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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自然舍不得了，只是还是道：“和哥儿那般聪慧，我教他的东西，他一学就会。去了京城，我相信有名师教导，他以后一定在科举上有所建树的。”
宁海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的病情，笑着道：“已经好得差不多，是你母亲大惊小怪要我多休养两日。”
肖氏虽然担心，但这次并没埋怨宁海，只是越发悉心地照料他了。
正说着话就见一个四十左右的男子走过来，朝着肖氏恭敬地叫了一声：“舅母。”
傍晚的时候，鸿博问了宁海：“舅舅，方辉跟阿湛会来吗？”若是他们两人来，他就将丧礼往后推几天。至于鸿霖，是不准备等了，太远了，等不了。
连太后都搬出来了，肖氏也不好再埋怨了：“桐城那边乱糟糟的，多给航哥儿跟壮哥儿两人配些护卫。”
上完坟，方辉问了宁湛：“你也是今天才到的？”
汤氏也没坚持，只是与与方辉道：“夫君，上次我与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她想送了和哥儿回京城念书去。
宁湛笑着道：“娘，太后经常说男孩子要多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人跟事，这样能增长见识开阔视野。”
“不用，你带好如意就行了。”他是想攀附上安阳侯府。不过如今是铁老爷子的丧事，若是做得太明显惹安阳侯厌烦，那就弄巧成拙了。
汤氏刚出月子没多久，孩子那么小，想去也去不了。所以，她就想让方辉带着大儿子和哥儿去。
如惠生完小四就叫嚷着要减肥，被她好一顿骂。之后，如惠跟着孟苒希去外任了。不过后来听曾晨芙说如惠减肥成功，瘦回到了生小四之前。以前的衣裳，也都能穿了。
宁海将药喝掉又漱了下口，然后笑着道“县里的大夫，哪能跟太医比。”若是能比，人家也能进太医院了。
十日之后，方辉赶回到铁家村。听到铁虎已经下葬，他并不意外。这么长时间，铁家人不会等他的。
其实汤氏想让和哥儿去奔丧，就是想让宁海知道她儿子很优秀。作为祖父，肯定希望儿孙出息的。看到和哥儿是可造之材，他肯定会同意让和哥儿他留在京城念书呢！
当时，肖氏还跟宁海嘀咕说如惠吃饱了撑着的。这么大人减什么肥，身上有点肉才更富态。可如今看到段彩霞，心里庆幸如惠断奶后减肥了。若不然一不小心胖成段彩霞这样，太辣眼睛了。她都有些受不了，更不要说孟苒希了。
这男人，有几个不爱俏的。
其实肖氏是想多了，段彩霞之所以能胖成这样，归功于李捕头。他知道软禁段彩霞治标不治本，所以，就想了这么一个釜底抽薪的法子。
不等壮哥儿开口，肖氏笑着道：“壮哥儿那般勤快，哪会懈怠。倒是航哥儿，我担心没了壮哥儿在旁监督，到时候会偷懒。”
在下葬的时候，春妮因为太过伤心晕过去了。宁海也悲痛欲绝，但好歹撑住了。不过等丧事办完，他也病倒了。
方辉说道：“壮哥儿在侯府几年，都是有赖你跟弟妹照料。要说麻烦，是我麻烦你跟弟妹才是。”
段彩霞如今成了这么一个大胖子，就算她想去勾人，也没人愿意理睬她了。
“爹。”说这话的时候，人已经到了方辉跟前了。
宁海摇头道：“不用等他们，尽早让爹入土为安吧！”现在八月，天气还比较热。不尽快下葬哪怕用冰块，也会有味的。
说了两句，宁海就道：“你饿了没？饿了，让厨房给你弄点吃的。吃完后，上山去给你祖父磕个头。”
肖氏震惊后很快就冷静下来了，言不由衷地说道：“胖些好，看起来有福气。”
既要去跟着方辉去桐城，自然征得他的同意了，宁湛亲自与方辉说了此事：“这几个月，就麻烦下大哥你看顾下他了。”
宁海笑着道：“这事得问过你爹才成。”航哥儿的事，他可做不了主。
端了药给宁海喝，肖氏忍不住嘀咕道：“这里的大夫真是不行，这药都喝了三天还是没什么效果。”
而自成为胖子后，李捕头也不再限制她的自由了，段彩霞能带着孩子逛街窜门。
宁湛是个很开明的父亲，知道航哥儿要去桐城，当下就同意了。
壮哥儿一见到方辉，高兴得不行。不过航哥儿及时拉住了他，提醒他道：“大哥，这里是曾祖父的坟前。”所以，就算高兴也不能表露出来。
