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说完,铁奎提脚走了出去。
竟然提都不提姨娘,这一刻方辉很为陆姨娘不值:“爹,在你心中姨娘算什么?”
因为太医给如惠看过后说,只要注意不吃忌讳的东西,坚持用药半年就能好不会留疤。所以,如惠此时没因为此事恨上方嘉了。不过两人八字不合,在一块就吵架。
知道前因后果,方辉哪还会再恨铁奎,当下低声说道:“爹您也是身不由己。”
“知道,可当时不是说生的是个妹妹?”当时方嘉喜气洋洋地跟他说,肖氏是生不出儿子来。
了解到来龙去脉,铁奎就知道这事错并不全在方嘉。如惠,也一样有错。所以,兄妹两人都受罚了。方嘉被关在院子里反省,至于如惠,铁奎认为她性子太野请了个教养嬷嬷教导她。
铁奎说道:“我知道你恨我,恨我不该送你们兄弟两人去盛京。可当时那种情况,我也别无选择。”
听到铁奎为他么求上了明王夫妻,方辉心头好受了一些:“我听说你还有一个嫡子?这事是真的吗?”虽然他知道,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但还是想听铁奎亲口说。
车夫神色淡然地说道:“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当不起宁将军这声谢。”
方辉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就是你不喜欢我跟方嘉的原因吗?”
方辉不屑道:“他们要你为他们卖命,自然是要用怀柔的法子拉拢你。”
“一开始他就没将我当人看,而明王跟明王妃对我却很尊敬。”
进了内院,肖氏也迎了出来。看见方辉,肖氏红着眼眶说道:“孩子,你受苦了。”
原本方辉告诉自己铁奎也是有苦衷,可看着面色红润气色越发好的肖氏,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姨娘为护他们死了,兄弟两人逃命受尽苦楚。可肖氏跟如意几人去了西北,半点苦都没受。
方辉垂下头,不让铁奎跟肖氏看到他的神情:“能活着回来,是老天的恩赐。”
过了两天,铁奎一回家就听到方嘉跟如意干了一架。
铁奎说道:“我并没想过让她生下孩子,所以每次都有让她喝避子药。她使了方法,将药催吐了才有的你。虎毒不食子,哪怕我不喜欢她防备她,也不能杀死自己的孩子。”
“大姐做错了什么,要娘这么罚她?”
将方嘉安顿好了以后,铁奎朝着方辉说道:“跟我去书房。”
其实路上发生的事,他就觉得很怪异。哪就那么巧,他们兄弟去吃碗面就听到想要知道的消息。这会听铁奎的话,他明白过来了。原来,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若是没有玉熙的话,铁奎不会将真相告诉方辉。毕竟让孩子知道自己亲生母亲是个细作,对孩子来说太残忍。可因为有了玉熙的提醒,他真怕出现兄弟自相残杀的局面,所以铁奎改变了主意,将真相告诉了方辉:“你姨娘是燕无双送来监视我的细作,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她?”
铁奎摇头道:“宁湛被掉包,她察觉到不对跟我闹了起来。我怕出事,为了安抚住她只能将这事告诉她。”
铁奎说道:“多谢你们将他们送回来。”若不然,兄弟两人还得受更多的苦。
肖氏说道:“我准备让你大姐跟着一起学规矩礼仪。”
这姑娘家一旦破相,以后怎么找得着好人家。方嘉这样做,明显是想要毁了如意一生了。
铁奎迟疑了下,还是说道:“你出生以后,我并没想过再碰她。是她趁着我去看望你,在茶水里下了催qing药,然后才有的方嘉。”
肖氏忙说道:“孩子刚回来让他洗漱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下。有什么话,等他休息好了再说不迟。”
铁奎看到如惠脸上一道伤痕,虽然不深但很容易留疤。找着方嘉,铁奎问道:“为什么要抓破如惠的脸?”
