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这次来,是为慕青嫁妆的事吗?老爷,慕青是要嫁入王府,若是嫁妆太少会被人瞧轻了。”
之所以会这般想,是因为崔家闹出过私吞儿媳妇嫁妆的丑事出来。
玉熙瞪了他一眼,说道:“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拿死来吓唬人。”
婆媳这么多年,她很清楚崔氏的弱点。在崔氏心中,再没有比陈家名声更重要的事。她故意跟崔氏说会将嫁妆全部给陈慕青,就是为了逼迫崔氏拿钱。
云擎听到珀哥儿婚期定在明年十月二十六,嘀咕道:“也不知道那时候,我还在不在。”
陈中和有些无奈,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银票给她:“你的嫁妆若是全都给了慕青,章儿不会介意,但未来的儿媳妇很可能会有想法。所以,还是留一半给章儿吧!”
陈中和是嫡长子,原本陈老太爷过世的时候,该将这事告诉他的。可陈老太爷知道他愚孝,告诉他等于崔氏也知道了。而崔氏目光短浅又宠小儿子,要知道了这些家财肯定不保了。所以他留了一封信,心腹等长孙陈焕章满了二十岁转交给他。
陈中和说道:“听娘说,你准备将嫁妆都给慕青?”公中嫁女是有规矩的,嫡女五千,庶女三千。他母亲多给了三千,已经破了规矩。
陈家前朝是侯府,且陈家也没出过败家子。家里,也积攒了很大一笔财富。后来改朝换代,陈家也没受到什么冲击,家财也都保住了。而陈然位居高位,就算不贪污也攒下了一笔不菲的家财。不过陈然跟于惜娴一向节俭,除了他们的长子,家里其他人并不知道家里有巨财。
崔氏一听这话,脸就黑了:“你将田产都给了慕青,以后章儿怎么办?”
看到银票上面硕大的‘一万两’三个字,陈夫人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好。”有了这笔钱,加上老夫人那边给的,慕青的嫁妆有着落了。
云擎扭过头,不理玉熙了。那模样,跟个孩子没两样。
陈夫人脸上并没有显露出半分喜色,只是淡淡地说道:“多谢母亲。”
“你准备给慕青准备多少抬嫁妆?”听到舒氏说准备给陈慕青一百零八抬嫁妆,崔氏差点炸了:“你这是想要搬空了陈家?”
玉熙轻笑道:“还打断他们的腿,你当自己还是年轻那会健步如飞的。如今老胳膊老腿的,走路都得人扶。”
枣枣到门口正巧听到这话,走进来笑着说道:“爹,你想打断谁的腿。告诉我,我帮你敲断他的腿。”
玉熙笑骂道:“你爹就是被你们给纵坏的,如今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第2009章启佑番外(85)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第二年的九月了。
韩晶晶正在拟定喜宴上用的菜,这些东西都必须提前定好。若不然,有些食材时间短找不齐了。
喜儿掀开帘子走进了屋,一脸喜意地说道:“世子妃,大爷回来了。”
话一落,外面就响起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没一会,一个俊朗的少年走了进来。
看到韩晶晶,珀哥儿激动了一把将她抱住:“娘,儿子想死你了……”
韩晶晶拍着珀哥儿的肩膀,笑骂道:“都这么大了还不着调,赶紧将我放开。”儿子抱着她其实很开心,不过该说还是得说。
韩晶晶才不顺着珀哥儿的话往下说:“累了吧,赶紧去洗漱下,我让厨房给你整几个好菜。”早就接了信,知道这几日珀哥儿能到家了。
当他傻,他比绯绯大六岁,打赢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打输了,可就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珀哥儿也没在意:“忘记就忘记了,反正明早我要进宫看望曾祖父跟曾祖母。”虽然总遭云擎的嫌弃,但离家这么久,特别想念家里的人。
被岳丈这般夸赞,鸿珀还是很自豪的。
鸿琅故意打趣道:“陈大人是不是也觉得我五哥一表人才,俊朗非凡。”虽然他跟鸿珀私底下经常互损,但在外人面前肯定是要维护他的。
看到他时,绯绯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表哥,你真是刚从桐城回来?”
进了御书房,珀哥儿就给启浩跟鸿琅行了礼。
“现在我回来,娘应该很快能胖回来了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虽然在军中历练了一年看起来稳重了许多。不过,到底是耍嘴皮子耍习惯了。
云擎回来看到珀哥儿,比划了下说道:“长高了不少。”
黄思菱却是说道:“也不知道珀哥儿吃了多少苦了?”