方辉拍了下壮哥儿的肩膀，柔声说道：“我先给你祖父上坟，有什么话，晚些我们再说。”他非常关心壮哥儿，再忙每个月都要写信给壮哥儿。所以哪怕父子不在一块，但感情却很好。
听到宁海生病了，方辉很是着急地进了屋。看到面色憔悴的宁海，方辉有些愧疚叫了一声：“爹……”不过是三年没见，他爹竟然老了那么多。
两人一起下山，宁湛询问了下桐城的情况。而方辉，也同样问了壮哥儿的一些事。
“等爹的七七过了，我们就回京吧！”宁海这个样子，她可不放心留在这里过年。
得了这话，鸿博心里就有数了。
桐城这边的教学条件太差了，先生连个秀才都不是。年初的时候无意之中看到壮哥儿写给方辉的信，那遒劲有力的字让她起了送儿子回京的心思。
段彩霞小声问道：“当家的，我要不要带孩子跟上去。”家里的事，都是李捕头做主的，她不敢擅作主张。
壮哥儿与宁海说道：“祖父，我想随爹一起回桐城。”
航哥儿没反驳肖氏，而是说道：“祖父，一直听你说起过桐城，可是我却没去过。祖父，我想趁此机会去看看桐城什么样。”
随口扒拉了两口饭，方辉就带去了山上。来到了铁虎坟前，方辉就看见宁湛跟壮哥儿几人。
汤氏温柔地说道：“总要试一试的。”不试，怎么知道不能成呢！
棺木上山的时候，十里八乡的村民都来送。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看起来特别壮观。
肖氏朝着李捕头点了下头：“你们忙，我还要去照顾你们舅舅。”
宁湛点头说道：“我出外公干，所以耽搁了一些时日。”
宁海点头道：“好。”
方辉跟宁湛因为并不是铁虎的亲孙子，所以他们并不需要守孝。所以呆了几天，两人就要回去了。
做母亲的，都希望能将最好的给孩子。另外，桐城这边这几年大仗没有，但小仗不断，死伤人数也不少。每次方辉出征，她都心惊胆战的。所以她不想要儿子继承方辉的衣钵，想让儿子科举入仕。
方辉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事我会跟爹说的，不过你也别抱太大期望。这事，爹怕不会答应。”宁海年岁大，身体又不好受不得累，没那么多的时间跟精力照料个孩子。而宁湛与他关系又一向不大好，且又分家了，他十有八九不会同意此事的。
铁虎的丧礼办得特别体面，不仅县城里的县令跟主簿等官员来吊唁，就是府城的知府等官员都派人送来了祭仪。
宁湛笑着道：“阿壮特别懂事，不仅爹娘，就是我跟阿芙都很喜欢他。”他们夫妻对壮哥儿很好，航哥儿兄弟几人有的，壮哥儿也都有。
也是知道壮哥儿在京城过得很好，若不然方辉早就派人去接壮哥儿回桐城。
第2221章铁奎番外（145）
方辉临走之前，与宁海说了想送和哥儿去京城念书的事。
“爹，和儿很聪明，学东西一学就会。百家姓，他三天就学完了。如今，已经能倒背如流。”他其实也希望宁海能同意和哥儿去京城念书。以后孩子通过科举入仕，不用再打打杀杀，挺好的。
宁海靠在枕头上，问道：“这是你的主意，还是汤氏的主意？”
“是我的主意。”
宁海压根就不相信：“你会舍得让和哥儿独自去京城？这事，是汤氏的主意吧！”
看着宁海仿若洞悉一切的眼神，方辉没办法再否认了：“她也是为了孩子好。爹，和哥儿确实是读书的料。”
宁海理亏，没敢吭声。
三日后，一行人天蒙蒙亮就上山了。山上比山下可冷多了，好在带了御寒的衣物。
方辉摇头道：“不用收拾，壮哥儿肯定是要住马氏的院子里。航哥儿在侯府的时候，就是跟壮哥儿住一块。到这里，也不用再额外给他安排房间了。”
肖氏进屋，问了宁海：“我怎么好像听到和哥儿念书什么的，方辉跟你说什么了？不会是嫌你没教好壮哥儿吧？”
方辉带着壮哥儿跟航哥儿回到镐城，已经是二十天以后了。
在汤氏帮着他搓后背的时候，方辉说道：“壮哥儿随我一起回来了。还有，远航也跟着来了。不过开春后，他们就得回京城。”
方辉道：“是我鲁莽了。”
“哎哟……”
肖氏点了下头：“圆了他的这个梦，以后也不会再整日念叨了。”
宁海笑着道：“我身上的寒气是冬天冒雪打猎造成的，与屋子没关系。冬天我们会烧炕，晚上睡觉热乎乎的。估计是好久没住人，所以才感觉特别冷。”
方辉是真的特别喜欢汤氏，听到宁海这话意有所指，急忙道：“爹，你误会……”
