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
沉思片刻,启佑与庞力言说道:“我们带徐子良回永州。”这样干等着也不是个事,所以他想要引蛇出洞。
若男收回目光,笑着道:“若不是一路跟着你,我都怀疑你是被人顶替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佑王,竟然会怕死。不知道太上皇他们知道,会有什么感想?”在若男印象中,就没有启佑怕的。
两人刚吃完饭,就听到护卫回禀说按察使庞力言来了。
三日之后,启佑见到了徐子良。
启佑看到庞力言的模样,心头微松:“庞大人,可是有什么好消息?”
说完,徐子良垂下头说道:“我爹他们乐善好施,是再好不过的人。别说跟人结下血海深仇,平日跟人争吵都没有。”徐家每年冬天都会给那些乞丐施粥,还经常救济穷苦的百姓。永州的慈善堂跟女子救济院,他也经常送东西过去。所以徐老爷,在永州城是有名的大善人。这样的人竟然会被灭满门,实在是让人想不通。
“不行,太危险了。”主要是不知道对方有什么底牌,万一这人强过若男,那可就有性命危险了。
徐子良摇头道:“没有。”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除非徐子良隐姓埋名再不现身,否则对方迟早能将其弄死。
若男笑着说道:“放心吧!徐赵几家会被灭门,是因为他们没有任何防备。我这早有准备,他想要得逞也不可能。”
若男说道:“我扮成徐子良的随从,跟在他身边。只要你们走了,凶手十有八九会现身的。到时候,我们就能将他抓了。”
若男仔细打量着启佑,看得启佑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启佑想了下问道:“这些年,你爹有没有什么做过什么反常的事情?”
启佑很担心徐子良回来的消息泄露出去,到时候徐子良可就危险了。防备见到的是一具尸体,启佑亲自去找徐子良。
损名声是小,左右他也不在乎什么神探这些虚名。但这案子就悬着不破解,心里就存了个疙瘩了。以后吃饭,怕都不香了。
启佑也想破案,但他并不远让若男涉险。若是若男有个三长两短,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启佑狡辩道:“我这不是怕死,我这是谨慎。我娘常说,小心驰得万年船。”
徐子良摇头说道:“我们家在衡州跟怀州都没有亲戚。”所以,自然也就不会认识赵家跟鲁家的人了。
若男笑着道:“你派两个功夫好的人,在暗中保护我。”
若男轻笑一声道:“其实就算怕死,也不会有人笑你的。这世上,有几个人不怕死我也怕死。”人有牵挂,就舍不得死了。
若男看起烦躁的启佑,说道:“你在这里,凶手肯定不敢现身的。”启佑可是当朝王爷,身边护卫如云,对方除非是得了失心疯,否则决计不可能现在出手。
若男都有些不耐烦了:“你就别磨磨唧唧了。你不想早点破案,我还想早些回家呢!”成亲到现在,她都没离开过家。这会都离家两个多月,特别的丈夫跟孩子。
问了徐子良半天,也没问出什么有有用的信息。启佑看他疲惫不堪的模样,说道:“你先去休息吧!想起什么,就告诉我。”
启佑想了下,问道:“你们徐家可是有什么仇家?是血海深仇那种。”若不是血海深仇是不会灭人满门的。当然,凶手是个穷凶极恶的人另当别论,但这种概率非常小。
在徐家的礼谱以及会客单上,也没找着赵家跟鲁家的踪迹。不过,没有往来并不代表他们就没有关系。只是,他们暂时还没查出来罢了。
衡州跟永州三个地方,他们都去过。若男也去检查了五具尸体,那些尸体都是被人割破喉咙的。不过若男检查出,这几具尸体都是先中了药昏迷,然后被人杀死。至于是什么药,因为时间过得太长也无可查证了。
启佑还是不愿意。
“你好好想想?”
按察使高兴地说道:“王爷,徐子良找着了。”徐家老爷的最小的儿子徐子良,因为在外游学逃过一劫。也正因为在外游学,所以消息滞后不知道家人遇了害。
启佑朝着护卫说道:“带他回去。”
若男瞪了她一眼,说道:“你放心,那人不是我的对手。”
庞力言犹豫了下,最后还是赞同了启佑的计划。这个案子发生快三个月了,可到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不听佑王的,他也没其他的路可选了。当然,最重要的是若不听佑王的,这个案子破不了就是他的责任。听了佑王的,案子破不了他也不用担主要责任。
启佑摇头道:“不行,绝对不行。若男姐,我宁愿不破这个案子也不能让你涉险。”
徐子良回到永州的第二日,就买了纸钱香烛之物去拜祭家人。
启佑问道:“他现在在哪里?”
