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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枣笑呵呵地说道：“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娘了。娘，许叔叔说你这些天担心爹都睡不好。娘，我以后晚上都陪着你睡，你就能睡好了。”
许武走进书房，压低声音跟玉熙说道：“王妃，崔默已经过了原州。”
阿宝说道：“很多人都说她很厉害，我就想知道她到底有多厉害。娘，你跟她自小一起长大，再没有人比你更了解她的吧？跟我说说她的事吧？”
玉辰知道说再多也没有用，吩咐丫鬟去备水。阿宝今天下午去练功了，出了一身的汗，肯定要好好洗洗了。
玉辰失笑，说道：“都三十的人了，哪里还能跟十六七岁的时候比。”说完，玉辰面露苦涩，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年岁大了的缘故，我总想起以前的事，特别是小时候在国公府的事。昨晚我还做梦梦见了祖母呢！”在国公府的十几年，是她一辈子最快活的日子。
走到床边，玉熙问道：“你这丫头，怎么跑到娘的床上来了？”自枣枣搬出去以后，再没回到主院睡过。
许武出去的时候，望着玉熙说道：“王妃，你得保重好身体。”也是因为看到玉熙眼中的血丝，他才会这般说。
桂嬷嬷心头一震，很快稳住神说道：“娘娘多虑了，江南的兵权掌握在于宝嘉手中，就算失守也与王爷无关。可是河北跟山东的总兵都是王爷的心腹，以王爷的能力，云擎想要打入京城那是痴心妄想。”对燕无双，桂嬷嬷还是很有信心的。
阿宝想了下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娘，韩玉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因为玉熙对于朝廷来说是逆贼，所以阿宝直呼其名也没人挑错。
玉辰微微摇头说道：“哪里那么容易。于宝嘉跟王爷根本不是一条心，单靠朝廷派出去的二十万大军就想攻占山西几个省份，那是痴人说梦。”顿了一下，玉辰说道：“而一旦我们在前方的战事失利，让云擎占了江南，京城就会陷入危险之中。”。一旦让他们占了江南，玉熙的下一个目标定是京城。
玉熙嗯了一声说道：“按照时间算，王爷这两天应该会攻打曹州了。”攻打曹州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才是关键。
玉熙说道：“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盯住那些细作，一有不对立即解决掉。”一旦消息泄露云擎的计划就不能成功，那这次出兵可能就要无功而返了。
见玉辰呆愣愣地坐在床上，桂嬷嬷有些忧心地说道：“娘娘，不过是一个噩梦。梦跟现实都是相反的。”
阿宝抱着燕无双的胳膊娇笑道：“爹，今天一下忘了时辰，下次不会了。”
能舒服才奇怪，这几天燕无双一直在想云擎带兵去兰阳的目的是什么？可是怎么想也想不通。心情烦躁，走着走着也就走到玉辰这边来了。
燕无双说道：“最近事情太多，有些累。”想得脑子都乱了，也没有头绪。
阿宝一脸不相信：“真的？”
玉辰也没有多问，因为问了燕无双也不会多说：“要不，臣妾给王爷弹奏一曲？”
玉辰有些诧异，问道：“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跟许武也相处这么多年了，玉熙也是将他当自己人看待的。玉熙摇头说道：“这些天一直悬着心，睡不好。”其实玉熙每天晚上都有三个时辰的睡觉时间，中午也有三刻钟的午觉，对正常人来说这个时间足够了。可玉熙知道云擎的计划以后，这几天一直都忧心，导致睡眠不好。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玉辰有些诧异，不过还是很快站起来，朝着进来的人行了一礼：“王爷。”
阿宝耸耸肩说道：“娘怎么想是娘的事，反正我是不会认这个四姨的。”这些思想都是燕无双灌输的，玉辰是掰正不了的。
玉辰摇头说道：“她小时候除了喜欢看书，擅长刺绣，其他并没有什么出众的。”在京城的闺秀中，玉熙不论是容貌还是才艺都只能算中上等，并不能是顶尖任务。
燕无双点了下头，朝着阿宝说道：“以后练功不要练到那么晚了。”他可不会跟云擎一样，将女儿养成个男人婆。燕无双让阿宝习武，是想着她有武功可以自保，可没想让她以后带兵打仗。
