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找到了院长。
他已经决定明天亲自跑一趟了,因为那个院长已经太老了,老到耳背忘事,腿脚也十分不便。
其实没有报太大期望能问出什么,但去一趟总不吃亏。
纪霆匀给风露重泡了茶,并倒了一杯,轻轻推到了他面前。
两人在房间里商量着明天做DNA比对的事,至少先过一遍基因库。
至少现在的基因库,只要在正式医院看过病的,基本都能入库,这样也便于寻找走私或者拐卖儿童。
两人在这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护士站的护士也开始打瞌睡。
房间里,江岑昳已经睡的天昏地暗,梦里梦见自己坐在一大朵莲花上,随着风儿摇来荡去,非常的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梦境太真实了,他的端还嗅到了清新的花香。
直到他一觉睡醒,却发现枕头边上放了一束非常漂亮的,用色纸包好的莲花。
江岑昳有些奇怪,门却又被轻轻推开了,四目相对间,对方却只是对他笑了笑,小声道:“继续睡吧!我只是……忘了点东西。”
第112章
江岑昳奇怪的看着那个人, 想看清他的脸,却只嗅到了一股清冷的初雪芬芳。
仿佛初春新绽的桃花,却又遭遇了一夜冷雪,但仍然开的娇嫩欲滴。
他眨巴着眼睛想问你是谁, 对方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拿了桌子上的一枚钥匙, 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而江岑昳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又缓缓的进入了梦乡。
唯有鼻端那阵一直萦绕不去的初春桃花香, 伴随着梦境飘来荡去, 久久不散。
这一觉睡的十分香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多了。
他难以想象, 自己竟然能一觉睡十多个小时。
纪霆匀没在身边, 唯有风露重仍在床边守着,怀里还抱着那束扎的十分漂亮的莲花。
见江岑昳醒来,老爷子便面带微笑的问道:“醒啦?饿了不?”
江岑昳睡的迷迷糊糊的,整个人都是懵的, 可见睡多了连大脑都能睡瘫。
但是睡的是真舒服啊, 骨头都要睡酥了。
他声音软糯糯的说道:“是有点饿了,外公,纪霆匀呢?”
风露重有点吃醋, 心道一醒来就打他,他有什么好的?
但还是笑眯眯一脸慈祥的说道:“他要忙工作, 我先让他走了。你想吃什么?和外公说, 外公马上让人给你送过来。”
江岑昳想了想, 说道:“昨天那家的饭菜还挺好吃的, 我想再吃一次。”
风露重点头道:“好好好, 我已经让他们准备好了, 马上给你送过来。”
这会儿风露重的内心沾沾自喜,他就说昨天小昳吃这家的饭菜吃的开心,早早的做了准备,果然如他所料吧?
就是菜量有点大,十几分钟后,江岑昳的面前摆了十几道菜。
夸张的是,还有一道佛跳墙,吃这么补,肚子里的崽会不会流鼻血?
这大概就是来自外公的,深沉的爱,隔辈疼什么的诚不欺我。
江岑昳吃了早餐,也终于醒过神来,问道:“对了外公,这荷花是谁送的呀?”
风露重意外道:“怎么?这不是纪霆匀送的吗?”
江岑昳摇了摇头,说道:“我发信息问过他了,他说没有。”
好奇怪,是谁会莫名奇妙给他送一束荷花?
但是很神奇的,他想到了家里那一盆并蒂莲。
不过这天下的荷花香味大抵都一样吧?
风露重也有点奇怪,说道:“要不,我让人去查查监控?按道理来说,纪霆匀的医院,不该有闲杂人等进来才对。而且门口有护士守着呢,谁能进得来?”
江岑昳有点担心那个温柔的护士姐姐被骂,便抱着那束荷花道:“算了算了,可能是小姐姐上厕所的时候有人送进来的。没关系的外公,这荷花多好看呀!”
风露重看着那荷花也点了点头,说道:“确实,而且看颜色是比较珍贵的。”
他也算是对荷花比较了解,早年为了附庸风雅,专门请了养荷花最厉害的师傅。
那师傅身价还挺高,他一次性给了三千万,别人才肯过来为他效力。
江岑昳问道:“这是什么品种的荷花啊外公?”
