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信息加载中...
胆儿倒是也大了。
“爹，以前是我太混账了，不明白你们的苦心。”以前玉熙说姬妾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他还不赞同。现在的他，终于理解了这话。
云擎笑着道：“别说这些废话了，来，陪我下棋。”他现在最想喜欢跟启轩下棋了。因为不管他如何晦旗，启轩都不会说他。
戴彦歆说道：“何苦跟那糊涂人计较。再者，这事也不适宜闹出来。若不然，传出去会影响七姑娘的声誉。”坏了闺誉，亲事可就不好说了。
听说启轩言语之中的嘲讽，宣姨娘忙说道：“阿智才学很好，只是运气不好才没考中秀才的。王爷，贱妾相信明年阿智肯定能考上秀才的。”
戴彦歆一边给启轩顺气，一边说道：“我早说了她是个糊涂蛋，你偏不信。你看，现在不是凭白地生了一场闲气。”
启轩点头道：“好。”正巧他也想出去转转，散散心。
“王爷的意思是，等七姑娘出嫁以后再接了她回来？”
大管家锤头道：“是，王爷。”
“我也听说过这事，只是……”只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有些难以接受。
戴彦歆有些迟疑，说道：“相看好了人家，七姑娘就得出嫁了。这个时候送宣姨娘走，有些不大妥当。”比较讲究的人家，一年是不会办两场婚事的。不过轩王府孩子太多且同龄的就有好几个，若是一年办一场婚事后面的都别嫁娶了。所以庶出子女只要相看好了人家，一般三个月内就会办喜事。
启轩也懒得扯她跟宣家的那些烂事：“你下午跟王妃说，想要将雪雁嫁到宣家去？”
宣家以各种名义要钱，什么宣父宣母生病要钱治病，宣姨娘弟弟要成亲。后来有了孩子，又说要送孩子去念书。而宣姨娘总是想尽办法满足娘家人，从不拒绝。而她只是一个姨娘，又没其他产业。实在凑不出来，就只能当衣裳了。有时候，前脚府里做好的衣裳送到她手里，后脚她就拿去给当了。
就见宣姨娘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石青色衣裳，头上什么首饰都没有戴。别说其他姨娘，就是刚才山楂都比她穿得体面。
从蜀地回来除了窦侧妃，其他妾室启轩全都不待见。而宣姨娘也不像于夫人黎夫人那样时常会来主院或者去花园走动，她基本就待在屋内不出门，所以这几年除了逢年过节启轩就没见过她。
启轩要送走宣姨娘，也是有他的考量：“她眼里心里全都是宣家，从不为雪雁考量。若是不送她走，等回头她找雪雁要钱，你说给是不给？”
戴彦歆听到这话说道：“这两年，雪雁的钱都是自己掌着没给宣姨娘。”除了月例钱，逢年过节的礼物以及红包还有给的赏赐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启轩嗯了一声说道：“已经送走了。”再留下这个蠢女人，他饭都吃不下。
启轩气得差点站起来去踹宣姨娘。感情他的女儿，配个秀才还高攀了。
坐在马车里，云擎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不必耿耿于怀。”
启轩转头看向戴彦歆，问道：“我记得府里姨娘每季都会做衣裳。”
云擎现在年岁大了也骑不了马，出行都是用的马车。
其实启轩不是愧疚，是觉得丢人。先是一个下三流的闵氏，后是偷人的梅氏与将他当傻子的耿氏，如今又来了愚昧无知的宣氏。这些女人，让启轩越来越觉得以前眼瞎心盲。要不然，怎么会看上这些女人。
云擎是巴不得启轩日日来陪他们用膳。年岁越大，越希望孩子在身边陪伴。
谈完这些事，启轩就回了前院。也没作画写字，而是练功。
启轩苦笑着将宣氏的事与两人说了下，说完后道：“爹、娘，虎毒尚且不食子，她怎么就能为了让娘家人过上好日子而不管雪雁的死活呢！”不用查宣家，他就知道这是一群吸血鬼。若是雪雁嫁过去，宣家人将她身上的血吸干了肯定会弃之如敝履了。
这也是启轩解压的一种方式。碰到心情不好或者想不通的事，他就练功。筋疲力尽倒床上睡，醒来以后就好了。
“事情过去了就不说了。难得我们爷俩出来，今天好好逛逛。”
启轩很羞愧：“娘，这是我应该做的。”想当年父母为了他的亲事，没少费心思。而他对自己的孩子，花的心思就太少了。
