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嫁人那会了。
邬阔不欲多说:“你去收拾东西,出了元宵我们就回京城去。”他不是在征询邬金珠的意见,而是通知她。
听到邬阔说准备年后回京城,邬金珠哪愿意:“不行,我不回京城。爹,我们在这里好好的为何要回京城。”回京城,她还不得被方氏那疯婆子搓圆捏扁了。
枣枣笑道:“你也被担心,只需将她嫁得远远的就是。”越是声色俱厉的人,越不用怕。因为他们的坏与恶,都在表面。反倒是像邬金波这种不叫的狗,才要小心。
“爷,我差点就再见不到您了。”不等邬金玉开口询问,他就将邬金珠想要打死她的事说了一遍:“爷,爷,小的从没得罪过她,不知道她为何想要我的命。”这大姑娘实在是太狠毒了,他不告状都对不起自己。
枣枣笑了下,说道:“你还想不想接了他们来公主府住了?”
枣枣让石榴他们下去,然后才说道:“娘的意思让我们用邬家的爵位换邬金宝一命。”这事还没结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若不然被御史听到风声,怕是会掀起一轮风波。到时候,容易生出变故来。
邬金玉的信件道是很平和,只是求邬阔同意这事,还说爵位跟钱财都没命重要。
接了信,邬阔先看方氏的。因为他知道,方氏肯定不会有好话的。结果,如他所预料的那般。方氏在信里威胁邬阔若是他不同意用爵位换邬金宝一命,那她就要邬金珠跟邬金石两人的命。
“你将我爹气得吐血,就是心存不轨。将他拖下去我赏你们二十两银子,若是老爷问起来这事我担着。”她奈何不了邬金玉,难道还奈何不了一个狗奴才。
将所知道的都说了,六出从身上掏出了两封信出来:“这是夫人跟驸马爷让小的带来给老爷的,说请老爷看完后就给回复。”
“看看公爹折子写的什么?”有回复,表明邬阔同意用爵位换邬金宝的命。不过保险起见,这折子还是要先看过才能呈上去。
进了屋枣枣解开身上的古纹斗篷,露出里面穿着的红色绣牡丹长裙。
过完年,各家走亲戚。往年柳儿都是初一去皇宫初二去韩家,然后再去公主府。今年大着肚子,哪都没去。
“大姐,你可是怀着双胎呢!”这别人家怀双胎的孕妇,那都小心翼翼生怕出事。偏她大姐,生猛得很。
枣枣摸了下肚子,笑道:“两孩子乖着,不会有事的。”除了嗜睡,其他没任何不适。
摸着柳儿的肚子,枣枣笑着道:“你这肚子尖尖的,肯定是个儿子。”
不等大夫来,邬阔就醒了。环转一圈没见到六出,当即开口问了。
六出气得要死,可这里是邬金珠的地盘,若是硬来吃亏的肯定是他。当下也不讲什么脸面,拔腿就跑。一边往外跑,一边大声叫道:“老常,老贾,救命呀!”六出这次是带了两个护卫一个来的,这也是确保万一。毕竟六出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一个人出门哪能放心。
云擎接了折子当日,就下了圣旨,免了邬金宝跟小方氏的死刑,夫妻两人流放岭南二十年。
六出带着折子当日就离开邬府,去了客栈住下了。宁愿在冷冷清清的客栈,也不敢留在邬家。谁知道那疯婆子会不会半夜对他们下毒手。好日子从过几日,他可舍不得死。
“娘决定的事,爹什么时候反驳过?就不知道我公爹,舍不舍得这爵位了。”她跟邬阔接触不多,也不了解,所以也就不敢给出评价了。
枣枣吓了一大跳,在她印象之中邬金玉是很怜惜弱小的。没想到有一日,他竟然想要杀人。不过,金玉也是为了孩子。
枣枣笑道:“那你们慢慢商量,反正也不着急。”这毕竟不是小事,若柳儿单方面做决定会影响夫妻感情。
“以后再说吧!”现在操心这个太早了一些。反正就算要生也得过两年再说,现在委实是没体力跟精力了。
邬金玉沉默了下说道:“枣枣,邬金珠不要留吧?我怕她以后,会对长生他们不利。”邬金珠这般恨他,真怕他将这仇恨转嫁到长生他们身上。长生可是他的命根子,平日磕着碰着都心疼得不行,所以他不允许这种不确定因素存在。