风露重想了想答道:“应该是叫锦绣,它是千重瓣,开的非常漂亮。”
江岑昳看出来了,这荷花真的和一般荷花不一样。
但最特别的还是中间那朵,竟然还是绿色的,这也是江岑昳第一次见到绿色的荷花。
他又指着那绿色的问道:“那这个呢?这个最好看。”
风露重有点小得意,答道:“这叫金陵凝翠,是荷花里最少见的绿色品种。”
答完他心里又有点小难过,不想承认自己之所以会请人养莲花,是因为之前那人的名字叫周菡。
菡看上去像是女孩子的名字,但它读四声,所以用作男名倒也算贴切。
当时他问过他,为什么要取这么个名字,他记得他的回答是:“因为我母亲是在荷塘边上生下的我,所以就取了这个名字。”
想来也是,不论叫周荷还是周莲,都不是很贴切。
唯有周菡,勉强还能像个男孩子的样子。
周菡长的很清秀,但和眼前的孩子不同,他的清秀里还有一股子桀骜。
不是一眼惊艳的人,却让人看了忍不住还想看,大概是个茶系美人。
不是绿茶的茶,他其实不善言辞,行动力却极强。
如今细细想来,当年与他的点点滴滴,竟然依然如昨。
说来非常奇怪,他们明明一共相处了才没几个月,怎么就记忆如此清晰?
可能是因为他这辈子的记忆大多数都是乏善可陈,一开始可能还会为某个领域取得了重要成果而喜悦,但当这些喜悦多了,也就麻森了。
细数起来,也就这几个月说不上感情的感情,勉强可以回味一下。
江岑昳吃完了早餐,又在医院磨蹭了一会儿,便和风露重一起回了临江别墅。
回来以后才觉察,纪霆匀可能真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纪家二叔和三叔都在,而且有争吵声不断的传来:“多管闲事也没有这样管的吧?”
“怎么叫多管闲事?朋友之间的帮助算是多管闲事吗?还有,我和他还没结婚,纪家和靳家的事,请不要牵扯到他。”
江岑昳:??
什么玩意儿,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本来想避避嫌的江岑昳,却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他倒是想听听,这些人在说自己什么。
不过纪霆匀这架势也是让他意外啊,他竟然会为了自己和他二叔吵架。
纪泓怒道:“我们和靳家联姻的时候,说好了未来儿媳会有百分之五的股份,现在却连百分之一都没有了。呵呵,如果不是那个江岑昳从中作梗,靳家怎么会做出这种苛待女儿的事情?”
纪霆匀却是不紧不慢,说道:“哦,那不是个私生女吗?二叔,虽然你不是我纪家主脉,也犯不着让儿子和一个私生女联姻吧?私生女这个待遇,不是很正常的吗?想必在这个圈子里你也见的多了,哪个家族里没有私生子女?哦,差点忘了,二叔你的私生女可是掌上明珠吧?”
在窗外偷听的江岑昳憋笑憋的差点内伤,赶紧转身跑回了自己房间。
刚好小奶昔上课回来了,江岑昳抱着他一边笑一边道:“你父亲这张嘴,在对付起别人来听的还是挺尽兴的。”
只要不用到自己身上,那就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其实说到靳家,江岑昳自从上次帮了一次靳家人后,也就没再关注过了。
只知道靳家叫停了给靳莹雪的股权,停了她的副卡,还把之前许诺的嫁妆反手退给了珠宝商。
总之靳莹雪现在很呕,连带着纪泓一家也很呕。
唯一高兴的应该是靳雪初,她这段时间以来的心结终于放下了。
正当江岑昳思索着这件事情的时候,靳雪初的信息便发了过来,说是想当面谢谢他。
其实他也有意要见见靳雪初,不但要见见靳雪初,还要把靳飞也介绍给她。
他觉得这俩人应该属于阵线联盟,这样一来,就可以联手共同防守了。
便给对方回了信息,并约定晚上一起吃饭。
这会儿纪霆匀大概也和二叔吵完了,江岑昳远远的便在窗户里看到他们气鼓鼓的离开。
只是那位三叔刚离开没多久,又返身折了回来。
江岑昳就挺想笑的,这细作做的,时间长了不会精分吗?
明明刚刚还在和纪霆匀对骂,这会儿又是叔侄一家亲了。
甚至三叔还热情的搂着纪霆匀的肩膀,对他说道:“侄儿媳妇什么时候进门儿?我送个见面礼给他啊!”
纪霆匀道:“难说,我在准备聘礼,他外公那关不好过。”
江岑昳笑死,心说为什么我有一种天天在自己家吃瓜看戏的感觉?
纪潇道:“外公?小江的外公是?”
纪霆匀道:“风露重。”
纪潇:……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侄子的肩膀,一脸同情的说道:“那你自求多福。”
纪霆匀无语,问道:“你说,我拿百分之十的股权给他做聘礼,他会同意吗?”
纪潇啧了一声,说道:“怎么说呢?如果你昨天跟我说,你拿百分之十的股权做聘礼娶小江,我会说那肯定诚意足足的。哪怕你在全国上下,哪怕是靳家,你这百分之十的股权分量都足够了。风老那边,我是真的不敢打包票。那老头儿多有钱你不是不知道,S市就不说了,你以为江南九子是说着玩儿的?”
