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秦钊要将许家摘出来,所以就将中间的全都省掉了。
康东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叫骂道:“为了私仇,竟然将十万将士的性命于不顾,这些畜牲,真该死。”
没有证据,说再多也是枉然。
第442章奏折
云擎在秦府呆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去了定北军营。在北掳攻城之前也陆陆续续逃回来一些人,到现在也只回来三百多人,加上留驻守军营的两百多人,总共六百人不到。
先去看过这些死里逃生的将士,然后云擎将整个定北军营走了个遍。然后一个人站在操练场上,朝着北掳王庭所在的地方,眼中弥漫着浓浓的杀意,血债,需要血来偿还。
云擎在练兵场上站了一个下午。许大牛看着天都暗下来了,总不能一直站到天黑吧!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说道:“将军,天快黑了,该回去了。”
云擎回过神来,面无表情地说道:“回去吧!”再不回去,玉熙也该担心了。
回到云府,知道玉熙没吃晚饭,云擎皱着眉头说道:“我回家的时间不定,不用等我吃饭。”
玉熙笑着说道:“就这回了。”
看着桌子上全都是素菜,云擎说道:“家里是不是没钱了?”玉熙做的事许武跟他都说了,所以看着满桌子全是素菜,他第一反应就是家里买不起肉了。
玉熙笑了下说道:“算了,还是我来写吧!写好了,你照抄两份。一份让人今晚就送去京城,另外一份明日交到驿站送去。”简单来说,是一份明一份暗。玉熙这么做,是防备明面上的这份折子到不了京城。
云擎如释重负地点了一下头,说道:“好。”论文采,十个他也比不上玉熙了。
玉熙只花了半个时辰,就将折子写好了。写完以后,交给云擎,说道:“你看看,可有需要改正的地方。”
所有的事情处置妥当,玉熙就说道:“你先睡吧,我要去沐浴。”其实玉熙原先想等午饭后就想让云擎好好休息,云擎这些天你一直疲于逃命,好不容易回家了自然得好好睡一觉。只是秦钊来了,这个打算也就泡汤了。
叶氏摇头说道:“四妹这可真是多灾多难。”从跟陈家退亲到现在本上就没消停过。这嫁过去一年不到又要守寡了,要叶氏说玉熙还真是个倒霉催的。
玉熙看完了折子,抬头望着云擎,问道:“就这些吗?”这折子写得很简洁,发生的事情都写上了,总过不到两千字。可问题是,这是花了将近两个时辰写出来的呀!
赵先生说道:“国公爷,也许事情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的。云将军身经百战,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玉熙在卧房里等啊等,等了一个多时辰,忍不住嘀咕道:“这写道折子,不至于这般难吧!”玉熙是不知道,写折子对云擎来说,那是比打仗还难。
玉熙笑着道:“那你来磨墨,我来写。”其实玉熙只是故意打趣,让云擎放松心情,并不是真的要让云擎来磨墨的。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云擎从前院回来,将他写好的折子给了玉熙,说道:“你帮我看看。”
云擎却是一口应下,说道:“好,我来磨墨你来写。”
用完晚膳,谈起了正事。云擎说道:“秦钊说是夏宏泄露的军情。只是,现在是死无对证。”
玉熙说道:“当务之急,就是将秦钊弄下去。要不然,还会有更多的将士白白死去。我的意思你也写一道折子,将这次发生的事写个清楚明白,然后交给于相。”秦钊这次指挥失利死伤惨重,足以证明他胜任不了榆城首将这个位置。
玉熙笑着说道:“不是。你最近都吃荤的,荤菜吃多了不好,这两日多吃点素菜吧!”虽然将庄子上大的家禽都宰杀了,但也不可能真的一点不剩,两人吃的肉菜还是有的。只是玉熙听到崔默说逃亡的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吃生肉,觉得该让云擎多吃点素,清清肠胃。
云擎问道:“那绸缎铺的掌柜如今可还在?”其实云擎心里清楚,这人十有八九都不在了。
叶氏唬了一跳:“四姑爷没了?什么时候的事?”她都没得到半点的消息。
韩建明说道:“所以才不能让娘知道这事。这榆城里京城也远,想照应也照应不着,只能干着急。”
玉熙也没反对,说道:“只要身体允许,我是没问题的。”
虽然韩建明说云擎可能还活着,但叶氏觉得希望渺茫,十有八九是没了:“四妹这还怀着孩子呢?”这怀着孕知道丈夫没了,十有八九得难产呀!
