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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池的身体有些发软。
糖果化完, 默兰斯终于松口，垂眸凝视着凌池，拂开了他鬓边濡湿的碎发。
他的眼睛很漂亮, 像暴雨后的清新天空。
“冷静了吗”
凌池咬了咬牙:“滚。”
皇太子搂紧了他。
“我不滚。”
他深深地把脸颊埋进了凌池的颈窝里, 吸了满满的一口Alpha情动的信息素。
“你需要治疗。”
凌池能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正在缓缓濡湿，在被吮吻过以后, 它好像更敏感了……
在两三秒的情绪失控以后, 他终于缓了过来，恢复了完全的冷静。
他挣开了皇太子的怀抱, 拢住自己的外套，抬眸望着对方。
皇太子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长得垂落到了锁骨边，铂金的发色即便是在最昏暗的环境下也是不染纤尘的璀璨, 天然的贵胄气。
凌池看着皇太子:“你说什么”
皇太子对上了他的视线, 一字一句地回答了凌池的问题。
“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你的, 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接受治疗, 不要硬扛。”
凌池愣了一下，有点没能完全理解皇太子的意思, 条件反射地退却。
皇太子在凌池反应过来之前, 一把握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与他相拥，他的碎发垂入了凌池的颈窝。
“我会选择你是有原因的。但除此之外, 从见到你的第一秒开始，我就觉得你是特别的。”
“你也确实证明了自己是特别的。”
“所以, 我现在能肯定我确实喜欢你, 比喜欢这种果果糖还更喜欢。”
“别硬扛了，我的首席指挥官阁下。”
皇太子静静地盯着凌池。
当他安静下来的时候, 确实像个漂亮的小天使。
凌池的思绪转了一会儿终于回归正轨。
“我没病。”
皇太子不知道怎么地在凌池的发顶烙下一吻。
“你那天接受御医的诊断记录，我刚好看见了。”
凌池打算拒不承认。
然而皇太子轻柔地将头贴在了他的颈窝，莫名其妙地讲到:“我当年在联盟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果果糖，因为那是我唯一能接触到的正常食物。”
唯一、正常。
凌池的心尖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他的脑海当中飞快地具现出一副模糊画面，跟皇太子差不多五官发色的幼童坐在一片白的狭小空间里用餐，纯白的餐盘里是还在蠕动的幼年毒蛇。
没有什么表情的幼童精准地杀死了小毒蛇，鲜血淋漓地进食，姿态优雅，场面却很恐怖。
然后又闪过了一段画面。
凌池递给幼年的皇太子一颗红色的果果糖，没有表情的幼年皇太子小心翼翼地剥开糖果，好奇地端详着宝石一样的廉价糖果，轻轻嗅了嗅，最后才飞快地将糖果塞进嘴里。
麻木冰冷的幼童仰起小脸朝凌池绽开了绚烂的笑容。
【“好好吃，谢谢哥哥。”】
随意具现出来的画面短暂混乱，但凌池已经在心里对皇太子空白的属于联盟的另外一段经历，产生了一些推测。
他或许真的像帝国贵族当中传播的流言那样，曾经是联盟隐秘的某项非人道实验的实验品。
人类的本性是同情弱小。
这一本性在凌池的身上似乎表露得更加明显。
在某一瞬间，他几乎完全原谅了皇太子的所有行为。
但皇太子在下一瞬间，就解开了他的衣领，竭力轻柔地帮助他缓解了胸口憋闷的问题。
凌池的同情情绪立刻平复。
他没必要太同情皇太子，因为他一旦彻底暴露，下场或许会比他更悲惨。
皇太子牵着凌池的手，重新恢复了伪装。
“我会配合你的治疗的，至少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凌池接受了皇太子的建议接受治疗，并且在短暂的犹豫之后选择接受他的帮助。
他不是个特别容易纠结的人。
在清楚地意识到皇太子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状态以后，凌池就不再掩饰。
这并不是什么机密，只不过实在……
令人难以启齿。
皇太子默默地从怀中抽出了自己的手帕，强硬地扳过凌池的脸，擦拭掉了他刚刚被逼出来的眼泪。
“不是说要尝试喜欢我吗”他捏了捏凌池温凉的耳垂，轻叹到，“又是骗我的吗”
他好像曾经被欺骗过很多次。
