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也看到笑天的样子了,心中莫名的生气,于是冷声说:“给我回屋扎马步去”
笑天委屈的看着萧寒苏,少爷,为毛啊,为毛啊,当您的小厮怎么这么苦呢
您想想夏天跟在您身边还好,起码凉快,可冬天却要挨冷受冻,时不时的还要承受您的冷眼,现在还要被罚扎马步笑天觉得,他家少爷肯定是看不惯他闲着
其实不止他一人不解,这屋中大概除了苏清和古诺风就没人知道为什么萧寒苏会罚笑天了。
这边笑天委屈归委屈,却还是乖乖的给景子恒几人行了礼就回屋去扎马步去了。
笑天离开后不久,古天成就带着赵包风尘仆仆的赶来了,他一见到景子恒先上前行大礼,“下官陈原县县令赵包见过太子千岁。”
景子恒对着赵包虚扶了一把,“赵大人不用多礼,本宫已经听说了赵大人秉公执法,现下我景朝正是缺像赵大人这样的人来主持公道,先前本宫是不知道,等本宫回宫,定会向父皇如实禀告。赵大人嗯,闲话也莫要多说了,此次本宫请大人前来是有事请大人帮忙。”
赵包躬身行礼:“殿下实在是折煞下官了,有什么事是下官能帮上的,定肝脑涂地。”顿了顿眼角唆了一眼古天成,“这孩子来的路上已经跟下官说了,其实下官曾经也怀疑过这事,只是义兴并非下官的管辖范围,加上本地百姓对韦太守是钦佩有加,下官也无从查起。但殿下放心,下官对于没有证据的事儿,是不会随意的诬赖任何人的。但有证有据,下官也不会放过犯人。”
这也是阐明立场,如果景子恒他们没有证据,他也不会顺着他的意思说韦载有罪。但他若是真的有罪,他也不怕得罪人,他一定会把证据公布于众,然后定了韦载的罪
左不过还有太子撑着呢
景子恒对于赵包的回答很满意,于是点了点头,眼眸中盛满笑意,“本宫暂时不宜暴露身份,因此这件事由赵大人全权负责,本宫已经向父皇递了折子,过几天任命的文书应该就能下来了,在此之前赵大人可以提审证人,收集整理一下证据,不过,本宫就是有点担心赵大人的安危”
苏清淡然的声音传来,“殿下放心,他的安危我负责。”
景子恒欣然同意了,赵包闻声看向苏清,他知道苏清跟着太子一起来了,只是他从来没见过苏清,不过只一眼,他就确定她是苏清了,因为她那双潋滟的桃花眼跟她母亲一摸一样。
苏清见他望过来,象征性的起身躬身行礼,很标准的普通礼仪,若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只是九品官见了七品官,然后礼貌的行礼招呼罢了,当真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们是亲戚
赵包嘴唇颤抖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母亲可还安好”
苏清想了想说:“出门前,一切安好。”
出门后她就不知道了,但靖安侯夫妇感情甚好众所周知,所以不用担心赵茹会吃亏。
只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赵包只是想找话跟苏清说罢了,但苏清这样冷漠的人,她才不愿意没话找话说呢因此她一句话就把赵包接下来想说的话给堵的严严实实,根本不知道接下去怎么说了,于是转了话题,要见证人。
景子恒忍着笑让古天成先带赵包下去休息,他连夜赶路而来,哪能真的让他一来就问案
等中午用过午饭之后,赵包才开始查问案情,而苏清一直在附近,她丝毫没有干涉的意思,只是自己抱着一本书读的津津有味。
京城,景武帝收到折子的时候,急忙打开看了,看完气得砸了手边上好的宫碗,还把自己气的咳嗽了起来,他的贴身公公赶紧劝着他莫要动气,仔细身子。
顺过气来的景武帝当即叫来中枢阁的人叫他们拟旨,封了赵包为巡查令,负责调查去年义兴水灾的赈灾事宜。
事情才过去一年,此时查也是可以的,明着说是担心还有人没有从洪灾的困境中走出来,让赵包去安抚,可知道内幕的人都知道其实就是要调查去年义兴粮仓空置,户里没银子的问题。
所以当这道圣旨传到义兴,赵包接旨之时,百姓的拥护之声响彻震天,更是给景子恒收获了一个贤名,在他日后夺亲政权的时候起了很大的作用。
这也是苏清在奏折中特别写明的事,苏清请求皇上一定要在圣旨中点明是太子听说去年的灾情是太守出的私粮,太子感念太守的大仁大义,打算等士兵哗变事情结束后让太守进京任官,但同时他又担心太守没有那么多银子去置办那么多粮食,怕有人因此没有分到粮食,或者分到的粮食不够撑到明年丰收,因此请旨让清正廉洁的赵包大人任巡查令,督办这件事。
