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年,邬金玉有什么苦闷的事都会告诉枣枣。比如说小方氏又闹腾方氏说要带着孩子去任上,邬阔偏着季姨娘又伤方氏的心。知道这些事以后,除了方氏,枣枣对邬家其他人都没有好感。不过反正要搬出去,眼不见为净,所以她也没有想过要管。
季姨娘自言自语道:“邬金玉何德何能啊?”一个大男人什么都不会,就只会种花种草,竟然能得大公主真心以待。
山药都不敢抬头。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小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走出屋子,山药捂着胸口跟墨兰说道:“墨兰姐姐,你好淡定呀!”她刚才差点没吓出一身冷汗出来。
一个时辰以后,邬金玉被人扶着回来了。墨香让六角跟六出将人放在软塌上,然后叫了张姑姑过来。
可惜,在枣枣面前,邬金玉向来没有反抗的余地的。
南梦小声说道:“姨娘,刚才在堂上,老爷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枣枣越是重视金玉,对他们邬家就越好。
喜娘蹲下,将两人的喜服衣角撩起打了一个结,然后招呼其他人出去。
喜娘截取了自己想要听到的话,笑眯眯地说道:“生就好。以后呀,要多生几个白白胖胖的大小子。”
山药在外问道:“大公主,能进来吗?”墨兰主要职责是保护枣枣,山药是伺候的。所以这些琐事的事,一般都是她跟百草做。
“大公主,其实你之前的样也很好看的。”当然,今天更好看。
吃饭的时候枣枣一直盯着邬金玉。邬金玉被看得心神大乱,一勺汤舀到鼻子上了。
听了这话,山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换过来,那不活脱脱皇上的翻版。”主
墨兰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枣枣一口吐出,说道:“怎么给我吃生的饺子。”这是有人要整她,还是下面的人做事太马虎端错了。
吃饱喝足,又冲了个澡,枣枣就上床。昨晚没睡好,这会倒床上就睡着了。
那眼神太过赤热,让墨兰跟山药都有些吃不消。墨兰轻声说道:“大公主,我们先下去了。有什么事你叫我们。”她再不要看大公主这花痴的模样了,跟往日的英武神武的样子完全不像一个人。
墨兰面无神情地说道:“大公主、驸马爷,水已经备好了,可以沐浴了。”
枣枣柔声说道:“你也真是的,喝个汤都喝不好。”说完,帮着邬金玉擦脸。
喜娘喜笑颜开道:“对对对,大公主福气重,肯定能凑几个好字。”这是说枣枣以后会生很多男孩女孩了。
喜娘听了这话,以最快的速度将接下来的流程走完。
邬金玉摇头说道:“我娘不愿意去公主府住,说要帮我大哥守着家业。平日,我还是要多回来看看她的。”他知道枣枣很忙,所以没说让她一起过来孝顺方氏这话。
枣枣乐呵呵地说道:“手劲还挺大的。”这点力道对枣枣来说,其实跟挠痒痒差不多。
墨兰还是那句话:“习惯就好。”她最开始也被枣枣的奔放给吓住了,到现在已经很淡定了。
酉时初,枣枣将邬金玉弄醒了。看着一脸不在状态迷迷糊糊却可爱得不行的邬金玉,枣枣忍耐不住抱起来啃了几口。
屋子没人了,金玉主动拉着枣枣的手说道:“这段时间,你受苦了!”虽然两人没见面,但每天都会通信。墨香跟墨兰几个贴身女护卫,轮流送信。
张姑姑笑着朝山药说道:“今晚没你什么事,你早点休息!”别说这些未经人事的大姑娘,就是她这个嫁过人的都受不了。大公主真是太奔放了,跟驸马完全掉了个。
枣枣笑眯眯地说道:“等你们分完家,我们就搬到公主府去,以后无事就不过来了。”
枣枣这下明白是自己想多了,当即笑着说道:“儿子要,闺女也要。”兄弟多,就不怕被人欺负。像她要被欺负,启浩跟佑哥儿他们肯定能帮她找回场子来!
伸手摸了下邬金玉的脸,光滑细腻,比她佩戴的羊脂玉玉佩还好摸。
最后,喜娘跟邬金玉说道:“驸马爷,你坐床上去。”
喜娘回过神来,忙叫道:“饺子,快端上来给新娘子吃。”
显然,邬金玉跟其他男人不一样。听了这话,邬金玉露出一抹浅笑:“公主喜欢就好。”她知道枣枣就觉得他好看,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想着刚才众人眼珠子快要调出来的模样,枣枣喜滋滋地说道:“那也值得呀!”再大咧咧,枣枣也还是个女孩子。是女孩子,都希望被人称赞的。
“没有,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呆在梨香院没出来。”他虽然厌恶季姨娘跟邬金波母子几人,但却从没想过要将他们赶出去,最多就是想将他们分出去了。
走出屋,山药苦着脸跟墨兰说道:“墨兰姐姐,这以后可怎么过呀?”