玉辰声音缓和了许多：“去备水吧！”她不能跟桂嬷嬷说，刚才她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不沐浴根本不能睡。
美兰笑着说道：“大郡主天没亮都起来去练功了。”玉熙睡得好，她瞧着也开心。
从这天开始，枣枣每天晚上都到主院来睡。玉熙之后的睡眠，也恢复了正常。
第1009章开战
春雨霏霏，雨雾弥漫，千万条银丝，荡漾在半空中，恰似穿成的珠帘，如烟如云地笼罩着一切。
云擎站在门口望着外面细如丝的雨良久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斯伯年压低声音说道：“王爷，方将军过来了，在外等候。”
云擎嗯了一声道：“让他进来。”
方行走进屋，朝着站在书桌前的云擎行了礼后叫了一声：“王爷。”
云擎招呼方行走到他身边，然后指着桌子上的地图上点了一个位置：“你带着五万兵马前往商丘，明天天亮之前出发，你必须在后天天黑之前抵达商丘，跟陆斐汇合。休整一晚，跟陆斐一起攻打下邑。”
晏先生朝着于宝嘉跟于春昊抬抬手说道：“总督大人，于老爷，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云擎出兵攻打下邑，目的不在下邑，而在阜阳。”
于春昊行事更谨慎一些，想了下说道：“保险起见，我们还是从徐州跟淮州调四万万兵马前往下邑吧！”燕无双也是个谨慎之人，既然他飞鸽传信肯定是有他的理由。
于宝嘉沉默不语，他在估量这事的真实性。
摊开地图，云擎认真地研究地图。过了半响，云擎神色稍微舒缓了一些。燕无双让于宝嘉往下邑增兵，估计怀疑他到兰阳并不是真的要攻打曹州只是幌子，以防万一才让于宝嘉增兵下邑。不过饶是如此，云擎的心也提着。一旦于宝嘉真的往下邑增兵，到时候下邑就很难攻破了。不过好在京城离浙江有数千里之远，加上又是在打仗，哪怕飞鸽传信没个两天这消息也到不了于宝嘉的手中。而浙江离淮州也有千里很远，于宝嘉增兵的命令到达淮州最快也得两天。而那时，下邑的战事已经结束了。
有几个幕僚面露讥笑，不过这种场合他们也识趣地没有出声。
晏先生也没有失望，他只是说了自己的推测，至于于宝嘉跟于春昊相不相信那就不是他所能左右得了的。
云擎望着那细如丝的雨，轻声说道：“希望这雨能再下五日。”哪怕三日，也足够了。
等众人都讨论得差不多，晏先生露出一脸纠结的样子。他不知道该不该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于宝嘉虽然过着奢侈糜烂的生活，但他若不是有真本事，就算有于相的扶持也坐不到江南总督的位置。于宝嘉在地图上点了下邑这个位置，说了跟方行之前一样的话：“就算他们攻破下邑，可下邑易守难攻，只要援军一到我们很快能将下邑夺回来。云擎是征战沙场二十年的老将，又不是无知小儿，怎么可能将打仗当成儿戏。”明知下邑打下来也守不住还要打，除非云擎脑子秀逗了。若不是要燕无双派遣出援兵，他根本就不会跟燕无双结盟。对于打仗的事，他压根不愿意听燕无双的。
于宝嘉点头答应了。
将方行送出了屋子，这个时候雨仍然在下。云擎折回来，突然跟斯伯年说道：“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原本云擎抵达兰阳，准备休整两日攻打曹州的。却没料到他抵达兰阳的第二天开始下起了雨。虽然雨并不大，但这二月的天，下了雨天气就冷得多。正好他攻打曹州也是一个幌子，现在下雨，不打曹州都不用另外找借口了。
其中一个姓洪的幕僚说道：“骑兵是对抗北掳人的主力军，若是骑兵被调出一旦北掳人攻打西海，西海就会不保。”西海不保，镐城可能就会有危险了。前方打仗，后方不稳，这仗也没法打了。
明知守不住还要打，想让他们相信没问头都难。于春昊面色沉重：“云擎攻打下邑，到底在图谋什么呢？”
于宝嘉也想不通。
若是西北骑兵出现在阜阳后方，到时候必定会军心大乱。哪怕辽东军战斗力再强悍，阜阳也保不住了。阜阳一旦失手，整个安徽都危险了，想到这里，于春昊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想到这里，云擎立即写下一封密信，让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去给陆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大部分都认为晏先生的推测不靠谱。于春昊觉得再争论下去也没意义，就让众位幕僚下去了。其实幕僚不在多而在精，于春昊身边幕僚太多了一些。
