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心态,既希望孩子做出一番功绩,又舍不得让孩子吃苦受罪。玉熙说道:“虽然担心也舍不得,可若是不上战场又如何能建功立业成为名副其实的女将军。”她跟云擎可以给枣枣铺路,但军中是讲究实力的地方。没有军功,枣枣想要成为女将军的梦想就不可能实现了,而战场是立功的最好也是最快的地方。
玉熙没接这话,而是笑着说道:“听我大哥说庞先生这些年去过很多地方,能跟我说说你去过哪些地方吗?”
那老者穿着一身雨过天青色的绸缎长袍,满头银发,下巴留着一略长长的胡须,背微微有些弓着。
玉熙有些诧异地问道:“听不懂?跟娘说说,怎么回事?”睿哥儿三兄弟已经学完了《大学》,现在在学《中庸》。四书五经对于先生来讲都是基础的东西,应该不至于不会教的。
玉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新鲜的词:“海外?”
许武瞪柳怡眼许大牛,说道:“你懂什么?王妃这是表示对两位先生的尊敬。两位先生以后教导世子爷跟二少爷他们也能更尽心一些。”那位庞经纶暂且不提,只说那些杜先生,那可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大儒。
杜博锌笑着应了。
杜博锌看着屋子里的家具摆设,笑着道:“这样的布置,已经极好了。”若是这屋子的布置很豪华,他才要担心了。
许大牛说道:“我要求也不高,能写书信看军报就足够了。”会不会写文章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能继承他的衣钵。这些跟很多武将的想法都差不多,他们的子孙后代自然是要到军中博前程了。
杜博锌笑着道:“王妃不是没有气势,不过是收敛了而已。”
庞经纶还没教过学生,这是大姑娘上轿第一回:“到时候还要劳烦杜老了。”杜博锌有着丰富的教学经验,而这正是庞经纶所欠缺的。
玉熙没有答应三个孩子的请求,只是说道:“我先与庞先生谈谈。”
杜博锌来之前就做好了功课,听到这话笑着说道:“虽然王爷是个武将,但王妃却是百年世家出来的贵女。世子跟二少爷他们都是王妃亲自教导出来的,自然不会有差。”虽然只一面,但他对浩哥儿非常满意。举止有度,又知礼,且聪慧过人,有这样的储君是百姓的福气。
杜博锌给浩哥儿行了半身礼:“不敢劳烦世子爷。”虽然浩哥儿即将成为他的学生,但在杜博锌眼中他也是未来的储君。
夫妻两人回到后院,云擎见玉熙眼眶还是红红的,故意装成一副吃醋的样子道:“我离开时也没见你哭过呢?在你心目中,枣枣可比我重要呢!”
庞经纶笑着道:“是,海外。那里的人跟我们的人长得不一样,他们是金发碧眼……”后面的话没再继续说下去,他怕玉熙接受不了。
许大牛忍不住跟许武嘀咕道:“王妃也太将这两人当回事了?”不过就是两个读书人,何至于让王妃这般郑重其事。
庞经纶笑着说道:“来之前听总督大人说二少爷性子鲁莽四少爷顽劣不堪,我还有些担心。现在看来,是总督大人谦虚了。”韩建明这也是先将几个孩子的缺点说下,让庞经纶心中有数。
浩哥儿跟睿哥儿两人走上前,准备将两位先生扶了起来。
玉熙摇头说道:“这不能怪你。就枣枣的性也确实适合从军,就算她没跟霍叔习武也会走这条路的。若换成是柳儿,就算你有这个想法也是枉然。”
庞经纶道:“应该是一个极有气势不怒而威的人。”这说法比较委婉。确切来说庞经纶之前以为玉熙是那种霸气侧漏的人,结果看到的却是一个温柔无害的妇人。当然,庞经纶也知道这都是表面的。
两位先生休息两天,就开始教几个孩子了。杜先生是当世的大儒,又在书院任教二十多年,教浩哥儿没问题。庞经纶这边,却是有问题了。
庞经纶嗯了一声道:“杜老,我瞧着世子爷跟二少爷的教养都极好。特别是世子爷,很有大家风范。”
杜博锌笑着道:“那在你想象之中明王妃是什么样的?”杜博锌可能是常年教书育人的原因,看起来非常亲切慈祥。
云擎道:“既然不放心,那我写信给杜峥让他约束好枣枣,不要让她涉险。”
云擎听到这话忙说道:“那就不见了。”这些先生规矩特别多,还特别讲究,能不见自然好了。
庞经纶说道:“塞外、雪区这些地方都去过,在这些地方多则半年少则两三个月。不过最远的一次是乘船去了海外,在海外呆了两年。”
轩哥儿在旁解释道:“娘,先生喜欢引经据典,可他讲的那些典故我们都没学过。”简单来说,几个孩子刚学会走,可庞经纶却在教他们跑。
相对而言,浩哥儿跟睿哥儿四兄弟对两位先生则没什么感觉。
这先生教得好不好得上了课才知道,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所以,玉熙也没有跟孩子说多说,直接让他们回课堂了。
那男子看到玉熙等人,朝着众人点了下头,然后回转头去搀扶马车上的老者。
没多久,一辆藏青色的马车出现在众人眼前,到了王府门口马车停下。
云擎晚上回来,听到这事后说道:“我明日去见见他们吧!”怎么也是儿子的先生,去该去见见。
云擎说道:“你别想了,杜峥会保护好枣枣,不会让她有事的。”
云擎没在纠结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过去吧!”军中的将众位领三品以上的他都很熟悉。可这些文官除了几位经常来王府禀事的重臣外,其他都不大熟。
第二日,也没任何改变。三胞胎苦着脸说道:“娘,你还是给我们换先生吧!”这先生是很有才,引经据典滔滔不绝,可问题是他们都听不懂呀!
