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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没说完，李大娘一大耳光子就刮了过来：“我怎么给贵子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自己儿子什么性子还不清楚，虽然不事很聪明但乖巧听话，成亲后却仿若变了个人，这完全就是铁小翠唆使的。
邵力学狂喜：“奎弟，这么说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了？”
李老爹跟李大娘听到这话，脸都绿了。
得了这话，童氏顿时放心了。
李家四口，很快就回去了。
春妮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八百两银子不是真的了？”
童氏看着桌子上的字道：“这孩子多聪慧，可惜了。”要能一直念书，说不准能中举甚至考中进士当官了。如今，却被家庭拖累退学了。
听到邵力学找来，铁奎就放下手头的事出去了。
村长不信，让大栓将他大孙子的笔墨拿出来。看到铁奎写的‘建功立业’四个字，他就信了。
在村长家说了小半天的话，父子两人才回去。仍是铁奎搀扶着铁虎，慢慢走回去。
握着烟斗，村长说道：“虎子能享后福了。”有这么一个能干又孝顺的儿子，还愁以后没好日子过。
铁奎在院子里打了几个木桩，木桩上绑了长长的杆子。这样，铁虎就能自己扶着杆子慢慢走了。
“先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再说其他。”虽然春香努力让自己表现出不在意，但他们都知道她心里装着邵力学。若不然，不会一听到邵力学这名字就掉眼泪。所以，铁奎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若是意外，花再多的钱铁奎都无话可说。可是铁虎差点丧命，完全是李贵一手造成的。这跟杀人，其实没什么区别的。
春妮朝着铁虎说道：“阿爹，伯父跟伯母人虽好，但李贵是他们唯一的儿子。伯父跟伯母，拗不过李贵跟铁小翠的。”
这话听得春妮有些不解地问道：“奎子，你在说什么呢？”
铁虎摇头说道：“李大哥，奎子的话你别当真。”
这在铁奎的预料之中，所以他也没什么失望的。
铁虎说道：“奎子，明日你将工钱给徐家送去。”情领了，但可不能亏了人家。
跟掌柜的告了假，邵力学就急急忙忙去了铁家村。怕被春妮打赶出去，邵力学央了个村民去叫了铁奎出来，他在村口等候。
铁奎接了话道：“大伯说卖房子卖田，阿爹，李家一分钱都不会送来的。”
“这事是真的……”
对农家来说，一百二十文钱也不是个小叔。不过一看到里面古朴的铜色烟斗，村长就喜欢上了：“你们惦记我这老头子，我很高兴。不过这钱，我们得给。”若是以前也就罢了，可现在哪能再收虎子家的东西。
“什么害不害的，要他心正就不会被影响。”说来说去，李贵自己心术不正，能怪得了谁。
这话正巧被走出门的童氏听到了，当下皱着眉头说道：“你个长辈，跟个小辈计较什么。”铁小翠并不是童氏嫡亲的孙女，而是村长已经病逝的四哥的孙女。
铁虎笑着说道：“九爷爷，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掌柜的说奎子的字写得好，给的价格就高。”
春香跟春妮听到这话，面面相觑。花豹的事她们知道，可白虎的事真是半点不知情。不过一想如此紧要的事，要说漏嘴会招来人的觊觎，当下也就释然了。
铁虎摇头说道：“奎子，我相信当时阿贵是真的害怕，并不是有意的。”
村长叹了一口气，没说话了。
“真的？”
大栓媳妇将春妮告诉她的事转述了一遍，然后说道：“虎子救了她男人一命，她要说没钱赔也就罢了，可竟然叫嚷着虎子一家编造谎言骗钱。娘，你瞧瞧她说的这事人话吗？”这也幸亏不是自己的亲女儿，要不然一巴掌呼死她。
童氏特意跟九太爷说这话，是有用意的：“虎子救了他男人一命，她都半点不感激还反咬一口说骗钱。老头子，你为她做得已经够多了，以后她再有什么事你别管了。”
第二日，铁虎就听到李老爹病倒了。不是装病，而是真病，给气病的。
别说卖田卖地卖房子，就是家里的积蓄李贵夫妻都不准李老爹给铁家。
