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背影眼里尽是心疼,“雨辰,送她回去吧”
她一个人实在不安全,鲁国公虽然被下了狱,可是鲁国公府的人还没有全部抓到,或者说就算抓到很多,谁知道是不是全部管家老卓就不在被抓起来的名单中。
穆雨辰点了点头追了出去,去鲁国公府抓人的时候他也去了,没有抓到老卓他是知道的,他可不想纯鸯再被利用,去对付苏清。
萧寒苏站起身拉着苏清坐下,掏出帕子替她拭去泪痕,“真的就这样了”
苏清点头,不这样还能怎样
她和纯鸯之间再也回不到当初,她确实不恨纯鸯,却也无法和她继续做朋友,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最好的,两个人是曾经的朋友,是现在的相识。
萧寒苏放心的呼出一口气,只要落落好,他就放心了。
苏清伤心了一会就放下了,“墨煦,今天你刚回来,本来就是给你接风的,来,咱俩干一杯”
举起酒杯,豪气万丈的喝了下去,墨煦瞪大了双眼:“你能喝酒了”
萧寒苏呵呵的笑着拆台:“是茶,她现在都是用酒杯喝茶,这样显得豪气呀”
墨煦了然,端起酒杯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看着萧寒苏给苏清倒了一杯酒,又拿起酒壶给他斟了一杯,又给他自己倒满,将酒杯攥在手里把玩着。
“墨煦,当初的事也有我的过错在里面,要不是我提出这么一个计划,落落也不会误会你,也不至于让你到豫州那么久才回来,你该不会记恨我吧”
“我有那么小气”墨煦好笑的说:“当初的事我是赞同的,后来你也喊过停,是我不同意。”
言外之意,若真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起码也是一个人占一半。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话穆雨辰回来了,大家用了午饭等了一会周驸马的两个儿子过来了,一行人跟着镇国公去了军营中。
将军们看到一身女装的苏清,哈哈的笑了起来,苏清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
汤将军说:“苏小将军”
胡将军抢着说到:“哪是小将军了现在可是元帅了”
汤将军哦了一声,“对,小元帅,真的没想到你竟然是女儿身,怪不得你夏天也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我记得那个时候咱们将士还开过你的玩笑吧”
苏清尴尬,可不是,那个时候她可是被他们称为是怪物呢
吕将军在众位将军之后,满脸的不乐意,凭什么让她当元帅她一个女子,不在家相夫教子出来抛头露面,也怪不得别人说她是不懂礼数,不知羞耻呢
她还真是
景朝的脸都被她丢尽了,等到了战场,看段帅怎么笑话他们吧
不对,说不定章州的守城会跑,副将之所以会大开城门迎接北周大军,就是因为任用她为帅呢女人为帅,谁能信的着与其等到时候被对方嘲笑,不如现在就投降
苏清跟吕将军,汤将军等人说了一会话,最后将目光落到了吕将军的身上,她久久的望着他,他却是一脸倨傲的站在那里,既不行礼也不上前说话。
很明显就是不服苏清。
苏清看了一会,眼睛有些酸涩,便转开了视线:“寒苏,你因为天啸有伤在身,诺风也才刚回来,我想让他多休息休息,天成和水风的轻功更是不如你,所以这件事只有交给你办了。”
萧寒苏点头,“为你分忧,是我的责任。”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别人却是一头雾水,苏清让他做什么去
“好了,各位将军们,咱们的小会议就到此结束了,你们回去召集将士,我需要跟他们沟通一下,否则若是军心不齐,那等于是让他们白白送死,这可不是我想要的”
众人应后就离开了,不多时苏清带着其他人来到了点将台,看着下面的将士,个个气势不振,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在这个时代让女子带着他们,很多人都不会服气的吧
“众将士们,我想除了新入伍的将士大家也都认识我吧再此我重新介绍一遍我自己,我叫苏清,现在是你们的元帅,皇上已经下了诏封我为元帅,也就是说这一次对抗北周,将是我和你们一起出征,我们共同抗敌,保卫我们的家园。”