铁奎也没隐瞒,说道:“以燕无双的性子,若真要杀你们,你们不可能逃得出来。我怀疑,他是故意放你们回京。目的,就是要你们兄弟相残。”方辉是他自己教大的,性子他很了解。只要将此事和盘托出,他就不会做出残杀手足的事。
铁奎说道:“辉儿,你若是要恨,就恨爹吧!是爹没保护好你们,让你们受苦了。”
铁奎摇头说道:“辉儿,明王跟明王妃这些年没要求我做什么。那些事,都是我确定不会暴露自己才去做的。若不然我早被燕无双发现了,不可能活到现在。”
方辉迟疑了下说道:“爹,方嘉对你有些误解。若是他出言不逊,还请爹不要怪罪于他。”
铁奎没有回避这个话题,说道:“我没有不喜欢你,若不然我也不会亲自给你启蒙教你武功,又请了先生师傅悉心教导你。可是方嘉,每次见到他就想起被陆氏算计的事。”陆姨娘将避子药催吐,铁奎只是不喜。可在茶水下/药,却是让铁奎觉得耻辱。
“不可能。”
铁奎摇头说道:“当时生的是个男孩。这事我怕身份暴露燕无双将我们一家都杀了宁家连个后都没有,所以我就将他给掉包了。怕孩子与我们长得不一样防备燕无双起疑,就让那孩子病逝了。”
方辉闻言,这才抬头看向铁奎。这一看,他发现铁奎头发白了一大半。心中刚浮现出的那点怨气,瞬间消散了不少。这段时间,他爹肯定也过得不好。
铁奎瞧着他这模样,就知道此时跟他说什么都听不进去。所以,他什么话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肖氏眼睛都哭得红肿:“老爷,方嘉将如意的脸抓破了。”
方辉问道:“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方辉说道:“燕无双一开始就对你不好吗?”懂事以后,他就知道铁奎不受燕无双待见。若不然,不会总让他做那些被人骂的事了。
方辉压根不相信这鬼话,盯着铁奎说道:“若姨娘真是皇上派到你身边的细作,那为何还有我们兄弟两人。”
进了书房见方辉还垂着头,铁奎冷声说道:“抬起头挺起胸,这个样子,哪里像个男子汉。”
听到这话,铁奎甚是宽慰。这孩子,不枉费他这些年悉心教导。
方辉再没想到,铁奎不喜方嘉竟然是这个原因。
方嘉醒过来知道回到铁府,大喊大叫。见到铁奎,方嘉一脸恨意地说道:“你既不管我们的死活,做什么还要带我回京城。”
方辉沉默了半响,问道:“你既是宁家的子孙,为何又会变成铁奎。”
将经过简单讲了一遍。说完后,铁奎道:“原本我是准备等宋家被灭后就恢复身份。可我无意之中得知燕无双跟明王妃结了死仇,以燕无双的性子若知道我是王妃的亲舅舅,他定会利用我来对付王妃的。”
铁奎坐在椅子上,说道:“这些年,她将我的一举一动都上禀给孟年。”告诉孟年,跟告诉燕无双没有区别。
肖氏戳了下如惠的额头说道:“戴嬷嬷可是你爹从皇宫里请来的,跟着她学好规矩礼仪,对你们将来有莫大的好处。”
如惠撇嘴,好处没见到,但是折腾人的手段见了不少。可这事铁奎定下,肖氏也赞同,她再不愿意也只能认了。
第2120章宁海番外(44)
云擎登基,开始封赏追随自己打天下的有功之臣。铁奎,被封为安阳伯。虽然这爵位不是世袭罔替,但这伯爵的封赏还是引起一些人不满。
铁奎觉得这个封赏过高了,找着玉熙说道:“皇后娘娘,以我的功劳不该被封为伯爵的。”而且还是一等的伯爵。
玉熙说道:“舅舅,当年你送的城防图让皇上提前拿下整个江南,避免了重大伤亡。这次你打开城门,让皇上没废一兵一卒拿下京城。更不要说,这些年你暗中为我们做了那么多的事。舅舅,这个爵位是你该得的。”暗中为他们做的事,不好对外说。只是,玉熙跟云擎心里清楚。
铁奎说道:“皇后娘娘,不能因为我让您被人非议?”韩建明被封为世袭世代的国公,他又被封为一等的安阳伯,朝中不少大臣对玉熙很有意见。
玉熙并不在意,说道:“那些人说什么,你不必在意。”不管做什么事,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特别是封赏这种事关自身利益的事,可只要大部分人觉得公正,极少数的人跳出来叫嚷玉熙并不搭理。
铁奎见状,恭敬地说道:“是。”
方辉说道:“爹,我已经习惯了现在的姓名了,不想改了。不过我的孩子,我想让他们姓回宁。”其实这变相地表示,他是要上宁家的族谱的。只是对外,还是叫铁方辉。
宁海笑着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西北的姑娘都及笄以后才说亲,十七八岁才出嫁。咱如意离及笄还有一段时间,着什么急。再者以咱如意的样貌跟性子,不愁找不着好人家。”反正,他要找个确定有好前程的。而不是毛家这种将来什么样都不知道的。
肖氏嗯了一声道:“都听你的。”
说起这个,宁海忍不住想起了铁虎跟春妮了:“鸿霖比方辉都还大,若是不是被我连累,二姐估计开始给他相看人家了。”
林氏反驳道:“成弘没娶亲,梨花也没说人家,我不相信春香会做傻事。”这当母亲的,不可能丢下两个没成家的孩子不管的。
宁海想了下,觉得该派个人回鞍山将他的消息告诉铁虎跟春妮。这样,也免得铁虎跟春妮为他担心。
虽然他是想靠自己的能力博前程,可他也清楚背靠大树好乘凉。不仅他就是以后他儿孙,有安阳伯府这个靠山还是能得许多便利的。
二水见到春妮,就跟她说了一个好消息:“官府的人没再来,族长顶住压力没将你们除族。”
方嘉恨恨地说道:“不后悔。不仅我不姓宁,大哥也跟我一样不愿改姓。”
此时,铁虎跟春妮一家人在山上已经呆了三个多月了。这么长时间,就是鸿博夫妻跟两个孩子都适应了山里的生活。
肖氏说道:“老爷,英国公他们都摆了酒宴,我们是不是也该摆酒宴请亲朋好友来热闹热闹。”
肖氏想了下说道:“还是摆几桌,就请亲朋好友来吃顿饭。”至亲还是要请的,毕竟是大喜事。
宁海对方嘉并没多少耐心,见他认错就将他放出来了。可方辉,却是他寄予厚望的:“辉儿,你确定自己不改姓了?若是不愿姓宁,就不能上宁家族谱。”
“这个你看着办吧!”
