讳。开始那几天真是将他吓得够呛,看不到熟悉的人他就不安。
玉熙前脚回到王府,后脚就接到了叶氏病逝的消息。玉熙眉头都没动一下,就回了书房,继续跟众位大臣商议事情。
云擎嗯了一声,跟玉熙说起另外一件事:“我过两天要去潼县的马场一趟,来回估计要五日的时间。”
第二日,云擎就问了斯伯年的意思。斯伯年倒是愿意去军中,去了军中也能为妻儿博个好前程。斯伯年说道:“王爷,明年要攻打云贵三省,我想前去尽一份力。”只有打仗,才能积累到军功得到擢升。
玉熙摇头道:“不能。”
玉熙点了下头,有些感慨地说道:“其实要我说,大嫂她真是不惜福。嫁到韩家四年都没生养,我娘都没说一句重话,我大哥也没让妾侍停了避子汤。就是后来知道了她身体受过寒不利生养也没怪罪她。好不容易怀上七七又自己作德难产,母女平安却是坏了身子,我大哥为了子嗣这才娶的二房。可大哥也待她不薄,昌哥儿一生下来就抱去给她养,可以说不管是娘还是大哥从没亏待过她一分。”
第二日,玉熙带着枣枣跟浩哥儿姐弟六人前往韩府进行吊唁。
一进灵堂,就看见昌哥儿跟七七等人跪在灵堂烧纸钱。昌哥儿跟华哥儿相对还好些,可七七却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玉熙说道:“这个你自己决定。”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她就不多插手了。
七七哭着说道:“娘,你放心,若弟弟真活着,我会求了爹,到时候带了弟弟去看你。”不能明目张胆,但暗地里还是可以的。
玉熙淡淡地说道:“她再逼迫也没用,大哥是不会告诉七七那孩子的下落的。”
玉熙咦了一声道:“都?”说得好像他经历过似的。不过玉熙很快想起云擎做的那个梦,忍不住笑了起来。
晚上的时候,玉熙跟云擎说起这事:“说起来也是奇怪,前些年一直都好好的,为何在临终之前反应过来孩子被掉包了?”若是叶氏之前就有怀疑,她肯定会私底下派人去找的。若叶氏去找人,那肯定瞒不过她。可这些年叶氏无声无息的,表明她之前根本就没怀疑过。
七七见到玉熙呆呆的都忘记哭了。她其实很想问玉熙关于她弟弟的事,可她心里又很清楚,就算她开口问玉熙也不会告诉她。不仅如此,反而会惹来玉熙的厌恶。
卢秀说道:“王妃不用担心我,我会保重好自己的。”累是累点,不过这也是最后一遭了。叶氏没了,以后也不用担心再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玉熙点头道:“这个不会变。至于昌哥儿跟七七会不会跟着去,这个我暂时还不清楚。”这都要看韩建明的意思。
数日之前,大夫就说了叶氏时日不多,所以棺木衣物等都准备齐整了。现在叶氏没了,卢秀操持起来也不慌乱。
云擎说道:“叶氏的丧礼,我就不去了。你到时候去走一趟,全了礼就行了。”以云擎现在的地位,他不去出席叶氏的葬礼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云擎点头道:“好,我明日问下他。”
卢秀没等七七开口,就说道:“大嫂,你这不是为难孩子吗?”为难不着玉熙,就开始为难七七了。这个孩子是孝期子,就算真活着也是不可能见光。否则大伯子也不可能将那孩子藏起来,王妃也不会闭口不说,因为这孩子,不能认祖归宗。
玉熙见状,跟卢秀说道:“二哥明年要带兵攻打云南,等仗打完了也就会回来了。”打完仗后韩建业会调去哪里,这个暂时是个未知数。
阿蓝很快回来,说道:“夫人,大姑娘说没胃口吃不下。”
七七放声大哭:“娘,娘……”
卢秀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事弄得……”
石芹说道:“姑娘,你在灵堂昏过去了。是二夫人让人送你到这里的。”
玉熙道:“二嫂,这里里外外都要你来操持,你得注意身体可不能累倒了。”若是卢秀累倒了,这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了。
云擎对叶氏无感,也不愿意多说她的事:“所以娶妻当娶贤,以后给浩哥儿他们娶媳妇一定要好好选,可不能选个没脑子行事不知轻重的。”
玉熙想了下说道:“大哥之前跟我说,大嫂若是过逝他会守三年的。这几年,韩家还需要你来操持了。”
云擎知道其他事情好说,可一旦关系到他的身体玉熙是不会退让半步。云擎刚也是试探性地问下,见玉熙不同意他也没坚持,只是问道:“那你觉得派谁去合适?”
