手机, “给你?推荐一个特别准的软件。”
“什么软件?”
睿雪本以为是测大姨妈或者是血压很准的软件,谁知一看过去差点被夸张盛开的粉红色樱花晃晕。
“这?是什么新型的特效拍照软件吗?”睿雪问得认真?,白淼纯直接爆笑?。
“不?是,这?是测姻缘很准的一个人小程序,就像测mbti的一样, 我发?给你?, 你?测试试吧。”
“我不?用——”
“叮!”
手机传来提示音。
“好了,发?过去了, 我十点约了个客户聊方案, 大概半个小时结束, 等结束了我和你?说个大八卦!”
看着白淼纯潇洒离去的身影, 睿雪只?觉得头疼。
有什么八卦要吊着她?半个小时!
又想?起?昨晚贺逢年的话,她?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忽地视线集中在面前的画板,睿雪想?象了下一头扎进去的样子......
“叮!”
又弹出一条消息。
郗语:[昨晚忘了和你?说,易晨诺你?还记得吗?]
睿雪回:[他找你?干嘛?]
郗语:[当然是问你?是不?是单身啦, 问得特别含蓄你?知道吗?发?微信语音拐弯抹角的, 三十多秒的语音吓我一跳,还以为他知道我结婚了要表白呢。]
睿雪嘴角弯了弯, 郗语又发?来消息。
[我足足听了三遍才知道他是想?问你?和贺逢年现在啥关系,说什么在一个特别古风的火锅店, 味道很好,然后他和熟人聊工作正巧遇到你?又巴拉巴拉的,墨迹的,真?服了。]
已经?能想?象到,睿雪打字:[我看过他某次演出的路透,他确实爱碎碎念。]
郗语惊讶:[你?还关注他演出?]
睿雪将昨晚两人遇到的经?过全部说了遍,郗语啧啧发?了语音过来:
“当时都不?知道人家在音乐圈那?么有名气,为人还那?么谦和,估计咱们同学都不?知道,不?然哪能那?么调侃他。要么他脾气好,要么就是他性格软糯,这?种人十有八九八宝男,得赶紧远离。”
“但是吧,同学聚会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他对你?有意思,本来还以为只?是重逢后一时兴起?,谁知道在经?过同学们那?么明里暗里把?你?和贺逢年捆绑在一起?还不?放弃,还当着贺逢年的面他就这?么水灵灵的上了!”
“是真?勇,一点不?怂啊!就凭这?个,我站他!看来我昨晚做的还挺对的。”
也不?用睿雪问,郗语回答道:“我和他说你?现在空窗期,已经?很久没谈恋爱了。而且我准备订婚宴座位给你?俩安排一起?,然后贺逢年做你?对面,和上次一样光看!哈哈哈哈......”
眉心不?自主的抽了下,睿雪庆幸昨晚郗语没在打电话的时候一并说出来,不?然某人一定像疯狗咬烂郗语的座位表......和她?。
两人又闲聊了些别的,忽地门口一阵躁动,睿雪抬起?眼,直直和刚进来的谭婷漫对视,只?一秒,又默契移开。
从睿雪结束节目录制后回到工作室,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谭婷漫,可有关她?的传言不?断,时不?时便能落尽睿雪的耳朵,想?听不?到都难。
但其中一条传谭婷漫和司祁好事将近,所以谭婷漫准备辞职归隐,当司祁的贤内助。睿雪原是不?信,直到某天她?撞上司祁随口玩笑?,可后者的反应却让她?脸上的笑?意冷了半分。
不?回怼回来完全不?是司祁的性格,更何况他眼神恍惚,根本不?敢直视睿雪。
相识多年,她?了解司祁的为人,他这?反应一定是在隐瞒、回避,他必然和谭婷漫有什么。
这?么想?着,睿雪眼底笑?意全无,冷下脸望着显示器里的自己。
耳边传来声声客套话,似是在说“好羡慕你?”“这?么快就走”之类的,她?没有心思再听,想?着去茶水间清静清静。
还不?等她?起?身,眼白扫过那?道身影,手边一响。
睿雪顺着红色袋子望向那?只?纤纤玉手,随后对上那?张看似无辜的脸。
“我要走了,来聊聊吧。”她邀请。
“......”
风力强劲的天台之上,两人的衣摆鼓动着,却不?交织。
谭婷漫先?开口:“我要辞职了。”
“那?恭喜你?。”睿雪撑着下巴,头也没回。
身侧的谭婷漫似乎不满她?这?态度,眉眼间闪过不?耐,但却也没发?作。
“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没什么问题要问我?”
“不?是你?叫我上来的么?”睿雪抬手将吹乱的长发?压住,语气轻挑,“这?么快忘了?”
“睿雪!”
谭婷漫终于忍无可忍,歇斯底里的怒骂被风吹去,她?却仍是不?遗余力,“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就因?为你?这?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装什么装?”
“你?不?装你?刚刚那?副温柔大气的模样呢?上天台来给我表演变脸来了。”
无视她?错愕的神情,睿雪眉心不?展,将最近心头的压抑都朝她?砸去。
“上学的时候你?就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么low的手段你?真?是百玩不?厌,还是你?就会这?一种?没事多看看书吧,不?比你?有闲情雅致对我有情绪来得有价值。”
她?的声音没有被风吹散分毫,连带着气势都没有减弱半分,反而被风越吹越盛。
已经?将此次对弈分出胜负。
不?想?再看到那?张脸,睿雪抬脚要走,却听谭婷漫歇斯底里吼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和贺逢年这?两年在国外都发?生了什么吗?”
