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的贡缎。
启佑沿着这条街一走,不知不觉走到尽头。正想折身回去,就听到女子的娇笑声。
抬头望去,就见不远处一栋房子灯火通明。楼上,倚着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
老鸨见他们真走了,松了一口气。
启佑带着一群人到了一个拐角处,然后让个护卫抓了个龟公过来。
“刚才进去的那位是谁?”
启佑神色一顿,荣同济笑的模样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减什么减,这样很好,多少人想像荣老爷这般富态都想不着呢!对了,荣老爷到过镐城跟京城吗?”
护卫接了信,就出去了。
启佑见老鸨仍不松口,笑着道:“不说就算了,我们回去。”
送走了荣同济,启佑说道:“刚吃得有点多有些撑,出去走一走。”其实是他心里藏着事,然后想不通,有些烦躁。
用他们云家的银子,养成这肥头大耳的模样。不过,他们云家的银子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吃了多少,全都得给他们吐出来。
启佑笑着说道:“起来吧!”
看着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龟公,启佑问道:“刚才从马车上下来排场很大看起来跟土匪似的男人是谁。”
启佑扫了一眼赵谦一眼。
见启佑想甩开他,赵谦哭丧着脸说道:“王爷,你若是去花楼,回京太后会骂死你的。”太后最厌花楼这种地方了。
启佑摇头说道:“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他现在还只是猜测,不敢确定。要等人回来,他才能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他们住的是扬州最繁华的街道,这里到了晚上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启佑抬头看了一眼花楼,然后朝着赵谦说道:“我们回去。”
看完这栋宅子,启佑表示喜欢。不过,喜欢不一定就要拥有。启佑笑着说道:“我这次是来办差的,若是让我皇兄知道我不好好办差,还住这么漂亮的宅子,回去会骂得我狗头淋血的。”他
这宅子不过是个试探,见启佑不是不想收而是太显眼不敢收,荣同济也就放心了。
启佑摇头说道:“换个地方吧!我爹娘不准我们兄弟去花楼的,要知道我去了这种地方回去会打死我的。”
启佑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去住你的别院像什么样子。不过若是有好的院子,可以推荐下。要是看得顺眼,也去住两天。”他自己也看了两栋宅子,没同意。
启佑写完信,将信吹干以后塞进信封,然后还用滴蜡将信口封住。
启佑笑着说道:“既递了帖子,自然是要见的。”这可是嫌疑人之一,岂能不见。不过启佑希望,他的猜测没有错。
老鸨笑着说道:“这位爷,我们青楼可不能擅自泄露客人的资料。”
赵谦半信半疑。
启佑笑着邀请荣同济留下来用晚膳。
荣同济摇头说道:“没去过。”面上有些诧异,心里却提高了警惕。不过见启佑说好像在哪里见过他,瞬间就放心了。这世上,长的又两三分像体型相似得很多。
下午,荣同济到客栈求见启佑。
说完,仔细盯着起身的荣同济。就见荣同济看起来四十五六岁的模样,非常胖,那身形是启佑的两倍还多。穿着一身枣红色万字福锦袍,不说话也带着三分笑,看着弥勒佛似的和蔼可亲。都说生意人要和气,这荣同济的长相都符合这个要求。
老鸨说道:“这位爷,扬州城再寻不到比我们楼里更漂亮的姑娘了。保准你进了,不后悔来我们这里。”
启佑看这那男子进了花楼里,转过头来瞪了赵谦一眼:“鬼嚎什么,我只是看到一个熟人,想过去打个招呼。”
赵谦发现启佑对荣同济热情不少,心里嘀咕不已,不知道启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看着他凝重的神色,赵谦赶紧倒水在砚台,拿着墨条开始研磨。
叫来一个护卫进来,启佑将信递给他说道:“连夜送回京城,将信交给孟学民。然后,尽快赶回来。”
赵谦瞧着心忍不住跳了下。除非是特别紧要的事,否则启佑不会如此慎重。可到现在为止,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启佑心里嗤笑,称心如意?能让他住得舒心的就只有他的王府跟百花苑了。
荣同济是巴不得跟启佑拉近关系,自然不会拒绝了。