喂了邬金玉醒酒汤,又给他擦了手脚换了喜袍,张姑姑就将他扶到床上。
墨香从外面端了饭菜过来:“大公主,这是邬太太专门命人给你做的!”能提前吩咐厨子备下大公主的饭菜,可见这个邬太太是个有心的。
墨兰在外扬声说道:“大公主,司仪来请驸马爷出去给客人敬酒。”
不说其他人,跟着来的喜娘一瞬间都有些无囧了。形容男子漂亮,这大公主到底会不会说话呀!
“整个人都轻松了。”盔甲比嫁衣可要重多了,可枣枣穿盔甲一整天都不觉得累。穿着这嫁衣,半天都难受得不行。
邬金玉有些不适,转了个身,背靠着枣枣。可枣枣仍然不放弃,用手指扫了扫邬金玉长长的睫毛。
墨兰好笑道:“你将大公主跟驸马爷换过来下,就觉得没什么了。”
“进来吧!”说完,枣枣问了邬金玉:“你等会就喝白开水,别喝酒。”她可是知道邬金玉的酒量不行,小半杯就醉倒了。
“习惯就好。”以前大公主可没少跟驸马爷黏糊,她早就习惯了。
墨兰摇头说道:“我不嫁人。”墨兰长得还是很不错的,军中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还有好些个年轻的军官到枣枣面前说想娶她,为此枣枣也劝过墨兰很多回,可惜都没能让她动摇。
墨香没吭声了。
第1444章下马威
东方天际浮起一片鱼肚白,大地也渐渐地光亮了起来。
枣枣是被一阵鸟雀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了。睁开眼睛就看见躺在身边的邬金玉,枣枣忍不住香了一口。
邬金玉也醒了,看着枣枣就想起昨晚发生的事,脸有些红:“大公主……”邬金玉还真是白纸一张,对夫妻之事半点不通。昨晚,完全是枣枣掌取主动。
捏了捏金玉的耳朵,枣枣眉头往上一抬;“怎么还叫公主,昨晚是怎么跟你说的?嗯……”
“岚岚。”枣枣希望邬金玉对她的称呼,能独一无二的,所以就让他叫自己岚岚。
看着邬金玉如绸缎一般的肌肤,枣枣喉咙一紧,正待想做点什么,外面张姑姑的声音就响起了。
“比你想得还要严重。自古以来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季姨娘在邬家都压住了你娘,邬金波跟邬金石兄弟他们的地位比你还要高呢!你觉得,他们愿意屈居你们之下吗?”不等邬金玉开口,枣枣就说道:“没谁愿意屈居人下的。再这样下去,邬金波定然会想取代你们兄弟两人的。”
枣枣走到屋子中间站着不动了,脸色有些难看地望着邬阔跟方氏。
季姨娘跟邬金波等人全都站起来。
贺妈妈说道:“太太,你写信给大少爷跟他说你的难处,他肯定会体谅你的。”跟了方氏这么多年,哪能不知道她放不下邬金宝跟两个孙子。她现在鼓动方氏去公主府,也没用。
没一会,枣枣跟邬金玉两人一起走进了大厅里。
“金波,刚才的事你也看到了。大公主,不是一个好惹的人。”昨日那般爽快地跪下给老爷磕头,今天一个不如意就翻脸。要惹着她,到时候真不知道会什么结果。
方氏很是鄙视地说道:“我就是故意的。昨日大公主拜堂时给我们跪下磕头,你就真当她好性想摆公公的谱。”大公主若真那么好性,能成为领兵的将军。
枣枣笑了下未出一言,朝着邬金玉说道:“走吧,我们进宫。”
小方氏笑着说道:“爹,娘,是不是该派个人过去看看?”这都快到用早膳了,万一不来,总不能一直让他们干等着吧!
邬阔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若是不想等,可以回屋去!”他现在是越来越嫌这个儿媳妇了。早知道,当日说什么也不让她进门。现在后悔,也晚了。
方氏刚才一直作壁上观,可厅了这话却是急得忙站起来说道:“大公主,要进宫也得用过早膳再去呀!”
