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奶的力气都推不倒启佑的。
其实这案子并不多复杂,只是县令是个新手,没什么经验。听到被害者父母以及金二说关氏是凶手,而受害者又是被打破头致死。正巧关氏与丈夫感情不好经常打架,以前也有撞破头的先例,不巧当时没外人在场。所以县令就判了关氏为真凶。
黄思菱宁愿多看几本书,也不愿意听这些案子。怕听得多了,心里有阴影。
启佑摆手让关席下去,他就带着卷宗去找了启浩。
听到外面的传闻,黄思菱都快气炸了:“都四十岁一只脚进棺材的老头,还好人家,也不怕闪了舌头。”若是二十九岁说是好人选勉强说得过去,这都三十九,嫁过去没两年就得守寡了。而且这继子都娶妻生子了,佳佳嫁过去还不得看人脸色过活。
尹佳佳宽慰道:“你别为我伤心,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启佑笑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尹家这么做只会将尹氏更加寒心,离他们越远。”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说不准三十年以后尹家还要求到尹氏面前呢!所以说,若是不能将对方摁死,最好还是留一线。现在将事情做绝,将来反悔的余地都没有。
“大哥,下面的官员很多并不懂如何查案,甚至对大明朝的律法都不是很熟。这样的人,他们审理案件时又怎么可能做到公平公正公道。”就像这次的县令,他也没贪污受贿,可却差点造成了冤假错案。
黄思菱真没在管这事了。主要是这算是尹家的内斗,她也不好插手。
黄思菱有些无语,说道:“这么容易的案件,那县令怎么就查不出来?”
“你以为呢?外人吃饱了撑着有那闲工夫地去关注他家的破事。”
黄思菱忙说道:“你身体已经调理好了,这个没告诉你娘?”
启佑好笑道:“我这不是怕你无聊嘛!不过你既然不愿听,那我以后不说就是。”
黄思菱很好奇地问道:“那最后是怎么查出来冤枉是冤枉的?”
黄思菱让管家下去后,与旭哥儿说道:“娘有事出去一趟,旭儿在家好好写字。等娘回来,给你带好吃的。”虽然府里的东西都很好吃,但吃多了家里的东西,偶尔吃下外面的小吃别有一番滋味。
她早对尹家寒心了,所以并没有多难过。之所以有这次的事,还是她对尹家有妄想。若是当日没心软,不见尹夫人,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事。不过也好,这样的娘家不往来更好,省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算计上。
黄思菱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的意思,这些流言是尹家传出来的?”
“这县令刚上任不到三个月。他在此之前一直在念书,并没有接触这方面的东西。”他派去的这个官员从底层爬起来的,经验丰富做事老练,所以才会那么快将案子告破。
相比黄思菱的气愤,尹佳佳知道这事以后却非常的平静。她现在一心一意备考,其他的事都放一边。
黄思菱眼睛瞪得跟铜似的:“这、这,佳佳可是他们嫡亲的女儿呀!”
黄思菱在家带孩子有时候也会觉得无聊,启佑就经常会讲些案件给她听。当然,没结案之前是不会说的。结案了,说出来也无妨。
启佑笑了下,说道:“这次的事,尹白沛夫妻事先应该不知道。”这事闹大了,其实对尹家也不算是好事。
尹佳佳轻笑道:“说了又有什么用?她不相信。而且还说,就算真调理好了这么大年岁未必怀得上。”
黄思菱嘴巴忍不住张了张,良久以后才说道:“就因为这个原因,他们要你嫁给那人?你爹娘真是……”她真的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她爹虽然偏心黄贤跟黄霑,但她娘却是一心一意为她。
其实尹夫人是想用嫁妆逼迫尹佳佳就范的,并不是真的要收回嫁妆。可惜,尹佳佳比他们想的要有志气。
尹佳佳笑了下,那笑容别提多苦涩了:“我娘昨日又过来了,她劝我嫁给那个老鳏夫。我拒绝了。她当时就说,既然我这么有志气就别用家里的一针一线。我想了一晚,觉得将嫁妆归还,他们以后也没有立场来干涉我的婚事了。”她现在无比庆幸当日坚持住在救济院而没搬回尹家。
黄思菱愣了下,半响后说道:“佳佳跟我说,她在娘家与她那二嫂很不对付。你说,会不会是她那二嫂散播的谣言。”
启佑对这个并不感兴趣:“这些事,尹氏会处理好的,你不要多管。”
一家三口正在用膳,巧巧急急地走了过来说道:“王爷、王妃,刚才黄家派人来说老夫人晕倒了。”
黄思菱觉得尹白沛跟尹夫人特别狠心,可其他人却不觉得。尹佳佳和离又不能生,父母煞费苦心给他找了个好人家,她却偏偏不愿意,还矫情地将嫁妆归还尹家。所以,外面几乎都是一面倒地站在尹父尹母这边。
关氏是幸运,碰到一个愿意为她出头的族兄。可这天底下,又有多少含冤而死的。每每想到这个,她心里就不舒服。
黄思菱说道:“没了嫁妆,你以后怎么生活?”尹佳佳在救济院过得如此舒服,也是因为她手握嫁妆的缘故。
黄思菱苦着脸道:“王爷,你以后不要再跟我讲这些案子了。”
话是如此,但关席还是非常感激。
简单说了下关氏的案子,然后启佑又说了要单独成立处理刑事诉讼案件的衙门。
金家两老为了保住二儿子,所以就将这事扣在关氏头上。
启浩沉默了下说道:“启佑,这事以后再说吧!”