枣枣大跨步走到柳儿身边,用自己的肚子顶了下柳儿的肚笑着说道:“我日日都是这般走路的。”平日都走得这般快,就算怀孕也不可能就改了这习惯。
邬阔气得又差点晕过去了。四个儿子最倚重的是邬金宝,最疼爱的是邬金波。结果邬金波死了,如今邬金宝也保不住了。而妻子对他,仿若就跟对仇人似的。
邬金珠慌了,问道:“爵位没有了?爹,这是怎么回事?”若是爵位没有了,她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千金,而她还退过亲的,以后还怎么能说到好人家。
枣枣苦着脸说道:“娘让我多穿穿红裙子,要不然这闺女以后就跟我一样了不爱红装爱戎装。”虽然枣枣觉得自己现在这样过得很自在,但心里不希望未来的闺女像她。这条路,太难走了。她能走到今天,也是付出了无数的鲜血跟汗水。
原本邬阔是打算在京城等邬金珠找户家境富裕的人家,如今这个想法也落空了了。只有等回京城,再慢慢做打算了。
“百分百是龙凤胎。”说完,枣枣面露凶光地看着柳儿:“不准说不吉利的话。”上次就是被睿哥儿给坑死了说想什么没什么,结果真生了个儿子。
“若是自己没本事,有没有爵位都是混吃等死。有本事,有没有爵位都能混得风生水起。所以,最重要的是培养孩子成才。”像他们家六姐弟,都成才了。
这事,柳儿还真不知道:“爹同意吗?”就她爹那死板的性子,十有八九不愿意了。
六出吓了一大跳,赶紧叫大夫。
看完折子,枣枣说道:“我明日就将这折子呈上去。”今天是元宵佳节,就不上这么一道折子给爹娘添堵了。
柳儿捂嘴轻笑:“大姐,你就这么确定这肚子里的是闺女?万一是小子呢?”
自季姨娘跟邬金波没了以后,邬阔的精神就差了很多。不到一年时间,邬阔苍老了十岁不止。这次又听到了邬金宝的消息,再承受不住这个打击了。吐了一口血,然后直挺挺地倒下去了。
虽然心里滴血,但邬阔还是顺了方氏跟金玉的意写了折子。
这话,柳儿倒是认同。
刚才那两个家丁两眼放光,二十两银子足够他们过一个好年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再没有顾忌走上去想制住六出。
柳儿羡慕得不行:“大姐,还是你有福气。”之前怀娇娇吐得一塌糊涂,这次又吐得胆汁都出来了。怀个孕,真是太遭罪了。
往返江南一趟又赶时间,很耗体力。虽然六出年轻,可也不能过度劳累。
“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大姐,你走慢点,走慢点。”枣枣不怕,她是看得心惊肉跳的。
方氏得了消息,跟邬金玉说道:“金玉,你派人去那打点下,别让你大哥遭太多的罪。”这犯人到了流放之地,是要服役的。这服役分很多种,轻省的在衙门做些文书之类的活,重的就是砸石挑土这类苦力了。
“。娘,以后这话你也别说了,我没这个能力。”他是驸马爷不假,可他只养花种草在家带孩子,朝中的人压根就不认识几人。而枣枣早就表明不会管这事,让她帮忙打点想都别想。而他,也没脸开这个口。
第1682章若男出嫁
正月十八,宜嫁娶。若男的好日子,就是在这一日。
虽然紫堇跟余志第一次操办婚事,不过有管家跟管事妈妈协助,虽手忙脚乱倒也没出错。
大早上的,枣枣就挺着个大肚子过来了。紫堇见了忙迎了她去若男的闺房里。
管事花妈妈小声说道:“夫人,大公主怀着身孕不宜去姑娘的屋子里。”
紫堇莫名其妙地问道:“为什么?”
“喜事冲撞,对姑娘不好。”这也是民间的一种说法,怕喜对喜冲撞折损了新人的福气了。
紫堇好笑道:“我不信这些。”相反,她觉得枣枣是有大福气的人呢。若是若男能跟枣枣一样过门就怀上了,夫妻也恩恩爱爱,那她就再没什么好愁的。
鲍晓霄带着睿哥儿三胞胎过来迎亲了。众人瞅着佑哥儿跟轩哥儿两张一样的脸,都觉得得很稀奇。
枣枣知道若男一心都在制药上面,对人情往来以及婚姻都不感兴趣。
枣枣刚吃了一碗鸡蛋羹,就听到小丫鬟跑过来说新郎官到了。
若男见枣枣放下筷子,问道:“大公主,你继续吃。”
听到这话,枣枣眼睛一下亮了:“娘,这次有没有云锦?”
