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很快就收敛,她整个人跪在地上抽噎着,“我,之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姐姐,我,我只是想求姐姐原谅。”
“哼。”顾淮只是冷哼。
“顾大人这般未免有失偏颇,刚才本王可是听到有人在喊什么灭口,难道事情另有隐情?”立在顾淮身旁的青年双手环胸,斜靠房门,好整以暇地看着顾瑾汐,不着痕迹地打量着。
顾淮闻言面色变了变,“汐儿,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汐儿也不知晓,妹妹的贴身侍婢碧莲身死,女儿也很是忧心;可这阖府上下谁不知晓碧莲是被那贼人绑走的,难道妹妹以为那贼人是姐姐派去的不成?”顾瑾汐说着,面带悲怆,“当初柳姨娘带人第一个搜查的就是慕汐阁!”
“澜儿你怎么说!”顾淮看着顾瑾澜那梨花带雨的模样不仅没有丝毫的心疼,反而越发的反感,当初若不是那柳红艳那副小意梨花的模样博得苏怡信任,又怎么会在自己吃醉酒的时候……
顾瑾澜身子颤了颤,“我,我……姐姐,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正所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青年嘴角斜斜勾着,“顾大人莫要忘了陛下的训诫才是。”
“下官不敢。”顾淮低下头。
顾瑾汐抿着唇,有些迟疑地看着顾淮,“爹爹,这位是……”
“你看爹爹都给急糊涂了,汐儿、澜儿来见过淳亲王。”顾淮拉着顾瑾汐的手,又看了顾瑾澜一眼。
顾瑾汐抬起头只见那青年容貌俊逸非常,不似秦襄温润如玉,不似谢逸芝兰玉树,更不似秦睿般美得让女子都恨不能集体去跳大宁河。他的俊美是另一种味道,风姿挺秀却不失阳刚。
再加上他今日身着一身暗色云纹织锦常服,看似平常若细细瞧去却都是金丝银线勾勒;满头墨发用素色掐丝宝冠束缚,分明眼角含笑却眸似剑锋;分明浑身上下都透着力量和阳刚却又偏生相貌儒雅;端得是气质颠倒众生却又带着三分无端的邪乎。
这就是传说中西楚王朝开国以来唯一的异性王族;只可惜十五年前那场大战,上任淳亲王领三十万大军对峙三国,苦苦支撑三月粮草尽绝最后孤注一掷,与三国联军同归一尽,震慑三国;然曾经显赫一时的淳亲王府却只留下了只有三岁的淳于泓和尚在襁褓中的妹妹淳于韵。这淳于泓倒是极有手段,七岁时以及其凌厉的手段打退旁支承袭爵位,带着妹妹自立门户,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前世他们各为其主,今生她更无意参合天家之事。若是她记得不错,淳于韵,在今年的四月二十外出踏青时在丹青山遇贼匪被太子秦楠所救,从此倾心;后来更是登上太子妃高位,只可惜三年无所出被太子厌弃;在淳于泓战败身死时,自缢东宫。
“汐小姐这般瞧着本王作甚?”就在顾瑾汐感慨皇家惯会玩弄的权术时,淳于泓却猛然开口,语调带着三分调侃。
顾瑾汐低下头,福了福身,“素闻淳亲王用兵如神,大哥未入兵营时对您很是儒慕,汐儿也曾听得一些,当真见了真人,倒是有些愣怔,让淳亲王看笑话了。”
马屁精。
顾瑾澜闻言边在心里暗自咒骂,边行礼作揖。
淳于泓瞧着顾瑾澜那动作,眉梢浅扬,嘴角斜勾,状似无意地扫过顾瑾汐,“说来原本只是顾府家事,死个丫鬟下人什么的,在凉都也不足为奇;只是顾大人家这事儿闹得大了些,陛下让本王协查,本王尚觉得没有头绪。可现在嘛。”
“淳亲王什么意思?”顾淮面色沉了沉,“汐儿生性善良耿直,绝不会做出这种有违伦常的事情来。”
淳于泓瞧着视线扫过顾瑾汐,却没有错过顾瑾澜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杀意,嘴角斜斜勾着轻笑一声,“正所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澜姑娘也不必害怕,只管将你知晓的说出来就是。”
“我,我……”顾瑾澜飞快地抬起头看了顾淮一眼,又看了看顾瑾汐面色陡然变得苍白,然后不断的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顾淮顿时面色就沉了下来,“顾!瑾!澜!”
“诶,顾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淳于泓蹲下身抬起顾瑾澜的脸,取出手帕给她擦了擦,“有什么话你只管说就是,是谁告诉你,碧莲的死与汐小姐有关的?”
顾瑾澜瞧着淳于泓那俊逸的脸,顿时两腮浮起了不正常的酡红色,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顾瑾汐。
“你不用看他们,本王自会禀报圣上给你做主。”淳于泓的嗓音低沉中带着点点沙哑,极具诱惑性。
顾瑾澜低下头,“我,我……”
“啊——”
陡然一声尖利的嗓音响彻整个顾国公府上空。
顾淮面色一变,转头问小厮,“到底怎么回事?”
