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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孟家过得不好呀？”若不然明知道是被相看，也不会穿着旧衣裳出来了。
蓝氏知道孟侍郎很倚重自己儿子，听了这话也放心了：“那你好好跟安阳伯世子相处，别惹了世子不高兴。”
如惠的视线，立即落入由小二引上楼的孟苒希身上。
宁湛说道：“娘，除了有个宠妾灭妻的爹，孟苒希各方面都不比顾鹏宇差。他也是举人功名，如今也在白檀书院念书。”
宁湛笑道：“这表明他很有诚意。”知道提前来，就是也有意这门亲事了。
今日的孟苒希穿着一身七成新竹叶青色的织锦圆领直裰，用同色的丝带束了发。人有些清瘦，不过这样显得身量很修长。模样很俊朗，皮肤也比较白。不过瞧着他除了宁湛说的沉稳，还多了些隐忍。
孟学民说道：“安阳伯府的二姑娘还没定亲，如今正在相看人家。”也是启佑说的那句不是坏事，回家问了老伴，他才猜测到宁湛的目的。
孟侍郎自然没将千八百两银子看在眼里，可通过此事却可以看出宁家二姑娘不是一般的厉害。若是孟苒希娶了她，对前程大有益处。
宁湛笑了下。孟侍郎淫浸官场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连这么点小事都看不穿。
两人谈完话，孟学民就让心腹随从去白檀书院叫了孟苒希晚上回家。
孟苒希知道，蓝氏一直希望看着他成亲生子，他也想早些圆了蓝氏的这个愿望。可惜，孟侍郎跟孟老妇人没同意。孟侍郎说以他现在的条件说不到好的姑娘，必须考中进士才说亲。不过如惠的条件太好，哪怕孟苒希考中进士都未必说到这么好的琴，所以他才松口的。
孟苒希沉默了下说道：“祖父，那这宁家二姑娘性子怎么样？”
孟苒希非常意外：“祖父你的意思是，安阳伯世子看中了我？”这可奇怪了，他跟安阳伯世子从来没接触过，对方是怎么相中他的。
肖氏不乐意了：“等我见过以后，再安排你们见面不迟。”
“我问了你祖母，她说宁家二姑娘精明能干。小小年纪不仅将安阳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还自己开了茶馆，那铺子一年能赚上千两银子。”宁家的人知道那茶馆每年七八百两的收入。不过外人并不知道内情，自然往大的想。
孟侍郎对孟苒希还是放心的，点头说道：“你回去吧！需要什么，直接与你祖母说。”至于次子媳妇还是算了，她别拖累孙子就不错了。
孟苒希傍晚到家，直接去前院书房找孟侍郎。特意叫他回来，肯定是有要事。
这话不仅没宽慰孟苒希，反而让他越发难受了。
听到孟苒希已经来了，如惠说道：“来得挺早的。”
“那就定在明日下午，也别挑地了，就福运酒楼。”
见儿子女儿都看好这个孟苒希，肖氏迟疑了下说道：“这事，你们容我考虑考虑。”主要是之前两个，让肖氏没了底气。
孟苒希点头道：“好。”
肖氏都被弄得没脾气了：“随你们吧！”
孟二夫人蓝氏摇头说道：“希儿，不用了，叫大夫来也没用的。”大夫治得了病，治不了命。
当时宁湛跟着启佑，他才猜测到其身份。因为启佑身边只有两个伴读，一个许承泽一个宁湛。两人长相差别很大，好辨认。
如惠见状说道：“娘，你先见见孟苒希。若是觉得不好，那就算了。”若是孟苒希真那么出色，她娘一定会看中的。若是不好，那就算了。左右她还小，不着急。
孟学民闻言就放心了，只要不是孙子得罪了安阳伯世子就好：“明日苒希中午会回家，能在家呆两天。”次子已经废了，好在苒希很出色。二房有他，以后不愁。
孟苒希出了书房，就回了后院去看望孟二夫人了。
孟侍郎笑了下说道：“你祖母说宁二姑娘性子有些泼辣，不过是个明理的。”至于如惠的长相，他压根没问。娶媳妇主要是看品性跟能力，这两样可以就足够了。长相，只要过得去就行。看安阳伯世子的模样，就知道宁家二姑娘差不到哪去。
肖氏知道孟苒希是孟家二房的长子，想也不想就反对了：“不行，有句老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生下来就会打洞。那孟二老爷宠妾灭妻，这事人人皆知。这个孟苒希，以后肯定也跟他爹一样是个宠妾灭妻的。”
肖氏觉得如惠太败家了，可宁海说他赚钱就是为了让孩子们过上好日子，而她也管不着如惠。所以，只能随她去了。
启佑笑着道：“反正不是坏事。”有些话点到为止，说太明白就没意思了。不过以孟学民的精明，回家一问大概就能猜测到原因了。