“我是个女子,我知道大家都不看好我吧”
“正如吕将军,他从前不知道我是女子时,瞧不起我是个孩子,认为我们孩子只会添乱,现在知道我是女子了,他又开始对我女子的身份持有偏见,可我有一点不明,我八岁随太子镇藩,我可曾出过错九岁就去了章州战场,可曾耽误过任何的军情”
487 跑题(第二更)
没有,不仅没有,她还屡立战功,思虑周全,更曾身先士卒,这些将士们都知道。
苏清见将士们没有人说话,于是转头问吕将军;“吕将军,不知你可曾读过书”
吕将军哼了哼,“当然读过倒是你,如你所说你八岁就随太子镇藩,九岁上了战场,可曾读过书应该没有吧不过这也怪不得你,你那么忙,哪有时间读书外面的人都传你是不学无术,粗俗不懂理的人,倒也不算冤枉你”
苏清对于他的话并没有在意,反问道,“那你可知项橐”
吕将军一愣,显然是不知的。
“项橐是春秋时鲁国人,孔子见到他的时候他才七岁,可他三辩孔子,以孔子落败为终,孔子还拜了他为师七岁为师啊,还是为大儒孔子之师,他难道不是孩子吗甘罗,他十二岁秦王封他为上卿,位同宰相,难道他不是孩子吗”
吕将军被说的一哽,好半天才说,“他们再如何都是男孩子”
苏清听他说这句话竟然没忍住笑了出来,“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笑你的,大家也都知道我是个不喜笑的人,可今天吕将军竟然能逗我一笑,我想寒苏若是知道了,他对你会有求必应的”
“你既然说他们都是男孩子,那我问你,蔡文姬你可曾听说过你既读过书,三字经知道吧这上有言,蔡文姬,能辨琴。她能辨琴的时候应该也不大是六岁没错吧”
“除了她,还有谢道韫,她不也是个才女吗童年时一句未若柳絮因风起而出名,后来她长大后,更是教导了多少莘莘学子,谁能数得过来难道她就不是女子”
几句话下来吕将军一句都对不上,别的不说,就单说三字经里的蔡文姬不止他知道,很多人都知道,从军的将士们虽然大多数不识字,读过书的也少,可三字经差不多都是知道的。
镇国公在一旁看着,暗暗的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将军们说:“这位元帅你们觉得如何”
将军们都低头诚心道:“不止文采好,脑子聪明,更重要的她知道如何能说服别人,说的太深了,将士们未必懂,可说到三字经差不多都知道的,所以女子中她先举了三字经出来。”
镇国公嗯了一声,当初他看中她,欲培养她为帅也就是看中了她这一点。
萧寒苏虽然很聪明,想事也周全,可他缺少的就是苏清的这份站在别人的角度去考虑事情的心,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苏清没有世家子弟的偏见,在她的眼中放佛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一般。
也只有这样的人,跟将士们能真的融为一体,能更加鼓舞士气。
不过也许是他跟苏清成为夫妻后,受了苏清的影响,他现在也变的跟之前不同了。
“她还真是一个奇人,能影响身边很多人呢”
这边镇国公在感慨,那边苏清却还在跟吕将军说话,吕将军就是固执,或者说他对孩子,对女子带兵的偏见太深,哪怕他也感觉到苏清的话似乎有理,可他就是不肯承认。
苏清也不打算说服他,她要说服的是将士们,而不是他
她已经打定主意了,她是不会重用吕将军的,更不会让他带兵去应敌,她对他有着怀疑。
鲁国公认罪的态度太干脆,老卓到现在还没找到,城门口都问过了,老卓没有出去过,那么他应该还在城中,如果他在城中就一定是藏在谁的家中,她怀疑是吕将军。
他军职不高,可利用的地方也不多,但胜在他的偏见,他是很容易就能被鲁国公鼓动的人,所以苏清对他抱有很深的怀疑。
她转向将士们说:“我知道你们心中不服,我凭什么可以胜任这个元帅,是吧”
将士们都静静的等着,他们大多数都跟苏清相处过,对她有一定的了解,只是因为她是女子,又听了吕将军的话他们才有些迟疑,吕将军说她牝鸡司晨。
苏清咳了咳:“你们自诩男子汉大丈夫,觉得你们的地位应该是高于女子的,是超然的,可是你们想没想过,你们是谁的子女是你们的母亲,如果没有她,何来的你们你们多数也都有妻有儿,当你们征战沙场的时候,你们可知道你们的母亲,妻儿在家中是如何的心境吗”
