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一大早,周大太太跟周斐就过来等消息,听到云氏回来了,一行人赶紧迎了出去。
当年,周诗雅嫁给了太仆寺少卿的嫡次子贺衍。后来燕无双夺了周家的天下,贺老太爷就投了燕无双。四年前年,贺老太爷病逝,贺家的人都辞了官守孝。去年出孝,贺衍的哥哥又谋了官职,倒是贺衍见局势不明朗不敢出仕。
卢秀摇摇头说道:“没瓜果蔬那都是小事。在榆城的那些年,王妃三翻四次遭了暗杀,有好几次差点没了命。特别是怀二郡主的时候,因为遭了暗杀导致难产。当时大夫说王妃伤了身,以后再难怀孩子。”
周大太太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侄媳妇那边怎么说?”
没有十足的把握,卢秀不会说这样一句话的。周培松松了一口气:“那大房的事,真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云氏忙点头说道:“是啊!我当日也觉得王妃性情太和善了些,还担心她以后到夫家会被欺负呢!”马屁还是要适当拍一拍的。
夫妻两人感情原本很好,可在贺衍丢下母子三人后,周诗雅对他冷了心。和离不了,周诗雅就将心思全都放在孩子身上。
这些事,云氏还是第一次听说:“那后来呢?后来是怎么好的?”明王妃有四个儿子傍身,这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顿了下,云氏又道:“王妃的付出也都得到回报了,值得了。”得丈夫独宠,子女也孝顺贴心,作为一个女人该有的都有了。
任韩建明为刑部尚书的公函都发出去,这事稍微一打听就知道。这么大的官,只要稍微顾念下旧情,定然能给周康谋个官职了。可惜,这一切都被他大哥给毁了。
“原本还想等建明回来,走他的路子给康儿谋个一官半职,出了这事,我都开不了口。”周培松自己已经五十多岁了的人了,早就绝了出仕的念头了。
坐在马车上,云氏摇着头说道:“当年姑母认为明王妃命太硬,所以不喜欢她。姑母若是知道她有今天这样的造化,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赶不上那也没办法。”事实上,卢秀知道云擎称帝的时间根本没定下来。
余志点头道:“好。”
周诗雅也没瞒着云氏,笑着说道:“娘,我昨日听说玉熙进京了,忍不住想起小时候的事,没想到,这一想就想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周二太太云氏就到了韩府。这个时候,卢秀正跟大管家谈事。
卢秀得到的消息说五月会启程,不过怕路上会被耽搁。所以,卢秀也没法确定他们抵达京城的时间:“这会可能启程了吧?”
一行人进了屋,周斐问道:“二婶,表嫂有没有答应帮我们求情?”
云擎愕然:“还有这样的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玉熙点头道:“太早行周公之礼,易损精元。重则有损寿命,轻则于子嗣有碍。”
卢秀笑着点了下头。
云擎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他也不过随口这么一说,你怎么还往心里去了?”
周培松点头。
顿了下,云氏道:“我好话说尽,可是阿秀一句都听不进去,最后着恼了,连我也赶出来了。”
云氏这才开口说道:“阿秀说,让你们以后不要再上门了。”等于是说,韩府要断了跟周家大房的往来。
云氏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松懈下来:“这就好,这就好。”不牵连二房就好。至于大房,管他们去死。
瞅了个空,玉熙跟余志说道:“去查一查袁鹰这段时间跟什么人接触?”袁鹰三翻四次挑动云擎,这是当她不存在。
卢秀一叹,说道:“世人只看见王妃现在的风光,谁又知道王妃在榆城时的艰难?”王妃能走到今天,真的是福大命大了。
也没有将人放在二房养的道理,又是一番折腾后,周斐就将周大太太带回了家。
“靖儿他们毕竟是无辜的。”他大哥那是自作自受,可孩子却是无辜的。
玉熙无奈地说道:“孩子太早成亲,有害无利。以后启浩他们,最少得十八岁才能成亲。”
不是来为周培震说情,其他都好说。卢秀说道:“二舅母放心,王妃不是那等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冤有头债有主,即使要惩处王妃也只会处置那罪魁祸首。”
心腹闽婆子听罢说道:“这个谁能预料得到呢!”