虽然若男的脸被盖头蒙住,但鲍晓霄站在她面前还是红了脸,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若男,我来接你了。”
枣枣比划了下说道:“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才这么点。转眼之间,你就要嫁人了。”
厨房那边送了早膳,油条包子鸡蛋豆浆,还有几碟小菜。这些都是若男喜欢吃的。
娶亲有个说法,就是不能走回头路。所以这次接了新娘子回去,他们从另外一条路绕了回去。
睿哥儿推了下呆愣的鲍晓霄,笑着说道:“赶紧过去呀!”这家伙,关键时候竟然掉链子了。
柳娟娟一脸呆滞。这谁家的姑娘嫁人时,不是又紧张又兴奋的?她还从没见过像若男这样淡定的新嫁娘。
因为是孤儿的原因,鲍晓霄自小就渴望有个完整的家庭。对他来说老婆孩子热炕头,比建功立业升官发财更有吸引力。
枣枣看着她这神态,好笑道:“今天大喜的日子,你怎么连个笑脸都没有。”她成亲时,因为得偿所愿高兴得很。可若男这模样,好似要嫁人的不是她一般。
若男神色很平淡,说道:“反正不会误了吉时,慢些也无妨。”
枣枣觉得玉熙说得有道理,但她还是不放弃:“那我先存着,等美美大了,再给她做裙子。”
“有什么好避讳的,要如此灵也没那么多不幸的女子了。”很多人都说她跟枣枣嫁不到好人家,可现在她们过得不挺幸福的。那些才貌双全的姑娘,反倒没几个过得顺心如意的。所以,过得好不好关键在自己。其他,都是虚的。
“江南织造刚送来一批料子,我挑了一些准备给你爹他们做衣裳。”这些上贡的绫罗绸缎,都是最好的。每次这个时候,都要将这些绸缎分一分,然后赏赐给下面的功勋大臣。当然,自然少不了枣枣跟柳儿的。
定远伯世子夫人柳娟娟一边给若男上妆,一边笑着说道;“等你嫁了人,就知道嫁人的好了。”柳娟娟这次是作为全福人,来给若男开脸。
看到穿着一身嫁衣坐在床上的若男,鲍晓霄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
柳娟娟忙说道:“若男,可不能让新郎官等呀!”
鲍晓霄见了若男,那眼睛都转不开了。能娶到这般天仙似的媳妇,就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都干呀!别说只是在岳父家隔壁买房子,就是住到岳父家都没问题,反正他家就剩一个。所以若男提的这个要求,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枣枣看着鲍晓霄说道:“要好好对若男,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孩子长得快,穿两三个月就穿不了。用云锦给孩子做小衣裳,太浪费了。”顿了下,玉熙又道:“你的预产期在六月,那时候天已经热了。用细棉布做小衣裳,更好一些。”这细棉布不仅透气,还吸汗。
鲍晓霄欢欢喜喜地迎了新娘子走了。虽然之前若男说要在余府旁边置宅子,可人家说是祖产不卖。最后置办的宅子,离余府大概有一刻钟左右的脚程。
若男有些诧异地问道:“大公主,你没吃早膳就过来了?”
柳娟娟心里暗笑,听这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若男的长辈呢!
若男也没再客气,坐下来吃东西了。
刚才的话,都是枣枣胡诌的。五岁以后的事,她还记得。五岁之前,什么都不记得。
“吃了,这不又饿了吗?咳,自从怀了这两孩子总饿。要没及时吃东西,就烧心挠肺难受得厉害。”前几日进宫,当时没带点心。结果到半路饿了,她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结果饿得她两眼发昏,到皇宫的时候人软绵绵没半点力气。她跌到悬崖底下,一天没吃东西都没这么难受。这次之后家里就备了糕点,每次出门也都带好点心。
花妈妈说道:“避讳些比较好。”这种事宁愿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若男一脸怪异地问道:“大公主,你真记得第一次见我的情景?”
枣枣将筷子放下,站起来说道:“我已经不饿了。”说完,让婆子将东西收下去。虽然不惧外人说嘴,但今日可是若男的大婚之日,哪能这般没眼色。
枣枣嗯了一声,摸了下肚子说道:“我想给美美做两件小裙子。”美美,是枣枣给闺女取的小名。她的闺女,定然是美美哒。
枣枣看到紫堇眼眶红红的,笑着说道:“紫堇姑姑,若男就住在旁边,想看她随时都能见到。”骑马也就几分钟的时间。
柳娟娟看着一点都将自己当外人的枣枣,忍不住笑了起来。
因为鲍晓霄舍命救了睿哥儿,柳儿在若男面前说尽了好话。若男见他长得浓眉大眼一脸正气,外貌上过得去。所以,就提了条件,说要将家安置在余府隔壁。
柳娟娟拿来红绸,一头塞到若男手中,一头塞到鲍晓霄手中。
紫堇没说出嫁后就是别家的人,只是笑着道:“等你以后嫁闺女时,就能体会到我现在的心情了。”
枣枣一脸骄傲地说道:“那当然了。那时候你小小的粉粉的一团,可爱得不得了。我当时还想要抱来着,可惜我娘不让。说我毛手毛脚的,怕摔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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