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死了吗?”见韩建业点头,玉熙心里惊骇不已。怎么可能,蔡八娘怎么可能就死了呢?上辈子的这个时候,蔡家八姑娘刚刚开始出名呢!之后才捣鼓出来那么多稀罕又实用的东西。如和寿捣鼓出来的那些东西,以及她用的提取酒的纯度的法子,全都是出自这个蔡八娘之手的。
枣枣看着玉熙,伸出双手要抱。韩建业笑着将枣枣递给玉熙,说道:“这孩子,还是跟你亲呀!”
韩建业看到玉熙的脸色不对,问道:“玉熙,难道你认识这个蔡家八姑娘吗?”按照他所知,玉熙跟这个蔡家八姑娘应该没有交集才对呀!因为玉熙从没去过江南,而蔡家八姑娘也从没来过京城,至少到死,都没踏足京城了。
韩建业想了一下,点头说道:“好像是叫蔡八娘……”
玉熙点头道:“那就喝六两,不能再多了。喝完酒,就洗澡睡觉,明日再休息一天,后日再去军营。”
兄妹两人说了一下离别的这一年里发生的事。玉熙在榆城的事,不用玉熙说,韩建业都知道的。倒是玉熙,对京城的事,并不清楚。
韩建业嘀咕着说道:“都不知道你们到底哭啥笑啥的?”一会哭一会笑的,真难弄懂。
紫堇在旁插话道:“二老爷,这些伤感的话题就不用再说了,要不然我家夫人不定又得做噩梦了。你还是说些开心的事吧!”
霍长青摆摆手,说道:“你们兄妹两人慢慢聊,我也正好出去走一走。”霍长青如今走路是没问题的,不过没以前那般利索了。
过了一刻钟左右,玉熙换了一身衣服从卧房里走了出来,见韩建业很有耐心坐在椅子上喝茶,玉熙脸上浮现出了笑容,问道:“大哥,娘最近身体还好吗?”
玉熙见秋氏一直坚持她说的话,笑着说道:“那就好了。”身体保养得好,才能健康长寿。
玉熙摇头说道:“不认识,也从没见过。”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没见过这个蔡家八姑娘,一直都是只闻其名不知其人。
韩建业说道:“既然不认识,也就别放在心上了。”这个世道,死个人真的不算什么。
第489章钦差(2)
玉熙确认了蔡家八姑娘死了,心里就有些乱乱的。正平复了心情,云擎就回来了。
玉熙朝着云擎说道:“和瑞,你跟二哥说会话,我进屋看看枣枣去。”她这是要进屋好好想想这事。
进了屋玉熙就坐在床上发呆。其实乔家人的死,虽然她没有任何的证据,但前因后果大致也能猜到。当年和寿莫名其妙引了贼人到国公府,导致国公府损失惨重。玉辰虽然面上云淡风轻,但玉熙却很清楚,玉辰将这件事记在心头。当时没表现出来那是因为她还没有能力报仇。如今有能力报仇了,自然不会再忍了。所以,玉熙觉得乔家的事肯定是出自玉辰的手。让玉熙想不通的事,为什么玉辰会对蔡八娘下毒手,蔡八姑娘跟玉辰可是没有半点交集的。
想了一会,玉熙就想明白了。以和寿的性子知道了蔡八娘有那么逆天的赚钱本事,肯定是想要将她掌控在手心。估计和寿都不知道,她一直都被玉辰监视了。可能是和寿对蔡八姑娘太过重视,也可能是蔡八娘的异常让玉辰反感,所以才对她痛下杀手。
到这会玉熙不得不庆幸她重活以后一直都小心翼翼的。事实证明,她的小心谨慎是对的。至少到现在她还安然地活着,也没人对她产生过怀疑。事实上,玉熙的许多表现也有些过了,比如刺绣,正常人怎么可能十一岁就绣双面绣呢!只是因为玉辰的光芒太盛,玉熙的出众都被玉辰给遮盖了。要不然,肯定也会被人怀疑的。
想通了这些,玉熙心头轻松了不少。等人真正平静下来,暮地发现身旁站了一个人。玉熙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望着一旁的男人问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都没声的?”云擎的脚步声很重,平日里还没进院子她都能听到。
玉熙道:“我也就是不大放心,才叫了韩毅过来问了。”她也是担心,所以才会多问一下。
韩毅摇头说道:“事情二老爷都解决了,不会有后患的。”其实到底有没有后患,韩毅也不清楚。只是他知道若是有后患,四姑奶奶肯定会继续盘问的。所以,这事还得二老爷自己解决。
玉熙皱着眉头,却没再继续问韩毅:“这事不要告诉二哥,知道吗?”韩建业既然不打算告诉她,肯定是怕她担心。既然如此,也就没必要让韩建业知道了。
玉熙在心里衡量了一下,说道:“刚听二哥说,庆阳公主一家四口全都没了,和寿县主也被关了。”说到这里,玉熙抱着云擎的腰,说道:“和寿当初为了弄死我跟三姐,在前太子宫变当晚,引了贼人到国公府。当晚,国公府不仅丢失了大笔的财物,还死了近百人,损失极为惨重。”
云擎说道:“一个疯子,不用理会了。”无冤无仇跑到人家里杀人放火,也只有疯子才能做得出来的事。
云擎的手轻轻地放在玉熙的头上,声音都放得很轻,问道:“是你想事想得太投入了,才没发现我进来。玉熙,你刚才在想什么,这么入神的?”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发现玉熙眉头皱得死死的,一会摇头一会点头的。他知道玉熙在想事也就没出声,怕打断了玉熙的思维。
玉熙知道这肯定不是小事了:“我也不为难你,你只要告诉我,这事有没有后患就成?”