江南九子是风露重年轻时的一个混名,那时候别人都以为江南九子是九个人,实际上九子是一个人。
因为风露重垄断江南九道商路,哪个想入江南的,没吃过他的亏?
有时候会有人因为他在家族排行上没有姓名而对他嗤之以鼻,但是谁能知道,家族排行上还有两个字儿:家族。
风露重说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他饿了的时候就是全家都饿了。
所以家族排行这种东西,他自然是登不上去的。
纪潇还给纪霆匀出主意:“左右俩孩子了,悄眯眯先扯了证再说。”
纪霆匀皱眉道:“那怎么成?族长夫人,见不得光吗?如果是在上一代,那可是需要三媒六聘,明媒正娶过门的。”
纪潇啧了一声道:“你怎么这么封建?年纪轻轻的,迂腐!”
他刚要再说教几句,便见阮棠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一脸焦急的说道:“先生,我要去一趟疗养院。刚刚护士打来电话说,我爸爸他醒了,我得过去看看。”
谁料纪霆匀还没说话,纪潇便焦急道:“什么?他醒了?真的吗?”
第113章
可能是人遇到惊喜的时候, 就容易激动。
这会儿纪潇也忘了,自己该隐瞒身份这件事。
于是在阮棠的眼里,纪潇的表现就十分奇怪,他皱眉道:“三爷您……”
三叔却难掩激动和担忧之情, 对纪霆匀说道:“我……不行我得过去看看。”
纪霆匀点头道:“去吧!我们一起去。”
阮棠这会儿却顾不得别的, 眼睛里含着泪花, 焦急道:“好,我去开车。”
说着他便转身, 朝停车场的方向跑去。
江岑昳却抱着小奶昔追了出来, 说道:“你别开了,你这状态怎么开?让你男朋友开啊!”
听到男朋友两个字, 纪潇皱眉道:“他哪儿来的男朋友?”
好在严谡还算懂事儿, 已经了开了辆硕大的越野车等在了门口。
喜欢车的男人们眼睛都看直了,这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因为是改装车。
而且这车改装还有身份限制,要经过严苛的审查, 也要有一定的从业资格经历, 再层层政审才能改装。
于是哪怕是见过世面儿的纪霆匀,也忍不住赞了一句:“车不错。”
严谡已经下了车,拉开车门道:“都上来吧, 这车坐十个人都没问题。”
江岑昳上车一看,发现果然, 里面的空间比他想象的大多了。
阮棠很自觉的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虽然他仍然十分焦急, 但看得出一坐到严谡的身边他整个人都安心了不少。
江岑昳也看出来了, 他俩的感情应该有了进一步的升温。
因为严谡很自然的搂了搂阮棠的肩膀, 阮掌的额头也非常自然的在他怀里贴了贴。
但由于众人都在, 两人也没有过于亲密的动作,一触即离便各自坐好。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的,看的三叔眼睛里直冒火。
却被纪霆匀一句话把他的怒火浇熄了:“有些人呢,没尽过责任,就不要妄想去插手别人的人生。”
纪潇的表情瞬间恢复了正常,说道:“我什么时候插手了?”
江岑昳抱着小奶昔坐在两人中间,心道是不是有些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纪霆匀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江岑昳猛然抬起头来,问道:“真的假的?”
他示意江岑昳小声点儿,因为某些人现在还没勇气认回来。
江岑昳也是非常不理解,为什么不认回来?
亲生儿子就在眼前,这么长时间了,却只是远远的看着?
纪霆匀又在他耳边小声道:“三叔当年为了保护他们,甘愿在监狱里呆了三年。而这三年,他也是为我付出的。否则怎么可能取得二叔的信任?如果二叔对阮棠的身世产生怀疑,那么他们父子俩就危险了。”
因为在二叔的心目中,那对父子已经在他的设计下,死在了纪霆匀手上。
这是二叔分裂他和三叔的手段,纪霆匀就将计就计,把三叔送到他身边做卧底。
所以二叔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三叔都是了如指掌的。
江岑昳心道你们豪门真的是太可怕了,争斗成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但也确实如此,想想他那糟心的后妈,不也是拿命来和他搏吗?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赢了就是上亿豪门主妇,输了她也没失去什么。
前面的阮棠还沉浸在紧张和焦急的情绪里,他是真的没想到,父亲还有能醒来的一天。
开车的严谡正在小声的安慰着他,阮棠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着话。
江岑昳可以感受到旁边男人的紧张,三叔可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阮青竹,而且如果阮青竹真的醒了,是不是表示儿子的身世保不住了。
车子开到了疗养院门前,单独的院落显得又安静了不少。
青松的特色就是,独门独院式疗养。
这样可以给有钱人度假一般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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