百姓一听自然对太子感恩了,但感恩的同时,疑惑也浮现了,太子的担心很有道理,但实际上太守真的就拿出了那么多粮食让灾民们度过了灾情。也因此第一个问题就浮现了,他的粮食到底从何而来
他虽然有自己的粮仓,可他一个太守能有多少存粮一个仓廪都存不满,赈灾肯定不够,所以不够的部分自然是要去买,那么第二个问题又来了,太守哪来那么的银子
就算他银子多好了,当时附近几个州县都糟了洪灾,粮食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买到的。他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这些疑惑一旦种进了百姓的心里,大家就不似以前那般拥护太守了,加上这次的事是赵包任命,赵包的铁面无私大家都知道,于是赵包和太子的呼声很自然的就超过了太守韦载。
苏清等人在房中听着笑天叙说最近的情况,不禁都从心里佩服苏清了,他才八岁,竟然可以做到这般,心思缜密不说,还非常懂的如何去瓦解别人筑起来的防线,只短短的几天太守在百姓心中坚不可摧的形象已经动摇了。
赵包唆了一眼苏清,他知道他那个侄女很聪慧,但没想到她和靖安侯的儿子更聪慧。不过对于苏清这样玩弄心机他却很不喜。
他觉得凡事就该有理有据的摆出来,这样私下玩手段太过阴险,不可取
萧寒苏看到赵包的表情,心里已经猜到他在想什么了,赵包的性格他是知道的,前一世和这一世他都是这样,性子耿直的迂腐,所以上一世他才会在五年后死在任上的师爷手中。
当时那个案子是景仁帝,就是现在的景子恒下令让萧寒苏去查的,所以萧寒苏知道,赵包当时的师爷就是韦载的儿子,他是为父报仇,杀不了景子恒就把愤怒转到了赵包的头上。
说起这个赵包,要不是苏毅一直护着他,他可能早就死了,前世他会有那样的结果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这一世和上一世多少是有些不同的,上一世虽然也是借着赵包的手办了这次的事,但却是赵包用证据死板板的拉下了韦载,因此没有祸及全家,也许这一世会不同吧
他并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他认为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是一定的,前一世他就想斩了韦载全家,但因为本地居民的拥护,景武帝忌惮失了民心,于是说念着韦载曾经仁德饶了他家人。
虽然萧寒苏认为这一世或许会不同,但他却鬼使神差的说,“心理战不是上不了台面,只是要看用到什么地方。官场并非如赵大人所想的那般事事都摆到明面上,暗中做庄的事太多了,就是一个小小的师爷都可能跟您暗中使坏,您不喜可以不用,但一定要防。俗话说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众人听了都觉得非常的惊悚,萧寒苏那么冷淡的性格,竟然会跟赵包说那么多话而且前头的那几句,听起来应该是为苏清说话吧
大家都知道,赵包的性子耿直,他肯定不会喜欢苏清这样做的,虽然效果很好。
015 夜谈
夜晚,苏清站在客栈的后院中望着天空,虽然没有多少星星,但能看到的几颗却是很明亮,比着她的城市明亮许多,她看着看着突然抬起手一颗一颗的数了起来,“一颗,两颗,三颗”
萧寒苏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篱笆墙下看着她,嘴角忍不住弧起好看的弧度,第一次发现,原来苏清也有这么幼稚,可爱的时候,到底是才八岁的孩子呢
俄然,他的笑容僵住,眼中寒芒一闪而过,前世如果苏清落说的是真的,那么就是苏清一手造成了他的悲剧,他与他就只能是不共戴天
凭良心说,他可以原谅苏清落,毕竟是他先对她下手的,所以只要今生不娶她就行,但他却无法原谅苏清
前世他虽然跟苏清也有过接触,但都只是点头之交,他前世也是这样的性子,对于其他的事漠不关心,所以连苏清到底是什么性子他都不清楚,他见到的苏清并没有这世这么冷淡傲然,他虽然话也很少,却比这一世多很多。
而且前一世的苏清,并不是一个从来不笑的人
他清楚的记得苏清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对他笑了,当时他被震撼了,记得特别深刻。
萧寒苏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前一世苏清对他总是和颜悦色的,笑容也比这一世多很多,可这一世嘛,可以说苏清对他是横鼻子竖眉毛的。
