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真的,我不想多要。可是连这些……你都不肯让给我,当然,这些本来也不属于我。我不想要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可以吗?”
江岑昳越来越不解,说道:“你瞎说些什么?什么叫我放过你们?我该求求你们放过我才是!”
郑昕抬头望向江岑昳,这次他竟然在郑昕的眼中看到了绝望。
江岑昳很奇怪,不明白郑昕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难怪他这段时间都没有来骚扰自己,原来是精神出现了问题。
而且他那绝望的眼神,自己那像只有在朱彩彩和郑兮的身上看到过。
如今的朱彩彩恢复了往日的光彩,又发了新专辑,还开了演唱会。
郑兮则如她所承诺的那样,每场演唱会都是最大赞助商。
两人的关系一直非常好,大概是同生死共患难的好闺蜜吧!
江岑昳皱眉看向郑昕,刚要问些什么,小林就进来了,把郑昕隔到了身后,十分严肃的说道:“请你离我家少爷远一点,如果你再靠近他,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郑昕刚要说什么,抬头朝门口看了一眼,立即闪身离开了教室。
江岑昳只觉得这画面有些诡异,郑昕仿佛见了鬼一样。
不过他还是第一次见向来和蔼的小林这样说话,说完还一脸担忧的看向他,问道:“少爷,您没事儿吧?”
江岑昳摆手道:“没事没事,放学了,我们回家吧!”
说着他背上书包,却被小林一把接了过来,扶上他的胳膊道:“外面又下雪了,路滑的很,少爷我来扶您。”
江岑昳心道纪霆匀真是御下有方,手下个个儿都这么忠心耿耿。
他才和郑昕说了一会儿话,小林就觉察出了不对。
虽然江岑昳的肚子里满是疑惑,但这会儿确实该回去了。
下面的雪下得正大,来的时候还是细细碎碎的小雪粒,一天过去变成了鹅毛般。
北方的天气就是雪多,虽然冷,但是极美。
童话故事一般,所有的景色全都笼罩在了雪景中。
江岑昳小时候是南方人,很少见到这样的大雪。
虽然后来去了偏中部的北方城市工作,但也没见过几次雪。
他摇下车窗,欣赏着外面的雪景,伸手接了一片,雪花立即融化在了他的掌心。
他感叹了一句:“好漂亮啊!”
小林又恢复了他温和敦厚的模样,乐呵呵的问他:“少爷喜欢雪?”
江岑昳应了一声:“喜欢,像不像童话故事里描写的那样?”
小林也是退伍下来的,讪讪的笑了笑道:“我是个粗人,也没听过几个童话故事。少爷那么会写故事,一定也写的非常好。”
江岑昳收回了手,摇上了车窗,吹了吹冻僵的手,说道:“小林哥,你结婚了吗?有孩子吗?”
小林答:“有了,有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女儿。用我老婆的话来说,她俩都成我的命根子了。”
江岑昳失笑,问道:“那你会给他们讲童话故事吗?”
小林摇了摇头:“我女儿十岁了,我结婚早,还没退伍就被父母叫回家结婚,都没跟我老婆见过面儿。至于童话故事,我们这儿……没有多少小孩儿的故事书,一般他们都看动画片儿。”
江岑昳明白了,难怪他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看到过世界文学史,西方文光史,好像文学的中心是东方似的。
不过也正常,历史的潮流如果有一只蝶翼,最终的流向就会有所偏移。
江岑昳突然有个想法,他想整理他所知道的童话故事。
标明出处,注明原作者,为的只是让孩子们有美好的童话故事听。
其实也不用特别花心思去记录,只要在每天给小奶昔讲完睡前故事,花个十几分钟记录下来就可以。
最多用华丽美好的辞藻润色一下,这样也有助于小朋友文学素养的提高。
这样想着,江岑昳却昏昏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恍惚间还做了个梦,梦里自己和一个与自己长相十分相似的女人一起说话。
江岑昳发现,自己这张脸性转以后竟然十分风情万种。
她天生就有一种运筹帷幄的飒爽之气,干练的短发紧贴在耳际,却有着一双饱含深情的眼睛。
唇角也噙着温和的笑意,对他说:“到了那边好好学习,妈妈知道你喜欢,所以一定要珍惜这个机会。”
梦里的自己却一直在哭,也不知道有什么值得哭的。
醒来只觉得自己特别难过,心里发堵,鼻子发酸,眼角下还挂着泪痕。
还没开口眼泪就扑簌簌往下掉,把个小林吓了个半死。
一边给纪霆匀打电话,一边掏出纸巾给江岑昳擦眼泪,手足无措的像个孩子。
江岑昳摆手想说我没事儿,开口却是一阵哭腔,江岑昳:……
我踏马疯了,做个梦就哭成这样?
这会儿纪霆匀也过来了,他用手一边帮他擦眼泪一边道:“这是怎么了?别哭别哭,委屈的话跟我说一下。小林,是不是有人在学校欺负他了?”