让人叫了关席过来,启佑将卷宗递给他说道:“你族姐确实是被冤枉的。”
黄思菱立即放下碗筷,朝着启佑说道:“我回家看看去。”
启佑听到这话,笑着说道:“这个不能一概而论,你看看大姐跟大姐夫。”她大姐都不需用力,他大姐夫就得倒地不起了。所以,这个得视情况而定。
旭哥儿点头道:“娘,那你早点回来。”
关席还没有得到消息,看完卷宗很是感激地朝着启佑道:“王爷的恩德,我们关家铭记在心。”洗脱了她族姐的罪名,关家的女儿婚事也不会被影响了。
在救济院这段时间,让尹佳佳意识到女子也能依靠自己活得很好。
“其他女子身无分文身无长物到救济院都能活下来,我能写会算要还养不活自己,那也太没用了。”怕黄思菱担心,尹佳佳就将自己的打算说了:“我现在也不想其他,就好好准备下个月的考试。若是考上了,以后的生计不愁。若是没考上,我到时候再去找一份差事。”总不至于,她连救济院那些女人都比不了。
启佑笑了下说道:“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你无需道谢。”
启佑也知道成立一个衙门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好在他也没想过一蹴而成。慢慢来,总有一日他的愿望能达成。
一个月以后,关氏杀夫案告破。杀人的并不是关氏,而是受害者金大的弟弟金二。两兄弟为银钱起了争执,金二推了金大一把。金大磕破了脑袋,当场死亡。
启佑叫了赵谦过来,说道:“拿了府里的牌子去太医院请张御医到黄家走一趟。”御医,可不是谁都能请得动的。
等旭哥儿吃饱了以后,启佑就带着他去了黄家。岳母晕倒,他这个做女婿的自然是要过去看望的。
第1947章启佑番外(22)
黄夫人亨氏晕倒,并不是生病导致,而是被冯姨娘跟黄霑给气的。
张御医过来给亨氏一把脉,就知道缘由了:“王妃,令堂是怒气攻心导致的晕倒。年岁大了,不宜动怒。”怒打伤身,很多老人就是被气得中风。
这下黄守山跟黄贤想隐瞒原因,也隐瞒不了了。
黄思菱冷着脸问道:“说,怎么回事?”
黄守山有些心虚地说道:“思菱,这事都是误会,你别生气。”
黄思菱可不听这话,面无表情地说道:“不说清楚,我现在就带了娘回佑王府。”
“案子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就不相信,这么多人就想不出个理由出来。”不是想不出,而是这些人不想折腾。正是因为大家抱着多一事少一事的想法,才会造成那么多冤假错案。总有一日,他要改变这种状况。
启佑将他心底的猜测跟启浩说了:“大哥,我怀疑凉州银库出了什么问题。”
启浩笑了下,说到:“做了你最爱吃的蟹黄包跟翡翠白菜汤。”
启浩故意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
陈康心头一个咯噔,忙接了卷宗仔细看。看完以后,他心头微松:“王爷,这三个案子人证物证齐全,其中两个当事人也都主动认罪了。王爷,下官没有看出这几个案子有什么问题。”面上,是看不出问题的。
亨氏这才点头:“好。”
像这样的卷宗,往常都是两位侍郎审阅以后再交给尚书。除非是大案要案,其他的卷宗尚书大人不会看过去。可启佑是刚上任,又觉得这是生死攸关的事还是得慎重。毕竟一旦有冤假错案,可就是一条人命了。所以,这些卷宗他都会看的。
黄守山还是不说。
叫来了刑部右侍郎陈康,启佑将三份卷宗递给他:“你看看这份卷宗,可觉得哪里不对?”这三份卷宗,都是陈康审阅的。
人走了以后,黄贤朝着黄守山说道:“爹,让弟弟回乡下老家吧!”让黄霑继续待在京城,他迟早要被拖死。
这日启佑到了衙门,与往常一样看下送上来的已经判处了死刑的卷宗。
黄思菱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守在亨氏身边。等她醒了,黄思菱问道:“娘,你愿不愿意随问我去佑王府养病。”
其实亨氏并不是天真,而是人老了很容易心软,又怕孤单。所以被黄贤兄弟钻了空子了。
启浩慢悠悠地说道:“若是孟学民病得要致致仕,到时候你顶上。”
