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伯府里的人。
做父母的,都希望子女过得好了。可段鸿郎,实在是个不孝子。所以哪怕在老家,也不愿见到段鸿郎。
“杀手?”
傅氏道:“我会留意的。”
宁湛闻言笑道:“皇后娘娘既答应,这事就是板上钉钉。是外面的一些事,碰到麻烦不好解决。”
宁湛是信得过双寿的,若没把握不会跟他推荐此人:“那你接触下此人,看看是否如传闻之中靠谱?”
鸿博没拿钱给阿旺,而是从家里给他拿了十斤肉二十斤白面,还有腊肉香肠以及一些蜜饯糖果等年货。
宁湛想了许久道:“我就知道他脾气暴躁,沉不住气。”其他的,还真不清楚。
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
傅氏有些爱怜地说道:“过年了,多吃几顿好的。”段鸿郎跟韦氏是活该,可几个孩子却是无辜的。
宁湛有些失望。
启佑道:“你知不知道他的弱点,可以利用他的弱点下手。”
莫怪皇后娘娘早早就让太子培养自己的人手,如今宁湛才懂得其深意。
“殿下,你可有什么好主意?”
宁湛说道:“殿下,我不想他回来。”
夫妻两人说了一会话,春妮突然道:“也不知道鸿郎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置办年货。”哪怕段鸿郎再不争气,到底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每次想到他在乡下种田种地吃苦受罪,心里就难受。
没几天,双寿就回复道:“世子,他说这活可以接,不过得要两千两银子。”
“大伯,我知道的。”最先开始段鸿郎跟韦氏日日咒骂铁虎跟鸿博,阿旺也觉得他们铁石心肠。可等他渐渐懂事就发现有问题的是他爹娘,而不是铁虎跟鸿博等人。
启佑看了一眼宁湛,好笑道:“人家伴读总是为主子排忧解难。你倒好,总是让我给你解决各种麻烦事。”
启佑哈哈直笑,边笑边道:“竟然成了奴隶?看来老天爷还是长眼的。”从高官之子沦落为奴隶,这落差可不是一般的大。
到了腊月二十八,段鸿郎一家连肉都没有买。而这个时候,肉价比之前贵了不少。
“出再多的钱,她也不会卖的。”若是高价就能打动若男姐,他娘就得担心了。毕竟一个制毒高手若是没了底线原则,会造成很可怕的后果。
曾晨芙看到宁湛从佑王府回来,就一副心事重重的。
启佑问道:“其实要弄死一个人,下毒是最蠢的法子。”
宁湛道:“出高价也不行吗?”
段冬子憋着气道:“有田有地还冻死饿死,也是他窝囊无能。还有,你别在爹面前提他。爹难得如此高兴,别惹他生气。”别说铁虎,就是他听到段鸿郎就烦躁。
启佑笑了下:“知道。若不然,我可不会纵着你。”
双寿忙摇头说道:“不是,这人以前是个镖师。后来日子过不下去,就自己接了一些私活干。不过伤天害理的活不接,也不能牵连无辜。还有,此人嘴巴很紧,不会出卖雇主。”
曾晨芙想问是什么事,不过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回去:“总能想道办法解决的。”
启佑并没出主意,致死道:“那你自己想个好办法吧!对了,若是不能做得天衣无缝,就等方辉将他救回来。到时候你可以将其告到官府,他是朝廷要犯,私逃罪加一等。就算不死,我也发配他去铁矿挖矿。”
宁湛有些失望。
鸿博将他要给阿旺找份差事的事,跟傅氏说了:“你留意下,看看哪个铺子招人。工钱少些没关系,但一定要学到东西。”肯定不能让阿旺到他们铺子里去的。不然,段鸿郎夫妻以后会以此为借口找他们要钱了。
找了几身旧棉袄给阿旺,说道:“这些衣裳你带回去吧!这么冷的天,别冻着了。”
启佑看了他一眼,好笑道:“我现在是刑部官员,可不能执法办法。若是我给你出主意让我娘知道,我得吃不了兜着走。还有,这次就算了,以后再有类似的事就私底下解决不要跟我说。若不然,小心我抓你。”
当然,买两斤肉的钱是有。但购置年货的钱,却没有了。
鸿博沉吟片刻后道:“我可以给你安排份差事,不过刚进去工钱会很低。”
也是这个时候,宁湛才意识到没有自己的人手,做起事来束手束脚。
双寿看宁湛纠结不已的模样,最终还是给了个建议:“世子,我认识一个人。只要给的钱高,他就能将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鸿博如今也学聪明了,给一堆东西邻里都看得见。段鸿郎就算说他这个大哥不管,别人也不会信。而借钱,既收不回来,别人也看不见。
听到这话,鸿博很欣慰:“这事不能告诉你爹娘,到时候就说是你自己找的。”
还真如春妮所担心的那般,段鸿郎跟韦氏没有置办年货。他们夫妻两人以为春妮会回来,就想着从她那弄些钱过个肥年。结果等到腊月中旬,才知道春妮他们在京城过年不回县里了。
夫妻两人不想着大年三十还吃洋芋粗粮,就打发长子阿旺来找鸿博借钱。
鸿博点了下说道:“这也算是,歹竹出好笋吧!”希望另外的侄子,也能跟他一样懂事了。
双寿迟疑了下问道:“那钱怎么算?”