云氏有些迟疑。
听到周培松这般说,云氏没好气地说道:“你当我吓唬他们呢?阿秀见我时,脸都是黑的。我若是帮他们求情,怕是会直接将我轰出来了。”
想了下,云擎问道:“余志,你说派谁去江南为好?”杨铎明推荐了两个人选,但玉熙都没考虑就拒绝了。若一直用杨铎明的人,现在是没事,可时间长了肯定会出问题。
见到云氏,卢秀歉意地说道:“二舅母,对不住了,事情太多实在走不开。”
一边将人抬到屋内的床上,一面忙着叫大夫过来看诊。大夫过来诊断,说周大太太惊吓过度,中风了。
云擎觉得玉熙说得很有道理,当即放心了:“话是这么说,我们还是得抓紧点。”
“王妃真是能人。”她只料理庶务,儿子都是丈夫管,她都时常觉得累。而王妃那是里外一把抓,所以说没有金刚钻,也揽不了那瓷器活。
周培松见状说道:“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云氏见到周诗雅,有些心疼地问道:“怎么这般憔悴?”贺家虽然门第不高,但家风很好,且贺老太太性子好,贺家大太太也是个好相处,说亲的时候贺衍也已经是举人了。不管从哪方面考虑,贺家都是好的。
云氏说道:“为了康儿,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也得去求表嫂跟建明。”
“那是自然。”她说这话都是事实,可不单纯是为了吓唬云擎。
云氏摇头说道:“没有。阿秀非常生气,说我们做亲戚的竟然撬王妃的墙角,太不厚道了。”卢秀又不蠢,怎么可能会为这事去给大房求情。
人一走,云氏跟周培松说道:“阿秀说了,以王妃的性情,除了大房,王妃不会迁怒周家其他人的。”
“后来王爷给寻到了好药,才将王妃的身体调理好了。”说完,卢秀摇头说道:“这些年,王爷常年在外征战,王妃要管好内务照料孩子还要处理政务,忙得没一刻停歇。王妃今天的一切,得来不易。”这是卢秀的真心话,若换成是她,早就趴下了。
周大太太一下瘫软在地,卢秀不愿意帮忙,岂不是表明他们没有活路了。
为这事,周诗雅气得好些天都不跟云氏说话了。
春妈妈从外面走进来,朝着卢秀说道:“二夫人,大管家有事回禀。”
云氏识趣地告辞了。
等了半响,还不见卢秀的人,喝了四盏茶,才听到细碎的脚步声。
周大太太吓得晕过去了。
云氏说道:“是啊!听说榆城那边生活很艰苦,瓜果蔬菜都没的吃。”正因为知道榆城那边环境太恶劣,所以在知道玉熙要嫁去榆城,众人都觉得她适应不了那边的环境,可能活不了多久。
“不知道二舅母这次急忙忙过来,是为何事?”若是为周培震的事,那她立即开口撵人的。
听到这话,云氏心如刀绞,但面上还不敢表露出来:“诗雅,你就是太倔了。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你也该放下了。”
周诗雅摇头说道:“娘,咱们不说这事。”若是能放下,早就放下了,何至于等到今日。
第1391章族人
周诗雅这次过来,可不是诉苦来的:“娘,我听说明王登基后可能会开恩科。娘,这消息是真的吗?”周诗雅的儿子贺翔飞读书也还成,之前考中了秀才。可这两年乱糟糟的,科举就断了。现在是新朝,之前的秀才也得作废,要重新考过了。
云氏摇头说道:“这事我没听你爹提起过。”卢秀是内宅妇人,这样的消息估计也不知道,所以她也没问。
周诗雅面露失望。
云氏想了下说道:“新朝刚建立正需人才之时,这开恩科应该不是空穴来风。”开恩科,是挑选人才最快的方式。
听到这话,周诗雅轻轻点了下头:“若是飞儿得了功名,也好说亲。”贺翔飞跟柳儿同岁,今年十七岁了。十二岁那年,由贺老太太做主定了娘家的侄孙女高曼曼。这些年京城乱糟糟的,很多官员都是朝不保夕。三年前,贺老太太的侄子被人举报说投靠了西北军,结果家破人亡。
这事出来后,贺老太太要贺翔飞娶了高曼曼,这样高曼曼就不用成为官奴。
这门亲事一开始周诗雅就不大满意,可胳膊拧不过大腿,她只能屈服。可她不能为了满足贺老太太那点心思将儿子一辈子赔进去,所以坚决要退亲,为这事最后闹得婆媳反目。
云氏说道:“一有消息,我就告诉你。”
玉熙笑着道:“只要安全,她们晚些日子到也没妨碍。”
玉熙笑了下说道:“嗯,今日让她好好按一按。”
“如今国库空虚,能省则省。”这一句话,将顾泰宁一肚子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说完,玉熙笑着说道:“怎么?顾大人有什么异议吗?”