汤氏说道：“茜茜，不许调皮。你爹刚回来很累，现在需要休息。”
宁海笑着道：“也种粮食，不过很多都被野物糟蹋了。好在山上吃的东西很多，加上爹擅打猎家里不缺肉吃，所以也不用买多少粮食。”
第二日，宁海兴致勃勃地带着弓箭要去打猎，肖氏拦都拦不住。结果，将腰给闪了。
汤氏正在教女儿茜茜诗经，看到方辉高兴得不行：“夫君，你回来了。”自嫁给方辉后，两人就很少分开。
宁海笑道：“他要敢说这话，我非打死他不可。”劳心劳力帮他教孩子，还敢嫌没将孩子教好，可不得好好收拾一顿。
汤氏好笑不已，忙吩咐了婆子打了热水给他泡澡。
方辉嗯了一声道：“她跟你姐，还是住以前的院子。”马氏住的是正院，后宅之中最好的院子。哪怕方辉再喜欢汤氏，他也不能让其越过马氏。要不然，唾沫星子都能将他喷死。
壮哥儿听了这话，就急匆匆地跑去找娘了。航哥儿跟在后面叫道：“大哥，你等等我呀！”
给方辉又搓了几下后背，汤氏小声问道：“夫君，和哥儿的事你与爹说了吗？”
壮哥儿是孙子，和哥儿也是孙子，可这态度却天差地别。想到这里汤氏一阵难受，当下哽咽道：“都是我，是我连累了和哥儿。”
“好。那我等会送些新的棉被等物件过去。”她管着家，这些事自是她安排了。
宁海也很郁闷，不过是想猎只兔子，结果却将腰给闪了。
方辉沉默了下说道：“说了。不过爹说他年岁大身体也不好，没办法照料和哥儿。”
宁海倒没生气，只是说道：“孩子聪慧能念书是好事，也别荒废了他。方辉，你可以让汤氏带着孩子回京念书的。”其实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方辉调回京城。这样，一大家子就都回京了。不过他知道，方辉肯定不会回京的。方辉如今是从四品的武将，在桐城晋升的空间还很大。可若是回京，怕这辈子都越不过三品了。
宁海挥挥手说道：“和哥儿聪慧，你们想让和哥儿回京城念书这是好事。不过我年岁大了没办法帮你照料孩子，而你跟阿湛已经分家，再没道理让兄弟帮你教养孩子。”年岁大了身体也不大好，有些事就想得不周全。宁湛，正好弥补了这部分呢。可宁湛也很忙，顺带帮着教导下壮哥儿他会做。可若是再接了和哥儿，他肯定反对。
走了两天，才到达石屋。
茜茜看见方辉，伸手就要抱。
方辉纠正道：“雪珍，爹只是说自己年岁大了照料不了和哥儿，没说不让和哥儿去京城念书。我在京城有宅子，和哥儿去京城念书无需住到安阳侯府去。”所以，这事也无需宁海的同意。
“让他先回去，等爹的头七过了，我们就动身回京。”铁虎没了，这里也没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了。
肖氏气恼不已：“你当自己还是二三十岁呢？都六十多岁的人，还逞强。”
汤氏手一顿，然后故意以一种娇嗔的语气埋怨道：“怎么这么大的事都不写信告知我一声，我也好收拾房间。”
这些年，宁海早就看透他的性子了。品性没问题，是个心正的，可行事没原则容易被至亲的人所影响。
汤氏有些迟疑地问道：“到时候爹会同意让阿和去京城念书吗？”
方辉很喜欢汤氏生的三个儿女，平日对他们很宠溺。严父慈母，在他们这里掉了个个了。
其实就算和哥儿是壮哥儿的同胞弟弟，宁海也一样不会同意的。他是希望儿孙都出席，可那也得量力而为。
宁海嗤笑一声，也没继续再说汤氏的不好，没有意义：“我年岁大了身体又不好，管着壮哥儿跟航哥儿兄弟已是勉强，再没精力帮你养孩子了。”其实壮哥儿跟航哥儿几兄弟，并不是宁海一人在管。宁湛虽然忙，但有方嘉的前车之鉴，他从没放松过对几个孩子的教育。只是这话，他懒得说。方辉有心，自然知道。若是无心，说再多他也不会感激阿湛。不过，只要壮哥儿心里记着宁湛的好就足够了。
肖氏冷哼一声：“疼死你算了，省得让我整日担惊受怕的。”
“是你思虑不周，还是拗不过汤氏的恳求，我心里很清楚。”方辉就是这个性子，他没办法拒绝至亲的请求。以前是方嘉，后来是马氏，如今变成了汤氏。
鸿博看向肖氏。
见宁海不欲说，肖氏也就没继续追问下去：“阿湛刚跟我说，要与我们一起回去。我跟他说得等爹七七后再走，让他先回去。”另外宁海身体不行，他们坐马车肯定会走得比较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