肖氏说道:“如意这年岁,再不相看过两年就晚了。”
林氏说道:“说是春香因为自己连累了邵力学跟孩子们,一时没想开上吊自尽了。”
宁海嗯了一声说道:“也不知道阿爹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春妮嗔怪道:“二水你这是做什么?我许久没见阿风,正想跟她说说话呢!”他跟二水媳妇林氏处得跟姐妹一样。所以,也没按照辈分叫婶娘,而是直接叫性命。
春妮牙齿都在打颤:“大姐她、她怎么那么傻呀!她是出嫁女,直接跟我们断绝关系,官府的人也不会追究她的。”
春妮一听脸都变了,拉着林氏的手说道:“阿风,你告诉我出什么事了?”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变了。
玉熙说道:“他是宁愿自己吃亏,也不想我被人非议。”
肖氏宽慰道:“男孩子晚两年也没关系。只要到时候得了功名有好的前程,咱们给他说门好亲。”男子哪怕到三十岁,只要有钱有权一样能娶十七八岁的黄花大姑娘。可这姑娘过了二十没说人家,不是给人做填房就是下嫁。
方辉听了这话,没有出声。不反对,也就是默认了。
二水一听就知道要坏事了:“你这个臭婆娘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赶紧回去睡觉。”这事他是认为能瞒就瞒,就算铁虎跟春妮知道也无济于事。
林氏嗯了一声说道:“对,我怀疑春香不是自尽,而是被邵家的人害死的。”而这,也是她执意告诉春妮的原因。
宁海摇头说道:“我得这个爵位,有些人很不满。酒宴就别摆了,低调些好。”
宁家都被灭族三十多年,早没什么亲戚朋友了。而宁海又是刚投靠过来的,跟朝中的功臣没什么来往。所以过来吃饭的,基本上都是肖家的亲戚。
这话仿若五雷轰顶炸在春妮,让她一阵晕眩:“我大姐身子骨一向都好,她怎么会没了?”姐妹两人的身体,一直都很好。
其实就是肖氏也没想到,宁海能被封为伯爵。接了圣旨,她当时欢喜得手都不知道放哪里了。
二水一见到他媳妇,立即呵斥道:“你出来做什么?快回去。”
春妮很快反应过来,说道:“阿风,你的意思是我大姐不是上吊自尽,而是被邵家的人害死的?”
肖氏宽慰道:“别担心,阿爹跟二姐他们现在肯定不会有事。”在山里日子肯定会比较苦,但不会有性命危险。
“多少文采斐然的大才子,最后连进士都没考上。有才情,不表示就有好的前程。”更何况,这毛家的孩子连个秀才都不是。
肖氏说道:“老爷,那孩子我见过几次,不仅模样好性子好,才学也很不错。若是明年恢复科考,他下场肯定能中。”毛家的家世也很不错,毛氏的弟媳妇也很对她脾性。
方嘉这段时间一直被关着,也被关怕了。可面对宁海,他的怒气又压制不住:“对,我要姓铁。反正宁家有宁湛,我姓铁姓宁对你来说也无所谓了。”
林氏说道:“奎子成了叛臣这消息一传开,邵家就放了话与铁家断绝了关系。邵力学如今,在县城还是风风光光的邵大官人。”所以说春香因为怕牵连邵力学跟成弘而上吊自尽,要林氏说完全是瞎扯淡。
晚上,肖氏跟宁海说道:“老爷,我二嫂今日跟我说,想将如意说给她弟弟的次子光跃。”肖氏跟她二嫂毛氏关系很好,所以对毛氏家的情况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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