“王妃,臣担心这事会引起非议。”顾泰宁可是玉熙一手提拔上来的,哪会跟玉熙作对。再者,玉熙若是能跟云擎平起平坐,对他来说是好事。
回到家里,她就将她在韩府内的遭遇与她公婆以及丈夫说了。
“也是枣枣成亲晚,要不然你早当外公了。”很多姑娘十六岁就嫁人了,枣枣若也十六七岁嫁人,现在肯定是孩子他娘了。
“登基所穿的冕服会很重,若是天气太热,我们到时得满头大汗。”到时候她也要穿着冕服登上金銮殿,玉熙可不愿遭这罪。
韩建业也是从二品的大将军,卢秀自然是从二品的诰命夫人。要进宫,那自然是要穿诰命服了。韩建业打仗去了,此时不在京城里。习惯丈夫不在身边,所以卢秀半句埋怨的话都没有。
“是我犯糊涂了。”若是让王妃听到这话,肯定会不高兴的。
看着玉熙光洁如玉的面庞,云擎笑着说道:“现在跟你站一块,都成老夫少妻了。”对此,云擎不仅不自卑,反而很自豪。因为玉熙说只有幸福美满的女人,才会越活越年轻。这表明,他这个丈夫当得很称职。
在京城没有靠山,阿猫阿狗都敢欺负上门的。韩家的祭田都被人占了去,这些年韩氏族人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
丫鬟葡萄走进屋,小声跟卢秀说道:“夫人,五房的白奶奶求见。”这白奶奶的丈夫,是跟韩建明未出五服的堂兄。
白奶奶的丈夫叫韩建白,所以族里的人就称呼白奶奶。韩建白见状,有些担心地说道:“爹,瞧着卢氏的做派,怕是他们不愿意归宗了。”
卢秀不知道韩建明什么打算,所以当时忍着这口气没将人送到官府。万一要归宗,这些都是亲戚。现在将事做得太绝,将来再相处就尴尬了。
“登基大典后,枣枣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上次跟袁鹰聊天,勾起了他抱孙子的念头。推己及人,邬阔夫妻两人肯定也很想早日抱孙了。
卢秀忍着心中的不耐说道:“就说我忙,没空见她。”
“早知道就不递牌子进宫了。”这段时间王妃肯定很忙了,还要抽出空来见她,她可过意不去了。
顾泰宁见状赶紧打开折子看了起来,看完后苦着脸说道:“王爷,王妃,这也太简单了。”只保留了两个项目,一个是祭天,一个是在金銮殿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其他的,全都省了。
递牌子进宫,并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只是玉熙到了京,她总要表示下。否则则跟个没事人一样,那就太失礼了。
周诗雅犹豫了下,说道:“娘,我想去韩府走一趟。”
这话春妈妈就不爱听了,半是反驳半是提醒:“夫人也是家里的一员。”
云擎忍不住说道:“咳,转眼之间,孩子就要嫁人了。”
花了六天时间,玉熙才将堆积的折子批阅完。将最后一本折子放下,玉熙说道:“这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韩家的族人差不多每日都有人上门,卢秀是厌烦不已。当日她要修缮国公府,韩家很多人都上门讨差事。卢秀一时心软就答应了,结果却闹出了中饱私囊的事来,之后发生的事又将她气了个半死。
若是他们有归宗的心思,就不会对上门的族人如此冷漠了。想到这里,白奶奶眼眶一红:“公爹,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让他们归宗。要不然,以后我们可怎么办。”韩氏族人以前就是依附国公府生活。自韩建明跑去西北,他们就失去了靠山。
云擎苦着脸看着玉熙,说道:“定然又是为登基的事了。”这段时间顾泰宁每日都要来个五六回,每次都是商议登基的事,而这些琐事云擎最厌烦。
九老太爷是个明白人,听完后苦笑道:“想让他归宗,谈何容易。”
周诗雅摇头说道:“娘,这怎么能怪你,你都是为了我好。”小的时候不懂,可现在当了母亲她就能理解云氏了。若换成是她,也定然会这样做的。
卢秀以为玉熙会很忙,没时间见她,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得到了回复。
其实玉熙也否决了他很多的提议,但玉熙态度比较温和,不像云擎总不耐烦的样。
云氏是知道周诗雅一直没放下这事。加上如今玉熙如日中天,她也就没拒绝。
“谭大人已经到了保定,最多三日就能到了。”云擎也是刚得到的消息。
这位白奶奶在韩府的待遇,与周家大太太是一样的。将她晾在待客厅里,没水也没糕点。显然,白奶奶的忍耐力没周大太太强,只等了半个时辰,她就回去了。
顾泰宁走出御书房,擦了一把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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