启佑白了一眼庞力言:“徐子良是在永州长大的,亲朋好友对他都很熟悉。”既对他熟悉,那让然假冒就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一旦打草惊蛇,凶手短时间肯定是不会出手的。
徐老爷经常做善事与亲戚关系也都很好。所以,在官府首肯以后亲朋好友将徐家人的尸体领回去,因为是横死,也不好大办。所以他们买了棺木,给他们换上衣裳,然后就将人葬了。
庞力言也赞同启佑的计划,不过他觉得应该找人顶替徐子良为好:“王爷,徐子良手无缚鸡之力之力,那凶手盯上他,我担心他会凶多吉少。”这凶手手段神鬼难测,他真的很担心。
启佑走过去扶起了徐子良,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抓住这个凶手,将他绳之以法。”这样凶残的人不抓起来,谁知道会不会又有类似的事发生。
徐子良回到永州十日,对方也没有现身,这让启佑都有些烦躁了。他以为对方既身怀血海深仇,知道徐家人还没死肯定会想方设法弄死他。结果没想到,这人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沉得住气。
启佑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谨慎些的好。”
启佑问道:“你们徐家跟衡州的赵家以及怀州的鲁家,以前可有往来?”
徐子良很肯定地说道:“真的没有。若是有来往,他们不可能从没上过门,而我爹娘他们也不可能从不提起。”
“若男姐,你做什么?”这样看着他,让他很有压力的。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凶手隐藏起来,而他们不可能没有期限地等待下去。等他们回京后,凶手到时候完全可以寻到机会弄死徐子良。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留下徐子良在永州吧?”要徐子良死了,这案子可就永远都破不了了。
在没任何的线索之下,这个徐子良的出现,等于是给此案带来转机。
若男白了启佑一眼,说道:“我们相识这么多年,你见过我什么时候信口开河?”没有把握的事,她是不会去做的。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不会像以前那般无所顾忌。为了家人,她也不会涉险。
最终,启佑还是同意了若男的计划。
第1939章启佑番外(14)
两日之后,衡州那边传来消息说发现了凶手的踪迹。当日,启佑就带着庞力言以及一干护卫去了衡州。
接下来的三日,风平浪静。
徐子良明知道启佑将他当诱饵,可是他也不怕。只要能抓住凶手,让他死都愿意。
喝了一杯茶,徐子良幽幽地朝着装扮成他随从的若男说道:“李姑娘,你说凶手会出现吗?”
在外若男并不用真名,这也是防备弄出不必要的麻烦。
若男说道:“他既灭你们满门,肯定是不会让你活着的。”只是她也不确定,这个凶手这段时间会不会现身。她现在特别想念儿女,就希望早些破了此案回去。
听脚步声若男就知道,这是个男人。不过,她仍装昏迷没有做起来。
在椅子上坐了两分钟,确定徐子良跟若男是真的昏迷不醒,黑衣人这才朝着外面说道:“姐姐,你可以进来了。”
男子因为看不清面容,也不知道长什么样。不过听他说话的声音,大概再二十岁左右。女子倒是能看清模样,长得很普通,年岁大概在四十左右。
“咯吱……”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衣服蒙着脸的人走进屋。
女子说道:“我奶娘抱着我跳了河。有着夜色的掩护,才逃过一劫。但是我奶娘,却没命了。”
徐子良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是个疯子。”他爹那么好的一个人,决计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
话是这么说,但徐子良心里清楚。凶手固然凶残,但他不杀其他人只灭了徐赵三家,这表明凶手跟跟他们三家定然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只是,每每脑海浮现这个念头,他就强行压制下去。
若男是个很好的听众,没有出言打断女子的话,由她说。
女子不再说话了。
若男很同情姚二娘的遭遇,换成是她也要对这三人恨之入骨了。
“看情况。”放过两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过若是女子的遭遇值得同情,给两人一个痛快的死法这个倒是可以答应。
女子明白过来:“你是佑王的人。我早该想到,佑王不会真的丢下徐子良这个唯一的活口不管的。”
黑衣男子见若男是清醒的,举起手中的长剑想杀了他。
