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不到两天名额就满了。
周诗雅一直以来就是个没什么心计的人:“我儿子不赞同我跟贺衍和离。”
“让宗思源去吧!”
云擎听了点头说道:“那小子还不错,让他去也好。”宗思远在贵州任知县三年,当地的赋税翻了翻;后被调往山东埠州做了五年知府,不仅赋税翻了两翻,当地治安也大好。去年,玉熙将他调回了京城,如今在户部任任职。
周诗雅很意外,也感念玉熙的一片心意,但她还是摇头:“我没念多少书,教那些孩子会误了她们。”
见周诗雅不为所动,玉熙说道:“你想等贺韵嫁了再和离。那你想过没有,万一张家的人介怀这事迁怒贺韵或者不准贺韵再与你往来,那你又当如何?到那时再后悔,可就晚了。”退亲,还能寻到好人家。可若是出嫁和离,再想找相当的人家那决计是不可能的。
周诗雅点了下头。
在周诗雅疑惑的目光下,罗妈妈道:“阿爽前些日子回宁家,跟她嫂子聊天,她嫂子不小心说漏了嘴。原来那丽姨娘在幸福街的日子,并不是我们所听到的那般困苦潦倒。阿爽嫂子说,丽姨娘穿着绫罗绸缎,戴着金银首饰,顿顿鸡鸭鱼肉的,那日子过得比在贺府还潇洒自在。”丽姨娘是贺衍的爱妾,为贺衍都生了两个儿子。因为丽姨娘以前没少恶心周诗雅,且还算计过贺翔飞,所以当日贺家被抄家宅子也被没收,周诗雅就将她们母子三人赶走了。后来知道贺衍将她们安顿,周诗雅也没管。
“一个月前。”
玉熙嗯了一声就转移了话题,有些事点到为止即可:“还记得欣溶吗?”在一起生活那多年还抓不着贺衍一点错处,那只能说明周诗雅很无能。
周诗雅哪会介意这个,赶紧说道:“您快去吧!”
周诗雅还真没想到这一茬。
玉熙原本就没打算让周诗雅当女先生。她很清楚周诗雅的底细,周家当初虽然是豪门,但也就只让府里的姑娘念了一点书不当睁眼瞎。这点底子,哪能当先生。玉熙说道:“可以做其他的事,不过月钱不多就是。”
见不是让她当先生,周诗雅当即一口应下。反正儿媳妇已经进门,府里的庶务可以交给儿媳妇打理了。她待在府里也没事,还不如去学堂帮忙。至于月钱,她也不缺那几两银子。
也是现在需要稳定,所以一直没动那些人。等江山坐稳了,肯定要将这些隐患除去的。
罗妈妈听了这话,立即说道:“太太,其实有件事我一直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我这么大年岁了,还能有什么打算?和离后也就跟现在一样了。”只要想到以后跟贺衍再没任何牵连,心里就一片轻松。
说了小半天的话,玉熙让周诗雅留下来用午膳。
这已经算是非常严重的天灾了,必须立即调派钱粮去赈灾。
听了这话,周诗雅就想到了自己的遭遇。当日她娘挑中贺衍,可不就是因为贺衍家世跟品貌才情都好。结果呢,这男人心里就只有自己。若张晓帆也是这样的人,那女儿就要重蹈她的覆辙。她苦了一辈子,不想再让女儿重走她的路。
这个话题,成功地吸引了周诗雅的注意力。周诗雅激动地问道:“玉熙,欣溶她还活着?”若是死了,玉熙不会特意提起她的。
玉熙想事比较周全,问道:“你要跟贺衍和离的事,有没有跟孩子说?”
“滚,快给我滚。”
这完全在玉熙的预料之中,对于走仕途的人来说,父母何琳可不是光彩的事。
“说了,昨日跟他们说了。”周诗雅说完,见玉熙望着她:“这事迟早是要告诉他们的。”
“玉熙,你觉得派谁去赈灾?让阿浩去怎么样?”启浩以前赈过灾,有经验。
玉熙说道:“若是因为跟贺衍和离,而跟子女跟你离了心,那这些年的罪你就白受了。”
周诗雅忙问道:“那她过得好吗?”
罗妈妈赶紧拉着周诗雅,朝着贺衍陪笑道:“老爷,皇后娘娘跟太太说了一些事让太太心里烦躁,还请老爷不要怪罪。”说完,转头朝着周诗雅微微摇头,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想到这里,周诗雅决定回去就跟贺衍和离。
到了御书房,玉熙问道:“福建出什么事了?”
罗妈妈按住周诗雅,苦求了贺衍:“老爷,太太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先出去吧!”
