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大矿,宝材,灵玉,就是掌控相关的虚空界门,把持要道,或者布武各方,麾下大量子弟门人需要替换更多优良法宝的势力。
各自的修为,也从结丹中后期到元婴境界不等。
此时此刻,一般人物,已经不大可能轻易与李晚会面了,前辈高人,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过炎长老自信,自己介绍的人应是恰当的。
他虽然为人说和,但也不会不懂规矩,仗着自己与李晚的交情胡来,这样的话,两头都讨不了好。
炎长老解释道:“过去道友曾托我暗中寻找有可能联合的势力,这些人,或多或少,能够对道友有所帮助,所以我便冒昧先答应下来了。不如道友找个机会,把他们请过来,找个地方聚上一聚?”
李晚突然想起一事,问道:“我过去曾听说,灵宝宗势大,对暗中联络其他各方器道的势力,会予以拒绝合作甚至封杀作为制裁,这些人明知我天南器宗与灵宝宗分庭抗礼,仍旧请你引荐?”
炎长老笑道:“李道友多虑了,他们可不比那些中小世家或者散修,灵宝宗能够制裁他们是不错,但他们同样可以制裁灵宝宗,何虑之有?更何况,他们这次,也是为道友庆贺登榜之事,灵宝宗连这也反对,未免管得太宽。”
李晚点点头,道:“这倒也是,不过,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够从此支持我天南器道。”
炎长老委婉道:“灵宝宗毕竟根深蒂固,他们之间也有多年的合作之谊,这个恐怕一时难以改变。”
不过他转而又奉承道:“不过,李道友乃是顶尖名师,炼制的法宝,自然人人追捧,如果李道友肯放出一些的话,他们肯定会趋之若鹜。”
李晚炼制的法宝,大多都是高端宝器,灵宝,这些人的确会抛弃门户之见,只求入手。
李晚闻言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现在已经不缺个人名望和财富,想要的是整个器宗的发展,这些个人之事,暂且不提。
很快,李晚便见到了炎长老邀请来的那些人。
众人对李晚二宝同登天罡榜之事表示了赞叹和祝贺,并且奉送重礼若干。
李晚与他们,彼此都是有意结交,自然其乐融融,相谈甚欢。
这个时候,李晚座下弟子,陆明衍等人,也第一次结识到这些各方势力的强力人物,为将来成为名师高手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为此,李晚私下里告诫弟子们道:“想要成为名师,炼制上好法宝的本事是第一位,能够炼制出来,神兵榜上会显你的名,自然天下人都识得,可是,若非豪门出身,难免各处掣肘,艰难困苦。”
他说完这一席话之后,又问道:“你们可知道,寒门修士的苦处?”
弟子们若有所悟,但却都摇摇头。
他们自幼便在青龙峰上成长,还真没有什么了解。
李晚叹息道:“寒门修士想要修炼上进,哪有你们这种人容易?他们终日漂泊,忙于生计,就是维持自己修为都困难,更不要说学到高深技艺。”
“当然,也有些摆脱了劳碌奔波,开始投身工坊,世家,宗门,安定下来的,但他们没有什么根脚,需要某种炼制法宝的法门和技艺,自己没有,托人去找,未必能够找到,又或者,与其他人同时在一处看中宝材,但别人也不想放过,要与他争夺。”
“这个时候,若是有个好根脚,别人帮上一帮,让上一让,事情或许便顺利许多,等到有了骄人的成就之后,大家也愿意吹捧,抬举,而不是质疑和打压。”
李晚当年得到妙宝散人和玉矶子等宗师前辈的提携,顺顺当当,就成为顶尖名师,对其中的艰辛,并没有太真切的感受,不过等他坐实了天南器道领袖之位后,也见过许多很有才华,但却因为命运弄人,声名不显的。
由此可知,这气运之道,并非虚无缥缈。
虽说高处不胜寒,但身居高位,也的确能够让他俯视苍生,见到许多平凡修士无法见到的东西,所思所想,更为深远。
不过,他话锋一转,转而又严厉道:“但我帮你们,不是为了养成纨绔习性,得意忘形的,你们今后的对手,是大宗出身的灵宝宗弟子,他们同样有好的师门和出身,同样锦衣玉食,不忧宝材,我只是不想让你们落后于他们而已,若有人敢把我给你们的好机会当成贪名好利,不思进取的理由,那就等着看吧。”
他并没有解释,自己将会如何惩处不思进取之人,但弟子们听了,都毛骨悚然。
他们当然也明白,师尊既可以成就他们,也可以毁灭他们,这是他们把自身与师尊相连,借取气运的结果。
李晚满意地点点头。
他选的这一批弟子,首重心性,暂时来看,栽培还是非常成功的,只是,将来能够达到何等境界,就要看他们自己造化了。
正当在李晚会见访客,结交豪友的时候,庞维也回到了灵宝宗。
这时候,庞氏一门只来得及草草庆祝一下,便陷入到了难言的窘迫困境之中。
灵山上,庞府中,庞维面色阴沉,看着前来禀报库房状况的弟子道:“只剩下六千多斤青纹元磁了?”