启轩冷冷地说道：“如是谁敢往外说一个字，乱棍打死。”
水蓝有些不解地说道：“王妃，王爷为何生这么大气？”宣氏不好，不搭理就行。
可今日，他却是特意看了宣姨娘。结果一看，他的脸就黑了。
姨娘一季四套衣裳，姑娘一季有八套衣裳。这成年人又不长个，一般隔年的衣裳都还能穿。可就算是隔年的衣裳，也不可能这般旧。宣姨娘穿成这样，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戴彦歆轻轻摇头说道：“可能是愧疚吧！”其实启轩的心思，她现在也猜不大准了。不过，反正他现在心里装着她跟孩子，所以也不愿再耗费心思去琢磨这些了。
玉熙好笑道：“这有什么好稀奇的。聂新的爹，当年还想以弑父罪弄死他呢！”
启轩对于宣氏无感：“算了，别接她回来，就让她待在庄子上吧！”经过今天的事，他是再不想看到宣姨娘了。
说完，云擎还小声说道：“我今天带了不少钱，等会你看中了什么东西跟我说，我给你买。”先哄得启轩高兴，等会他想吃什么启轩也不好干涉了。
启轩这些年经常陪云擎，也知道他现在有些小孩子心性。启轩也不驳他的兴致，笑眯眯道：“好呀！”
第1924章启轩番外（82）
陪着云擎逛了一天街，买了不少东西，启轩的心情好了很多。
不过等回到王府见了戴彦歆，他的心情瞬间又不好了。
启轩皱着眉头道：“上次不是说了我对黄大人不熟悉，让我画我也画不好。”
戴彦歆说道：“思菱请了林画师给黄大人作了两幅画，可黄大人就说不好。他就希望你给他做一幅画，还跟思菱说这是他唯一的心愿。”
启轩有些厌烦。
戴彦歆说道：“我知道你不想画，可不看僧面看佛面，佑王这些年对我们可没话说。如今弟妹求上门来，你若是拒绝可就太不近人情了。”
戴彦歆笑着道：“放心，我一定会跟弟妹好好说的。”黄老爷的要求完全就是没道理，就算丈夫不画也不能怪罪他了。
启佑忙道：“三哥，没必要勉强自己。”
黄思菱对两个庶出的弟弟也没感情，所以也从不为两人说情。
回到家里，启轩与戴彦歆说道：“你跟弟妹说，我是真不记得黄老爷年轻时是什么模样。不过若是黄老爷坚持要我画，我给他画。不过，也只能画他现在这个模样。只是，我怕画了黄老爷也不会满意。”
戴彦歆说道：“这顾坤是养子，顾夫人放了话，说等他成亲就让他搬出顾府独过。”说的是搬出，而不是分出。搬出去，就没家产可得了。
没两天，他又请了与启轩交好的一个朋友来说项。说若是启轩愿意给他作画，愿出二十万两银子。
启佑笑了下：“三哥，这事我会解决。”
黄守山忙说道：“王爷、王爷画我二十年前的模样即可。”他看过启轩给韩建明作的画，看完以后羡慕不已，也一直想要启轩给他画一幅画。
启轩找启佑喝酒，看着启佑问道：“钱贵这事，不会是你弄出来的吧？”这个钱贵是海商，而启佑以前管过海运。所以，他就怀疑是启佑给他造势。
启佑冷着脸说道：“这次的事到此为止，你也别再去找三嫂了。”
戴彦歆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自家王爷是老英国公跟老忠勇侯他们看着长大的。王爷对他们很熟悉，自然也就能画出他们年轻时的模样很正常。可是黄守山与启轩两人压根就没什么交集，这个怎么画。
启轩问道：“你觉得这话有几分可信度？”若是二万两银子还有可能。二十万，钱再烧得慌也没这么用的。
启佑听到这事很不高兴：“林画师不是给你爹作了两幅画，那两幅画随便哪一副都很好。”若是画得不好，他也没话可说。可那两幅画，画得非常好。黄老爷不满意，完全是鸡蛋里挑骨头。
今日去轩王府找戴彦歆，黄思菱事先没跟启佑说。这会，她也不敢隐瞒了：“应该是我请他为我爹作画的事吧？”
戴彦歆摇头说道：“没有。估计也是担心以后损了她儿子的利益，所以就没将这孩子记在名下了。”一旦入了族谱记在他们夫妻名下，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嫡长子了。嫡长子以后是可是要继承家里七成的产业。没记名下，那就是养子。分不分产业，由他们夫妻说了算。
回了书房，启轩叫了贴身小厮过来：“你去佑王府，跟佑王说我明早上会过去一趟。”
启轩接了过来认真看，看完以后问道：“这顾坤已经是举人功名了，顾家怎么会想要与我们结亲？”正常来说十八岁就是举人，长辈肯定要等他会试再说亲。考中了能说上一门更好的有助益的亲事，考砸了也不担心没人上门说亲。而他只是一个闲散王爷，给不了顾坤任何的助力。