庞经纶见到玉熙,不待玉熙开口就主动请辞。上课时几个孩子进不了状态,表现出的烦躁与排斥他哪能感受不到,与其被人赶走不若自动请辞,这样好歹还能留点颜面。
许大牛对于读书人想来没好感,冷哼一声道:“若是敢不尽心教,让他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不尽心教导世子爷他们。
转眼就到了月底,两位先生抵达镐城。玉熙得了消息,放下手头上的事,带着浩哥儿跟睿哥儿三兄弟亲自出门迎接。
云擎看着玉熙那纠结的样子,有些后悔:“都是我的错,若是当初我没让枣枣跟霍叔习武,枣枣也许就不会有当女将军的想法!”他当时出抱着让枣枣当继承人的想法,有了浩哥儿以后这想法也打消了。
美兰在外说道:“王爷,王妃,谭大人有事求见。”
因为杜先生是长者,所以玉熙穿的也是规规矩矩。一身丁香色的云纹褙子,梳着简单的新月髻,发髻上插着一支碧绿色的簪子。穿着打扮非常简单清爽。
庞经纶点头道:“是呀!若是到我们这里,他们肯定要被当成妖怪的。不过他们那边盛产香料、染料以及各类宝石与象牙犀角等物,这些在我们这里很受追捧的。”
玉熙对于海运这一块也有所了解:“出海风险很大,而且耗时也长。”做海运生意是暴利,但这个生意非常危险。
庞经纶有些意外,没想到王妃竟然对海上的事务都这般熟悉:“王妃说得很是。我去的时候花了两个月时间,回来比较顺利,只花了一个半月时间。这还是我比较幸运,没遇上风浪,若是遇到风浪很可能就要葬身鱼腹了。”
第1145章吃醋
玉熙跟庞经纶谈了半天,要不是快到饭但,两人还得谈下去。玉熙说道:“庞先生果然是见多识广。”
庞经纶苦笑道:“可惜我不会教孩子。”六千两银子在来时就已经花掉一半多了。现在教不了几个孩子,去哪找钱还呢!想到这里,庞经纶就觉得头疼。
玉熙笑着问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庞先生不必妄自菲薄。”顿了下,玉熙问道:“庞先生会下棋吗?”
庞先生点头道:“会,六岁就开始学了,这些年也没有落下过。”
玉熙想了下说道:“若是先生不介意,我想请先生教阿睿他们下棋,另外再多给他们讲你这些年在外的所见所闻。不知道庞先生觉得如何?”
庞先生没想到玉熙竟然有这个打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怕也教不好。”他并不认为跟阿睿他们讲外面的东西就不好,只是怕自己讲的孩子又听不懂了。
玉熙莞尔:“你当讲故事一样,将你的所见所闻讲给他们听,他们听得懂的。至于棋艺,这个走不了捷径,从最基础的开始教起就是了。”
燕无双摇头道:“只要云擎支持她,就不会有事。”
杜博锌没有推辞,一口应下了。主要是浩哥儿只上午跟着他学习一个时辰,再教睿哥儿三兄弟一个时辰她也还有大把的时间。
燕无双说道:“韩氏应该是故意压这些官员。”若是对于这样的安排心怀不满,那就跟尚书无缘了。
云擎确实没兴趣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你心里有数就成。”反正他只要做好玉熙强力后盾就成。
袁夫人知道这事以后,问了袁鹰:“老爷,兵部尚书空着却让你做个侍郎,王爷跟王妃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她以为兵部尚书非自己丈夫莫属了,所以在外交际时就不自觉地流露出这个信息,结果现在却被重重打脸了。
袁鹰原本就有些烦躁,听了这话脸色越发不好看了:“王妃是什么心思,我怎么猜得到?”韩氏的心思,他一直都猜不透。
时间长了,云擎跟玉熙说道:“这庞经纶不去当说书先生真是太可惜了。”若这人去当说书先生,肯定跑火。
轩哥儿皱着眉头说道:“娘,这窗户纸为什么会糊在外面?姑娘为什么会叼着大烟袋?还有孩子为什么要吊起来?”特别是姑娘叼着大烟袋,这让他很费解呢!