启佑笑着说道:“有什么不方便的。岳母尽管住到王府,若是有人敢怠慢你老尽管跟我说,我一定将他赶出去。”
启佑见状忙说道:“若是爹娘同意,我到时候就当这个刑部尚书。若是爹娘不同意,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兄弟两人吃饭,也没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一边吃东西,启佑一边说道:“大哥,也幸亏只是暂时的。若不然,得累死。”
“你说什么?”银库乃是一国之本,若是这出了问题可就动摇了国家的根基。所以,启浩才这么大反应。
“咳、咳、咳……”启佑喝了一口水,缓过气来:“大哥,你不要吓我。我胆小,禁不起吓得。”
启浩好笑不已:“你胆小?这话要让朝臣知道,怕是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看着启佑一脸疲惫的模样,旭哥儿说道:“阿旭乖,你爹累了不要闹他。”
启佑笑了下说道:“我娘曾经跟我说过,一个可能是巧合,两个就得多想下,三个就决不能是巧合了。”
就算真是巧合,也得将他心里的怀疑释去才成。否则,这事就一直梗在他心头。
副手解释道:“尚书大人身体有恙,所以刑部的事暂且都交由王爷你处理。”按照程序,尚书生病是由左侍郎跟右侍郎一起处理衙门的事物。不过启佑的情况特殊,右侍郎可不敢跟他争高下。
话是这么说,可怕给黄思菱招来不好的影响。等黄守山跟黄贤过来接她,亨氏还是回了黄家的。
启浩第二天早上知道,召了他进宫用早膳。看着他的黑眼圈,启浩笑着说道:“又不这几,放到今天处理也一样
启佑虽然不高兴,但这也是他的分内之事。挥手让副手下去,他坐下来处理事情。
想着昏迷之前发生的事,亨氏有些心灰意冷。女儿说得对,黄贤跟黄霑并不是真的孝顺她,她以前真是太天真了。好在,她还有女儿可依靠。
启佑忙说道:“大哥你别着急,这只是我的猜测。也许,是我多想了。”
这翡翠白菜汤做起来很容易,可要做得好吃却很难。手艺最好的,在皇宫跟百花苑。这两个地方的墙角,启佑可不敢撬。、虽然外人觉得启佑很嚣张,实际上他做事很有分寸,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他一清二楚。
启浩笑了下说道:“年龄跟资历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力。而你,有这个能力。”其他人叽叽歪歪又有什么用,反正他意已决。
启佑看黄思菱心情不好,正好他最近也不忙,就告了两天假带着她跟旭哥儿去了皇庄。
纵然黄守山反对也没用,最后亨氏还是住到了佑王府。
刑部尚书需要处理的事情非常多,工作量是刑部侍郎的三四倍。启佑看起来懒散,但他做事其实很用心。每一个案子,他都要熟知于心。这样,自然要累很多。
陈康问道:“王爷,这几个案子并没有问题,我们不好重申此案?”
很快,凉州两个月内刑事案件的卷宗就被送到了启佑的书案上。启佑翻找了下,很快就找出了两份卷宗。看完以后,他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摸了下儿子的头,启佑说道:“爹这段时间很忙,等忙完了就带你去放风筝。”
“大哥,娘说了当日的事得当日处理完。要今日拖明日,拖到后面事情永远做不完了。”玉熙的话,他都听进去了。
一直到天黑,也只处理了一半。启佑嘀咕道:“幸好只是左侍郎不是尚书。”做二把手,比做一把手轻松多了。
陈康心里不乐意,但是启佑是老大。启佑发了话,他只能照做。
这日晚上,启佑都没回家。处理完事情已经是半夜,她就直接宿在衙门。这是启佑当差以来,破天荒地头一遭。
认真看完一份卷宗以后,启佑眉头蹙了起来。叫了副手,启佑说道:“将凉州这两个月的卷宗找来,我要用。”
启浩犹豫了下才点头道:“那等爹娘回来,我就问他们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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