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丹看着远处的背影说道:“娘,我好像看到三叔了。”
陈慕丹纠结了下说道:“大姐,如今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是祖母逼走了大伯母。大姐,这事你知道吗?”
陈二夫人朝着远处看去,还真是让人厌烦的小叔子。
陈二夫人道:“有你大伯顶着,闹不出什么大事来。”最多,就是损些钱财了。不过,她可不是个吃亏的人。
大管家并没退让,说道:“我们陈家是百年书香门之家,我家大姑娘嫁得还是佑王府的世孙,我们主子不会赖你们的账。”
一刻钟以后,有小厮过来说道:“大公主,药浴已经好了。”
这话,陈二夫人跟陈慕丹都爱听。
陈府的大管家也是有能耐的,深色很平静地的说道:“这么大的数额,一时半会肯定是拿不出来,希望几位能宽限几日。”
陈二夫人气得要死,来之前千叮嘱万嘱咐不要提传闻的事。结果这死孩子,转眼就将她的话当耳边风了。
陈慕青觉得这样有些草率,不过陈慕丹是堂妹不是亲妹,她也不好多管这事:“师兄那般有才,肯定能金榜题名的。”以莫云帆的才能,只要正常发挥肯定能考中进士。不过名次这种事,就说不准了。
陈慕青笑了下,说道:“我娘在通州养病,暂时不能回京城。”派去的人说她娘现在面色红润精神好,人也比以前胖了一些。既在通州过得好,陈慕青哪还会让舒氏回京受罪。
陈二夫人又说了几句客气话,然后站起来说道:“慕青,家里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若你有事的话,你派人送个口信给我。”
陈慕青微微颔首,笑道:“已经满了三个月了。娘说,没满三个月不宜对外说。”其实是韩晶晶瞧不上陈家,所以就没派人通知。满了三个月通知,也是不想落人话柄。毕竟,这么大月份也瞒不住人。
枣枣嗯了一声道:“除了能消除疲劳,还能强身健体。你这会应该感觉到,身子比之前轻盈了许多。”
枣枣在外面说道:“还不起来。”
陈慕丹奇怪地说道:“娘,叔叔不是被大伯禁足了吗?怎么还能出来。”
只是陈二夫人没想到,这次陈三老爷还真闹出一件大事来。
鸿珀被逼着坐在浴桶里不能动弹,此时他体会到了什么叫煎熬。
陈慕青笑着道:“好。”
陈慕青含笑道:“我娘还在通州养病,我刚说的是我婆婆。”
看到一叠的欠条且每张欠条都是一千两银子,陈二夫人的心脏都快跳出来:“多、多少?”
两刻钟以后,鸿珀瘫软在浴桶里,根本就走不出来。
陈慕丹听到这话说道:“大姐,你能不能让大伯母回来?只要大伯母回来,外面就不会再非议我们陈家了。”
陈二夫人不屑道:“肯定是你祖母将他放出来的。”她其实很瞧不上崔氏,可她娘家不得力她嫁妆也不丰厚,为了子女只能巴结讨好崔氏了。
枣枣嘴角抽了抽:“以前你愿意像昨日这般玩命?怕是没半天就得哭爹叫娘,不愿意再练下去了。”只要身体到了极限,泡这个药浴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
“莫家的意思是云帆年岁大了,会试后就将婚事办了。”莫云帆考中了,那就是喜上加喜。没考上,成亲也能冲淡落榜带来的落差了。
鸿珀没吭声了。
接下来,鸿珀白日玩命地练功,晚上泡药浴。然后,上床睡觉。周而复始的,以致都没时间想家人以及怀着孕的妻子了。
回去的路上,陈二夫人将女儿数落了一通:“你真是就长了一颗榆木脑袋。”怎么说都说不通,真是气死她了。
鸿珀嗯嗯地点头:“对,我觉得现在浑身都是劲。”
疾步走出房间,鸿珀问道:“姑祖母,昨晚泡的药浴是不是能消除疲劳?”
其实当日知道崔氏跟陈中和不同意这门亲事,她就觉得两人脑子都进水了。佑王位高权重又是豪富之家,这要跟她女儿提亲她做梦都能笑醒,怎么还会傻不拉几地拒绝。后来她大嫂私自定下这门亲事闹得陈府鸡飞狗跳的,可看看慕青婚后的生活她大嫂受的罪也值得了。
陈慕青笑着问道:“二婶,慕丹的婚期定下来了吗?”