听到宁湛请他吃饭，孟苒希有些奇怪：“祖父，我跟安阳伯世子虽见过两面，但却没交谈过。”
孟苒希一听就明白过来，这不是头次咳血了。当下，他双眼都是红的：“娘，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儿女都这么有主意，很多时候让肖氏感觉很无力：“也许孟二公子根本就不知道你为什么请他吃饭。”
孟侍郎一愣，不过很快笑着说道：“不知道安阳伯世子找他有何事？”宁湛在京城名声不显，不过有个手握重兵的亲爹加上又是启佑的伴读，其实也很被不少人关注。
肖氏没吱声了。其实孩子，更受教导他的人的影响。
就是原本对这门亲事很抗拒的肖氏，看了孟苒希的模样也没可挑剔的。
如惠说道：“娘，我好久没去福运酒楼吃饭了。”她特别喜欢吃酒楼里的八宝鸭跟粉蒸肉。以前每个月都要去吃一次，可最近因为烦恼亲事，就没心情去了。
孟苒希想给宁湛留个好印象，提前两刻钟到福运楼。此时，肖氏跟如惠刚进包厢。
“祖父，我知道怎么做了。”孟苒希跟一般的人想法不一样，他并不喜欢柔弱的女子，只想娶个性子刚强的姑娘为妻。这样不会碰到点事，就觉得天塌下来。
看见儿子，孟二夫人脸上浮现出难得的笑容。不过没等她开口说话，就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看着锦帕上猩红色的血，孟苒希的面色巨变，大声喊着：“大夫，快去请大夫。”
宁湛说道：“娘，到时候你们就在包厢里看看他吧！”就将包厢安排在靠近楼梯口，这样等孟苒希上楼两人就能看见了。
宁湛立即说道：“这个我来安排。”巧遇什么的太费时间，也没必要，直接约了见面就是。
听到宁湛请孟苒希在福运酒楼吃饭，如惠表示也要去。
蓝氏转移了话题，问道：“明日学院才放假，为何你今日就回来了？”
蓝氏一直病恹恹的，但对儿子的关心却没少半分。听到这话，她问道：“你跟安阳伯世子好像不熟呀？”
启佑在户部当差，每日都能跟孟侍郎碰面。第二日他见到孟侍郎，笑着说道：“孟苒希在家吗？宁湛说若是他有空，想请他吃个饭。”拐弯抹角地跟孟家的女眷透话，还不若直接跟孟侍郎说。就算没成，孟侍郎也不会透出一星半点。可这女人就不一定，他就没见过几个嘴巴严的女人。
蓝氏脸上浮现出一抹苍白的笑容：“希儿，娘没事，你不用为娘担心。”
孟苒希也没瞒着，说道：“祖父有事叫我回来。也没什么事，就是安阳伯世子想请我吃饭。”
宁湛反驳说道：“娘，也有句老话叫做耳濡目染。孟苒希自小由孟侍郎教导，娘，孟侍郎可没有宠妾灭妻。”孟家，也就出了孟二老爷这么一个脑子有坑的。
事情还没落定，他怕说了让蓝氏空欢喜一场。孟苒希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祖父说多认识个人多条人脉。”
宁湛笑着说道：“没有。孟侍郎跟孟老夫人对他很好。不过这次是我请他吃饭，又不是与你相见，所以就没刻意换装吧！”上次见孟苒希，也是见他穿得这般朴素的。当然，若是来见如惠还穿着这样，那也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如惠点了下头。
第2141章铁奎番外（65）
孟苒希原本担心宁湛是武将之子，两人谈不来。结果，却发现宁湛学识也很好，两人越聊越投机。这一聊，就聊了一个多时辰。
肖氏跟如惠吃过饭就回家了。两人在家里等消息，结果等到天黑宁湛才回来。
“怎么弄到这么晚？”
宁湛笑着道：“孟苒希喝醉了，我送了他回家。”
肖氏觉得宁湛太没分寸了，哪能初次见面就将人家弄醉了。
通过下棋跟喝酒看一个人的品性，所以宁湛才想着将孟苒希灌醉。孟苒希酒品不错，不仅没撒酒疯，连胡话都没有，喝醉就趴桌子睡觉了。
孟侍郎黑着脸说道：“你老糊涂了吗？宁家姑娘还没过门就让她来伺疾，宁家人知道会怎么想？”
孟侍郎气得不行，说道：“你心疼苒希？你要这么做那就是害了苒希。这门亲事原本就是孟苒希高攀了，如今老二过世，老二媳妇眼看也没多少日子，苒希要守六年的孝。你提这么无理的要求，人家宁家完全可以趁机退亲。”
孟老夫人笑骂道：“还给我打迷糊眼呢！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陷入昏迷的蓝氏，孟苒希很难过。只是他不是大夫，除了日日守在床边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孟老夫人问道：“老太爷，你不去送儿子最后一程吗？”