于宝嘉心里不以为然，不过他也没有打断晏先生的话。再如何，这点时间还是浪费得起的。
晏先生用手在地图上指了一条线说道：“下邑离阜阳有五百多里路远，若是步兵速度再快也需要四到五天的时间。有这么长时间，足以派兵阻挡了。可若换成骑兵，则只需一天一夜的时间就能抵达。而且，骑兵的速度奇快，我们根本拦不住。”骑兵的行军速度是步兵的四到五倍，五百多里路，骑兵一天一夜足以抵达了。
于宝嘉望着桌上的地图，仍然一言不发。
于宝嘉很冷静地说道：“一支骑兵，没有三五年是建不起来的。若你说的事真的，那云擎从四年前就开始筹谋此事了。”
于春昊越想越觉得晏先生所猜测是对的：“西北地域辽阔，云擎在隐秘地方训练出一支骑兵，那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避开我们的耳目，我们就一无所知。”
幕僚的答案五花八门，有说云擎故布疑阵，又说云擎这是想要减缓杜峥攻打阜阳的压力，说了半天也没一个有信服力的说法。
于春昊有些着急，说道：“嘉叔，若是云擎真有第三支骑兵，那我们必须立即采取措施，否则安徽就保不住了。”
方行出发的第二日傍晚，云擎得了京城送来的消息，说燕无双飞鸽传信给于宝嘉，让于宝嘉增兵下邑。这也是结盟的坏处，若是燕无双统筹战局他可以直接下令调兵。可江南是于宝嘉说了算，要调兵只能是于宝嘉下令。
斯伯年将自己所知道的说了：“我听说兰阳每到二月小雨总是下个不停，有时候会接连下半个月。这场雨，我瞧着没有三五天是停不了的。”
于宝嘉想了下说道：“五万兵马太多了，抽调不出来。这样，从徐州跟淮州兵马各抽调一万人马过去。”下邑原本就有六万人马，再派两万，一共八万人马也足够了。
于宝嘉心态比于春昊强多了，听了晏先生的话说道：“先生的话很有道理。可是西北如今只西海跟榆城有骑兵。可这两个地方的骑兵都没有动。除非云擎能变戏法变出一直骑兵。”
于宝嘉摇头说道：“这些都只是我们的推测，还没有证实。若是告诉他们，一旦消息泄露出去就会动摇军心。”若是告诉了仇大山，谁也不能保证仇大山不会带兵逃回山东去。不说，仇大山还能支撑一段时日。
于宝嘉跟于春昊在一天之内，接到阜阳跟安州的战报。于春昊虽然不擅战事，但总觉得不大对：“为何杜峥跟关泰在这个时候出兵？”两个地方同一日出兵，不用想也知道是云擎下达的命令。
于春昊将幕僚全部都召集过来，跟他们说了下邑的战事。于春昊将情况大致说了下，让众人想想云擎攻打下邑的目的。
屋子就剩下两人，于春昊陷入了沉思。过了半响，于春昊说道：“嘉叔，若是晏先生的推测是真的，那只有一个可能，这支骑兵是我们所不知道的。”西海跟榆城的两支骑兵，云擎调动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云擎嗯了一声道：“今天好好休息。”
于春昊等于宝嘉下完命令后说道：“嘉叔，是否应该将这事告诉仇将军。”省得骑兵到了，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于春昊心头稍缓，说道：“云擎只从榆城调了五万兵马，西海跟榆城的骑兵并没有动。”若是骑兵出动，他早就得了消息。
于春昊听到这话脸色突然一变，说道：“旱灾过后，韩玉熙在塞外用粮食换取了一大批马，据说换取的这批马中有不少的战马。”既然是战马，只要调教一下就能用。不过当时西海跟榆城的骑兵重新组建扩充，他以为这些马匹都被送到西海跟榆城去了。
方行听到这话面色一凛，问道：“王爷，下邑离徐州跟淮州都不到两百里。下邑易守难攻，就算我们付出惨重代价在两天之内将下邑攻下，可一旦徐州跟淮州的援兵抵达，我们也守不住下邑。”两日时间他有把握将下邑拿下，可问题是付出巨大代价将下邑攻破又守不住，又何必打。
于春昊见状问道：“晏先生，有话但说无妨。”这个晏先生平日话很少，跟其他幕僚相处平平，不过想法跟常人却不大一样。那些想法，一般人都认为不切实际。只是于春昊爱他的才，也不介意多养一个人，所以就一直养在身边了。
方行一下明白云擎是另有谋算了，他也没有继续再追问，当即立下军令状：“王爷放心，我一定在规定时间内将下邑拿下的。若完不成任务，方行提头来见。”
第二天，也就是方行跟陆斐攻打下邑的早上，于宝嘉跟于春昊收到了燕无双传递过来的消息。于春昊面色有些沉重，说道：“嘉叔，燕无双说云擎很可能会攻打下邑，这事你怎么看？”
而就在方行跟陆斐攻打下邑的前一日，杜峥出兵攻打阜阳了，与此同时关泰也派兵攻打安州。
也不是于宝嘉目中无人，而是燕无双并没有带过兵打过仗。因此于宝嘉认为燕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