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的暗记,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说着又依样划了出来,怜怜笑道:“这是藏物的记号,而且是六结以上的护法长老或堂主身分的高级门下才使用的暗语,这么说来,那三个人的确是义父所杀的了。”
燕青道:“我若不是发现了那个记号,还不敢断定是于帮主所为呢,因为那两个替身是丐帮净衣门弟子充任的,我以为于帮主不致对自己人下手。”
怜怜道:“应该是不会,除非那两个人有必死之罪,否则义父宁可牺牲我们也不会牺牲两个门人的。要牺牲性命的事,义父一定是先从最亲近的人开始遣派。”
燕青点点头道:“不错,我也认为于帮主不是那种人,所以才要见到他问一问,否则我就不必见他,因为我跟他见面的次数越少越好,那个记号是什么意思?”
两个女的笑笑,却没有回答。
燕青笑道:“我那句话不该问,这是你们门户中的秘密。”
伶怜笑道:“照说对您不该再存有秘密,但这是祖师传下的规矩,非本帮六结以上的部属不得予闻,我实在不敢说出来。”’
燕青笑笑道:“我知道,我只认得一个花押是于帮主的手记,那是我以前见过的,以外的我也不问了,但是藏着的东西必须快点去拿出来,那必是连络的地点暗示。”’惜惜含笑在前引路,也不知转了多久,来到了一所破庙中,她进去后,在后庙的供桌下,抱出一堆衣服,却是两套中年妇人的裙衫与一套苦力的衣着,还有一个小包中,则是易容用的染色油膏。
怜怜则从茅草丛中,推出一辆独轮车来道:“爷,恐怕要委屈您了。”
燕青一笑道:“原来要我当车夫,这一行我倒没尝试过。”
怜怜笑道:“不,当车夫的是我,惜惜当您的伴从,您是个生病的乡下大娘,进城看病去。”
燕青一怔道:“为什么要我拍成病妇呢,我当车夫不行吗?”
惜惜笑道:“当然行,可是朱雀桥的王一剂王大夫规定很严,他从不出诊,不管再重的病,都要病人上门求医,而且他的医庐除了病人外,谁也不准进去。”
燕青道:“王一剂是谁?”
怜怜道:“王一剂是金陵最有名的大夫,任何疑难病症,都是一剂见效,为了怕人学走了他的医术,所以他从不处方,病人经诊治后,就在他的医庐中服药。”
燕青道:“他的医道真有如此高明吗?”
怜怜道:“那倒不假,治得好的病,绝对一剂见效,治不好的绝症,他也是一剂致命.所以他的医庐外面悬着一块牌子,写得很明白:“一剂判生死,祸福凭天命。”
燕青道:“这简直岂有此理,还有谁敢找他。”
怜怜道:“开始很少有人问津,只有一些号哈哈登门,但积年沉症到了他的手里,无不一剂成春,到现在为止,他一共只治死了两个人,那的确是被别的医生诊为必死的绝症,不过经认为必死绝症而在他手中治好的却有九十八个之多,所以他的名气越来越大了。”
燕青道:“我就是要去看这位大夫?”
怜怜点头道:“是的,我们接到的指示是如此。”
燕青苦笑道:“于帮主也够绝的,居然给我安排了这个见面方法。”
怜怜道:“只有这个方法才能确保安全,王一剂在朱雀桥畔已经悬壶十年,谁也想不到会与我们有所关连的。”
燕青无可奈何下,只有听候摆布了,当下由两个女的替他装扮成一个病态恹恹的妇人。
而怜怜却装成了一个推车的老汉,赤足裸臂,手上腿上青筋凸露,说什么也看不出是个娇媚的女郎。
燕青一叹道:“怜怜,你的易容术的确精妙到叹为观止了。”
怜怜笑道:“我们从小就学着这一行,净衣门中的行业包括医卜星相,贩夫走卒,流莺歌妓,那一行都得精,我们姐妹俩的堂主是凭本事挣来的,并不因为我们的义父是帮主就占到便宜,丐帮帮主从没有世袭的,一切都靠自己努力。”
燕青叹道:“是的,所以丐帮中人才辈出,忠义传世,就是靠着这一套公正无私的择才制度,而在九老会中,丐帮担任了主力,也是因为你们个个靠得住,天魔令主肆虐江湖多年,各大门派都有他的人渗透,就是丐帮打不进去。”
怜怜摇头道:“这很难说,如果真像您所说的那么稳固,义父就不会选那个地方跟您见面了。”
燕青忙问道:“难道说丐帮内部也发生了问题?”