见方氏犹豫不已,贺妈妈继续劝道:“太太,这母子哪有隔夜仇呢?大少爷性子倔强,不愿意服软。太太,你主动写封信给大少爷。”小方氏跟季姨娘都容不下她,所以贺妈妈是很想方氏去公主府长住的,这样她也没有后顾之忧了。自私她知道,方氏不会去的。
当初邬阔让季姨娘坐右边上首,方氏就不同意,为此还跟邬阔闹了一场。可惜,再闹没有用。邬阔决定的,方氏改变不了。时间一长,众人也就习以为常。当然,若是枣枣昨日没那么听邬金玉的话说下跪就下跪,那今日的排序肯定也不会这样。
贺妈妈说道:“太太,你这又何必?”现在不低头,总有一日会低头的。
张姑姑看着枣枣跟邬金玉神色都正常,心顿时放下来了。
邬阔语塞。
先是儿子造反,现在轮到方氏叫板。邬阔一时之间都快要气疯了。
季姨娘说道:“对大公主来说,我们确实是蝼蚁,几个随时能被她捏死的蚂蚁。金波,那个念头你一定要打消。要不然,到时候我们都会没命的。”
见到玉熙,枣枣就苦着一张脸说道:“娘,厨房还有没有吃的?我都快饿死了。”
邬金玉犹豫了下问道:“大公主,一个位置而已,没那么严重吧?”
小方氏也站起来说道:“娘,那我带了乐儿下去用早膳了。”
长者为尊,更何况是邬金玉的父母。邬阔跟方氏坐在上面,她无话可说。可是左边坐着小方氏母子三人,右边坐着季姨娘跟他的三个子女。让她跟邬金玉坐在最末等的位置,这脸还真大。
邬金波却是笑了下,说道:“娘,大公主根本就没将我们放在眼里。在她眼中,怕是觉得我们是蝼蚁了。”不屑或者厌恶也就罢了,可他们几个大活人却被当无物,这让心高气傲的邬金波接受不了。
“大公主,驸马爷,该起了。”等会起来洗下澡,梳下妆,天都大亮了。
“没吃早膳?”见枣枣点头,玉熙吩咐美兰去厨房端了吃的来,然后才问道:“怎么回事?”
过了半响,邬阔大喝一声:“是谁安排的位置?”很明显,大公主这是为位置的安排不妥而恼了。
反正三日后就搬到公主府,到时候想睡到什么时辰起都成。想到这里,枣枣忍了。
枣枣问道:“爹在乾清宫处理事情?”要不然,不会半天也不出来。
云擎不在,邬金玉比较自在:“什么都可以。”他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
方氏讥讽道:“跟你没关系。一个妾竟然妄想坐在大公主前头,真是好大的脸。”
枣枣撇了下嘴,到底没反对。
邬金玉懵掉了,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进门之前还好好的,转眼却变脸了。
枣枣眼中闪现过怪异之色,盯着邬阔问道:“往常都是这般坐的?”说完,看向右边上首的妇人。不用介绍,她也知道这是季姨娘。
“对我没好处,但也没坏处。”她没那么好性,之前是一直强忍着。原本想忍到分家,可现在再忍不下去了。翻脸就翻脸,大不了到时跟儿子搬到公主府去住了。
至于邬金玉,穿的是一身宝蓝色的长袍。长袍上什么花纹都没有,甚是素淡。不过这样,反而越发衬得邬金玉丰神如玉。
邬阔听了这话,铁青着脸问道:“你是故意的?”
邬家的人,从天刚亮就都聚在正厅。可等了半响,也没等到人。
枣枣笑了下,转头看向邬阔跟方氏,问道:“邬大人,本宫坐哪?”说完,枣枣笑着指了下左边最后面空着的两个位置:“怎么,这是你们给我留的位置?”
金玉起身,说道:“大公主,等会还要给爹娘敬茶,我们起来吧!”给公婆敬茶,这是每一个儿媳妇进门时都会做的事。
季姨娘摇头说道:“不会。皇上皇后日理万机,不会管这种琐事的事。”
出了邬府,邬金玉随着枣枣上了马车。也是这时,金玉才问道:“岚岚,你是为位置排序生气?”
邬金玉扫了屋子中间,一脸的茫然。
邬阔被枣枣这般注视着,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压力很大:“是。”
方氏脸上闪现过一抹讥诮:“这不是你要求的?”
邬金珠气恼道:“娘,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要怪也怪大嫂没将座位安排好。”
小方氏苦着脸说道:“是儿媳的错。”多的解释,也没有。因为她知道,越解释公爹越恼怒。
这还真冤枉了枣枣。虽然贵为金枝玉叶,但枣枣从不滥杀无辜。不过对于厌恶的人,她都是选择无视。
季姨娘母子四人回到香梨院,邬金珠就迫不及待地说道:“娘,大公主会不会进宫告状,让皇上皇后责罚我们?”
邬金玉愣住了,想了下后跟枣枣说道:“六角说,他背着人时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恨与不甘。”
邬金波只在枣枣进门的时候扫了一眼,然后立即垂下了眼睑,掩下了所有的情绪。
正说着话,贺妈妈从外面走进来,一脸笑意地说道:“老爷,太太,大公主跟二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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