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也还在抖。过了半响,窦姨娘哆哆嗦嗦地说道:“我、我怎么知道呀!”没想到,他们的房子竟然是在悬崖上。
这个阿加村前面是一望无垠的崇山峻岭,后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不说启轩这半吊子,哪怕就是庞经纶那样的文学大家来,在这里也半点用处都没有。
所以启轩之前想的靠卖字画给人写书信这些维系两人生活的法子,行不通的。
当生存都成问题,才华洋溢什么的都是瞎扯淡。所以这里,都崇尚武力强会打猎的男人。想启轩这样挑水都摔倒的,连孩子都瞧不起。
两人半天才缓了过来,然后赶紧离开了这个将他们吓了个半死的地方。
将启轩的手扫开,窦姨娘说道:“是太后取的。这事,是古九临走之前告诉我的。你这个当爹的,还不如太后这个祖母。”
若不是理智尚存,她真的会掐死启轩然后自杀。可是她不能这么做,若是云启轩死了,不仅儿子以后无人照顾会过得凄惨,她的家人也会被牵连的。
窦姨娘看着启轩,恨恨地说道:“若是你当时跟我说了实话,我会跟你回京吗?”就仗着出身好,要不然早被人大卸八块了。
窦姨娘哭够了,擦了眼泪发狠道:“云启轩,你若下次再敢调戏人家姑娘,我就将你双手剁了。”
启轩原本被打得想掐死窦姨娘,可听了窦姨娘的话又见她哭得这般凄惨,当即是又羞又恼。
在京城的时候还想着写信给父母,让他们来京探亲。可现在来到这鬼地方,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回得去。见不到父母,也见不到儿子,只要一想到这些窦姨娘心里就难受得不行。这会听到启轩又招惹良家女,若成功有得有个好人家的姑娘重蹈她的覆辙。所以窦姨娘,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回到屋子,启轩坐在床上道:“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住在悬崖上,他睡觉都不安稳了。
窦姨娘用力推开启轩,让启轩摔了个四脚朝天:“回京十多天就顾着跟个下三流的女人厮混,自己的父母看都不去看一样。你觉得,我能指望你孝顺我爹娘?”自己爹娘都不孝顺,还指望孝顺她的爹娘。
启轩也很郁闷,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这事也怪我自己,应该先了解下当地的民俗风情。”可能这里的风俗习惯,跟内陆与其他地方不一样。
启轩气恼道:“我骗你什么了?我难道没告诉你,我已经有妻儿了。”
岂料启轩给的钱,窦老爹全都扔出来。窦老爹觉得,接了那些钱就等于是在卖女儿。以后窦姨娘到了京城,也会被人看低。后来窦老爹接了窦姨娘送的钱,一来这是窦姨娘攒的月钱,二来当时他身体不行又不愿儿子继续风里来雨里去。若不然,窦老爹还是不会要这钱的。
启轩嘀咕道:“是你自愿跟我回京,如今说得好像我将你骗到京城似的。”
启轩被打得抱头鼠窜。
抄起手边的一个小木棍,窦姨娘劈头盖脸地朝着启轩打了下去:“你这个混账王八蛋,你还想祸害多少姑娘?我今天就打死你为民除害。”
窦姨娘也想回去,不过她比较现实:“想回去,你知道怎么回去?”