正因如此萧寒苏才总是觉得苏清不是苏清,尤其是最近他常有这样的感觉,但他又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人确实是苏清,就像前一世,他死前唯一的想法就是苏清落不是苏清落
心里隐隐的有一丝别样的情绪,他没来得及抓住分析是什么,他就挂了。
现在面对苏清的时候也是这样,很奇怪,但两世他都有过这奇怪的想法。
从封官开始,萧寒苏就有了怀疑,然后上一次糖人节的事他再次怀疑,之后是苏清和诺风的对话,前世的苏清并不怕冷,可这世的他,为人这么冷淡,却怕冷他是真的怕冷还是假的
接近着发生了王凛的事,这让他第四次怀疑,上一世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太守会让人去杀王凛,因此没有人去救他,可这一世苏清也派了人去保护,所以他第四次起了怀疑。
最后就是这次的事,上一世苏清并没有特别请求皇上做什么,可能是因为不敢吧,可这一世的苏清就敢,他是拿捏住景武帝的性子了吗
还是说他也是重生的
有了这样的怀疑,他才会跟着出来观察苏清,可无论怎么看他都不像是重生的,他想起今天他对赵包说那些话的时候,苏清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他看的分明,苏清惊讶的是他说的前半句,也就是帮着苏清说的那几句话,而并非是后半句。
所以说苏清应该不是重生的,也许只是这一世的他更加聪慧了吧想事更加周全了吧
墨煦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走到了客栈的后院,结果看到苏清在那里数星星,他不禁嘴角抖了抖,正好听到苏清说:“二十四颗吾,这颗好像数过了。”
“苏清。”
听到有人喊自个儿,苏清回头看到来人是墨煦,脸上有一丝丝的尴尬,第一次做这么幼稚的事,竟然还被他看到了,不过父亲说他是个谦和有礼的人,很懂体贴人,应该不会跟别人说吧
转念一想,她才八岁,还是个孩子,偶尔幼稚一下也是可以的。
想到此她就释然了,朝墨煦施了一礼,然后转身,继续望着夜空。
夜空下苏清穿着一身月牙白长袍,合体的剪裁衬得他的身段极好,就放佛女子的玲珑身姿一般,腰间是青色绣祥云宽条腰带,墨煦知道,宽条腰带内应该还有一柄软剑,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多余的挂饰。
墨煦走了过去,“在数星星”
苏清沉默,墨煦一直盯着她看,最后苏清实在受不了他的目光了,于是说:“你不是看到了”
墨煦咧嘴笑了,苏清疑惑的转头看向他,他笑什么
墨煦解释说:“从初一到今天,认识你有十四天了,路上的那七天,你与太子同坐马车,我们并不了解你,只知道你惜字如金,冷淡傲然。入城之后你的聪明,智计无双,给人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望而远之,大概也就寒苏敢跟你偶尔对峙一下吧可今天我偶然的发现,才让我清醒的意识到,你还是个孩子,是个比我小的孩子。”
说完又怕苏清误会他是瞧不起他才这么说,于是又道:“只是你比我们想的多,比我们聪慧,就像苏侯爷,当年十三岁上战场,仅仅两年就帮着高祖夺了南朝的一方势力,这样的魄力谁能有当年苏侯爷镇守与北周交界的时候,北周对苏侯爷是又敬又恨。听我祖父说,北周拉拢过苏侯爷,结果被苏侯爷给打出了豫州,当时这事还被传为一段佳话呢”
苏清表情淡漠,听到北周的时候,突然想了解一下她现在生活的环境背景,“景朝的边界都和谁相邻又是谁当政”
墨煦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眼,苏清竟然不知道他也太奇葩了吧
但惊讶过后他老实的跟苏清说了,“现在南北分化很严重,景朝临北齐,北周,南陈,可以说我们是在瓮中求存。北齐如今是天统五年后主高纬执政,他是个昏君。北周是周武帝,南陈是陈宣帝。北齐和南陈倒还好点,只是北周原本是西魏,侯景时期也夺了南朝很多土地。”
苏清隐约记得,北周是公元五五七年取代西魏建立的,同年也是陈武帝建南朝陈的时候,但南陈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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