“他们会担心你,每天都瑞瑞不安的,可他们除了为你操持好家务之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到止戈,然后传来你平安无事的消息,等你们回到家他们的心才真的放下来。你们能懂这种心情吗我想你们是永远不会懂的,因为在你们的心里,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你们想过吗,有什么事是理所当然的呢你觉得他们服侍你们,这样为你付出是天经地义,可凭什么你又不是没长手没长脚在战场之时你们自己都可以照顾自己,为什么回到家就不能了呢你们想过吗”
墨煦突然笑了笑:“反正我是没想过,我是我祖父的孙子,在战场我就是自己照顾自己的,可在家时却有人服侍我,我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的,但今天我想我也该想想了。”
穆雨辰点头,“是啊,凭什么呢”
苏清淡淡的说:“因为你们的祖父为你们打下了一片天地,让你们可以享福,但这些都不是你们自己挣来的,那些服侍你们的人,他们只是不如你们命好,没托生个好人家,后来也没遇到好的机遇罢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所以将士们,咱们在战场时都能自己照顾自己,为什么回了家却不能了只能说明咱们在依赖,依赖家中的那个人,你们觉得他们容易吗他们无足轻重吗”
这时一个将士提出了疑问:“我家中无父无母,因为没银子也没娶媳妇,这种情况我没体会过再说你说的这个跟你来当元帅有什么关系”
言外之意,苏清你跑题了。
488 困兽(第一更)
苏清不在意的摇头:“怎么没关系虽然我和寒苏还只是我们两个人,但早晚我们的小家庭里会有一个新的生命出现,等他长大了,也会走上战场,除非那个时候天下真正的大定,一点战争都没有。否则我就跟你们家中的母亲一样,会担心我的孩子,只是”
她顿了顿说:“我比你们的母亲妻子幸运,因为寒苏不会让我成为一个只是一味等待的人。”
“我这么说也许你们不明白,你们看看你们和他之间的差距是什么他的身份和地位不是因为他是王爷的嫡子,也不是因为他的家世背景,而是他自己争取来的,当年战场之上他可有因为他是王府的人而偷懒他可有让将士们冲锋而他躲在后面享福,贪功”
“没有,从来没有过”
苏清说到这墨煦和穆雨辰终于明白了,苏清为什么要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来说这件事了。但是将士们却未必知道,也不会明白。
将士们原本也都是平民百姓,有的是主动参军,想要混出一番天地来,这样的人,他们在乎的的元帅有没有能力带领他们打胜仗,因为他们想要立军功,想要出人头地,那么元帅的能力就显得很重要了。
可有的人是被征入伍,他们在乎的是能不能活命,在能活命的前提下他们也会尽力的去厮杀,而且这样的人没准还是多数,所以苏清从亲情的方面出发,先让他们心有所愧,再去击破。
自愿和被迫去厮杀的战斗力是不同的。
苏清继续说道:“其实寒苏可以不必如此,什么建功立业,他完全没必要,他靠着祖上的恩荫都可以过的逍遥自在,可他没有,他选择了靠自己。这是他的选择。”
“我的出生我没有选择,我父母隐瞒了我的身份我也没有选择,可我却可以选择我日后的路要怎么走。我完全可以在家跟普通孩子一般活到十四,然后我父母对外称我疾病身亡,恢复我女儿身,可我没有,因为我看到了我母亲为我父亲操持家务时的繁琐,她担心我父亲时的惶惶不安,我知道我父亲苦,但我母亲更苦,所以我选择了守护。”
“我想让他们过的好,让他们幸福,因此八岁时我便跟着太子去镇藩,九岁就上战场去了。难道我真的不怕死吗怕,我也怕,但是相比死我更怕守不住我的家人我不是想要站的多高,站的多远,我只是想要守护家人,这就是我的选择”
“你们家中等候你们的人他们也可以选择不同的道路,但他们没有,因为他们知道在战场之上的你们依赖着他们,所以他们愿意做你们背后那个默默支持你们的人,但是就因为你们那可悲的自尊心,觉得男子地位超然的想法,让他们的付出沉没到了水底,最后看不见了。”
“然后他们的付出就成了理所当然,你们心安理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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