如惠自觉理亏，没敢吭声。
蓝氏听了这话，才放心。
孟苒希红着眼眶说道：“娘，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哪怕蓝氏一直病怏怏的整日离不得药，可他也是有娘疼的孩子。
肖氏听到宁氏病情加重，有些担心地与宁湛说道：“阿湛，孟家会不会将孟二夫人病情加重这事按在你二姐头上呀？”要是女儿背负一个克亲的名头，这可怎么办。
肖氏听到管事的话错愕万分：“孟家二老爷没了？你是不是弄错了？”上次见蓝氏，看那样子就知道活不了多久了。所以听到孟家有人没了，她就以为是蓝氏病逝了。
蓝氏抓着孟苒希的手问道：“定的是谁家的姑娘？”虽然信得过公婆，但到底没见过对方，心里还是不安。
孟侍郎笑着说道：“苒希年岁也大了，也该学会喝酒了。要不然一沾酒就醉，以后还这么出门应酬。”
“相中苒希的不是安阳伯夫人，是安阳伯世子。”男人的看法，跟女人不一样。男人更看重品性跟能力，还有责任心。
孟老夫人注意力很快转移：“你说什么？苒希要守六年的孝？”
肖氏忧心忡忡地说道：“如惠，你刚跟苒希定亲孟家二老爷就出意外了。你说会不会有人说是你克亲呀？”
这日半夜蓝氏醒了过来，他拉着孟苒希的手说道：“希儿，你放心，娘不会那么快走的。娘还没看到你娶妻生子呢！”
孟老夫人讪讪地说道：“我这不是心疼孟苒希嘛！”
听到这话，孟老夫人愣了下道：“你是不是弄错了？安阳伯夫人给二姑娘相看的，都是父母双全家庭和睦的青年才俊。”
两家都有意，亲事很快就定下来了。只是让孟苒希没想到的是，他亲事一定下来，蓝氏的病情就加重了。
宁湛莞尔：“没有。”其实孟苒希以前不喝酒，这次在宁湛面前又不能不喝。哪怕他每次都抿两口，可架不住次数多。
高门娶妇，低门嫁女。蓝氏心里希望自己孟苒希娶个高门贵女，可如今又担心娶的儿媳妇家世太好人太能干自个儿子驾驭不了：“希儿，宁家二姑娘你见过没有？”
肖氏说道：“她咳血了，而且听说咳了几个月了。”一旦咳血，就证明这人命不久矣。蓝氏能活到现在，完全就是用人参在吊着命了。
“娘，怎么这么说？”
肖氏问道：“你真这么看好这个孟苒希？”论个人条件，这个孟苒希确实没什么可挑剔的。可只要想到他那爹，肖氏就觉得特别糟心。
“我觉得他挺好的。不过这事，主要是看二姐的意思。”要嫁人的是如惠，她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如惠说道：“我也觉得他不错，至少比顾鹏宇跟陈子辰强多了去。”那顾鹏宇很傲，少年才子傲些也能理解。可孟苒希条件并不他差，身上没半点傲气还有同龄人所没有的沉稳。这个，就是差距了。
孟侍郎不想回去：“你去了就行。”他去做什么？徒增伤悲而已。
两家交换了庚帖，孟苒希就跟蓝氏说了他要定亲的事。
孟老夫人这下真担心了：“宁家二姑娘愿意等吗？”六年呀！六年后，宁家二姑娘可就是老姑娘了。
肖氏受到暴力一击。
钟善同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当日晚上就回复了如惠。
孟老夫人有些迟疑：“那安阳伯夫人会同意吗？”
管事恭敬地说道：“夫人，不会有错的。讣告上写的很清楚，是孟家二老爷没了。”再马大哈，这讣告也不可能写错
如惠突然问道：“那他打呼吗？”
“苒希以后要走仕途，就不能落人话柄。六年的孝，一定要守满才成。”也幸亏定亲了，若不然出孝以后孙子都二十三了。这么大年岁，很难说到称心如意的亲事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若是蓝氏在这段时间过世，不能让孙子送最后一程，那也是她的命。
孟苒希笑着说道：“是安阳伯府的二姑娘。祖母跟我说，这二姑娘聪慧能干，小小年岁就将安阳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孟老夫人知道这事，问了孟侍郎：“安阳伯世子请苒希吃饭也就算了，怎么还将他灌醉了呢？”
孟老夫人的意思，是让如惠过来给蓝氏完蓝氏伺疾。虽然没过门，但因为已经定亲，让她陪着蓝氏，苒希也不用挂心了。
如惠知道这事后，叫来钟善同：“钟叔，你派人去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