小林立即点头如捣蒜般:“是,那个叫关昕的又跟他说了一堆有的没的。”
江岑昳立即摆手道:“不是,不是郑昕,跟郑昕没关系,呜……”
操操操,怎么会这样,还控制不住自己了。
纪霆匀眉心微蹙,问道:“那是因为谁?谁敢欺负你,我明天就让他破产。”
江岑昳:这话说的好天凉王破啊!
江岑昳被他给逗笑了,一边哭一边笑道:“瞎说什么呢?”
纪霆匀也是意外,没想到自己随意说的一句话,竟然还能把人给逗乐了。
他稍稍松了一口气,才问道:“好了,现在跟我说,到底为什么哭?”
江岑昳嗡声嗡气,老老实实的答道:“我……梦到妈妈了。”
妈妈这个词,对他来说陌生又遥远,这是他第一次叫出来。
人以为自己会排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并不排斥。
午夜梦回,经常会回到自己原来那个世界。
那破旧低矮的平房里,小小的男童刚刚失去双亲,唯有年迈的爷爷照料。
好在爷爷是个很慈祥的人,砍竹笋供他读书,把他养到了十六岁。
爷爷是怎么没的?
江岑昳对前世的记忆突然变的模糊,只记得十六岁那年有人建议他去孤儿院,但他年龄又太大了。
虽然十六岁未成年,但十六岁一般孤儿院都不收了,一般会转到社会福利机构。
江岑昳觉得没必要,他说他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便一直一个人生活。
妈妈对他来说太陌生了,可他如今,却轻而易举的叫了出来。
纪霆匀轻轻把他拥进了怀里,大雪纷飞之下,纪霆匀说道:“是这样吗?那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给妈妈送点鲜花好不好?”
第99章
这会儿江岑昳的情绪终于冷静了下来, 吸了吸鼻子,说道:“好奇怪。”
纪霆匀不是很懂,问道:“什么好奇怪?”
江岑昳道:“我……妈妈去世那么多年了,从未像今天这样思念过她。”
哪怕是在原主的身上, 他也没有感受到对母亲的思念。
只是随着自己在原主的身体里时间的推移, 这种感情便突然觉醒了。
仿佛以往被压抑的情感在逐渐释放, 便在今天得到了顶点。
两人还在雪里站着,江岑昳的身上还披了纪霆匀的外套。
纪霆匀伸手擦着他眼角的泪痕, 说道:“可能是因为你怀孕, 情绪不稳定了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别难过, 你还有那么多家人, 不会孤独寂寞。我,奶昔,还有你肚子里的宝宝,都会永远陪着你的。”
江岑昳缓缓点了点头, 说道:“谢谢你纪霆匀, 是我以前对你有偏见了。”
纪霆匀无奈道:“那能怎么办?以后好好补偿我吧!”
江岑昳笑:“我们给二宝取个名字吧!”
纪霆匀一聊这个瞬间来了兴致,应道:“我已经想好了,大宝叫奶昔, 二宝叫果冻,你觉得怎么样?”
江岑昳直接笑出了声:“哈哈哈纪霆匀, 你堂堂一族之长, 为什么取的名字那么软萌?”
纪霆匀道:“我能说实话吗?”
江岑昳点头:“说吧说吧, 你在我面前可以永远说真话。”
纪霆匀小声答:“那是因为我从小就不能吃这些东西, 不能吃甜食, 不能吃零食, 不能喝饮料。以至于我的内心非常渴望,只能在小孩子的身上得到寄托。如果我们再有老三,就给他取名叫汽水吧!这样我所有的小期许就都有着落了。”
江岑昳听后竟然并没有笑话他,只是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原来你也是个普通人,却没办法拥有普通人的生活。你放心吧纪霆匀,我觉得你的身体不一定就是无解了。世间万物,总有出路,只是暂时还没找到罢了。”
纪霆匀知道这是在安慰自己,便点了点头,应道:“好。”
江岑昳又问道:“那大名呢?”
纪霆匀道:“长灏。”
江岑昳道:“又是水字旁,那不是你们上一代的名字吗?”
纪霆匀却摇了摇头:“族长可以跳出族谱,他将来引领哪一代,就用哪一代,而且一定是那一代里的最高辈份。”
江岑昳心道原来如此,因为纪霆匀二叔的孩子叫长旭,这样算的话应该是和纪霆匀同辈。
而小奶昔叫长泽,小果冻又叫长灏,岔辈儿了。
原来族长并不需要按照辈份来取,就如同纪霆匀,他就没有在任何字辈。
纪霆匀抬手帮江岑昳拂了下发顶上的雪花,说道:“越下越大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奶昔在等你,今晚吃火锅。”
江岑昳一听火锅,眼睛瞬间亮了。
纪霆匀看到他的表情立即心情愉快的勾了勾他的鼻子:“小馋猫。”
说完又问了一句:“是不是要吃辣的?”
