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闻言,看着赢彻那笃定的目光,心中一阵感动。
“微臣叩谢殿下!蒙恬定当不辱使命!”
赢彻见此,摆了摆手,随后笑道:“快起来吧!”
“今日,也不早了,舟车劳顿良久,你也该去歇息了!”
蒙恬领命,行了一礼,便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边,蒙恬身形一顿。
随后又转过头来。
“殿下!”
“还有何事?”
赢彻抬头,脸上有些不解。
蒙恬面带犹豫,思索片刻后,还是走回赢彻身边。
低头耳语道:“这郑安平乃真小人,殿下,你如今在北疆,一定要小心提防!”
“好!”
赢彻目光深邃的点了点头!
随后蒙恬退出房间。
而此时,一座帐下,昏黄的烛光摇曳着。
帐上,几个人影四下摇曳着。
仔细看去,其中一人正是今日那郑安平。
“大哥,蒙恬那老匹夫,明里暗里找你不自在啊!”
郑安平的旁边,一人身着铠甲,满脸络腮大胡,正是郑安平的副将,张英!.
“哼!我看他能嚣张多久,不行我带几个弟兄去教训他一下!”
说话的是另一个矮胖之人。
“哼!你当那是什么平头百姓?”
“你朱彪,几个都不够他看的!”
此话一出,那朱彪顿时脸色一囧,挠了挠后脑勺道:“军师,你这说话,真是不留情面,我这也是替大哥打抱不平啊!”
那被叫作军师的,名叫程儒,一身白袍,手拿羽扇,颇有几分儒生气息。
“皇上让蒙恬来到北疆,这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啊!”
“再加上那三皇子赢彻……”
“军师不用担心,他不就来送个饷银吗!过两天不就走了吗!”
那朱彪刚被数落,又不长记性,不屑的接话道。
“哼!你懂个屁!”
那郑安平也是恼火的很,白了一眼朱彪,没好气的说道。
后者只得悻悻低头,咂了咂嘴,不敢再出一言。
“郑将军,赢彻此次前来边疆,第一要务还是为了护送饷银,但是我怕兄弟们平时懒散习惯了,惹到他的头上,到时候再出端倪!”
程儒摇着羽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来自已的忧虑。
郑安平闻言,目光沉沉。
“哼!皇子又如何,他老子我都不怕,若是最后和我等兄弟犯了冲,可休怪我心狠手辣!”
言罢,郑安平眯着眼,眼里闪烁着幽暗的光。
张英与朱彪闻言,只呆了一瞬,便皆目露凶光,对于郑安平的话颇为赞同。
程儒见状,眉毛微皱,停下了他扇扇子的手,表情犹豫不决。
“军师?”
郑安平淡淡得朝程儒望去。
后者心中咯噔一下,只得微微点头。
郑安平见此,很是满意,接着便爽朗一笑。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弟兄们都各自离去吧!”
几人皆是咧嘴一笑,随后道别,便出了营帐。
而儒走出郑安平的帐子,心中颇有些惆怅。
郑安平能有大将军的职位,全靠趋炎附势。
另外两人也因为是他同乡,才受恩荫。
只有他程儒,全靠真才实学才走到今天。
“唉!”
程儒抬头望了一眼天空的皎月,不禁深吐一口浊气。
相处了如此久,他对于郑安平的了解也算很深。
说的直白些,脑子没多少,专制又冲动,更毫无军事才能。
他们如果真的反了,又能走多远呢……
“希望,不会有那天到来吧。”
次日,一早。
嬴彻独自走入了军营的食堂处,打算瞧一瞧伙食,顺带吃一些。
可远远看去,就见着几个将土正坐在里面,围成一团,喧闹不已,不知在干些什么。
嬴彻挑起眉,看了一圈,却始终没有看到有人在灶台那做菜忙活。
他朝那群人,走去,随后眯眼仔细看去。
只见那几人手中拿着几个木板,各个面带兴奋!
嬴彻走到近处,站在那,眉头皱的越发得深。
“你们在做什么!”
话落,几人皆是一颤,缓缓回过头来。
只剩两人还低头玩的起劲,丝毫没有理会赢彻。
“继续玩啊!都愣着干嘛!”
他们都以为是刘彪等人,正想笑着插科打诨过去。
可定睛一瞧,此人面孔尽是十分陌生。
一众人仔细打量,随后又不由的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蒙恬便可!
想至此,他们又转回了头,继续呼喊着。
可其中一人,却丢掉了手中木板,暗暗地观察起赢彻。
“此人通身气派竟带着贵气,举手投足间,一种凌然的威严感扑面而来,怕是不好得罪啊!”
思绪自此,那人不由微笑开口:“此乃博戏,兄弟若有兴趣,不如一起玩上两把?”
赢彻闻言,越发的恼怒。
此时,离军中早餐时间不过半刻,这火头军,还没有开灶做饭,竟在这玩什么博戏!
赢彻深深的吸了口气,稳住情绪后,质问道:“博戏?现在不是早炊的准备时间吗?”
那些将土们闻言,竟哈哈大笑起来,纷纷开口讥笑道。
“你是哪儿来的,不知规矩吗?早上,要吃昨夜剩下的,哪里来的早炊?!”
赢彻闻言,满脸震惊,他不可置信道。
“让这镇关边军,吃冷食?”
其它人见这愣头青,终于舍得回过头来,咧嘴说道。
“早晨吃些冷的,可不正好让他们清醒清醒吗?”
说完,便又是哄堂大笑。
而最开始便一直看着赢彻那人,终于趁机问出了自已的疑惑。
“你是何人,什么都不知道,为何在此?”
赢彻已然气的不行,攥紧了手,青筋直跳,竟是说不上话来。
而这时,正要来让手下近段时间安分些的程儒走了进来。
远远的,那几个土卒口中的话,全都落入他的耳中。
糟糕!这群废物!
程儒心中暗知不妙,连忙疾步走了过去。
一边走还一边大声喝道。
“你们几个,还在这愣着干嘛!正是做早炊的时间,聚在这作甚!”
说完,他恭敬的站到赢彻身侧,语带讨好,弯下腰去行礼道。
“三殿下,这几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还望赎罪!”
赢彻不领情,他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旁边的程儒,只淡淡道。
“冲撞我倒是无碍,只是这军中饮食关系战力,怎肯如此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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