“不好了小姐,慕汐阁走水了。”半夏也带着慌慌张张,满头大汗面色还苍白着的青黛进来。
顾瑾汐闻言,面色骤然大变,“怎,怎么会这样?”
“汐儿,你先别着急。来人呐,快,让府里的下人赶紧救火。”顾淮轻轻地拍慰着顾瑾汐,却是忙乱地又指挥着府上的下人。
淳于泓状似无意的开口,“这火,来的可真是及时。”
“正所谓白日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顾瑾汐看着淳于泓,轻笑一声,“淳亲王若当真以为此事乃顾瑾汐所谓,不若带上妹妹一道,去慕汐阁看看。”
“某正有此意。”淳于泓微微颔首,心头倒是对顾瑾汐高看了几分。
“可我,我不能出兰馨阁的。”顾瑾澜嗫嗫嚅嚅。
“放心,事急从权,此事我会与太后娘娘解释的。”淳于泓淡淡的开口;顾瑾澜低下头,能够亲眼看着顾瑾汐是如何狼狈,顾淮又是如何失望她自然开心,“那,那就有劳了。”
慕汐阁大门口。
数十名下人端着木盆,提着水桶来来往往,进进出出;原本风景优美、景致独好的慕汐阁此刻已经是浓烟滚滚,乱成一片。
顾老夫人闻讯赶来,柳姨娘、甚至从不出门的秋姨娘、孟姨娘也带着顾瑾玉和顾瑾香前来。
“大姐姐莫要忧心,会没事的。”顾瑾玉声音低低沉沉却轻缓平和。
“东西没了再安置就是,我担心人。”顾瑾汐也不拘泥,只是瞧着那渐渐被控制下来的火势,意味不明道,“就是不知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也是这火来得可真是蹊跷,这姐姐前脚刚到兰馨阁,慕汐阁后脚就起火……”顾瑾澜意有所指。
顾淮闻言原就难看的面色顿时就沉了下来,“你胡说什么!”
“本王倒是觉着澜姑娘说得不无道理。”淳于泓双手环胸靠在慕汐阁门口的假山上,望着顾瑾汐,眼神意味不明。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粗使婆子押着个头发散乱,面容狼狈的丫鬟上来,“老夫人,老爷,小姐,您们瞧,就是这人在内院纵火。”
“哦?”顾老夫人面色沉了沉,“这丫头是谁?”
“啊——”
猛然顾瑾澜抬起头惊呼一声,“这,这不是慕汐阁的画眉吗?”
“一个下贱的丫鬟竟然敢在内院纵火,简直太无法无天了,来人呐,给我拉下去按家规处置。”顾淮面色顿时很是难看。
画眉闻言,面色骤然变了变,可似又想到什么,心一横转头看着顾瑾汐,“小姐救命,您救救奴婢,奴婢可都是按着您的吩咐去做的。小姐,小姐……”
第055章铁证如山
“还不快拖下去。”顾淮语气沉沉,面色难看。
“慢着!”一男一女两道嗓音同时响起。
淳于泓瞧着同样开口的顾瑾汐,眉梢浅扬,嘴角斜勾,“看来汐小姐有话要说,请。”
“汐儿,你……”顾淮面带担忧,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
“女儿是什么样的性格,爹爹难道不了解?”顾瑾汐痴痴轻笑,“今日,爹爹若就此这般轻易的处置了画眉,怕是不用明日女儿的名声也就全毁了。”
“就是,老爷,不如让画眉把话说清楚。”柳姨娘身着素色对襟短衫,下配浅黛色织锦八福罗裙,搀扶着顾老夫人静静地立在一处,直到此刻才站出来,淡淡笑着,“汐小姐素来善良,对澜儿也是极好的,妾也不信汐小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老夫人,您说,是不是?”