韩建业知道军部那边起火了,也顾不上休息,执意要跟云擎一起过去。云擎也没拦着,由他跟着。
韩建业说道:“那账本烧掉也就烧掉了,反正也很多年的东西了。我就担心这些人以后会对你们不利。”这次能在库房放火,谁知道下回会不会跑到云府来放火了。
紫堇道:“也就大夫说夫人你的身体好我才没吭声呢!”若是大夫说玉熙的身体不好,她肯定不让玉熙这么忙碌。
一直到半夜,云擎跟韩建业才回来。韩建业一见着玉熙,就说道:“玉熙,这次起火起得有些怪了,那火就烧了往年的账本,其他都好好的。玉熙,我觉得这火是有人故意放的。”韩建业想不出来背后的人这么做的原因,所以想让玉熙帮着参考一下。
玉熙恍然,不过却望着云擎说道:“你这个样子会让人怀疑的。”听到起火了还能波澜不惊,谁看了都得怀疑。
玉熙说道:“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到新平城了。”这次的钦差是大理寺少卿曹德,是太子的人。韩建明在信里大致说了一下这个曹德的性子还有他做下的几件事。综合下来,此人很难缠,不好对付。不过玉熙并不担心,再难缠,榆城可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玉熙也认同云擎这话,这和寿完全就是一疯子。要不然,就因为一个猜测就要置她于死地。
云擎摇头说道:“这得等明天才能知道。”云擎对杜文书也不讨厌,因为这人不会跟以前的那些监军一样,动不动就告黑状。不过,就算不讨厌,他也不准许杜文书沾手军务。以前的监军就喜欢胡乱指挥,不知道枉送了多少将士的性命。
韩毅跪在地上,说道:“二老爷不让说,好发了话,若是我敢将事说出去,就将我的脑袋给拧下来的。”
韩建业点了一下头,说道:“天也晚了,我去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赶了这么多天的路,又跑去灭火,他也累得很。
云擎说道:“库房里还放了很多的笔,估计他们是舍不得烧掉吧!”纸张很贵的,大半个仓库的纸张,也得不少银子呢!
玉熙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心里感叹这榆城太穷了,让这些书办连纸都舍不得烧。绕过这个话题,玉熙问道:“杜文书那边有什么反应?”新兵训练以及榆城的防护等军务,云擎都不准杜文书沾手。杜文书也很恼怒,因为这样一来他就完全成了摆设。不过云擎的态度很坚决,说他只会纸上谈兵,若是让他插手军务,那就拿将士的命当成儿戏。所谓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掌控军权的是云擎,杜文书再气恼也奈何不了云擎。
紫堇最不愿意跟玉熙争辩,因为再争也争辩不过。紫堇也不找虐,问道:“夫人,你觉得钦差什么时候能到?”
玉熙却是叫了韩毅进内院,问道:“你们是不是中途遇见了什么事?要不然怎么会这么晚到榆城?”大哥送的加急信件都比韩建业先到几天,所以玉熙料定中途发生了事,要不然不会耽搁将近半个月。
云擎问道:“你们有仇?”
玉熙点头说道:“二哥想得很对,云府是该加强戒备了。”其实玉熙觉得杀人放火的不怕,最怕的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细作跟杀手。
玉熙还真没将两位妈妈的劝说放在心上:“白大夫不是每隔五日会过来给我请以此请安脉吗?大夫可有说我的身体不好?”白大夫,就是韩建明送过来的大夫。
屋子就剩下夫妻两人,玉熙才开口问道:“怎么就只烧了账本?那库房里还放了什么东西,这么舍不得。”
玉熙见状,越发证实了心中的猜测:“二哥都回来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韩高跑进内院,在外面叫道:“将军,夫人,不好了,军部那边着火了。将军,你快过去看看吧!”