叶氏没搭理卢秀,只是望着七七道:“七七,你一定要答应娘,否则娘死不瞑目。”
玉熙说道:“那还挺神奇的。”她上辈子死时,可是啥想法都没有了。嗯,确切地说,她死时是带着满腔的怨恨的。
石芹小心翼翼地说道:“姑娘昏迷的时候二夫人在旁边守着,后来被大少爷劝回去休息了。”
卢秀说道:“这孩子,这样下去身体这么受得了呢?”
云擎也没瞒着玉熙,说道:“在那个梦里,我从没想过药有问题,更没怀疑过柳氏。可在快要死的时,就好像有人告诉我似的,突然就明白过来肯定是药有问题,而从中做手脚的除了柳氏不会有第二人。”
云擎想了下说道:“人在临死之前,可能都会变聪明吧!”
七七一脸悲痛,问道:“姑姑,真的不能让我知道吗?”那可是自己的亲弟弟,她也很想见一见。
事实证明,七七到底年岁小想事想得太简单了,这个孩子根本不能见光。韩建明如今好不容易爬到高位,若是这个把柄被人抓住,就是玉熙都保不了他的。所以,他也不会告诉七七这个孩子在哪里,更不可能让这个孩子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卢秀拗不过儿子,见着七七也没性命危险,这才回去歇息。走之前叮嘱丫鬟若是七七醒过来就叫她。不过真等她睡着了,知道七七醒了她身边的丫鬟婆子也不敢叫醒她。
七七低着头,没有说话。
第1130章上吊
余丛成亲的日子定在十二月二十二,这可是他特意去请高僧算的日子。前些天余府就开始准备了,此时门口挂了大红灯笼,府里也扎了不少红绸,里里外外喜庆洋洋。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高兴。安姨娘摸着肚子,问了从外面回来的巧珍道:“老爷说什么了?”
巧珍说道:“姨娘,老爷说让你安心养胎,想吃什么或者缺什么,跟管家说就是。”
安姨娘说道:“老爷还在怪我呢!”自那日的事以后,余丛虽然相信她的说辞没迁怒于她,但对她却冷了下来。哪怕她怀着身孕,余丛对她也是不理不睬。
巧珍说道:“姨娘,你现在得放宽心,将孩子好好生下来。只要你生了儿子,老爷就会原谅你的。”
安姨娘摇头说道:“以前夫人不能生,老爷自然将我肚子里的孩子当宝了。可现在有了柳氏,我这孩子他也不会稀罕了。”柳氏是平妻,生了儿子那也算是嫡子,这嫡子自然比庶子尊贵了。
巧珍忍不住骂道:“看着冰清玉洁,其实骨子里就是个狐狸精,最会勾引男人。”之前是平西王,现在是她家老爷。
余丛听到林氏过来脸色大变,可不能在宾客面前闹起来,否则他没脸在这里混了。
望着身边的四个婆子,林氏平静地说道:“你们出去,我想一个人呆一会。”见四个婆子不动,林氏自嘲道:“我就在屋子里,跑不了的。”
韩建明说道:“他不是没脑子,他这是****熏心……
望着两尊挂着大红绸缎的石狮旁边,林氏沉默了许久,然后才走上前问了在门口迎客的男子:“宋莽,这宅子挂满了红绸,这是谁娶亲了?”林氏这是明知故问。
望着床上那大红色绣着鸳鸯戏水的喜服,柳怡仍然没有任何的表情,由着丫鬟给她换上。
林氏轻笑道:“你们不走,那就不走吧!”说完,她爬上床睡觉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小厮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说道:“大管家,迎亲的轿子马上就到了。”见宋莽不动,小厮道:“大管家,轿子到了,我们得准备鞭炮,要是耽搁了,将军肯定会生气的。”
柳大太太的眼泪落在柳怡的手上,终于让她有了反应。柳怡说道:“娘,之前是平西王,现在是余丛,柳家的生恩养恩我也算报了。以后我是死是活都与柳家无关系。”同样,柳家有事她也不会再管的。
傍晚时分,余丛才过来。他过来的时候,林氏正在吃饭。四个婆子见到余丛,行了一礼就下去了。
余丛说道:“阿香,你放心,就算我娶了柳氏,这个家也是以你为大。”
望着宋莽,林氏的眼神很冷。
韩建明看完信,立在原地半响没说话。
其中一个年龄最大的婆子说道:“夫人恕罪,将军让我们寸步不离看着你,若是我们离开你将军知道后会将我们杖毙的。”
宋莽擦了下额头上的汗,说道:“夫人,你先进屋,我慢慢跟你说。”先将人哄进去,其他等将军拜完堂再说。
林氏站着不动,说道:“我进城就听到说余丛今儿个娶妻了?娶的还是王爷不要的柳氏?这事是不是真的?”