玉熙笑眯眯地说道:“难道庞先生没跟你们解释吗?”
孟年觉得燕无双说得很有道理:“王爷说得很是,只为柳氏的事云擎不可能做出这么大的让步。只可惜,我们的人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不是云擎跟韩氏的心腹,也接触不到机密事件。
云擎哼哼道:“我还没见你这么夸过谁呢?”玉熙不是没夸过其他人,不过是没这么夸过他罢了。
玉熙一边笑一边应道:“好,再不说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醋也吃。不过笑过以后心头又升起了淡淡的欢喜,这种被珍视紧张的感觉,真好。
玉熙笑着道:“怎么个有意思,来,跟娘说说。”看来,庞经纶是准备从东北的见闻开始讲起了。
孟年感叹道:“说起来到现在为止,我们都不知道韩氏长什么样?”他想知道韩氏到底长的什么样,竟然能让云擎如此痴迷。
佑哥儿忙抢过话来:“先生今天讲了东北有三宝、三怪、三奇。三宝是指人参、貂皮、鹿茸胶;三大怪是说窗户纸糊在外、姑娘叨个大烟袋、养个孩子吊起来。三大奇是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进饭锅里。”
庞经纶犹豫了下说道;“我试一试。”
杜先生跟庞先生两人各有所长,四个孩子跟着两人学受益匪浅。
云擎嘀咕道:“我这是在夸他呢!”
浩哥儿知道庞先生所讲的事也觉得很有趣,跟玉熙表示他也想听庞先生的课。
对于这样的安排,安子柯跟傅明朗等人都没意见,只袁鹰意见很大。因为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兵部尚书的,结果最后只捞了个兵部侍郎,差了一级,却是天囊之别。不过在知道这事得了云擎的支持,袁鹰纵然心有不满也不敢表露出来。
燕无双嗯了一声道:“我等着。”说完,就出去了。
袁鹰开口骂道:“你脑子被驴踢了?一旦我开口问王爷,怕是连侍郎的位置都没有了。”问王爷岂不是就表明对王妃的这种安排不满。王爷现在是一心向着韩氏,容不得别人对她一丝不敬。若是知道他有这样的心思,侍郎的位置也十有八九保不住了。
难得浩哥儿提条件,玉熙自然不会拒绝了。各地的民俗风情都不一样,浩哥儿多了解一些对他有利无害。
孟年皱着眉头说道:“有必要吗?”这些官员大半之前都是一方的封疆大吏,这样的人都磨练出来了,哪还需要压呢!
燕无双笑着说道:“安子柯这些人都是韩氏一手提拔上来的,是韩氏的亲信,这些人自然是不需要故意打压。可像袁鹰这些人,就不一样了。”
玉熙也不生气,只是笑着说道:“有些事看起来简单,其实里面名堂很多。”反正跟云擎说他也不感兴趣,玉熙也懒得说了。
云擎看了玉熙写的章程,有些奇怪地问道:“为什么不直接让他们当尚书,而是任侍郎?”侍郎可比尚书低了一级?
玉熙说道:“他们的权利是跟尚书一样的,只是名份上差些。这也是给他们一个动力,做得好可以升迁。”做得不好,自然是要降职了。
袁鹰见状越发生气,可这事不管怎么说都没有用。次数多了,他也懒得再说了:“你早点休息吧!”说完就出去了。
玉熙虽然知道得东西多,但这民俗风情还真不知道:“等明天就知道了。”
玉辰回过神来道:“他让我画玉熙的画像,我答应了。”她特别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在燕无双面前表现得强硬。
玉辰脸色微变,问道:“王爷要玉熙的画像做什么?”突然来要玉熙的画像,十有八九不会是好事了。
孟年道:“韩氏这是在打的什么主意?”现在玉熙做的任何事在孟年等人眼中,都是有目的的。
转眼,就到了四月中旬。各机构的主事人选基本确定了,宰辅是谭拓,吏部侍郎安子柯、兵部侍郎袁鹰,刑部侍郎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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