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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孟尚书一退下来，生意就越来越差，最后还蚀本了。孟大夫人将两个铺子关掉，然后转租出去了。
宁海的好心情瞬间没有了：“那等过些年，壮哥儿大些再让他去桐城吧！”这个女人，真是不知所谓。
孟尚书退下来，他知道是身不由己。可孟尚书逼他回京，孟大老爷就有些怨念了。在地方上做知府，那可是一方父母官，比回京当什么太仆寺少卿舒坦多了。
眼见就要过年了，壮哥儿问道：“祖父、祖母，爹会带着娘跟大姐会来京城过年吗？”
航哥儿见不得他这样，拉着他的手说道：“大哥，我们去厨房看看大娘做了什么好吃的？可有做我们喜欢吃的拔丝虾球？”
宁海经过两年多的调理，身体比以前好了很多。旧伤复发的频率，比以前减少了。
“好。”说完，两孩子手牵手，欢欢喜喜地走了出去。
如惠有些讶异：“我家老太爷上了致仕的折子？什么时候的事？”这事，丈夫都没跟他提。
说完，陈氏恨恨地说道：“她做出这样的事，竟然还好意思总说你们藏私？”孟苒希的俸禄是交到公中，福利待遇这些他都自己拿着的。孟大夫人知道以后，暗地里不知道嘀咕了多少次。
孟大夫人忍不住说道：“皇上这么做，就不怕寒了老臣的心吗？”一般官场上那些重臣，都是干到干不动才会退下来的。以孟尚书如今的身体状况，还能再干上几年。
为这事，孟五奶奶跟孟七奶奶几人闹了起来。孟四奶奶一气之下，撂挑子不干了。
如惠笑了下说道：“二房跟三房人口越来越多，钱却没上交一份，大伯母早就想分家了。以前有老太爷压着，她不敢提。如今老太爷退下来，她也没了顾忌。”孟苒希每个月的俸禄，其实没多少。各种杂七杂八的福利，比俸禄高多了。正因为如此，孟大夫人心里很不平衡。
陈氏有些感叹地说道：“是啊！以前觉得大哥大嫂并不是爱财的人，却没想到出去没几年人就变了。”记忆之中，孟广鹏夫妻两人在银钱方面都很大方呢！
如惠轻笑一声道：“大嫂在信里与我说，大哥每年都有送钱回来，最开始是一两百两，三年前他们每年送了两千两银子回来。”
宁海笑着道：“你若是能像你大哥那般刻苦，保证先生天天夸你，而不是总打你手心了。”航哥儿很聪明，不过太过贪玩。对此，宁海也没过多责怪。孩子还小，贪玩些很正常。而壮哥儿资质一般，但不管是念书还是习武都很刻苦。
听到这话，孟大老爷说道：“皇上要重用佑王，爹自然是要为佑王让路了。”
转眼，两年就过去了。
如惠没接这话，而是说道：“大哥他们在任上这么多年，每年就送一些土特产回来，银子一分都没见着。可打点的钱，却都从公中出。”
陈氏也知道这个理，可她还是希望越晚分家越好。分家后，不仅开支大了，很可能还要搬出去。孟广武不在京城，他们娘几个搬出去也不安全。
肖氏闻言说道：“你娘身体不大利索，不宜长途跋涉。所以今年，她是来不了京城看望你了。”
他也不像其他人家的大家长那般古板，平日对几个孩子要求很严格。可休假的时候，就会带他们放风筝逛街去牧场骑马。
陈氏眼睛瞪得溜圆：“这么多年了，大伯母瞒得真紧张。”
壮哥儿很失望。
没几日，孟大夫人就病倒了。由孟四奶奶管家，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以致冬季的衣裳跟月例钱，都没能按时发下来。
虽然如惠不喜欢孟大夫人，不过在这件事上，倒是可以理解。因为换成是她，也想要分家了。
孟大老爷看了一眼她，淡淡地说道：“说话带点脑子。是爹自己上折子致仕的，又不是皇上逼他退下来的。”
曾晨芙笑着说道：“我听相公说孟尚书上了致仕的折子，等孟尚书退下来后，也许就会亲自教导团哥儿了。”
团哥儿是孟家的孩子，以后十有八九得走科举这条路。安阳侯是武将之家，他可不想耽搁孩子的前程。
不仅肖氏，就是宁海也不想看见马氏，想了下说道：“那过两年，我派人送壮哥儿回去看望她跟妞妞吧！”
二房三房加起来三十多个人，吃穿用度这些就是一笔不小的开始，加上孩子念书的开支。可这两房，除了孟苒希，其他人一分钱都没上交过。
如惠笑道：“有爹管着航哥儿他们几个，你就不用那么累了。咳，你是不知道，我都想让爹也帮我管着团哥儿。”
宁海转过头问了肖氏：“马氏身体不好？怎么了？”