凌池抬眸直勾勾地看着默兰斯，看着他一点一点温存地将沾满他与他气息的手帕塞进的自己的胸口，不带太多狎昵地展平手帕的每一个褶皱，让它遮挡住他糜烂艳红的两处伤口。
最后一个纽扣一个纽扣地将他的衬衫扣到最高，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凌池依然是那个高不可攀的首席指挥官了。
皇太子含笑骤然抬眸对上了凌池直勾勾盯着他的视线。
“我好看吗”
凌池第一时间就在心底本能地答应了一声好看。
而在过了一遍脑子以后，他微微沉住气，猛地扑向皇太子，搂紧他的脖颈，封住了他的薄唇。
凌池并不熟练地顺势努力主动舔咬，小心翼翼地克制着本能，用锐利的犬齿描绘着皇太子的唇齿。
他好甜。
皇太子被凌池超乎寻常的主动所引诱，握紧他坚韧的腰身，另一只手则抬高深埋进凌池的黑短发中，将他更按近自己。
凌池都有一点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了。
尽管他很清楚自己是想要利用皇太子的。
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利用对方而已。
在被他摆出一套强A跟被包养的小甜0的经典姿势以后，凌池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返回了学校。
凌池本来已经快回到自己的宿舍卧室了，可是皇太子十分强硬地拉着他去贫民窟边缘取了一趟鲜果食材的快递。
贫民窟是没有人或者智能系统来送这种快递的，因为货物损失太高，也没有什么市场，所以根本没有多少盈利空间。
在路上的时候，皇太子还把凌池推到另外一条狭小的巷子里，又替他处理他一遍慢慢在往外渗的白液。
凌池死死地攥紧了旁边裸露混乱的不知道什么管线，别过脸不敢看皇太子越来越熟练的动作。
然而，这样的触感会更鲜明深刻。
凌池越是竭力忽略掉皇太子，他柔软滚烫的舌苔表面稍稍用力划过自己红肿伤处时的微疼酥麻感就越明显。
一阵又一阵的酥麻感令凌池体内那个异常的狭小空腔都止不住收紧，泛起灼热的水光。
太、太糟糕了。
凌池这样想着，在身体有些虚软地踏进卧室的第一时间，就借口清洁自己，立刻远离了皇太子。
皇太子没有阻拦地放任凌池逃进了清洁室，只是转身去查看自己用凌池的名义快递“买”来的“鲜果食材”。
凌池根本想不到，皇太子接下来到底会对他做什么。
他没有使用清洁单间里最方便的彻底清洁设备，反而打开了十分复古的花洒喷头。
温度适宜的水柱瞬间打在了他的脸上，凌池连衬衫都没脱。
因为他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衬衫底下，那层带着无法忽视的皇太子甜蜜如毒气息的柔软手帕，以及手帕更下一层红肿的伤处。
但水柱很快就浸湿了他雪白挺拔的衬衫，让它紧密得吮锁住凌池的身体，变得半透明又微微褶皱。
一般的制服衬衫都会比上半身稍长一两寸的下摆，供人往皮带扣着的裤子里塞。
只不过凌池在进入清洁室以后就把其他东西都脱了，丢进篓里给智能机器处理。
皇太子塞进他胸口的手帕渐渐显现出白银的繁复纹路。
热水淋得凌池俊美锐利的眉眼湿漉漉的，晶莹的水珠飞溅，氤氲的白汽在不大的空间当中飘荡
他终于还是抿着唇，心情晦明难辨地解开了衬衫的纽扣。
但下一秒，他的手就不小心地蹭到了胸口微微肿凸的部位。
一刹那，凌池整个人都跪着半蜷缩在了温度适宜的金属地面上，宽阔的肩膀微微颤抖，深琥珀色的瞳仁当中，漆黑的瞳孔不停战栗。
温热的水柱喷洒在他挺拔的脊背上，发出含糊的哗啦声音。
汨汨的水流划过凌池的眉眼，勾勒出他的窘迫。
凌池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解扣子。
等到终于解完扣子，他才松了一口气，还在忍受范围内。
然而，没等他凌池将衬衫完全褪掉，皇太子就直直地带着一些东西闯了进来。
他一件衣物都没脱，只是径自走向极速清洁设备，用三秒钟将自己从头到脚清洁了一遍。
凌池在慌乱中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姿势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倚靠着背后的墙角，两腿敞开如M地冲着完全不回避他的皇太子。
这姿势……
凌池刚想调整姿势，皇太子锃光瓦亮的长筒皮靴就一脚踩在了距离他身体二十几厘米的地方，溅起微弱的水花“玷污”了他的大腿内侧。
“别动。”
他的手里拿着一些小杂物，冰蓝色的眼眸凉薄地低垂，并没有在看他，而是在看治疗说明书。
凌池整个人都紧绷着，从头皮到脚尖。
他觉得自己窒息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