怜怜凝重地道:“是的,王一剂是本门前任掌门今主,已经退隐了,多年未参予帮中事务,这次居然借用他的地方连络,可见是丐帮内部已有对方的细作渗入。”
连天下组织最密的丐帮都被天魔教渗透了,燕青的脸色开始变得凝重,想到前途艰巨,不禁长叹!
惜惜穿着好了,把燕青扶上车子,由怜怜推着,直向城中进发,为了掩避形迹,她们走得很慢,到达城门时,已是初更,城门早闭,惜惜下来,说了半天好话,又塞了两块银子,总算打动了守门的慈悲之心,开了旁边的小门放他们进去。
在商量的时候,还有一个门卒过来摸摸燕青的头,幸好燕青的内力精纯,逼得全身滚烫,连连呻吟,真像个患重病的老妇,才没出漏子。
怜怜等进城后才低声道:“爷,您看见了?”
燕青也低声道:“不错,那个家伙内功精纯,探脉的手法一看就是个会家子,要不是我把脉息逼弱,恐怕还瞒不过他。”
惜惜道:“这就是要您装病的原因,我们都没这份本事,一探就露马脚了,天魔会主虽死,在马景隆控制下的天魔余党却更为紧密,恐怕整个金陵城中,四处都有他的爪牙呢!”
燕青道:“我太沉不住气了,假如我不悄悄地溜走,也不会引起对方的警觉了。”
车子到了朱雀桥畔的医庐,惜惜上去敲门,一个老苍头出来应门,问明了来意,才把门打开。
车子推进去后,老苍头叫怜怜与惜惜在偏屋里等着,另外有两个妇人把燕青抬了进到内院。
放在一张软榻上后,伸手拉拉榻旁的绳子,遥远传来一声铃声,想是通知治病的王大夫。
过了一会儿,一个白须老者出来了,按了按燕青的脉息,翻开他的眼皮看了一下道:
“是急绞肠痧,送到丙字第二号房去。”
两个妇人抬起软榻,折向后进,放入一所空屋中,退出后,没有多久,那白胡子老儿进来了道:“阁下可以起来了。”
燕青一听声音很熟悉,赫然是风云十杰中圣手灵猿陈亮的腔调,翻身坐起道:“陈老怎么会在这儿?”
白胡子老儿微微一怔,电疾出手.两楼指风直贯过来,竟然比初次会面时,在镇江城外客店中强劲得多。
燕青身子一颤,又倒了回去。
白胡子老者微微一笑道:“燕大侠,满城都在找你,你怎么会跑到这儿来了?”
燕青的穴道被封,只能眼睁睁地望着他。
白须老者轻轻一拍手道:“来人哪!”
两个抬软榻的妇人又进来了,白髯老者道:“快把送病人来的一个车夫与一个女的制住,然后急速禀告总会,说浪子燕青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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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两个妇人应了一声,回身出去。
白须老者一笑道:“燕老弟,现在你总不能否认是九老会的人了吧?”
燕青沉思片刻道:“陈老,你究竟是哪一边的?”
白胡老者把额下的白须扯脱,再揭下一张很精致的面具,露出了陈亮的本相,微微一笑道:“燕青,你真不错,老夫以王一剂的身份在金陵隐迹了十年都没人知道,你居然一听声音就揭穿了老夫的乔装,难怪马老哥对你要特别重视了。”
燕青道:“原来的王一剂呢?”
陈亮笑道:“自然也在这里,他出门办事时,就由老夫代理……”
燕青心中一沉,怜怜说丐帮内部不稳,再也没想到问题会发生在一个退隐的八结掌令门主手里。
陈亮笑笑道:“燕老弟,你真是个绝世奇子,凭一个人就把叱咤江湖十多年的天魔教给搅散了,只是你没想到在天魔教里还有一批人在控制着吧。”
语音一转又笑道:“不,你当然知道了,否则你不会悄悄地留走,这下子你可真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了,不但帮我们搅散了天魔教,还帮我们找到了九老会的主持人,说!那两个是谁?”
燕青道:“哪两个人?”
陈亮道:“就是跟你约定在此见面的两个?”
燕青道:“我连面都没见着,怎么知道是谁呢?”
陈亮道:“你别推托,这是你们秘密的约会,必然是九老会中参予最高机密的人,你会不知道是谁?”
燕青道:“陈老,你既然也是九老会的成员,自然知道九老会行事的准则,互相之间,只有连络的记号,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他们也不知道我是燕青,我又怎么知道他们是谁呢?”
陈亮想了一想才道:“这一点姑待查证,你们见面的目的是什么?”
燕青道:“自然是述职,报告天魔令主的死讯。”
陈亮道:“胡说,谁不知道天魔令主已死,还要你报告。”
燕青道:“我是实际负责行动的人,当然要以我的报告为准。”
陈亮道:“你准备如何报告呢?”