顾老夫人低下头,眼光有些闪烁,点点头,“嗯。”
“画眉,今儿那就把话说清楚,我顾国公府嫡出小姐的名声,可不是你这样的下人能污蔑的。”见顾老夫人点头,柳姨娘臻首低垂,心上就是一阵窃喜,立刻轻喝道。
画眉闻言,低下头,抽抽噎噎,飞快的抬头看了顾瑾汐一然后又低下去,一副害怕的模样,“奴,奴婢……”
“有什么直说就是,众目睽睽之下,难道本小姐还能对你做什么不成?”顾瑾汐嘴角斜勾,眼角刮着顾瑾澜、柳姨娘,最后视线落在顾老夫人的身上,看起来她对那玉笙居可是忌惮得紧,到底里面有什么秘密。
画眉身子颤了颤,“奴,奴婢不敢。”
“哼,你可想好了。国公府内院纵火,烧的还是嫡出小姐的院子,就算你不说也同样是死路一条;若是你说了,本王尚可看在你受人指使的份上,放你一条生路。”淳于泓双眼微微眯着,分明是威胁的话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邪魅的味道。
“白日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顾瑾汐嘴角微勾,噙着清寒薄笑,“画眉你倒是说说,本小姐为何要你在慕汐阁纵火,要知道这慕汐阁可是本小姐自个儿的院子。”
“奴,奴婢……”画眉身子颤了颤。
“兴许是汐小姐为了烧毁什么东西呢。”淳于泓笑声低低沉沉。
画眉抬起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顿时面色苍白,心一横低下头,“小姐,明明是您吩咐让奴婢趁没人的时候将那麻绳给烧毁的,您怎么能不承认。”
“什么?麻绳?”廖嬷嬷闻言,整个身子颤了颤。
顾老夫人立刻轻喝一声,“不过是跟平常的绳子,大呼小叫做什么。”
“不,不是。”廖嬷嬷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这,这碧莲就是给麻绳活生生勒死的。”
“哗——”
顿时在场众人一片哗然,不少围在顾瑾汐身旁的下人都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两步,更有甚至看向顾瑾汐的面色已经变成了忌惮和恐惧,好似她是什么恶魔般。
顾瑾汐心中冷笑,演了这么一出好戏,原来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只要将碧莲的死推到她身上,那之前被推上风口浪尖的顾瑾澜自然会全身而退,而她,怕是不得不从此担上心狠手辣草菅人命的罪名。瞬间,她明白了顾瑾澜之前那话中的深意,只可惜了。
“汐小姐,不知你还有什么话说。”淳于泓看向顾瑾汐,在心中摇摇头,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
“当然有话要说。”顾瑾汐低下头看着画眉,“你说本小姐让你烧毁一根麻绳?”
“是。”画眉低下头不敢看顾瑾汐。
“那本小姐是什么时候给你的?”顾瑾汐嘴角斜勾。
画眉身子颤了颤,“昨,昨天晚上。”
“那你为何昨天晚上不趁着夜黑风高烧毁偏要等今日?”顾瑾汐步步紧逼。
“奴,奴婢……”画眉努力地吞了口唾沫。
“碧莲在几日前就给贼匪掳走,难道你要说其实那碧莲是给本小姐囚禁了?”顾瑾汐再次开口,画眉却已经颤抖着蜷缩在地上,说不出一句话来。
顾瑾汐稍顿,冷笑一声接着道,“当然你也可以说是,那么本小姐问你,本小姐将人囚禁在了哪里,又是怎么将人给杀死弄到玉笙居的?”
“本小姐平日里是惫懒,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辱得了的。”她昂着头,“你想说其实那日的事情是本小姐自导自演,是本小姐让贼人进了荣禧堂,是本小姐让柳姨娘着人搜查大闹慕汐阁,是本小姐自个儿让那粗使婆子打本小姐的脸,是本小姐活该是不是?”
画眉身子不断颤抖着,“……”
面对顾瑾汐的咄咄逼人,顾老夫人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往廖嬷嬷身边靠了靠;廖嬷嬷此刻也没有想到素来文静安详的顾瑾汐竟然有这般缜密的思路,她面色沉了沉,看着顾瑾澜,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的这个没脑子的丫鬟,竟然被顾瑾汐逼问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汐小姐可是说完了?”
半晌,淳于泓才声音低沉着道。
顾瑾汐眉梢扬了扬,“嗯哼。”
“虽然汐小姐说得在理,不过刚才本王着人搜查,的确是从贵院失火的房间中搜出了一根带血的麻绳。”淳于泓从一个不起眼的侍卫手中接过麻绳扔到顾瑾汐面前,“倒是不知道汐小姐要如何解释。”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顾瑾汐轻哼。
“不。”顾瑾澜此刻却是站了出来,努力的吞了口唾沫;她紧紧地抿着唇,看着顾瑾汐一副悲恸又失望的神情,“姐姐不是想知道妹妹为什么会那么说吗?因为昨日,碧菱偷偷前往玉笙居祭奠碧莲时,发现了姐姐的贴身玉佩;姐姐,你当真敢说,这不是你的吗?”
说吧,她从怀中掏出一根红色绳子系着的弯月型镂空雕花玉佩;在阳光的找药下熠熠生辉;那玉佩内里好似还有水流流动一般,只看着就不似凡品。
“凤羽!”顾淮失口惊叫出声。
“汐小姐可以解释下,为什么你的贴身玉佩会落在玉笙居吗?”淳于泓痴痴的低笑,虽是质问可语气却是异常的柔和。
顾瑾汐低下头,眼神闪了闪,这淳于泓打从开始就与自己咄咄相逼,可她分明感受不到他的丝毫恶意,到底是为什么;他到底为何而来?
“汐儿,你当真太让祖母失望了。”顾老夫人抬手拐杖狠狠地敲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