见睿雪果?然停下,她?唇角勾起?得逞的笑?,抬手将碎发?按住,得意地朝睿雪走去。
“是,我是在国外隐婚了,可那?又怎么样?阿年还是和我一起?。那?天我生日?你?也看见了,他和我一起?从楼上下来,因?为他刚陪我庆祝完。”
在睿雪面前站定,谭婷漫脸上的得意比风还盛。
“你?们彼此空缺的这?两年都是我在陪着他,凭什么他一见到你?整个人都乱了套?你?到底有什么魅力?不?过就是装他妈的清冷,其实私底下比谁玩儿的都欢!”
“你?以为大三那?年的中秋晚会,我没看见你?是怎么搔首弄姿勾引阿
年,才让他错过我的演出的吗?”
厌烦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诧异,睿雪拧眉:“那?晚是你??”
“对啊,以为要在里面过夜了是吧!是不?是吓死了,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呵。”
睿雪嗤笑?,满脸不?屑像是刺痛谭婷漫的一把?刀。
她?面色变得扭曲,上前预抓睿雪的肩膀却被她?反手推开。
眼见谭婷漫被推地脚下踉跄还要往前,睿雪终于忍受不?住抬手扇上她?的右脸。
“啪!”
狂风都掩盖不?住的清脆,就这?么在天台响起?。
“你?敢打我!你?!”
谭婷漫怔愣在原地半秒便还要往前,见睿雪抬起?右手她?果?然停住,捂着脸死死瞪着睿雪。
睿雪收了手。
“谭婷漫,说实话,之前我很欣赏你?,因?为你?在贺逢年险些自杀的时候救了他。你?如?果?不?做后面那?些事,我会和你?成为好朋友。”
“但你?一次次来挑衅我,企图插足我们之间的感情,直到现在,你?还在用你?们在国外的这?两年的这?套说辞,你?想?在我这?里看到嫉妒和愤怒吗?抱歉,让你?失望了,你?从来都不?足以成为影响我们感情的隔阂。”
“你?......你?说什么?我不?足以成为?睿雪,你?说这?话自己信么?你?是不?是忘了因?为我,你?们吵了几次架,就连阿年出国也在我离开几个月后,你?敢说不?是因?为那?件事所以才——”
“不?是。”
睿雪好看的眉心皱起?,没有耐心再听下去。
她?掌心还发?着麻,指尖微蜷,将谭婷漫近乎魔怔般的表情尽收眼底,只?觉得她?有癔症。
睿雪目光落在这?么打扮精致,面容没什么变化的女人身上,只?觉得可笑?:“你?还在跟我玩雌竞那?套,你?们要是在国外那?么好,怎么还用你?来找我,不?是应该在你?们的婚礼上见么?”
“睿雪!”
像是戳中谭婷漫的痛点,她?胡乱抓着头发?,打乱了精致的大波浪。
眼见眼前人在风中凌乱、发?疯,睿雪不?屑地移开目光,冷道:“在这?儿演没用,等着警察找到你?的时候,再演也来得及。”
谭婷漫倏地停下,拽过睿雪的手臂:“你?别走!什么警察?”
一阵刺痛,睿雪看向小臂被她?的美甲划出的一道红痕,最后一点耐心耗尽,抬手甩开。
“滚去一边发?疯,敢做不?敢当?小混混、保安,还需要我说得更明白么?”
触及谭婷漫忽然放松的神情,睿雪蹙眉,还不?等她?深思,谭婷漫已然恢复了神色,仿佛那?一切都是睿雪的错觉。
保持着最后的理智,睿雪尽量平缓道:“下次再发?疯,就不?是这?个力道了。”
她?快步离开,无视了身后的人,直到电梯门关上,狭小的,只?有她?一个人的封闭环境才让睿雪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
几乎是瘫软了般靠在把?手上,大口呼吸,额头细密的汗彰显出她?适才有多没有底气。
她?怎么会不?在意贺逢年在国外的两年发?生了什么,怎么会不?妒忌谭婷漫对他还说有着特殊的意义......
明明在意到要死,妒忌到要死,还是能装到毫不?在意,奥斯卡影后颁给她?才是正经?。
好在她?刚刚稳住了,不?然叫谭婷漫发?现端倪,她?又要被小人嘲笑?。
兀自调整好呼吸,睿雪擦去额前的虚汗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忽地想?起?谭婷漫那?放松的表情,似乎是松了口气?
绝对不?是她?的幻觉,谭婷漫一定还有事瞒着她?。
“叮——”
口袋里的铃声打断她?的思绪。
看清那?串熟悉的数字,睿雪也不?知道怎么就联想?到宠物医院的电话,指尖缓慢地将圆球滑动,电话接通。
下意识的屏息,那?头似乎也没想?好如?何开口。
直到电梯发?出提示,那?边也深吸口气,哽咽着:“睿小姐,我是毛毛,抱歉又打扰你?。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能不?能来一趟宠物医院?”
睿雪出了电梯,虚空的无力感拖着她?的腿,叫她?步子沉重。
“是......小猫出什么事了吗?”
毛毛终于从哽咽变成哭泣,说得话也断断续续:“小猫......被领养人虐待,后腿骨折,高烧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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