男子阴森森地说道:“姐姐,她在拖延时间。我们得赶紧杀了她跟徐子良。要不然,我们就走不了了。”杀了徐子良,他们就归隐山林。朝廷的人想找到他们,做梦。
若男听到这话神色很平静,其实她早就猜测到,徐赵三家定然是跟凶手结下了血仇。否则,对方不会下这样的毒手。
女子坐在地上,盯着若男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她花了数年时间,也才研制出一种能让人昏迷的香。而这种香必须在人没有察觉时吸入,一旦对方有了防备这药的药效就会大打折扣。
听到女子说当时她才五岁,若男缄默了。一个五岁的孩子,流落到异乡。想也知道,之后的遭遇肯定很不好了。这世上有好人,但歹人也不少。。
若男嗯了一声:“这个房子已经被包围了,你们就算想逃也逃不了。束手就擒,还能少受一些罪。”
没一会,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同样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这个黑衣人,没有戴面罩。
“我祖父听到这个噩梦,很快就撒手人寰。我祖母也承受不住打击病倒了,没熬多久也跟着去了。”原本的一大家子,就剩下她一人了。
若男问道:“你是怎么逃出去的?”这些人既在船上,自然知道船上有多少人了。
徐子良恨恨地说道:“等抓住他,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女子拦住了他,问了若男:“你是什么人?为什么闻了我的香还能保持清醒。”这香是她花费了数年时间研制出来的。在今日之前,从没失过手。
女子苦笑一声道:“傻阿阮,我们杀不了她的。”都已经钻进了人家的瓮,怎么还可能逃脱得了。怪只怪她报仇心切,中了佑王的计了。若不然多等一段时间再杀徐子良,也不会将姐弟两人折进去了。
不过这次,若男的预料并不准。女子被人救起,救她的人知道她的遭遇后带她去衙门报了官。可惜,官府没查出凶手来。因为这三人,用的都是化名。
若男说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被捕了。”不管是什么原因,这女人犯下了恶行都该处死。
名叫阿阮的男子举着剑朝着若男刺去。就算死,他也要拉个垫背的。
女子没有看若男,眼睛仍然望着天:“我爹在金州行商,得了老家的信说祖父病重。我爹离家十多年,知道这事觉得有愧祖父母,就将生意转让。然后,带着我娘跟哥哥姐姐几人回老家。”他爹是想回老家做生意,这样可以一边做生意一边照顾父母。
若男扔了个黑色类似药丸的东西在地上,砰地一声后,这玩意就冒出黑色的烟雾出来。
若男也不再装昏迷了,从软塌上坐了起来,看着两人问道:“就是你们灭了徐赵鲁三家吗?”
黑衣人并没有立即杀躺在床上的徐子良,而是非常淡定地拿起火折子将屋子里的灯点亮,然后坐下。
“夜深了,你该睡了。”凶手都是趁着大家熟睡的时候再动手。若是他们一直在说话,对方也不会现身。
这时,徐子良想起他爹每到四月初十都会去寺庙烧香拜佛,然后在寺庙住两天。而每年的四月,他也不沾半点荤腥。
女子反应极快,用袖子捂着口鼻再往后退。而男子却是躲避不及时吸入了黑烟,然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哪怕女子退到门口,可是仍吸取了少量的烟雾。很快,她就感觉全身软绵绵的,站都站不稳。
姚二娘说道:“这些年,我天南海北地找他们。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在寺庙里碰到了徐二。”每到家人的忌日,姚二娘都会去寺庙给家人烧香。也是在寺庙之中,碰到前去忏悔的徐二。找着了一家,另外两家自然也就好找了。
若男神色很淡然,说道:“我祖父常对我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强中自有强中手。你的迷香,并不是万能的,总会碰到能破解它的人。”不是她破,也会是其他人。
女子没有忌讳这事,说道:“我叫姚二娘。”排行第二,所以叫二娘。
徐子良其实很想跟若男多聊聊,这样能环节下他内心的压力。可看若男半点不感兴趣的模样,徐子良到嘴边的话都咽回去了。
若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听到这话,这才开口:“我说了,你能给我们一个痛快的死法吗?”
女子靠在门板上,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轻轻地说道:“三十年前,也是在这么一个宁静的夜晚,赵大徐二鲁三他们杀了我爹娘跟哥哥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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