枣枣带着鸿珀去了净房。
陈慕青愣了下,摇头说道:“这事没人与我说。”虽然韩晶晶并不限制她做什么,但怀孕了陈慕青也不可能往外跑。外面的传闻,韩晶晶勒令府里的人不准提。
听到六万两,陈二夫人吓晕过去了。
陈慕青怀孕满三个月,这才派人去陈家送了这个喜讯。
枣枣站在浴桶旁边,淡淡地说道:“忍着,一定要泡满两刻钟。”
陈慕丹看着她微隆起的肚子,问道:“大姐应该不是刚怀上的吧?”瞧这肚子,完全不像是一个月的。
第二天天蒙蒙亮,鸿珀就醒来了。想着昨日的遭遇,他打了个冷颤。
陈二夫人点头说道:“定下来了,就定在五月底。”
他以前在百花苑,没达到要求曾祖父就用柳条抽。那时候,觉得自己倍儿可怜。可如今尝试了枣枣的鞭子,他就觉得云擎的柳条再温柔不过了。
陈二夫人闻言就知道陈慕青婆媳子关系很融洽了,若不然也不会叫世子妃为娘。
第二天,陈二夫人就带着一些补品过府探望。随同的,还有陈慕丹。
对此,枣枣并不意外。
“啊……”那叫声,让跟进来的两个护卫都打了个冷颤。
想到这里,为首的人说道:“那好,给你们三日时间筹钱。三日以后,我们来要账。若到时候再不给,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其实不过是壮胆,哪真敢打上门来。陈家人可能奈何不了他们东家,可对付他们这些人却是轻而易举的。
大管家前脚将这群地痞送走,后脚就派人将这事告诉陈中和。
第2020章启佑番外(96)
陈三老爷打的欠条上面按了手印,赌坊的人自然不会留下。不过,既人家说了是六万两银子,肯定不会信口开河。
陈中和看着跪在地上抖成筛子的陈三老爷,问道:“真欠了六万两银子?”问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的平静。
陈三老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道:“大哥,是他们出老千。然后,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欠了那么多的钱。”
说完,陈三老爷爬过去抱着陈中和哭着说道:“大哥、大哥你一定要救我,若是不还钱他们会将我的胳膊腿都卸掉。”
陈中和一脚将陈三老爷踢开,眼中带着寒意:“要卸你的胳膊腿,那就卸吧!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
陈三老爷鬼哭狼嚎:“大哥、大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大哥……”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陈三老爷欠下巨额赌债崔氏糊涂得变卖梯己帮他还债,这事很快就被人当成饭后谈资了。
陈二夫人知道,又闹了一场。可这次崔氏用的是自己的私产,并不是公中的钱,陈二夫人没讨到什么便宜。
韩晶晶知道这事,笑着与陈慕青说道:“焕章这孩子,真是有出息。”江南自古就是出才子的地方,陈焕章能考中头名足以证明他的优秀了。
崔氏犹豫了下说道:“中和,我们拿一个铺子去抵押,过段时间再赎回来。”她说的是抵押不是卖,也是因为知道祖业不能卖。卖了,长子可就成败家子。
陈慕青知道以后很是诧异,叫了鸿珀的贴身随从袁一过来:“外面说我祖母变卖梯己帮我三叔还债,这事是真的吗?”
陈慕青闻言摇头说道:“不用了。”若是出面将钱讨要回来,到时候她三叔有什么事都找她了。他爹都丢开手不管,她哪还会去沾这麻烦。
这一巴掌,是用尽了陈中和全身的力气。陈三老爷被打得,吐了血。
陈中和淡淡地说道:“若是再容着他,将整个陈家填进去都不够。陈家若是败了,娘,你我百年后都无颜见陈家的列祖列宗。”
第二天陈中和跟没事人一样,就去衙门了。然后晚上,就宿在衙门不回家。
想到这里,陈二夫人越发觉得胸口疼得厉害了:“若是他愿意管,就不会由着你祖母变卖梯己了。”
陈三老爷听到这话大声叫嚷道:“怎么没那么多钱?就东街那两个铺子,随便一个就值十几万两银子了。”东街是整个京城最繁华的地段,那边的铺子跟下金蛋的母鸡差不多。陈家这两个铺子地段非常好,且又比较大,每年光租金就有两万多两银子。
“我三叔欠了多少赌债?”