贺衍原是想探消息的,若是周诗雅跟皇后恢复了关系,他就能顺利谋道官职。可看到周诗雅这般癫狂的样子,就知道他的希望打了水漂。哪还愿意留,赶紧走了。
第1482章和离(1)
周诗雅坐在椅子上,放声大哭。
罗妈妈抱着周诗雅,说道:“太太,他走了,你别生气了。”
周诗雅抓着罗妈妈的衣裳,声嘶力竭:“是我蠢,当年的事还不足以吸取教训,竟然还心存幻想。”她以为两个孩子到底是他的骨肉,不会不管。结果,是她错了。当年能丢下他们母子三人,如今又怎么会去管飞儿跟韵儿。
罗妈妈拉着周诗雅的手说道:“太太,再忍耐几日,等我们抓到实质性的证据就跟他和离。”有钱养小妾庶子没钱给儿子娶妻给女儿置办嫁妆,真真无耻之极。
“我一日都忍不了了。”
罗妈妈摇头说道:“太太,忍了十六年,不差这几日了。”
贺衍朝着周诗雅冲去,可惜没挨着周诗雅就被一个的牛高马大的妇人拦住:“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这话,说得硬邦邦的,一点都没将贺衍放在眼里。
在罗妈妈的有意宣扬下,这事很快传遍了整个府里。帮着管庶务的林氏,自然也知道了。
周诗雅见状,说道:“韵儿,既然你哥不要,那就全都给你。”
贺衍怒骂道:“你这个孽女,你要敢写,我打断你的腿。”虽然瞧不上周诗雅,但他却没想过和离。
听了这话,贺韵非常愤怒:“一个子也不能给他们。”宁愿拿去喂狗也不会给丽姨娘他们用。
在贺府的时候,丽姨娘仗着宠爱没少踩周诗雅,所以贺韵对她厌恶至极。
贺韵站起来说道:“娘,我来写。”
要知道,周诗雅手里的产业合起来也不过就七八千两银子了。
贺翔飞夫妻以及贺韵,三人直直地看着贺衍。
周诗雅听了这话,心里好受了许多。不管如何,至少女儿向着自己。
贺衍气得七窍升天,将丽姨娘交给了丫鬟,就转身去找周诗雅算账。
贺翔飞都不愿意周诗雅跟贺衍和离,又怎么愿写和离书。贺翔飞一脸痛苦地望着周诗雅:“娘……”写,不孝;不写,也是不孝。他不明白为何一向温婉和善的母亲,要这样逼他。
周诗雅到底听了罗妈妈的话,擦了眼泪说道:“胡思乱想什么,皇后娘娘就找我叙叙旧。”
周诗雅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这些东西确实是贺家的,可你现在站的地方,却是我周家的。”
罗妈妈将准备好的纸笔拿出来。
贺翔飞却拒绝了:“娘,我不要。”他岂能要一个姨娘的东西,这要让外人知道还不得笑话他。
林氏听到这消息心里很不舒服,当晚就将这事跟贺翔飞说了:“夫君,这些钱可都是娘的嫁妆,公爹怎么能跟娘要钱养丽姨娘他们呢?”这个公爹,实在是太无耻了。
贺韵走过去抱着还在发抖的周诗雅,哭着说道:“娘,你跟他和离,你现在就跟他和离。”再不和离,她娘就要逼疯了。
贺韵怕得不行,抱着周诗雅道:“娘……”
丽姨娘顶着被抓花的脸拉着贺衍大哭,一边哭一边说道:“老爷,太太带人砸了院子,还将我的衣裳首饰都抢走了。”
贺衍没半点窘迫,冷声说道:“你知道藏钱财,难道丽娘就不知道藏了?这些东西,都是丽姨娘以前佩戴的首饰。”这意思是周诗雅搜刮到的东西,都是丽姨娘之前藏起来的,并不是他置办的。
丽姨娘骂道:“来就来了,你怕什么?”那不过是只纸老虎,在贺家的时候都被她压得死死的。现在,她更不将其放在眼里。
周诗雅带了贺韵去了幸福街。随行的,还有一群家丁。这些人,可是她从娘家借来的。
贺衍并不傻,能考中进士哪能是傻子。一看着样子,贺衍就知道周诗雅是有备而来:“你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周诗雅看了一眼林氏,眼中透着失望:“你要回,那就回吧!”这个儿媳妇,是靠不上了。
周诗雅笑了,那笑容说不出的凄凉:“他这般对我,你竟然还帮着她。”不是儿媳妇没娶好,是这个儿子没心肝。
贺韵仰头看向贺衍,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打断我的腿,我也要写。”
周诗雅看向贺翔飞,说道:“飞儿,和离书你来写。”这是她给贺翔飞最后一次机会,若还拒绝,这个儿子也是白生了。
贺衍却是看都不看周诗雅一眼,朝着外面叫道:“来人,将东西给我抬回去。”
贺衍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是我贺家妇,你的东西自然也是我贺家的。”