孟尚书退下来后，以前的福利待遇都没有了。家里的银钱，越来越吃紧了。
知道陈氏所担心的，如惠笑道：“你不用担心，就算分家，老太爷跟老夫人也不会让你们母子几人搬走的。”
这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却让陈氏忧心起来了：“三嫂，祖父退下来，你说我的铺子是不是也会受影响？”
孟广鹏最先在湖南当个县令，后来被调往江宁。江南是富庶之地，油水很足。所以，进账也多了。
如惠笑着道：“不用担心，不会受影响的。”陈氏的干果铺面对的顾客是普通百姓，一年也就赚一千多两银子。这对陈氏来说是一笔大数字，可对那些高门大户来说可能就只是半个来月的开销。所以，他们不会闲得没事去打她铺子的主意。至于那些门户不高的，不会那么没眼色地来挑衅孟家。孟尚书虽然退下来了，但孟家入仕的可不少。虽然没当大官，但这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
肖氏道：“前段时间病了一场，估计是被汤氏的事刺激到了。不过养了一段时间就好了。不过她身体刚好，不适宜长途奔波。”再有她也不愿看见马氏，每次见到马氏她心情都不好。
孟学民一退下来，孟府接到的邀请帖就开始少了。
有了这话，陈氏安心不少。
这次孟尚书上折子致仕，皇帝很爽快地批了折子。然后，任了佑王为刑部尚书。
这日她带着圆姐儿回了娘家，听到宁海带着壮哥儿兄弟三人出去逛街，笑着与曾晨芙道：“爹现在这样，挺好的。想我小的时候，爹整日忙得人影都看不见。有段时间，我甚至连他的模样都有些模糊了。”
孟大夫人也生不出钱来，只能缩减开支。结果这样一来，弄得孟家的人怨声载道。
一进屋，航哥儿就说道：“祖父，今天先生夸赞了我跟大哥了。”
曾晨芙笑着道：“航哥儿跟逸哥儿，如今最喜欢公爹了。我跟相公，都得靠后呢！”宁海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三个孩子的身上了。
她可不仅仅只是想想，她还跟宁海说了。可惜，宁海一口回绝了。
“祖父，我以后会努力的。”自跟壮哥儿一起读书习武后，航哥儿比以前努力多了。对这种现象，宁海是乐见其成的。
没多久，孟家七爷被人挑衅在衙门与人发生了冲突，差点打了起来。事后，孟家还备了一份厚礼给对方赔礼道歉。
陈氏很是担忧地与如惠说道：“三嫂，四奶奶这次叫嚷着要分家？你说，这是不是大伯母的意思？”
肖氏道：“你将壮哥儿留在京城，马氏先是怀疑我跟芙儿会害了他占了家产。后知道分家了，又怕我离间她们母子感情。我怕壮哥儿去了桐城，马氏不放她回来了。”
陈氏闻言，压低声音说道：“若是老太爷让你管家，你可千万别答应呀！”如今管家权，那就是个烫手的山芋。谁接，就得烫着谁的手了。
如惠笑着道：“不用担心，再如何，也轮不到我来管家。”话是这么说，可叫她过去的是孟老太爷，如惠心里也没底。
第2215章铁奎番外（139）
到了上房，见周围都静悄悄的气氛很是凝重，如惠就知道怕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懒，加上孟家也没什么值得她惦记的东西，所以如惠并没让身边的丫鬟刻意与老夫人身边的人接触。所以她并不能在第一时间知道府里发生的事，有时候还需要陈氏与她说。
进了屋，如惠朝着坐在榻上的孟老太爷两人恭敬地福了一个礼。
孟老太爷开门见山地说道：“家里如今乱糟糟的，这个你该知道吧？”对一个小辈，没必要拐弯抹角。
如惠轻轻点了下头。
孟老太爷道：“家里不能没个主事的人，可你祖母年岁大了，总不能让她一把年岁还为你们操持吧！”
老太爷说道：“三个月以后，让他们各管各家了。”
见老太爷点了下老夫人立即道：“不行，不能分家。一旦分家，这个家就散了。”
老太爷闻言说道：“这好办，分家后不许他们搬走。必须等我们死后，才能搬出去。”当初跟着进京城的时候，就考虑到孙儿众多。所以老太爷买了一栋五进的大宅子。所以，哪怕孟家人口多，如今也还住得下。
老夫人道：“那三个月以后呢？”