他们家还剩下十二根木料，加起来值个四五两银子。徐叔是木匠，哪能不知道这个。只是看到铁家现在正困难，不准备要这笔工钱而已了。
李老爹还是那句话，回去砸锅卖铁凑钱。不够的打欠条，以后慢慢还。
童氏也没想过要她这笔钱，可置办嫁妆时让铁小翠拿钱出来，她也咬死了说没钱。结果，硬着让她们一家给其置办了份体面的嫁妆。为这事，全家上下都气得不轻。
大栓媳妇道：“铁小翠这个死丫头，将我们家的脸都丢尽了。”
若不是知道邵力学是真心喜欢春香，且有能有有主见，他也不会出来了：“是不是真心我得看你的行动，而不是嘴上说说。”
铁奎看着春香心灰意冷的模样，问道：“退亲的事，邵力学应该不知道吧？”
铁奎说道：“阿爹说当时李贵也是因为太害怕才会那样做，不想追究此事。可我却觉得他是故意的，故意将野猪引向阿爹。要是阿爹将野猪杀了他就能分一半，要阿爹被野猪咬死了那也只是意外。可是阿爹不相信我的话，还说我将李贵想得太坏了。”结果证实，他的推测是对的。
邵力学心里清楚，若他想要娶春香就必须分出去。不让春香跟母亲共处一个屋檐之下，铁奎才可能答应将春香嫁给他。
铁小翠死鸭子嘴硬：“谁知道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收下烟斗，村长说道：“既是奎子孝敬我的，我就收下了。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了。若不然，你们不准再进我家的门。”
不等铁奎将话说完，铁小翠就尖叫道：“不可能，你们家怎么可能拿得出八百两银子出来？我告诉你们，想骗钱门都没有。”
村长的四哥有个独子，不过早早就病逝了，就留下小翠一个女儿。在小翠八岁的时候老人也病倒了，不放心他那边的亲戚，临死前将小翠托付给村长。
“都是别人家的媳妇，我还管什么。”之前觉得只是年岁小不懂事，可如今发现这孩子完全没心肝。以后是好是歹看她自己的运道了。
铁奎道：“太爷，盛京那边很多东西比这里便宜，我买的这烟斗就一百二十文钱。”
铁奎没接这话，而是问了春妮：“二姐，你信李贵这话吗？”
铁虎看着铁奎说道：“奎子，你刚才的话太咄咄逼人了。再怎么样，你李大伯对我们不错。”
铁虎笑着说道：“这是奎子给九爷爷买的烟斗。我也不吸烟，你们不收放家里得生灰了。”
每每说起这件事，春香眼泪就忍不住往下落：“阿爹，我不想嫁人了。”
铁奎阴沉着脸说道：“若不是大伯人好，这钱我一定要他出，若不出我就让他在铁家村呆不下去。”
铁奎笑了起来，那笑容满是讥讽：“阿爹，我说得没错吧！李贵将你置于险地害你差点瘫痪，他可是半点愧疚之心都没有。”
邵力学并不是愚孝的人，邵母做的这些事原本就让他心寒。不过分家，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奎弟，给我几个月时间。”
“放心，今年之内我家不会给大姐说亲的。”就春香现在的状态，现在也不适合再给她定亲了。总得让她平复心情，再说亲事。当然，若是邵力学能解决邵家的事，那就再好不过了。
第2097章铁奎番外（21）
铁奎穿上皮靴子，戴着耳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走出了门。
春妮苦着脸道：“阿爹，能不能别再让阿弟出门了。”外面下着大雪，阿弟还总是外出打猎，让她很是担心。
铁虎笑道：“你阿弟做事一向都分寸，你不用为他担心。”
“阿爹，咱家有房子有田地，你现在腿也好，家里没什么负担阿弟这么拼做什么？”田大夫说等铁虎能自己走一刻钟还不觉得累，就可以停药了。到十月份，铁虎就将药给停了。
铁虎神色一滞，然后打趣道：“你阿弟也是想多赞些钱，好为你们置办丰厚的嫁妆。”等奎子成年了，怕是要离开了。
这段时间每每想到这个铁虎就特别难过，可他却不能阻止铁奎。这孩子背负太多的东西，他帮不上忙就算了，万不能拖了这孩子的后腿。
铁奎说道：“邵二哥，我爹担心你跟我大姐成亲，你爹娘不会出席婚礼。”儿子成亲，父母不出现婚礼会很难看。
春妮看铁虎面色有些沉重，问道：“阿爹，是不是陈婶说的人家不好？阿爹，不好拒了就是。”春妮比较泼辣，性子也开朗，不像春香说起自己亲事含羞带怯的。
这出嫁女，娘家人都要准备嫁妆的。虽然有那套家具，足以让春香体体面面出嫁。不过铁奎，不想亏了她。
邵力学笑道：“这个你们放心，我已经跟我爹大哥他们说了我要娶春香，他们没反对，还说让我就在家里办婚事。”