燕青道:“天魔令主已死,但天魔教的势力仍在,今后工作的方向当放在马景隆的身上。”
陈亮点头道:“不错,不错,你很能干,你怎么会看出马老哥的呢?”
燕青道:“岂仅是我一个人看出来,柳浩生早就启疑了,马景隆自承杀死纪子平就是个漏洞。”
陈亮道:“胡说,纪子平死于穿心镖下,他怎么知道是马老哥所为呢?”
燕青一笑道:“除了杀纪子平的凶手,谁也不会知道纪子平的死讯,那个地方埋伏重重,别人进不去的。”
陈亮点点头道:“那倒是一个疏忽,不过天魔令主死了,柳浩生的疑心也可以解除了,可是那只是一个小漏洞,不足以证明马老哥与天魔令主有关系呀?”
燕青道:“不错,当时我对柳浩生的话也并不相信,可是马景隆不该在我的面前以天魔令主的身分出现的,他的乔装虽精,口音却变不过来,我这人有过耳不忘的天才,一听就知道了,而且他还挨了连洁心的一镖,肩头的伤痕仍在,杀死天魔令主后,又做了一件最笨的事……”
“什么事?”
“毁尸灭迹,想掩过肩头的伤,天魔令主在死前酣斗十几个高手,根本没有受伤的样子,我知道被杀的绝不是我见到那个天魔令主。”
“那你又怎知被杀的确是天魔令主呢?”
“因为他的武功,除了天魔令主外,谁都不可能有那份武功,马景隆若非在背后出手,绝对杀不了他,他若非与马景隆等有勾结,也绝不会把后背对着马景隆,何况马景隆毁尸时弄错了方向,天魔令主是左肩中镖,他偏偏毁了右肩,从这些迹象看来,马景隆分明是想取代天魔令主的地位,继续称霸于武林。”
陈亮哈哈一笑道:“小子,你知道得太多了,这些话你告诉过谁了?”
燕青道:“我说出来能保全我不死吗?”
陈亮道:“不能,马老哥将以公开的身分出现江湖,以他杀死天魔令主的伟举,不难成为当代霸主,当然不能让人知道他在天魔教中原来的身分。”
燕青道:“既然我仍不免一死,那我又何必说出来呢?”
陈亮道:“死有很多种,你说了出来,可以死得很痛快。”
燕青道:“我还没有活够。即使多受点罪,我只要能活着,就有希望了,我不想死得很痛快。”
陈亮脸色一沉道:“小子,你不要自讨苦吃……”
燕青笑道:“九老会既然约我来此述职,自然会有安排,你制住了我有什么用,我们的人很快就会来了!”
陈亮一笑道:“来多少也没有用,王一剂是丐帮退隐的长老,却早就是我们的人了,他会把你们的人应付过去的。”
燕青道:“恐怕没那么容易吧,别的人他应付得过去,丐帮的于帮主风云叟于飞是个最精明的人……”
陈亮脸色一变道:“什么,于飞也来了,那两个人中有他?”
燕青道:“你今天拣错了日子,你冒充王一剂吓唬别人可以,但连自己的掌门人都不认识,那不是笑话了吗?”
陈亮一急道:“王老儿真该死,他怎么没告诉我于飞会来呢?”
燕青道:“他也不知道干帮主会来,否则一定不会让你在这儿顶替了,现在你看该如何补救呢?”
陈亮回身正待出去,门口却进来两个人。一个身躯宏伟的老者,手执一根翠绿色的竹杖,另一个却是玉面墨髯,神态飘逸,正是风云叟于飞与造化手龙雨田。
陈亮大惊失色,飞快地退后,一掌按在燕青的顶门上,厉声道:“你们快退出去,否则我就一掌毙了这小子。”
风云叟微微一怔,龙雨田却笑道:“陈兄,没有用的,你吓不了谁,燕青是我们精选出来,破坏夭魔教的好手,你制得了他吗?”
陈亮还没有来得及作表示,手腕一麻,已经被燕青反扣住了。
陈亮翻眼望着缓缓坐起来的燕青,一只手腕被扣住,半点力都使不出来,不禁惊叫:
“你这小子究竟是谁?”
燕青微笑道:“浪子燕青,我们见过那么多次面了,你难道还不认识,陈老毕竟是上了年纪了。”
陈亮道:“我是问你真正的身份,看你的身手,绝不可能是个默默无闻的人……”
燕青道:“浪子燕青以前默默无闻,现在可是名扬天下了,马景隆只是杀了天魔令主,天魔教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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