吃完饭,珀哥儿就回房睡觉了。启佑跟黄思菱从宫里回来,他都还没醒。
这话简直是戳了珀哥儿的肺:“鬼知道怎么回事?”晒不黑,整日里顶着这么一张白嫩嫩的脸,被军中的同袍总是打趣取笑他,苦逼死了。
珀哥儿看到有人来忙放开鸿琅。太孙殿下言行举都得注意,若不然御史该念叨了。
“你放心,总有一日我会比你高的。”
珀哥儿呆了两秒,然后挺直了脊梁朝着陈中和福了个晚辈礼:“鸿珀见过岳父大人。”虽然同住一个京城,但两家并不往来,所以珀哥儿并不认识陈中和。
珀哥儿的个子,在军营之中只能算中等。不过他今年才十七岁,还有长的余地。
珀哥儿真说起了军中的趣事,云擎也认真地听着。不过听着听着,云擎就打起了瞌睡,没一会就睡着了。
珀哥儿眉头耸动一下,说道:“嗯,这成语用得不错,绯绯这学问有长进了。”
珀哥儿忙道:“娘,得做我喜欢吃的。”在军营,最痛苦的莫过于每日三餐。那食物,跟猪食没区别了。每次吃饭,他都分外想念家里的美食。
启浩笑着问了他两句,然后与鸿琅说道:“你们兄弟两人也好久没见,好好说说话。”鸿琅以后登基,肯定是要有帮手的。而其他人,哪有兄弟靠得住。
扶着云擎,珀哥儿笑着道:“曾祖父,这么长时间您有没有想我呀?我在桐城可是日日想念您呢!”
“好。”
鸿琅乐呵呵地说道:“愿望是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陈中和回过神来,恭敬地回了话:“世孙确实是一表人才。”
珀哥儿将韩晶晶放开,看着他很是心疼地说道:“娘,你怎么瘦了那么多?”
珀哥儿笑骂道:“你这臭小子,到底谁是你亲哥?”
陈中和以前见过珀哥儿一次,那会珀哥儿呼朋唤友一掷千金,与纨绔无异。而眼前的人,双眼明亮有神,身材硬朗健硕英气逼人。所以听到这称呼,他震惊地看着鸿珀。面前的人,与记忆之中的那纨绔子,完全就是两个人。
玉熙插了一句话:“你曾祖父最喜欢听军营里的事,你多给他说说。”
珸哥儿忙说道:“绯绯,咱们练剑别搭理他。”绯绯不知道珀哥儿心里的小九九,人精珸哥儿还能不知道。
在京城没感觉,可是入了军营他才知道自己的曾祖父一生从没打过败仗,是名副其实的常胜将军。所以珀哥儿对云擎敬仰,如滔滔黄河之水。
玉熙轻笑道:“明日有空,你再来继续说。”老头子这辈子,最留恋的就是军营之中的生活了。
绯绯只是太惊讶,并不是怀疑珀哥儿躲其他地方没去桐城。听了这话,绯绯打趣道:“表哥,你这个模样在桐城肯定鹤立鸡群。”
韩晶晶笑着道:“这是应该的,礼物我会给你准备好。”既回来,肯定是要去一趟。
吃饭的时候,珀哥儿说道:“娘,怎么小珸没回来?娘,难道你没派人告诉小珸?”今日他回家,合该吃顿团圆饭了。
走出御书房,珀哥儿就搂着鸿琅的肩膀说道:“鸿琅,你长得没我快呀!”也是两人关系亲近,加上珀哥儿性子比较粗狂。要换其他人,哪敢搂着鸿琅。
两人说着话,迎面走来一个穿着面容严肃留着一把美须的中年男子。
启佑笑着拍了下珀哥儿的肩膀,说道:“结实了。”现在看着比一年前稳重多了,再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了。
珀哥儿怕吵醒了云擎,话都不敢说,只是轻轻地点了头。
“下午要跟先生念书呢!”将授课时间放在下午,是绯绯要求的。她觉得上午精力充沛,练功更有效率。对此,玉熙也没异议。
中年男子看到有人跟鸿琅勾肩搭背,面露诧异。走到跟前,他停下脚步恭着身道:“下官见过太孙殿下。”
老三珉哥儿看着珀哥儿,一脸诧异地问道:“不是说桐城那边太阳很大,去那里的人都会晒得跟木炭似的。大哥,为啥你还这么白呢?”这太不合常理了。
不过,云擎就吃这一套。轻轻地拍着珀哥儿的手,云擎很欣慰地说道:“曾祖父也想你,不过更希望你成才。这一年在军营,可还好?”
鸿琅自小性子就沉稳,也是因为如此玉熙特意放了性子豪爽的珀哥儿在他身边。两人性子互补,感情自然也好。
“吃苦好,吃苦了才知道上进。”启佑决定,再过两年将珸哥儿也送去军营。
绯绯很失望。
黄思菱也懂这个道理,就是心疼孩子:“这次珀哥儿回来,不用再返回桐城吧?”