话没说完,就听见韩浩在外说道:“老爷,府里有急信送达。”
韩高说道:“老爷,这事我们是否还要继续跟进?”
柳怡知道柳大太太的性子,说道:“娘,你将这话转告给爹与二哥他们就是了。娘,该做的我都做了,再多的我也无能为力了。”
没多久,外面婆子喜气洋洋地叫道:“新郎官来迎新娘子了。”
柳怡望着柳大太太头上的白发,心还是软了不少:“娘,柳家是保不住了,你跟爹还有二哥他们做好最坏的打算吧!”
余丛艰难地说道:“我都记得。阿香,我知道是我的错,可是我想要个流着我血脉的嫡子,这又有何错?”
喜娘从外面走了进来,又给柳怡补了妆,然后取了盖头将头给盖住了。
韩建明可不想让余丛那般痛快的当新郎官,故意掐准了时间将这个消息透露给林氏。如韩建明所预料的那般,林氏知道余丛要娶平妻以后,什么都不顾就朝金陵赶来。
第二日清晨,韩高跟韩建明说道:“老爷,林氏昨晚上吊了。”柳怡之前上吊是她哥哥做的手脚,林氏却是真的上吊了。
林氏喃喃地说道:“你没错,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她错不该信余丛,错不该听她爹的话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家。若是听她爹的话,哪怕不能生养,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柳怡说道:“娘,平西王妃这人擅隐忍,且素有贤明,她若是要动柳家肯定是证据确凿,不会落人话柄的。娘,柳家现在什么情况你比我更清楚。只要有心,什么罪证搜罗不到。”
柳怡则如木偶人一样,由着全福太太给她开脸梳妆。折腾半响,全福太太说道:“姑娘,该换嫁衣了。”出嫁的姑娘谁不是欢欢喜喜的。可这柳姑娘不像是要嫁人,倒是像要去刑场了。
余丛在金陵城也是实权人物,这次又大办喜宴,所以要找余府很容易。
韩建明对林氏不做评价,只是说道:“林氏跟他共患难那么多年,余丛竟一点都不顾念旧日的情份。”
宋莽气得不行,他还没哄好旁边这个祖宗,现在来说这话分明是添乱。
柳大太太摇头说道:“你都嫁给了余丛,平西王妃没道理再迁怒柳家的。”
韩高跟韩浩心里有些忐忑,最后还是韩高开口问道:“老爷,镐城发生什么事了?”瞧着就知道不是好事了。
第二日,余丛穿着大红色的喜服,兴高采烈地抬着八抬大轿前往柳二爷的宅子迎新娘子。
韩高摇头说道:“没,被守在她身边的婆子给救下来了。你说这女人也够傻的,她死了岂不是正好给林氏让位。”所谓的平妻其实就是个贵妾,也只有像余丛这样不讲究的人才会弄出一个平妻来。
林氏今天到,正是韩建明所要的。所谓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在余丛最高兴快活的时候泼上一盆冷水,让他终身难忘。
等新郎官进了屋,顿时热闹了起来。然后新郎官带着笑意将新娘子接走了。
柳大太太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到外面婆子高声叫道:“新郎官到门口了。”
林氏掀开帘子下了马车,带着六个护卫走了一小段路。
柳大太太拉着柳怡的手,眼泪汪汪地说道:“玉娘,是娘对不起你,你别怪娘。”为了柳家她也没有办法。再者女儿已经失身给了余丛,不嫁他就只有出家这一条路了。这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了,她如何忍心女儿下半辈子青灯古佛相伴。
林氏在泸州那么长时间,病其实养得已经差不多了。只是因为天冷,她怕病情反复所以才没急着来金陵。
听到这话,柳大太太心头一紧:“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娘知道你不想嫁给余丛,可娘也没办法。柳家现在危在旦夕,若是没有人帮扶随时都有灭族之祸。”听了丈夫说的一些话柳大太太吓蒙了。所以柳大老爷让她劝柳怡,她没半点犹豫就答应了。
韩高说道:“老爷,我觉得就算我们不动手,这余丛也能将自己折腾死。”
其实柳怡很聪慧,只是她的精力全部都放在琴艺上,对外面的事并不大关心。
午时过后,韩高跟韩建明说道:“老爷,余丛得了消息,先赶回了余府将林氏哄进宅子里,然后他跟柳氏顺顺利利地拜了堂成了亲,并没有闹出任何的事来。”
四个婆子面面相觑,不知道林氏唱得这是哪一出,不过四人都识趣地没再问。
柳大太太听到这话,吓得脸都白了:“玉娘,这话怎么说?什么叫柳家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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