几个地痞听了这话,心里有数。这个陈三,以后再不能借钱给他了。因为借了,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这件事解决掉,陈中和才回来。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缩减府里的开支。除了崔氏,其他人月钱跟日常用度全都减半。并且跟账房说了,除开每个月拨付到后院的一千五百两银子外,没他的准许其他人到账房要钱一概不给。这里面,也包括崔氏。
袁一笑着道:“大老爷对外放了话,说陈三老爷以后不管惹了事还是欠了债,陈府一概不管。”
陈中和说道:“我不会帮他还债的。娘你若舍不得他成为人彘,就自己凑钱帮他还吧!”说完,转身出去了。
袁一见状说道:“大奶奶,像陈三老爷这种情况百分百是赌坊设了局的。若是想要追回这笔钱,也不是难事。”赌坊也是有眼色的,不是什么人都敢算计。若是他出面去讨要这笔钱,能拿回大半来。
以前他三叔闹出事来,都是他爹帮着善后的。这次,竟然是她祖母出面解决此事。
陈慕青问道:“我爹,他没做什么吗?”。
韩晶晶笑眯眯地说道:“不用担心,以焕章的才学乡试跟会试肯定能过。”若是没把握,相信唐老也不会让他下场。
韩晶晶笑着道:“这事,该派人告诉亲家公跟亲家母,让他也高兴高兴。”佑王府的消息,比陈家要灵通得多。
陈慕青笑着说道:“这还只是刚开始,以后还有乡试跟会试。”
陈中和面无表情地说道:“娘,我已经对外放了话。以后老三在外欠的账,陈府一概不认。”
“借娘吉言了。”
见陈中和还要打,崔氏护在前头:“你想打死他是不是?你要打死他,先打死我。”
听到这话,陈中和站起来走到陈三老爷面前,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陈慕丹看着气得胸口疼的陈二夫人,很是担心地问道:“娘,大伯真不管小叔了吗?”陈二老爷念书没什么天分,举人都是勉强考上的。然后,家里给他谋了个官职。做了十多年的官,到现在也只是个正六品的通判。所以,陈家如今还是倚靠陈中和的。
陈慕青一怔。以前家里但凡出什么事,都是他爹出面解决。这次,实在是不像她爹的行事风格。
百善孝为先,像陈中和这种读书人家的子嗣更注重孝道了。可在他们心中,最重要的还是家族。家族的基业与传承,比孝道更重要。而这次陈三老爷,正好触犯了这个底线,陈中和自然不能再容。
贴身随从看他漫无边际的走怕出事:“老爷,我听说大姑爷跟四海赌坊的东家有交情,要不请大姑爷出面解决下这事。”
崔氏知道这事气得头一抽一抽的疼:“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子。”
四月初,江南那边传来喜讯。陈焕章考中了,还是案首。
陈中和面无表情地说道:“娘,家里没那么多的钱。”
回到家里,陈中和就与崔氏说了这件喜事。为陈三老爷的事崔氏已经半个多月不跟他说话了,但陈中和每日回家头件事就是去给崔氏请安。至于崔氏一直不搭理他,陈中和也没有放在心上。
其实也是陈夫人离家的事,刺激到了陈中和。为了母亲跟弟弟,闹的夫妻不和子女不亲。可结果母亲跟弟弟半点不念他的好,反而苛责他做得不够好不够多。冷了心,自然也就能下狠手了。
陈慕青笑着道:“好。”
陈三老爷转过头抱着崔氏:“娘、娘我知道错了。娘,你救救我,我不想成为人彘。”没了胳膊腿,就剩下一个躯干可不就是活脱脱的人彘了。
崔氏被堵得话都说不出来。
崔氏看陈中和吃了秤砣铁了心,扑通一下跪在陈中和面前:“老大,娘求了你了,你救救你弟弟吧!难道你真忍心看着他成为人彘?”那些可都是要钱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不给钱真会让小儿子成为人彘的。
喝得醉醺醺的,还是随从将他带回家。
在府里呆得憋闷,带着贴身随从出了门。走在街道上,陈中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与孤单。
崔氏见状知道陈中和是真不管这事了,当下有些着急。可她又不能闯到衙门去,而公中的钱超过两千两必须得陈中和的同意。无奈之下,崔氏只能将自己的棺材本掏出来。不够的,再拿了东西去典当了。
崔氏将棺材本都拿出来,还变卖了好几件她很喜爱的摆件,这才将六万两银子凑齐。赌坊的人拿到汇通钱庄的银票,就准备离开了。
虽然陈二夫人不知道崔氏有多少的梯己,但六万两肯定让她伤筋动骨了。这些钱原本有他们一份的。可如今,全都没有了。
走了一小会有些饿了,陈中和带着随从去了福运酒楼吃饭。
陈三老爷不想死,为了保命还管什么祖业不祖业的:“你就是舍不得。为了钱财,你竟然弃亲兄弟的性命于不顾。你说,你还是人吗?”
崔氏拄着拐杖颤巍巍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老大,他是你亲弟弟,你真就忍心看着他被人害死?”
大管家朝着他们说道:“我们老爷说了,三老爷再欠你们赌坊的债我们陈府一概不认。至于要卸胳膊卸腿还是要他的命,都随你们的便。”
听到六万两,陈慕青倒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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