韩建明摇头说道:“只说定北军全军覆没,至于云擎有没有死,现在还不清楚。”
玉熙摇头,说道:“不是不好,只是太简洁了些。”因为军情泄密让定北军两万人全军覆没,这本是一件悲壮又悲痛的事。但云擎这折子只是用很平静地口吻将事情讲述了一遍,没有主次之分,就是在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一遍。
云擎说道:“我去写折子。”秦钊会帮着许家,那肯定是有把柄被许家的抓了。这次能保住榆城是幸运的,以后未必还有这样的幸运。
云擎问道:“怎么?写的不好吗?”他文笔一般,平日最讨厌的也是写奏章。
玉熙说道:“跟洛氏联系的人,经常与许家绸缎铺的掌柜见面。那掌柜的可是许家的老仆。不过事发当晚,那掌柜的就带着妻儿老小离开了榆城。秦钊,这是在给许家扫尾。”这些消息都是后来打听到的,这也是玉熙能猜测到军情泄密跟许家有关的原因。
云擎说道:“那我重新写过。”
这些早在玉熙的预料之中:“秦钊说了怎么处置夏家人吗?”夏宏死了,但泄露军情这事肯定是要追责的。
赵先生点了一下头。
韩建明苦笑道:“两万大军全军覆没,云擎还能逃得了吗?”阿古跟云擎有血海深仇,哪里会让云擎逃脱。
云擎看完以后,神色很柔和,朝着玉熙说道:“不用再改正了。”顿了一下后,云擎说道:“以后发往京城的折子,你都帮我润下色。”同样一件事,不同的人写,效果就完全不一样。
榆城战事失利,很快传到了京城。韩建明得到消息时,都有些稳不住了:“云擎竟然战死了?”榆城离京城太远,哪怕驿站八百里加急,消息也滞后几日
玉熙看着云擎那通红的眼睛,握着他的手说道:“和瑞,这件事不是免上那么简单的。这次军情泄密,许家也参与其中。”说完这话,玉熙觉得屋子的温度好像下降了,她的背也泛起了一丝凉意。
云擎只两个字:“该死。”不仅许家该死,秦钊也该死。虽然秦钊事前不知情,但帮着许家扫尾,也是帮凶。
云擎稳了下,问道:“这话怎么说?”
玉熙摇头说道:“死了,一家老小全都死了。跟这件事有牵扯的,全都死了,一个不剩。”最近因为打仗,四处又都乱了起来,就榆城到新平城这路上就有盗匪。许家这个掌柜的一家就是死在半路上,不知道内情的只以为是被那些盗匪杀人劫财的。
云擎嗯了一声就上床了,一沾被子就睡着了,还打起了呼噜。这段时间他的精神一直紧绷着,也只有到家才能放松。
云擎自然也知道这点:“没证据,说什么都枉然。”不过宋家欠下的债务,总有一日要他们归还的。
玉熙轻笑道:“夏宏死了,洛氏也死了,单靠着洛氏的一份口供如何去信于人?别说定宋家的罪,就是夏宏都不一定能定罪?”夏家的人完全可以倒打一把,说秦钊为了逃脱责任污蔑夏宏。
玉熙摸着云擎的脸,这一年多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全都没了。、万幸的是云擎并没有受伤。
云擎摇头说道:“秦钊没有资格处置夏宏的家人,不过他说他会上折子的。”这意思如何处罚夏宏的家人,由皇帝定夺。
韩建明说道:“我也希望云擎还活着。若是云擎还活着,这这次就能将秦钊拉下台,让他上位。”可若是云擎死了,再多的算计也是枉然,先前的投入,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修改后的折子,讲的还是那些事,但感觉却完全不一样。这折子前面主要写了定北军领完将士被围困时,将士明知他们被双倍的敌军包围却毫无畏惧视死如归,不仅没一个投降,还斩杀了一万多的敌军。后面主要写了这次死伤四万多将士完全是因为军情泄露导致的,言语之中流露出的那种悲痛愤恨与无奈辛酸,能引发共鸣,让看到这折子的人也会悲痛不已。
赵先生说道:“国公爷,我们还是等四姑娘的信吧!”赵先生觉得事情没到最后,还是不要那么快下结论的好。
韩建明担心秋氏听到外面的传闻身体受不住,当下叫来了管家让他严密封锁消息。以防万一,他还跟叶氏说了这件事:“一定不能让娘知道这件事。”要是让娘知道云擎可能战死,四妹要守寡,十有八九得急病了。
韩建明罕见地没反驳叶氏的话。这不好的事,全都落在玉熙身上,再不迷信,心里也起了嘀咕呀!