江岑昳答:“必须辣的,无辣不欢!又麻又辣,香香辣辣的那种!”
纪霆匀笑着附和:“好,吃了别上火就好,不然可就不舒服了。”
江岑昳知道纪霆匀又说的意有所指,十分自如的应道:“你放心吧!我就算上火也不会便秘的,顶多嗓子疼。”
纪霆匀眉眼弯弯:“嗓子疼也不太好吧?”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对话,江岑昳的脸上却是一阵红一阵白,无语道:“纪霆匀,你老实承认吧!最近你看了多少限制级小电影?”
纪霆匀在江岑昳耳边道:“不多不多,每天都要学习观摩一下。”
江岑昳:……啊啊啊!!
老房子着火一般是很难救得下来的,现在他算是见识到了。
不过晚上的火锅还是吃的十分尽兴,钟叔永远都能找到最新鲜的食材,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子。
江岑昳意外道:“这……是要招待贵客吗?”
钟叔笑答:“都是少爷喜欢的,先生吩咐一定要丰盛。”
江岑昳道:“这哪吃得完啊?哎,不如把大家叫过来一起吃吧?”
说完江岑昳看向纪霆匀,纪霆匀只说了两个字:“随你。”
于是江岑昳便打开了微信,在他刚刚拉的群里吼了一嗓子:“有火锅,来吃!”
说完他还拍了一张满满一桌子食材的照片,也发到了群里。
群里瞬间沸腾了。
阮棠:“啊啊啊马上过来!”
严谡:“哦?这么丰盛呐?”
靳飞:“哇,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赵泽恺:“这是给我们的接风宴吗?看上去不错。”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群人便涌进了这个小餐厅。
结果来的人有五个,风老爷子在金管家的陪同下也进了餐厅。
纪霆匀一见风老来了,立即让出了自己的位子,上前把人扶到了上座,说道:“想不到您老对吃火锅也有兴趣?”
风露重道:“重点是吃火锅吗?你这临江别墅的接风宴,怎么能少得了我?”
纪霆匀深以为然:“嗯,您老说的是。”
江岑昳坐在了风露重的身边,说道:“风爷爷,您能吃辣吗?”
风露重道:“能吃,那怎么不能吃呢?”
身后的金管家: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江岑昳一听,立即愉快道:“那真是太好了,您尝尝这个鸭肠,脆脆爽爽又麻又辣,真的特别好吃!还有这个……这个百叶,还有猪肚……蘸着这个蘸料,真的是香喷喷……”
说着他一骨脑儿给风露重捞了一堆的内脏,还热情的教他什么东西烫多久。
“比如这个鱼片,汤三秒就可以了,三秒就捞起来,鲜嫩脆爽刚刚好!”
风老爷子乐在其中,夹起一片鸭肠就吃进了嘴里,瞬间脸都绿了。
辣的嘴里仿佛岩浆炸开了锅,但是由于刚夸下的海口却又不好吐出来,只得硬着头皮嚼了两下咽下去。
咽下去后立即喝了一口水,辣的直吐舌头。
江岑昳:倒也不用这样逞能。
这风老爷子和纪霆匀倒也有几分相似之处,都挺爱逞能的。
江岑昳默默把清汤转到这边来,说道:“其实……菌汤锅也不错!”
风老爷子乐呵呵的说道:“那我还是菌汤锅吧!唉……其实我平常也吃辣的,就是吃的没那么多。”
江岑昳道:“晚点我做瓶辣椒酱给您送过去,保证能入口。不过我口味比较重,还是这种又麻又辣的适合我。”
不过年轻人们好像都喜欢吃辣的,阮棠他们一个个吃的油光满面。
尤其是靳飞,他口味和江岑昳差不多,吃的最多。
本来担心会剩下的钟叔,转身又去备了一份儿添上,这才缓解了光盘的尴尬。
纪霆匀也难得的吃了点辣,不过他还是很克制的,身体不允许他造作。
吃完饭后一群人还一起玩儿了一会儿扑克牌,江岑昳却想打麻将。
从前在大学宿舍里,一闲下来一群南方小伙子就一起打麻将。
可惜在场的众人里只有江岑昳一个人会,他只得手把手的一个一个教。
好在大家都很聪明,打了几圈儿就都会了。
一开始江岑昳还在赢,毕竟大家都刚学会。
几局后就换纪霆匀了,十几局下来,江岑昳输的脸上贴满了纸条。
江岑昳不干了,奋起直追,最后除了纪霆匀,所有人脸上都贴满了纸条。
一屋子人哈哈哈,纪霆匀身边从未有过这样热闹的盛景。
直到十一点多大家才散了,阮棠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周末再一起打麻将吧!”
江岑昳道:“好哇,周末打完麻将再一起唱歌!”
于是,一群人又开始期待。
晚上纪霆匀挺高兴的,还喝了点红酒。
但是没有醉,差不多微熏的状态。
他拥着江岑昳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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