大夫来之前，孟大夫人就幽幽地醒了过来。一见到如惠，孟大夫人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如惠也没拒绝，只是婉转地说道：“七弟妹他们之所以闹，归根究底还是因公中没钱。祖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老太爷要她管家，这个没法拒绝。哪怕退下来，老太爷还是家里的大家长。可让她掏私房贴补公中，那是别想了。
孟老太爷说道：“我已经划了一万两银子到了账上，这钱应该足够府里三个月的开销了。”钱是从哪里来，他并没说。
顿了下，如惠又道：“就我所知，她小儿子名下不仅有房子，还有个小铺子跟六十亩地。”奴才是不能有私产的。不过崔妈妈的小儿子六岁那年得了恩典，放了奴籍。既是良民的身份，也就能有自己的财产了。
麦穗在外扬声说道：“奶奶，四奶奶过来了。”自如惠掌家以后，麦穗也随之水涨船高。不过，作为如惠的心腹，她也知道孟家要不了多久就会分家了。所以，她对众人的态度还是一样。这样，反而更得人敬重。
崔妈妈的事一出，府里的其他管事瞬间都变成鹌鹑，老实得不行。府里的下人，也没谁再敢偷奸耍滑。孟府的风气，好了很多。
如惠笑了下，这是想为崔妈妈兴师问罪了。不过，她可不怕。
陈氏听到老太爷划了一万两银子到账上，说道：“看来，老太爷跟老夫人的私房还是很厚。”
老夫人有些迟疑：“就怕他们不乐意。”
如惠笑了下道：“老太爷什么人？大伯跟大伯母做的那些事，他能不知道。”就算不能全知道，也知道大半了。
见到孟大夫人倒在床上人事不省，孟四奶奶大急：“四嫂，我婆婆怎么了？”
她又不是十指不沾阳水的千金大小姐，相反，她对物价非常了解。
“既大伯母不想看到我，那我就先回去。”说完，如惠就施施然地走了。
如惠让陈氏管着针线房跟茶水房的事，其他的她自己料理。
若是可以，老太爷也不想分家。只是，到这一步只能分家了：“老大两口子一心想分家，若是不顺了他们的心思，还不知道会闹腾出什么事来。树大分枝，既他们要分，那就分了吧！”他退下来想安享晚年，可不是整日被这些鸡毛蒜皮的事烦。所以，分家是最好的选择。
如惠笑了下。
如惠笑了下说道：“她到底是大伯母的陪房，该如何处置得由大伯母决定。”她只要让孟府的人知道崔妈妈贪墨了一大笔钱就行。至于贪墨的钱以及如何处置崔妈妈，她可不想管。
如惠又不傻，直接问道：“祖父是想让我接手府里的庶务？”
“谁敢不同意，我就一分钱也不给他。”连这么点要求不答应，这样的不孝顺子孙不要也罢了。
既知道孟大老爷夫妻两人的本性，老太爷自然是要留几个心眼了。否则，怎么安享晚年了。
傍晚的时候，麦穗与如惠说道：“三奶奶，大夫人派人查抄了崔妈妈的房子。据说，抄出三百多两银子来。”
如惠在安阳侯时也管家的，知道水至清则无鱼。可安阳侯府负责采买的管事也捞，只是他们买东西会跟卖家杀价然后又以市场价来报账。中间的差价，就进了他们的腰包。对此，如惠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可这个崔妈妈，胃口太大了。
跟孟四奶奶管家束手束脚按照旧例不一样，如惠一上来就重新立了规矩。那就是十天对一次账，不像以前一个月对次账。
如惠嗯了一声道：“崔妈妈将采买的东西报了双倍甚至数倍的价格，十多年下来，估计有大几千两银子了。”
十日以后，如惠将厨房里负责采买的管事崔妈妈叫了过来。之后，府里的人都知道如惠革了崔妈妈的差事，然后换上自己的陪房负责厨房的一应事务。
话都说到这份上，老夫人也知道分家势在必行了。只是，她还是难过得落下了眼泪：“若是分了家，以后想要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都难了。”
老夫人心头一跳，问道：“你要分家？”
老夫人等如惠走后，问道：“为什么说让她管三个月家？既老大家的不愿管家中的庶务，就直接交给苒希媳妇好了。”
听到账上有钱，而且只需她管家三个月，如惠一口应下：“祖父，这年关将至事情很多，不知道能不能让五弟妹与我一起料理下庶务。”管家很累，孟府的大大小小的珠子还那么多。人多是非多，更累。
陈氏知道以后，有些担心地说道：“三嫂，崔妈妈怎么也是大伯母的心腹。你这样将人换了，大伯母一定会很生气的？”
“生气？五文钱一个鸡蛋不说，还一买就是二十斤。可我们一家五口，连鸡蛋壳都没见到过。我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