宁湛点头道:“钱照给。另外去西海的一应开销,都由我出。他若不放心,可以先给一千两定金。”
对方拿了定金,就出发去了西海。
第2171章铁奎番外(95)
出了正月,宁湛被调往御林军,成为一员御前带刀侍卫。
开春,肖氏就带着铁虎跟春妮三人离开了京城。
春妮笑着道:“孩子刚成亲,你就由着小两口留在家里,你也舍得。”
“我放心不下老爷。没我照料,他吃不好穿不好的。”至于宁海的身体,她可以告诉宁湛姐弟三人却不会告诉铁虎。老人家年岁大了,不能让他跟着操心。
春妮点头道:“你说得也是。爹年岁大了,我也放心不下。可是他不准我留在县里,要我去帮鸿霖照料孩子。”所以说,事情不能两全。
真实的原因,肖氏是知道的:“爹也是放心不下鸿霖。有你们在身边,两孩子也能轻松一些。”铁鸿霖的俸禄,其实也就够养活一家老小了。若是再雇两人,日子就有些紧张。春妮跟段冬子过去,春妮能洗衣做饭带孩子,段冬子将家里的重活都包了。而且老两口不仅不用他们养,还能贴补一部分。他们夫妻去了,给小两口减轻了很大负担。
见阿旺推辞,段冬子道:“阿旺,你现在正在长身体,不要亏了自己。”
听到这话,春妮有些心虚。
肖氏笑着道:“怎么怀孕了也不写信告诉我?我也好给你带些滋补品来!”倒是带了不少的药材,不过都是给宁海的。
春妮心头这才舒坦一些。
春妮握着阿旺的手道:“这是你祖父的一片心意,你拿着吧!”
肖氏抵达桐城时,已经是五月底了。这会,桐城已经开始暖和了。
鸿博嗯了一声道:“来了。不过他没出面,打发阿旺来借钱。我没给钱,只是给了一些年货让阿旺带回去。”
吃过午饭,阿旺就说要回铺子里了。掌柜的愿意给假,可他也不能太没眼色了。
春妮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他能帮阿旺找差事,我很高兴。我不明白,他怎么就好端端发起脾气来了。”
段冬子握着春妮的手说道:“老婆子,我们已经老了,孩子们的事管不了了。”春妮总说老二苦,再苦有他当年苦嘛!他当年,不也一样活得好好的。
“京城是好,可外面在好也没自个家好。”对铁虎来说,安阳伯府并不是他的家。他去那,只是做客。
段冬子说道:“算了,我们还是跟你一起去桐城吧!”哪怕春妮说不会管段鸿郎,可说真心里话,他信不过。
“我们明日去看望下阿旺吧!”不待见段鸿郎跟韦氏,但还是很顾念大孙子的。
夫妻两人第二天一大早就去首饰铺找阿旺。掌柜的知道两人的身份,很爽快地放了阿旺半天的假。
肖氏说道:“我放心不下老爷,就想早些去。”
鸿博道:“娘,鸿博在金记首饰铺做学徒,每个月有一百文的工钱。”
第二日,夫妻两人就随着肖氏去桐城了。段鸿郎知道春妮回来赶到县城,春妮都已经走了三天。
段冬子跟春妮回到家,就听到肖氏说准备明日启程去桐城。
“这么急?”
按照宁海的意思,他是想给方辉娶个对他有助益的妻子。肖氏当时已经给相看了三个人选,等宁海做最后的定夺。结果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方嘉出事了。
宁海自然不愿。马氏不管是家世还是样貌,没一样配得上方辉。
马氏笑着道:“母亲,我身体很好,不用吃滋补的东西。”马氏在方嘉流放后没多久,就嫁进宁家的。他父亲并不是军中将领,只是一个小酒馆的老板。
其实如今阿旺已经好了很多。少因为是傅氏推荐进去的,掌柜跟那位师傅在吃穿上没苛待过他。这两个月阿旺长胖了不少,刚进铺子因为营养不良脸都蜡黄的。
等方嘉流放没几天,方辉就跟宁海说他喜欢上了马氏,想娶其为妻。
春妮说道:“鸿博,我想去段家村看望下鸿郎。”
春妮趁着铁虎休息的空档,问了鸿博:“鸿郎过年时来找你了吗?”