这个,启佑也不知道了。回不回桐城,看珀哥儿自己的意思。回,他也支持。不回,就留在京城谋个差事也挺好的。
出了慈宁宫,他就去了御书房。此时启浩正在与大臣谈事,他等了半个时辰才见到了人。
第二日天蒙蒙亮,珀哥儿就起来练功。启佑几人知道,都欣慰不已。想当初大孙子不催的话能睡到日上三竿,如今竟然这般自觉了,果然还是军营能改变人。
吃完饭,珀哥儿避开其他人与韩晶晶说道:“娘,我拜见完长辈,想去陈家一趟。”定亲一年多了,都还没上过门。他这未婚夫,做得太不称职了。
“曾祖父跟曾祖母现在每日早晚都要去花园走步。”年初的时候,云擎打拳没注意摔了一跤。虽然站在她旁边的护卫及时扶住了他但也扭了脚,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这之后,玉熙不敢再让他打拳,每日都陪他走步,然后让人给他按摩。
绯绯朝着珀哥儿说道:“表哥,我想跟你比试一番。”
韩晶晶笑呵呵地说道:“想你想得瘦了。”其实是最近忙珀哥儿的婚事,累瘦了。
这话说得玉熙都觉得牙酸,珸哥儿则直接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陈大人不必多礼。”说完,鸿琅朝着一旁的珀哥儿轻笑道:“五哥,这是陈中和大人。”
黄思菱听到这话,决定找个时间好好跟珀哥儿谈下,让他不要再回桐城了。要知道,这一年她经常想珀哥儿想得睡不着觉。
一直到用晚膳,珀哥儿才醒来。一看到启佑,就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
“你说呢?”
启佑笑着道:“你们皇爷爷的皮肤,也是晒不黑的。”倒没想到,大孙子竟然跟他大哥一样晒不黑。
珀哥儿摆手说道:“我见过曾祖父跟曾祖母,还要去见皇爷爷。”皇爷爷,是他们对启浩的专属称呼。
韩晶晶愣了下,然后笑着道:“刚才太忙了,一下忘记了。”主要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一时之间也就疏忽了。
说了两句话,珀哥儿问道:“曾祖父呢?”怎么这么半天,也没见人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珀哥儿就去了慈宁宫。到的时候,珸哥儿正跟绯绯在练功。
其实是习惯每天这个点起来,躺床上睡不着干脆起来练功了。
“放心,都做你喜欢吃的。”
鸿琅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抿着嘴笑了下说道:“陈大人是来找皇祖父的吧?御书房此时正好无人,陈大人快过去吧!”
陈中和恭敬地应了一声:“是,殿下。”
第2010章启佑番外(86)
陈中和走远以后,鸿琅取笑鸿珀道:“五哥,你竟然连未来岳丈都不认识。小心迎亲的时候,你岳丈不让你进门。”
鸿珀可不担心这个:“你以前可是答应过我要做傧相的。你是太孙,可不能说话不算话。若不然,看我不跟皇爷爷告状去。”
鸿琅直笑鸿珀鬼:“放心,男子汉一诺千金。既答应你的事,我肯定不会食言的。”
鸿珀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那我就真不担心了。你是不知道,陈家是书香门第,我可担心他们到时候要我对诗对对联什么的。”武把式没问题,可让他对诗对对联什么的简直是要命。有鸿琅在,相信陈家的人不敢为难。
鸿琅好笑道:“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到时候请两个做诗厉害的,谁拦得住你。”
两兄弟好久不见,有说不完的话。而且鸿珀还捡了军中趣闻说,引得鸿琅对军中都向往起来。
从上院出来后,陈慕青就来找陈夫人了。她一头雾水地与陈夫人说道:“娘,祖母将她最喜爱的一对青釉莲花尊给我做陪嫁。”这对古董花瓶可是崔氏的心爱之物,这事阖府无人不知。
陈中和沉默了下说道:“今日进宫,我看见佑王世孙搂着太孙说话。两人关系非常亲近,与亲兄弟无异。”他虽然知道佑王世孙在百花园呆过三年,但他认定鸿珀是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子,所以没在意。可是今日见到珀哥儿,让他改变了这个想法。
太孙那可是未来的皇帝,佑王世孙与他关系如此亲近,将来前程定然大好。
这些年虽然过得不如意,但陈夫人从没在儿女面前说崔氏跟陈中和的坏话。因为她知道这些事告诉儿女,对儿女不是好事。不过如今慕青要嫁人,这些事情她没再隐瞒,都会告诉她的。
崔氏一看到他,就问了字画的事:“你将那两幅画给慕青做添妆,为何事先都不与我说一声?”崔氏是想要所有的事都在她的掌控之下,也要求家里的人全都听她的。因为她掌着家里的经济大权,除了陈夫人以外,另外两个儿媳妇是她说什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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