赵谦明白过来,从袖子里摸出一锭五两的金子递给老鸨。
回到客栈,启佑朝着赵谦说道:“研磨,我要写信。”
见启佑朝着花楼走去,赵谦大急。拉着他的手,赵谦说道:“王爷,那里可不能去。”
“放心,我才不会去那种脏地方呢!”说完,朝着花楼走去。
老鸨看到启轩,热情万分地要招呼启佑进去。见启佑一脸嫌弃地佛开她的手,老鸨神色顿了下,不过很快又满脸堆笑地说道:“这位爷,你们里面请。”
荣同济摸着大肚子,笑着说道:“我这样太胖了,可是不管怎么减都减不下去。”笑的时候,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启佑笑着说道:“好。”
第二天上午,荣同济就来寻了启佑,告诉启佑说寻到两栋宅子。启佑若是有兴趣,现在就可以去看。
赵谦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王爷,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若是交给陆斐,他还能理解。可送回京城交给孟学民,他就不明白这闹的是哪一出了。
小半个时辰后,启佑醒了过来。听到赵谦说荣同济来了,正在外面候着。启佑懒洋洋地说道:“让他再等会。”
用过晚膳,荣同济试探性地说道:“王爷,这客栈太简陋了。若是王爷不嫌弃,我在扬州正巧有一座别院。那里虽然不能跟王府相比,但比这客栈强一些。”没见过王府什么样,但肯定既宽敞又富丽堂皇了。
正准备转身离去,就见一辆马车上下来一个男子。正好这男子下马车后站在一个大红色的灯笼下面,启佑将对方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龟公将五两的金锭塞怀里,然后打算将今日的事烂在肚里。
虽然没直接同意,但也没完全拒绝。荣同济大喜过望:“我晚些时候就去给王爷寻摸下,定给王爷找到称心如意得宅子。”
“你说什么?刚才那人是荣同济的拜把兄弟?”
两人笑着说道:“是我们来太早了。”谁知道这个点还在睡,这个佑王心还真大。这哪里是来查案子的,这家伙完全就是在游山玩水的。不过,这样才好。
荣同济进来以后,就跪在地上行大礼。那态度,别提多恭敬了。
“扬州离京城那么远,就算你去了太上皇跟太后也不知道。再者,我们也只是去吃个饭,又不做什么。”这个太后娘娘也是个奇葩,将丈夫管得死死得也就罢了,竟然还将儿子也管得这般紧。
启佑摇头说道:“这种事,瞒不住的,还是换个地方吧!”
第1930章启佑番外(5)
荣同济想了下,提议去画舫。
启佑一听,笑着说道:“其实在画舫里吃酒听曲看舞也是一种极致的享受。”画舫上的女子,其实很多都是青楼女子。不过启佑并不是真的怕玉熙骂,不过是不想去那种地方了。
荣同济听到这话,忙说道:“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半个时辰后,启佑就坐在画舫里了。而对荣同济在扬州的地位,启佑又有一个新的认知了。
十二个舞女,个个婀娜多姿貌美如花。其中领舞的人,甚至还想跳到启佑身旁,结果被赵谦给拦住了。
启佑无视女子的盈盈泪光,笑着道:“我不喜欢陌生人靠近。”特别是这种脂粉味很浓的女人,他更是讨厌到极点了。不过为着一些目的,他强忍着而已。
启佑恹恹地说道:“受凉了,估计是昨田喝完酒在栏杆上吹了河风所致。”
赵谦摇头道:“没发现哪里不对呀!”就一直谄媚着讨好巴结自家王爷,就小人一个了。
顿了下,赵谦说道:“不过他挺有能耐的,这么短的时间不仅安排好了画舫,还安排好了那么多的节目。”没有一定的势力,是做不到这些的。
傅廷严笑着说道:“什么都瞒不过王爷,这宅子确实是家父准备用来养老的。”不过,那得是致仕以后的事。他爹如今还年轻,再干个十年八年不是问题。
傅廷严在镐城的时候就认识了启佑,虽然关系不是特别好,但也是熟人了:“王爷,客栈做什么都不方便。我家在扬州有一栋小宅子。你若是不嫌寒酸,就搬到那里去养病吧!”
“我知道,但好累呀!”离开栏杆的时候,人还东倒西歪的。
不仅跟荣同济这些心怀叵测的人结交,如今对有嫌弃的傅家人态度也极好。他越来越看不懂启佑要做什么了。
启佑靠在床头上,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荣同济哪里不对劲?”
天上星光点点,河上灯火通明。时不时还叮咚的乐声以及咿咿呀呀的歌声。
汉宫秋月是描述深宫之中的嫔妃宫女们在凄凉寂静的秋夜里回忆往事。全曲以哀怨、郁闷跟伤感的情绪为主。
启佑就另外一件事问了傅廷严:“荣同济这人,你认识吗?”
荣同济说道:“以前就是个普通的种田的,因缘际会才走上从商这条路。”
“关起来?”