段冬子叹了一口气道:“该如何做老大心里有数,不用你教。老婆子,听我一句劝,不要再管这老二的事了,要不然鸿博迟早会跟你离心的。”也幸亏他们去了桐城,要不然就春妮这处事方式,母子早就离心了。
春妮原本想说方辉媳妇在,能照料好他们父子。不过话到嘴边,她还是咽回去了。这媳妇跟儿媳妇,哪能相提并论。
家丑不可外扬,肖氏用重金封了大夫的口。然后晚上,将这事告诉了宁海。
鸿博没否认,只是说道:“这孩子勤快,也有眼色,掌柜跟铺子里的师傅都很喜欢他。”他只是给阿旺提供这个机会,至于能不能把握就看阿旺自己的了。
看着又黑又瘦的大孙子,段冬子的眼眶都湿了。他大孙子,这两年肯定吃了不少苦。
一进门,就看见方辉的妻子马氏高高耸起的肚子。
春妮笑着道:“爹,之前在京城你可一直说京城好呢!”
肖氏以为真的是方辉喜欢上马氏,然后非她不娶。结果等马氏过门没多久就被查出怀了两个月身孕,她就知道真实的原因了。
肖氏说道:“二姐、二姐夫,你们在家多呆一些时日,过两年再去也成。”
无奈之下,方辉只能将要娶马氏的真相说了。原来他因为方嘉的事心头苦闷去酒馆喝酒,结果酒后将人家姑娘睡了。
春妮苦笑道:“当家的每个月只给我二两银子。其他的钱,他都收着。就怕我手头有钱,回到家又贴补了鸿郎。可是鸿博跟鸿郎都有差事不愁吃不愁穿,只老二贫困潦倒。我每次看到他,都于心不忍。”
段冬子也没拦着,孩子上进是好事。只是分开的时候,他塞了个荷包给阿旺。
回到县城,铁虎吃着饭说道:“还是家里舒服呀!”
段冬子回到屋就看见春妮坐在床上掉眼泪,当下奇怪道:“怎么了这是?”
春妮也不傻,当下就明白过来:“是你安排进去的吧?”做学徒工虽然累,但若是能学到师傅的手艺,以后也能衣食不愁。
段冬子一边脱鞋子一边说道:“老二输掉的房子跟铺子是怎么来的?老大不说不代表他心里没数。老二把家业输了,老大又被我们逼着给他盖房子买田买地。他这口气,原本就不顺。可老二还总找他借钱,他早窝了一肚子的气。你还说这样的话,老大岂能不发火?”
春妮擦了眼泪道:“我听你的,鸿郎的事我不管了。”她就是想管,也没人听了。
春妮没吭声。
春妮看到鸿博发怒,忙结结巴巴道:“老大,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当娘的要去看儿天经地义,鸿博也没反对,只是说道:“娘,你与爹一起去吧!”反正过两天就走,最多也就失点钱财了。
春妮嗯了一声道:“老大跟老三我都不担心,我现在就担心老二。他伤了手还得下地干活,一想到我这心就仿若放油锅上煎。”偏偏丈夫跟父亲都不愿听她提起老二,弄得有事也只能憋在心里。
顿了下,春妮道:“我跟鸿博说明日去看望下老二,他同意了。当家的,你说我们明日去是不去?”
年岁越大,春妮心越软。只要段鸿郎多来哭求几次,保准又什么都答应他。所以,还是早些去桐城。以后无事,也不回来了。
“你也别想这么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一晚上将家业输掉。也幸亏是分家了,要不然还得连累一大家子了。
宁海担心方辉是遭了马氏的算计,就派人去查。查出来的结果是方辉酒后失德,人家姑娘是受害者。所以,也就松口了。
春妮很欣慰:“老大,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不管鸿郎的。”
阿旺这才将荷包收下,点头道:“谢谢祖父祖母。”
鸿博听了这话皱着眉头反问道:“娘,你还想要我怎么管他?若不是我,他全家早就流落街头了。娘,你是不是想让我养着他们一家,或者将我身上的差事跟家业都给他,你才满意?”
段冬子带了阿旺去混沌铺子吃了一碗混沌,又带着他去买了几身新衣裳。
宁海无奈之下,就将真实的原因告诉了肖氏,然后让其将这件事捂着。若不然,传出未婚先孕,对方辉的名声也有损。
肖氏道:“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了。”幸好阿湛懂事又贴心,若跟段鸿郎一样,下半辈子就没安宁日子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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