黄思菱点了下头。
黄思菱是想让启轩给她爹画一幅画，哪怕是现在这模样。可是启佑不愿意。他知道启轩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会同意给黄守山作画的，否则黄家大门他都不会进。
戴彦歆问道：“黄老爷坚持让你给他作画，是想让你画他年轻时候的模样？”
启轩听到这事以后，气得让人将钱贵打了出去。
“我已经让大管家去查了。”他是当朝王爷，又不是穷画师。钱贵竟然拿钱来砸他，这人胆儿可真够肥得。
“这是没记在他们名下？”要记在他们名下，就不会说让孩子搬出去了。
虽然启轩没答应给钱贵作画，但这事却传了出去。京城的人都在议论，轩王府难道用的是神笔作画，否则为何一幅画值二十万两银子。
启轩摇头道：“黄大人，我记性不是很好。以前很多人的模样，我都不大记得了。”其实不是记性不好，而是他跟黄守山见面的次数加起来不超过两个巴掌，且每次见过都很短暂。所以，他对二十多年前黄守山的模样只有一个模糊得印象。这种情况，他怎么画黄守山年轻时候的模样。
启轩拍着启佑的肩膀，说道：“别磨叽了，跟我去黄家一趟吧！”要是启佑出面拒绝，让黄大人带着遗憾走。以后黄氏要为这事怪罪启佑，夫妻两人可能会起嫌隙。
不等黄守山开口，启佑就说道：“岳父，你好好休息，我跟我三哥还有事就先走了。”他对黄守山得印象并不好。年轻时候宠爱妾室跟庶出的两个儿子，对他岳母跟思菱并不好。后来思菱嫁给他，黄守山又急慌慌修复父女感情。然后，就想让他照佛那两个庶子。可惜，启佑压根不搭理他。
黄守山在床上躺了快一年，两只脚都快要迈进棺木的人，身体状况与精神状况可想而知了。以这个样子入画，哪可能会好。
黄守山既失望又难受。
他心情不好，就会宿在书房。这个戴彦歆早就知道了：“好。”
到了黄家，启轩看到林画师作的画像后与黄守山说道：“黄大人，林画师这幅画画得很好。我就算是画，也不可能画得比他好。”
启轩道：“你跟弟妹好好说，别因为我让他们夫妻两人吵架。”
戴彦歆摇头道：“顾夫人过门五年没开怀，抱了同族的一个孤儿养在膝下。结果当年顾夫人就怀孕了，不过算这孩子幸运，顾夫人前面两胎都是姑娘。”等顾夫人生了儿子，顾坤都已经进学院念书了。
启佑哈哈直笑：“若是我弄出来的，我早告诉你了还用听你念叨。不过说起来，有了钱贵这事，估计以后不会再有人来叨唠你让你帮忙作画了。”一幅画二十万，谁家出得起呀！再有钱，也不能这般挥霍。
黄守山一呆，半响后说道：“怎么会？”
这事过去没多久有个叫钱贵的大富商上轩王府求画，说只要启轩愿意给他作一副画，他愿意出十万两银子。
戴彦歆很敏锐，朝着启轩说道：“王爷，这事我觉得有蹊跷。”
启轩想想也觉得是：“确实，以后应该不会总有人找上门求我画画了。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个钱贵有问题。”哪怕再有钱，也不过是个商人，怎么就有胆子找他作画。
黄守山觉得启轩这是推脱之词：“只求王爷为我做一幅画，哪怕死了也没遗憾。”
虽然他被人抬的很高，但启轩知道其实林画师的画艺，比他高多了。
启佑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奇怪地与黄思菱说道：“也不知道三哥什么事？这么大晚上还让人传话来。”
回到家时，看到戴彦歆正在看名帖，启轩问道：“什么东西？”
启轩知道朋友的来意，立即端茶送客。
有些话跟黄氏也不好说，直接跟启佑说比较好。
启佑吃了一颗茴香豆，笑着道：“三哥，这事对你不仅没损失，反而会帮你造势。”所以，他觉得没必要追究下去。
大管家其实很想说，王爷你给他画一幅就知道真假了。不过，这话也就心里想想万不敢说出来。做了轩王府二十多年的管家，他哪能不知道启轩的性子：“王爷，这个老奴就不知道了。”
启佑觉得黄守山完全是瞎折腾：“算了，这事我会解决的，你别难受了。”
戴彦歆将名帖递给启轩，笑着说道：“给雪雁相看了三个人选，你看看。”
启轩心里很不舒服，不过到底没有拒绝：“你早些休息，我回书房去睡。”
启轩说道：“黄大人，我画出来的画，肯定不如林画师的。”
黄思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