“那王爷发现不对劲了吗?”
舞蹈过后,就上来个抱着古琴的女子。启佑一看,见这女子就是之前在酒楼给他们演奏琵琶得那姑娘。
傅廷严站起来说道:“王爷,我明日再来看望你。”这次是得他爹傅明朗的嘱咐过来看望启佑的,等启佑病好以后他才能回金陵复命。
赵谦朝着荣同济说道:“我家王爷醉了,我得送他回家去。”
因为他装醉酒装习惯了,所以这次装得也很像。
赵谦扶着醉醺醺的启佑回了客栈。
傅廷严很诧异:“还有这事?”
捂着头,启佑一脸难受地说道:“头好痛。老荣,你回去吧!等我病好以后,我们再继续耍。”
启佑还是那句话:“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对了,老曾头醒来没有?”到扬州时,曾信德因为出了点意外一直昏迷不醒。启佑之前去过曾府一趟,不过他也就打了个照面,连杯茶水都没喝就出来了。
舞蹈、琴艺、小曲,还有杂技,全都上阵。启佑看得津津有味,不时还跟荣同济探讨一二。两人天南海北地狂侃,越说越投机。差点,就在船上结拜为兄弟了。
这首曲子,启佑听柳儿弹过。当时他听这首曲子的时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还是玉熙告诉他说柳儿生活顺心顺意,是没办法弹奏出这首曲子的精髓出来。
看着躺在床上无精打采的启佑,荣同济关切地问道:“王爷,你这是怎么了?”
启佑笑道:“从一个普通的庄稼汉走到今天,你很厉害。”哪怕荣同济装得再好,也不能完全掩盖他身上的煞气。种田的,龟才会相信。
“赵谦,送下荣老爷。”
启佑点头同意了。
赵谦将人送走折返以后,实在忍不住问了启佑:“王爷,为何要对他如此客气?”总感觉,启佑的态度不对。
启佑摇摇头:“算了,明日再说吧!”这会头有些昏沉沉的,得睡觉了。
启佑有些奇怪地说道:“我到过知府衙门,发现白知府过得很清贫。家里连个下人都没有,粗活杂活都要自己动手。”
“你是不知道,面壁思过的时候每日就三碗清水跟两个黑面馒头。我被罚过一次,真的是生不如死。”说这话的时候,启佑还一脸后怕的模样。
启佑笑着说道:“这宅子不会是傅大人用来准备养老的吧?”就是不知道白正虎这事,傅明朗是否真的不知情。
启佑靠在栏杆上,笑着说道:“这里的夜色真美呀!”
赵谦很诧异地看了一眼启佑,他家王爷啥时候这般好说话了。
赵谦忍不住问道:“王爷,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呀?”
得了这话,荣同济点头说道:“好。”
瞧着傅廷严的模样不像作假,启佑也不想再追问这事了。白正虎是否真的清贫,还是装的,这事他会查清楚的。
一放到床上,启佑就睁开了眼睛。今天他喝了很多酒,有些醉意。不过,神智还是很清醒的。
这女子心头一惊,忙站起来说道:“客官说笑了,奴家在天香楼过得很好。”至于是不是真的好,她自己最清楚。
这顿饭,也从中午一直吃到晚上。
启佑笑着道:“没办法,我娘管得紧。要想过潇洒自在的日子,只能离她们远些。要不然等回京,得被关三五个月。到时候美酒佳肴都享受不到了。”
启佑摆摆手说道:“下去吧!”过得好是不好,又与他无关。
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小时候的事。都是玉熙如何严厉云擎如何暴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虐待着长大的。
荣同济哈哈大笑:“夜色有什么好看的,还是人更好看。可惜王爷,你不好这一口。”他原本还想送两个美人给启佑享受,结果没想到这个佑王竟然都不准女子近身。
躺在床上,启佑问道:“白正虎这人,你听说过吗?”
荣同济面上安慰道:“这当父母的,都希望儿女成才的。”多少人想要这样的尊崇的地位却不可得,这人与生俱来却还抱怨。真真的,让人想揍一顿。不过听了这些抱怨,他也明白为何启佑来江南不干正事,整天就吃喝玩乐了。
启佑甚至还跟荣同济吐苦水说他一点都不想什么王爷,他只想做一个仗剑天涯的侠客。
赵谦诧异不已,之前王爷还怀疑白正虎跟盐商勾结傅总督可能涉案其中。怎么这会,就变了风向。
让舞女继续去跳舞后,启佑问道:“不知道荣老爷以前是做什么的?
启佑没回他的话,而是问道:“宁逸有消息送来没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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