因为太用力,小木棍被打断成两节。将手里的小木棍仍在地上,窦姨娘放声大哭:“爹、娘,是女儿的错,你们说他靠不住可女儿不听,一意孤行跟着他去了京城。如今你们老了,我不仅不能在身边尽孝,还得让你们担心。爹、娘,女儿对不起你们。”
启轩气得要死:“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是个小姑娘,那小姑娘也才三岁四的模样。我见她可爱,就走上前摸了下她的头。”原本还想说两句话,结果还没开口就被打了。
到了好一会,窦姨娘没力气继续打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窦姨娘又哭了起来。
想起在王府遭的罪,窦姨娘怒重新来,忍不住又冲上去又将启轩胖揍了一顿。不过这次没用家伙什,直接用拳头。
窦姨娘到京后,知道府里那么多姬妾整个人都傻了。
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窦姨娘,压根听不到启轩说什么。
说起这事,启轩也很冤枉:“我就摸了下村长孙女的头,谁知道一个粗野的汉子看见就飞奔过来就给了我一拳。”若是在京城敢有人对他动手,绝对要对方的命。
窦姨娘一边擦眼泪,一边又说道:“可怜我的毅康才两岁,没我在身边照顾,也不知道乳娘会不会好好照顾他?”她相信戴彦歆不会苛待她的儿子,只是到底没有她自己亲娘照顾得精心。
一直以来,启轩都觉得自己是风流才子。跟府里的这些姬妾的相遇,那都是一段段佳话。可窦姨娘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他是采花淫、贼似的。
启轩立即站起来说道:“你刚才不是说了村长会官话,我去找他。”不等窦姨娘开口,启轩就箭一般地冲了出去。
启轩有些羞愧。其实除了嫡长子,其他的子嗣他都没怎么上心。最多就是到家,抱着逗弄下,再多的就没有了。
“你刚才自己说的。怎么,就不认账了?”前脚说的话,后脚就不认,窦姨娘忍不住又想揍启轩了。
十多个嫡孙,只有各家的嫡长子的名字是玉熙跟云擎两人给取的。倒不是玉熙就偏疼几家的嫡长孙,而是玉熙觉得不应该剥夺了当父母给孩子取名的权利。当然,若是自己实在想不出好名字让他们老两口取,玉熙也不会推辞就是。
不过这两年,逢年过节窦家人都会送东西到京城。不是特别值钱的,但都是窦姨娘喜欢也熟悉的物件跟吃食。
小半天过去窦姨娘还在哭,启轩见状忍着气走到她身边:“你别哭了,等我们回京以后,我陪你去看你爹娘。”
窦姨娘知道玉熙会给自己儿子取名,是因为她跟着启轩来到这里。可就算如此,窦姨娘还是很高兴。她之前只是希望儿子能得戴彦歆照佛,万没想到太后竟然也关注了儿子。另外,在皇家就算是嫡出的皇子王孙,都不一定得太后赐名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勾搭过别人家姑娘了?”这个锅,他不背。
启轩很敏锐,听到这话立即抓了窦姨娘的胳膊问道:“毅康?这是谁给取的名字?”窦姨娘大字不识一个,取不出这么有寓意的名字。
窦姨娘捡起手边的半截小木棍,朝着启轩砸了过去。不过这回启轩学乖了,避开了。
一刻钟以后,窦姨娘看着左边脸肿得不成样嘴角还溢着血的启轩,气呼呼地问道:“你是不是又勾搭了别人家姑娘?”若不然,也不会被打成这熊样。
窦姨娘没好气地问道:“说,这脸是怎么回事?真不是勾搭人家姑娘被打的?”
窦姨娘冷笑道;“你没勾搭过人家姑娘?那我是怎么回事?”若不是云启轩这个混账王八蛋,她肯定嫁入与窦家家境相当的人家。虽然日子可能会辛苦一些,可孩子不会生下来就低人一等,而她也能穿红色的衣裳。
见窦姨娘还是不相信他,启轩气得都没脾气了:“是真的。等你下次去村长家,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虽然说这几年衣食无忧,父母也在她的帮扶下过上平稳的日子。可是每每想到父母,窦姨娘心头万分愧疚。自跟着启轩到京,已经三年没见着父母了。
听到这话,启轩着恼不已:“我什么时候调戏了人家姑娘?”
“我、我当时是真心喜欢你。”这不是敷衍窦姨娘,而是实话。他纳妾的姬妾,当时都是真心喜欢才纳的。
启轩知道窦姨娘不是吓唬她,有道是好汉不跟女斗,他没再说了。
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被赶到这深山老林来了。自知理亏,启轩坐在地上没说话了。
“你是说了家中有妻儿,可你没说你府里还有十七个姬妾。”窦姨娘到轩王府的时候,府里有十七个妾。后来,两个病逝了。
启轩一边尽力避开窦姨娘的拳头一边叫道:“你撒什么泼发什么疯?”他当初怎么就那么瞎眼,看上这么个疯婆子。
说完,窦姨娘又恨声道:“都是你,若不是你,我的毅康也不会连声娘都不能叫了。”她是姨娘,儿女是不能叫她娘的,只能叫她姨娘。
窦姨娘不相信地说道:“只有三四岁?”
窦姨娘听到这话,差点将吃的午饭都给吐出来了:“这样的话你最好不要再给我说,否则我会忍不住动手揍你的。”她虽然沦落到这个地步,但她知道责任不全在启轩身上。她当时愿意跟启轩走,除了是真心喜欢启轩,也是想借启轩改变下家里的状况。
那孩子大大的眼睛雪白的皮肤,看着压根就不像山里人。启轩就喜欢美的东西,美人美物还有漂亮的小姑娘他都喜欢。所以一时手痒,就摸了下孩子的头。
ps:第二更在九点。
第1860章启轩番外(18)
窦姨娘虽然讨厌启轩,但也知道他是不屑于说谎的。
“那你见到村长了没有?”见启轩摇头,窦姨娘怒骂道:“让你去打探下这里的情况,结果不仅白跑一趟还被人打了一顿,你说你到底能干什么?”