贺翔飞含糊道:“这事我们也不好管。”顿了下,贺翔飞又道:“若娘发火,你帮着劝下。一家人,还是要和和乐乐才好。”
女人,有软肋就会被人拿捏。这些年周诗雅就因为两个孩子,被贺家的人拿捏得死死的。可现在他有种感觉,周诗雅超出了他的掌控。
过了两日,周诗雅叫了林氏到正院,说道:“你随我去幸福街。”
林氏诧异地看了一眼周诗雅,幸福街可不是丽姨娘住的地方。这次去,肯定没好事了。想着丈夫的话,林氏犹豫了下说道:“娘,我有事要回娘家一趟,不能跟你一起去幸福街了。”
周诗雅望着贺翔飞,那眼中流露出的悲痛让贺翔飞不敢直视。
贺韵看到那四匣子首饰时,气得冲上去挠花了丽姨娘的脸。而这些东西若不要,肯定又要被她爹拿回去给那个贱人,所以她没有反对。
林氏并不是周诗雅挑中的,而是林父看中了贺翔飞主动提出来的。贺翔飞见了林氏一面,就很中意,之后周诗雅也相看了,不是很满意,可贺翔飞中意她也拗不过,最后还是请媒人上门提亲了。
林氏心里有些憋屈。婆婆就丈夫一个儿子,这些钱以后可就是他们夫妻的。现在却被公爹拿去给他的姨娘庶子用,这算什么事呀!说来说去,还是自己这个婆婆太软弱了,竟然连个妾室都拿捏不住。
正说这话,就见贺韵飞奔进来。看到坐在地上的周诗雅,贺韵也哭了起来:“娘,娘,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因为祖母跟大伯他们,皇后迁怒我们了。”当日一家人被赶出贺府,她就吓破了胆。
周诗雅听了气得浑身发抖。
贺韵不相信:“既如此,那娘为什么哭呢?”还哭得这般伤心。
罗妈妈走到周诗雅身边,轻声说道:“太太,你别难过了,不值得。”皇后娘娘能让自家主子去女子学堂当差,表明还顾念旧时的情谊。既如此,就无需害怕贺衍。至于贺翔飞,既然他要孝顺贺衍,那就让她去孝顺好了。
罗妈妈背着贺韵,朝着周诗雅摇头。
周诗雅抬头看向贺衍,说道:“你若是敢让他们将东西抬出去,我立即让人去报官。”不能给韵儿,那就入归国库。
罗妈妈替周诗雅回答:“老爷找太太要银子,说要给丽姨娘跟二少爷置办夏日的衣物。”
贺翔飞听了这话怒喝道:“阿韵,这话是你能说的。”周诗雅若坚决要和离,他无法阻挡。可贺韵唆使周诗雅跟贺衍和离,那就不可原谅。
指着靠墙的十多个箱子,周诗雅问道:“飞儿成亲、韵儿置办嫁妆,你跟我说没钱。这箱子里的东西合起来怎么也要五六千两银子。既然没钱,这些东西又是从哪来的?”衣服料子合起来也就千八百两,值钱的是那些首饰,满满的四匣子。
结果,却是出乎她的意料。
说完这句话,丽姨娘就晕倒在贺衍的怀里了。
贺韵知道以后,死活要跟着周诗雅去。周诗雅原本不让,怕坏了贺韵的名声。可在罗妈妈的劝说下,最后还是答应了。
此时,贺衍带来的家丁已经将箱子套好了,准备抬出去。
贺衍得了消息回来,远远就看见两扇大门被卸下来了。至于内宅,不管是家具还是摆件全都砸了个稀巴烂,花草也全都踩死了,整个宅子说是废墟都不为过。
进宫当日回来就发疯,进宫数日皇宫丁点动静都没有。他想利用周诗雅这身份帮他谋官职的希望落空,这个时候也不想再忍了。见周诗雅的行为,贺衍冷冷地说道:“这些既是丽娘的东西,也是我贺家的东西,轮不到你做主。”
搂着贺韵,周诗雅神色缓和了许多:“还好,娘也不算太失败。”至少女儿是站在她这边的。
回了府里,贺衍直接去了后院。一进客厅,就看见周诗雅端端正正地坐在上首,而贺翔飞跟林氏以及贺韵也都在。
贺翔飞低着头,不敢说话。父母的事,他这个当儿子的怎好管。
丽姨娘正在涂指甲,见着她的丫鬟满脸惊慌失措地跑进来:“奶奶,不好了,太太来了。”
贺衍听到这话瞳孔一缩,盯着周诗雅问道:“你想干什么?”
周诗雅现在看贺衍,就仿若在看一坨屎。要不是顾念儿女,她哪还容得了贺衍站在她面前。
周诗雅笑了下,那笑容满是凄凉:“你说得对,不值得,确实不值得。”
周诗雅轻笑了下,也不再跟他废话:“飞儿、韵儿,这些东西你们一人一半。”她是不会要贺家的东西。
周诗雅听了这话,说道:“韵儿,照着我的说的来写。”原本是想让儿子跟女儿跟着自己,可现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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