弟子不太敢看庞维面色,喏喏道:“的确只有六千多斤了,按照正常用量,这大概能够用于一百二十件天行舆的炼制,但预计每炼制一件,便要报废三件,所以实际上,仅仅只够三十件之用。”
以庞氏道场弟子们的实力,帮助炼制这些宝器法宝,并不成问题,但限于自身造诣和技艺水平,难免有所耗损。
以关键的青纹元磁为例,本来只需要用到每件天行舆五十来斤的,实际炼制中,二百斤作用才能够满足所需用度。
当然,庞氏道场也不是不能细致精炼,提高成功率,但这样一来,请动的必定都是些顶尖高手,成本不减反增。
改变图谱,使用替代宝材,亦是同理。
庞维作为器道宗门的长老,自然也明白,这么做基本可称是毫无意义。
这就好像,灵宝宗内其实也收藏着许多不亚于天行舆,甚至度厄神甲等等器道技艺和法门的雏形,但要完善它们,或者发掘出真正价值,耗费的人力物力异常庞大,若非机缘到来,还未必能够成功。
作为一方势力,不可能为了虚无缥缈的希望,便押重注在这些并不紧迫的东西上面,这样的话,宗里上下,弟子们的生活无以为继,整个宗门也都会垮掉。
“宗门如此,我们庞家,又何尝不是这样?”
庞维面色阴沉,考虑了一番。
他在这个时候,甚至想到了自己亲自出手的可能。
这是一个极其无奈之下,不是办法的办法。
以自己元婴境界的修为,还有不亚于冶子高手的器道造诣,精炼这些青纹元磁,确保十来件连续成功,的确不成问题,但多了,也未必万无一失。
而且,就算是自己,炼制一件珍品宝器,需要耗费的时间,也将达到半年到一年之多。
虽然庞家也可以模仿天南器道工坊作场的运作方式,但如此一来,庞家上下,同样需要栽培弟子,重新适应,其他维持家业的根基将会大受影响,甚至停运,崩溃。
“我们的立足根本不在这里,模仿起来,也是不伦不类,这个不提也罢,但如果只靠我一人,难道从此之后,全部时间精力都耗在这里?”
第七百七十五章作茧自缚
庞维无比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同一种宝器,自己炼制个三五件可以,十来件也没有问题,但若继续下去,几十年时间都耗在上面,就会丧失名师根本,沦为工匠之流。
而且,以自己元婴大能的本事,同样时间精力投在其他事情,对家族和宗门的贡献,只会有多无少。
比如,炼制一件上品灵宝,珍品灵宝,总比侍弄这些划算得多。
庞维想到这里,沉声问道:“我们接到的定契,究竟有多少?”
弟子头垂得更低了:“师尊,因为前几年事情一切顺利,我们对此宝的前景非常看好,当时又联系了不少青纹元磁准备购入,所以,第一批的定契,就达到一百件之多。”
庞维怅然若失:“一百件!”
这个数目与他自己的预计也相差无几,毕竟在神兵榜揭晓之前,大多数的定契,都是由他自己亲自经手批准的,并不全都交给弟子代办。
但随着神兵榜到来,关注的事情多了,他便渐渐忽略了不曾想,座下弟子积极奔走,仍旧还在继续努力拉来主顾。
“这么多,我们恐怕无力完成。”
如果换在以前,一下接收到了百来件宝器,而且几乎都是珍品宝器的订购契约,对整个庞家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他们完全可以凭此机会豪赚数十亿,供养更多结丹高手,家族势力越发兴旺。
但此刻,这些却隐隐有种催命的感觉,因为庞维突然发现,自己获得青纹元磁的代价,一下增大了许多,甚至就算愿意不惜代价去抢购,收罗,也无处可寻。
“如果当真只是缺货,反而还好,毕竟物以稀为贵,只要人无我有,就能随意抬价,但最怕的,是天南的断空舆趁势而起,抢占先机。”
“这个先机一旦被他们抢去,就难再夺回来了!”