转眼道了腊八，家家都做起了腊八粥。去年这个时候，姐妹两人都没心思做。今年，却是早早就准备好了。
春香羞红了脸。
春妮笑道：“阿弟，我要下地干活穿这么好的料子完全是糟践了，这料子都给大姐做了衣裳。
要说谎，也不至于编造这么低级的借口。不过春妮还是反问了一句：“真的？”
陈媒婆将洪家的情况都简单说了下，然后道：“洪家就一个儿子，不用担心将来有人分薄了家产。且洪大郎勤快能干，种田也是一把好手。洪父洪母也都是好脾气的人，妮子嫁过去也不怕被公婆刁难了。”这条件，在农家真的算非常不错了。
“隔壁王嫂，说家里没盐了想借，我给拒了。”隔壁王嫂不是借盐就是借米的，刚开始不知道她的德性姐妹都借了。后来见借了不还又来借，春妮就不借了。
“等定亲以后，我再让你们见面。”见邵力学一脸失望，铁奎说道：“不差这一个多月的时间。”
铁奎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等你买了屋后，就就请媒人来我家提亲吧！”
邵力学看见提着两只野鸡的铁奎，高兴地叫了一声：“奎弟……”
“这事一问奎子，就知道真假了。”家里的事一解决，他就过来了。
铁奎猜测到邵家会分家，只是他以为会过完年再分。却没想到，邵家现在就分家了。
铁奎嗯了一声道：“你等我一下。”说完就去推门，见推不开大声叫了一句。
“大妹，我是来找奎子的。”见春妮跑去拿扫帚，邵力学忙道：“大妹，我跟奎子约好了，等事办好以后就来找他？”
见春香不同意，春妮笑道：“大姐，这衣裳你先做好等嫁人后再穿不迟。你就不用等担心我，奎子以后肯定还会给我买过的。”衣裳也是作为嫁妆的一部分，新衣裳多也是大姐的体面。
铁奎轻笑了一声，说道：“等于是你被扫地出门了。”
“忙的时候，花钱请人就是了。”铁奎除了上山打猎就是在家练功，然后抄书，很少下地干活。
“二姐放心，以后保准让你天天吃肉，一会吃到你不想在吃为止。”
这次陈媒婆给春妮说的人家姓洪，家里有二十亩良田二十亩旱地，盖了六间青砖大瓦房，家里有两女一子。大女儿嫁人了，小女儿也十三岁了过几年也会出门子。
铁奎笑道：“二姐放心，大姐有的，你都会有。”这个家，以后都是春妮的。
春香问道：“谁呀？”
姐妹两人正在熬腊八粥，就听到敲门声。春妮洗干净手，解了围兜出去开门。
铁虎摇摇头道：“不是，你陈婶说的人家还不错，只是……”只是他心中的打算，在没跟铁奎通气之前无法跟春妮说。
邵家分家，邵力学什么都没有。再亲事，就没以前那般抢手了。
却不知道，因为买房置产这事让邵母气得大骂他不孝。
邵力学看着紧闭的大门，苦笑一声。他这未来的小姨子，真是太厉害了。
铁奎嗯了一声，将手里两只野鸡递给了春妮道：“二姐，晚上咱吃火锅子。”
邵力学大喜：“我能不能见见春香？”
请一个人每天也就二三十文钱，他帮县里的书局抄一本书有八百文钱。与其劳心劳力去地里干活，还不如多抄一本书雇人做。
铁虎沉默了下道：“这事我过两天再答复你吧！”
“阿爹，这事先别跟大姐说。等媒人上门以后，再告诉她这事。”要是现在告诉春香，中间出什么岔子，他怕春香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过年前两天，铁奎从山上背下来一只二十多斤的鹿。
“好。”姐弟三人，最喜欢大冷天吃火锅子了。吃完以后，全身暖和和的。
春香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真的变得那般难看了？”
出了元宵，邵力学就来找铁奎。将房契给他看过后，邵力学说道：“我等会就去请陈媒婆上你家提亲去。”
这个提议，得到铁虎跟春妮一致的赞同。春妮说道：“大姐，你得将自己养得水嫩嫩，争取做最漂亮的新娘子。”
钱多少其实铁奎并不在意，他要的是对方的实心实意。
春妮哈哈大笑：“我就盼着这一天。”
好在铁奎也惦记今儿个是腊八，去他布置的几个陷阱转了一圈就回来了。到家门口，就看见在转圈圈的邵力学。
“我们家已经分家了。”见铁奎神色淡然，邵力学道：“家里的房子跟田地都给了我大哥跟弟弟，我什么都没要。”
这日，铁奎买回来桃红色跟鹅黄色的布料，让春香跟春妮做新衣裳穿。
铁奎莞尔：“阿爹，我估计这聘礼的银子应该是借的。不过，也算有心了。”这些东西加起来也就四五两银子，没之前多。可都是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