启轩说道:“我、我哪知道这小孩子的头不能摸呀!”在中原,虽然说男女授受不亲,但那也是在七岁以后。
“那你告诉我你知道什么?你会种田吗?你会种菜吗?”说完,窦姨娘脸色一变,忙冲进放粮食的屋子。
启轩浑身疼得厉害,不过还是跟了上去。见窦姨娘在屋子里乱翻一通,启轩问道:“你又发什么疯呀?”在启轩眼里,窦姨娘那就是个随时都能发疯的泼妇。
搜寻一番,窦姨娘都快要哭了:“没有菜种,怎么会没有菜种?”粮食留这么几袋就不说了,菜种竟然也不留点。这以后让他们吃什么呀?总不能日日就吃洋芋番薯。
“村长,他们在笑什么?”窦姨娘因为跟着父母跑船要应付各色各样的客人,所以不仅有眼色,也放得下身段。所以她称呼苏立为村长大人时,言语之中很是恭敬。可启轩是谁?这天下除了他父母以及大哥,再没人需要他低头。刚才他是克制住自己,可这会心里着说话就带有命令的口吻。
不过看在那一匣子的银子的份上,也就忍了。不过村长说的话,就不那么好听了:“她们在说你皮肤为何那般白?都在猜测你以前是不是就窝在家里从不做事,靠婆娘养着。”其实启轩也不是很白,在京城像他这样的肤色算一般。只是这大山里的汉子除了冬天。其他时间日日都要出去劳作,被太阳晒得都黑不溜秋的。对比之下,启轩就显得格外白嫩。
若不是太后要她掰正云启轩,窦姨娘都不屑于理会他:“拿衣物去换了,到时候我们穿什么?”原本就只三套换洗衣裳,碰上下雨天衣服干不了,难道到时候要光着身子不成。
没一会,一个穿着粗布衣裳手里拿着个烟杆的老汉从里面走了出来。
村长嗯了一声说道:“那是因为你们走的是天梯。走的天梯,自然就快了。”
想了下,启轩问道:“村长,除了菜种我们还要买很多东西。村长,你看能不能请个人带我们出去一趟。”油盐酱醋布匹以及咦皂这些日常用的东西都没有,全都要买。
启轩心里憋屈得厉害,可他要在这里生活一年。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当下一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们刚来不懂这里的规矩,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苏立将启轩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才叫了两人进屋。
正厅里有一条长长的桌子,两边放着很多张的椅子。墙角放了杂七杂八的东西,很多启轩都不认识。
窦姨娘也觉得不对,可她听出了村长言语之中的自豪,笑着问道:“是啊!我们一来,就发现这里是个风水宝地了。”说这话的时候,还狠狠地掐了启轩一把。这也是怕启轩乱说话,到时候得罪了村长。
再艰难也得活下去,活着回去见儿子。窦姨娘站起来说道:“起来,我们一起去找村长。”指望这个窝囊废,真要被饿死了。
启轩明白了窦姨娘所想,看着床上的衣物说道:“我们可以先去村子用衣物换菜种呀!”
启轩说道:“我到时候画两幅画到镇上卖,有钱就能添置过冬的东西了。”
启轩的脸,瞬间就黑了。
不等他开口,窦姨娘问道:“村长大人,我们没有菜种,你看村里的人什么时候会出去赶集?我想去镇上买些菜种回来。”
在中原,外面的事都是男人出面的。窦姨娘推了下启轩,让他说话。
村长听到这语气有些不高兴。这语气,跟他训其他人一样的口吻。莫怪会得罪人,就这性子不得罪人才奇怪。
其实若不是当年在蜀地受了一番磨难,这些事都未必知道。
那彪悍的男子神色这才缓和了许多,然后朝着主院叫了一声。
想了下启轩说道:“没有菜种,我们去村里要一些来。”
这里的屋子外面都是一片开阔地,不像京城家境不错的人家房子都会带院子。
村长就知道是得罪大人物了,当下嗯了一声道:“你放心,这里四面环山,他们找不着你的。”
在外游历这么多年,启轩也不可能真的是个小白什么都不懂。启轩垂着头说道:“得罪了知州的小舅子。”这么偏僻的地方,对他们来说知州就是很大的官了。
窦姨娘转过头,冷哼一声道:“要一些?你当人家的菜种都是天上掉下来的?”要一些不现实,但是能用东西换。只是,他们现在什么东西都没有。
想到这里,窦姨娘就想起她那一匣子的首饰。结果,打开包裹找了半天也没找着她的首饰匣子。
启轩看着她一脸沮丧的样子,问道:“你在找什么呀?”
启轩一听这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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