玉熙听了这话,故意挑了下眉头,问道:“二哥,你的意思是?”这些人也真是的,要烧就多烧些东西了,做得这般明显。
韩毅忙点头说道:“四姑奶奶放心,小得一个字都不会跟二老爷说的。”
听到这话,玉熙豁地站起来。云擎倒是沉得住气,轻轻地拍了一下玉熙的肩膀,说道:“是存放往年账务的库房烧了,不用着急。”
紫堇等韩毅出去以后,说道:“夫人,二老爷既然平安归来,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就算遇见了土匪强盗,那二老爷也已经完好无损地回到榆城,这点足以证明那些土匪强盗也没得了好处。
紫堇撇了下嘴,说道:“夫人,你不放心的事也太多了。你要再这样担心下去,蓝妈妈跟习妈妈可就得愁死了。”两位妈妈一直劝玉熙不要这么忙碌,结果夫人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云擎说道:“不会有人怀疑的。”也就在家里会这样,走出去云擎那都是板着一张脸,别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玉熙摇头说道:“没有,当时我才十一岁能跟她结下什么深仇大恨,而且韩家跟乔家两家也没仇怨,所以也搞不懂她为什么要下这样的毒手?”玉熙心里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这话却不能说出来的。
韩毅有些踌躇。
玉熙说道:“其实,这当家夫人哪个不忙的。”京城那些大户人家的当家夫人要料理内务,要伺候老的照顾小的,要提防小妾庶子,还要应酬打探消息,也是忙得很。而她呢,就只是处理一下外面的事。
玉熙说道:“和瑞,防人之心不可无,对杜文书不能掉以轻心。”杜文书这段时间虽然老实,但玉熙对他并不放心。若是能寻了机会将杜文书弄走,哪怕换个爱钱爱财的,也比这个杜文书要强得多。至少那种人能把握得住。而杜文书,在榆城就是一个隐患。
云擎觉得杜文书还不错好相处,是因为他没啥其他的心思。而玉熙,想做的事可不少,可杜文书作为太子的耳目,对她要做的是肯定是有妨碍的。这也是玉熙想提走杜文书的原因。
第490章钦差(3)
云擎第二天并没急忙忙地去办差,而是陪着玉熙用过早膳才走。出门的时候,玉熙说道:“和瑞,你让陈先生过来一趟,我有事跟他说。”给陈先生平冤的公函,玉熙昨晚看到了。
云擎转头问道:“找陈先生有什么事吗?”看着玉熙脸上带着笑容,他就觉得应该是好事。
玉熙笑吟吟地说道:“等晚上我再告诉你。”这喜事,玉熙想亲口告诉陈先生。
云擎也不是寻根问底的人,见状说道:“那成,晚上你告诉我。”说完,就出去了。
玉熙送走了云擎,抱着枣枣到了隔壁的菜园子溜达一下。望着树上飘落下来的树叶,玉熙说道:“又到了秋天,得储存过冬的物资了。”抄许家唯一可惜的是许家的几个粮仓的粮食没搬到榆城来,全都被谭知府给运送到府衙的粮库去了。等反应过来已经迟了,云擎再厉害也不可能去衙门的粮库运粮了。
紫堇道:“夫人,这也差不多到了做腊肉跟香肠的时候了。”不说那些大老爷们,就是紫堇也很喜欢吃熏制的香肠跟腊肉。
曹德当日为了往上爬,娶了户部尚书的侄女。结果户部尚书一倒台,他就让怀着身孕的妻子病逝。手段之狠辣,让人心寒。能力再强又如何,品性不好,不说他不屑于与之交往,就是其他人也不敢用他。谁知道用了他,到时候会不会被反咬一口。
紫堇哪里不知道玉熙故意打趣她,说道:“夫人又不是不知道,那绣花针到我手上,都成鱼钩了。”绣花针是直的,被紫堇生生给掰成弯的。
曹德望着远去的轿子眼睛闪过一抹厉色,他刚才跟许谌几个人灌酒,就是希望将谭拓灌醉,然后套谭拓的话。因为谭拓有一个缺点,就是喝醉后别人问什么就答什么。可今天,谭拓喝醉后只一副难受不已的样子,话却没一句。这种情况只可能是两种原因,第一种是谭拓没醉,是装的,不过装得这么像这演技也了得;另外一种谭拓意识到自己这个会致命的缺点,将它给改正了。不管是哪种,都只表明一件事,谭拓没以前那么好对付了。
陈先生也很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夫人,妻子跟着他在榆城十多年受苦受累从没有怨言。但她担心因为他犯人的身份,影响子女的婚嫁。现在他平反了,再不用担心了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