庞维对断空舆的品质心知肚明,深知天行舆不能如期推出,供给下了定契的各方势力的后果。
更加可怕的是,一旦消息走漏出去,其他势力也会闻风而动,把目光转向天南。
在这时候,庞维甚至都禁不住生起了对李晚的羡慕嫉妒,他曾经听说过李晚垄断度厄神甲的火爆,那种法宝,就是典型的独家生意。
度厄神甲与天行舆,性质毕竟不同,一个事关渡劫成道,前程大事,一个却只是遁器,完全不可同日而已。
庞维长叹一声,道:“暂时都交给我,我亲自动手精炼吧,你们再传话给宗内鲁大师,莫大师,黄长老等人,让他们也帮忙想想办法。”
鲁大师,莫大师,黄长老等人,都是与庞家交好的盟友,庞家有了麻烦,他们自是鼎力相助,不过在李晚有心算无心的布局之前,亦也束手无策。
为了帮助庞维,他们发动自家势力,为他找来三千多斤青纹元磁,都是原本就流通在市面上,暂时还可以用灵玉买到的。
这看起来不少,但离庞维需要的,还是杯水车薪,而且,在给他送去这些的时候,黄家的一位管事,还是忍不住暗示了一番。
“庞长老,我们也知道,您需要这些宝材,我们几家同气连枝,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但您别怪老朽说句实话,这些宝材,都是我们用了大价钱在市面上买来的,算起来,已经高达一千多万一份!”
“我们听说,预计的损耗,是每件四份,那单只青纹元磁方面,成本就高达四千万之多,加上其他宝材,赚头将会变得极小,不如考虑一下,把价格提升到一亿以上。”
庞维道:“这不可能,天行舆一件八千万,珍品宝器交收,是早已定下的,这已经堪比名师杰作,不能再涨。”
普通的珍品宝器,价值的确达不到八千万之多,这已经是趁着天行舆新出,达到名师杰作的水准,要是再涨的话,就只能等着主顾们撕毁定契,当场翻脸。
黄家管事闻言,黯然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庞维却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的确,若不想办法控制一下,炼制这种天行舆,利润将大大减少,比不上炼制其他法宝划算。
再考虑到,今后这种宝材流通在市面上的只会越来越少,成本还会高企,更加缺乏利益可图。
甚至有可能,达到炼制越多,亏损越大的程度!
而且,就算能够勉强保持不亏,与天南的断空舆比较起来,也会彻底丧失优势。
等到哪一天,中州各方大宗,世家,使用的这类法宝不是天行舆,而是断空舆,那简直要笑掉别人大牙,作为主导此事的负责之人,也彻底抬不起头来。
但就在庞维心烦意乱之际,宗里突然来了几位长老,邀他约谈。
却原来,是他前段时间的四处奔波起了作用,宗门派人过问这件事情了。
庞维大喜之下,欣然赴约,一心只想要与这些长老好好商量,如何摆脱困境。
结果见了他之后,那几位长老却道:“庞长老,此事的前因后果,我们已经了解了,现在总共有上中下三策供我们选择,你想不想听听?”
庞维道:“愿闻其详。”
“上策者,是与李晚约谈,共商合作,虽然他垄断青纹元磁,有备而来,但毕竟不是关乎宗门基业和道统根基的大事,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能打动他。”
“中策是你庞家与宗门共同承担这高企的成本,硬抗下来!我们可以斥巨资在各处世家,商会收购,虽然货源不可能如控制矿脉一般稳定,但也足以确保供应无虞,甚至可以不时组织人手,派遣到那些有可能存在其他矿脉的地方开采收集,只是这样一来,代价难免会有些大,而且,宗内弟子在此过程难免会耗费用度,甚至发生死伤。”
“而下策,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就是发动征战,攻取大矿,只要把历山矿,图山矿,希山原三处大矿争得其一,我们就不会再受制于人。”
庞维听到这几位长老之言,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这些,说了与没有说,又有什么区别?
是个人都恐怕知道,这些办法的确可行,但却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关键是看他选择痛快赔款割地,自承失败,还是漫长的收购、探寻之中不断微利经营,甚至倒贴,还是索性铤而走险,强行抢夺。
几位长老的表态是,宗门可以分担一些,但大部分,还是要庞家自己扛下来。
如此一来,自己想要进位宗门高层,执掌实权的愿望,就彻底泡汤了。
“容我再想想办法。”
无奈之下,庞维也只好暂时敷衍。
长老们相视几眼,也没有为难他,只是道:“也好,不过,最好是能尽快妥善解决,不要因为此事影响到宗门的信誉!”
此言之中,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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