ps:有点事,明天更新推迟到晚上。
第443章心思
北掳退兵,榆城保住,这个消息传回京城,太子松了一口气。若是榆城被破,后果不堪设想。
陈禹说道:“殿下,秦钊不适合当榆城的守将。”这次若不是秦钊指挥失当,榆城根本不会面临这么大的危机。
太子心里也认同陈禹的观点,不过他也有他的顾虑:“没有足够的资历与威望,也胜任不了这个位置。”说完以后,叹了一口气道:“可惜了云擎。”他觉得云擎是将帅之才。
陈禹沉默了一下说道:“殿下,幸亏了云擎已经死了,要不然我们的麻烦更大了。”云擎投靠于家的事,太子也已经知道了。
正因为云擎死了,太子才会说这句话。若是活着,他肯定不会让云擎上位的。
敬王说道:“九哥,这次北掳也是损失惨重,所以榆城暂时没有危险,换将的事不着急。可伤亡将士的抚恤金跟新兵的补充,却是迫在眉睫。”
陈禹听了沉默半响,说道:“爹,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们不能看着这么大的祸患不闻不问。”
陈禹面色一僵,不过对面的是他爹,他没有辩驳。
韩建明笑着说道:“这次,肯定能将秦钊拉下台。”前有战事失利,后又军情泄密,这两项罪责,再加上于家搜罗到秦钊的罪责,这次秦钊肯定是不能再胜任榆城的首将的。
泰宁候望着大管家问道:“什么事?”
陈禹对宋先生无感,但他确实很忌讳韩玉熙:“爹,我觉得韩氏这个女人很可怕。有他在云擎身边,迟早是要出乱子的。”他说这话,也是基于韩氏做下的事。
陈大管家说道:“侯爷,世子爷,韩家收到榆城送过来的信。没多久,韩国公就出去见于大老爷了。我们放在国公府的人传出消息,说韩国公出书房的时候神情比较轻松。”泰宁候有让人密切注意韩家的动向,所以陈管家得了消息就立即上禀。
议事议到晚上,陈禹回到泰宁候府。这个时候,泰宁候还没有睡下,陈禹直接去找了泰宁候,将榆城的事是跟泰宁候说了一下:“爹,我觉得这是一次机会。”陈禹想去西北,哪怕接替不了秦钊的位置,当个二把手也可以,等他立足了军功,建立了足够的威信,再将秦钊取而代之。不过,这心思可以跟他爹说却不能跟太子说。要不然,会让太子觉得他野心太大。
韩建明笑着说道:“四妹什么性子,赵先生应该也清楚。既然玉熙说云擎不会有事,那就一定不会有事。”这不是盲目相信玉熙,而是玉熙原本就是个谨慎的人。若是没有十分的把握,就不会说出口。
陈禹听了这话,说道:“云擎已经失踪了十来天了,生还的机会几乎没有了。”
泰宁候听罢笑了起来,说道:“那姓宋的女人说的那一番话你不是告诉过太子了吗?太子是什么反应?”
泰宁候说道:“这不是你该插手的事。就算将来真得出乱子,也有太子料理,与我们无关。禹儿,还是那句话,若非必要,不要跟聪明且有实力的人结仇。否则,是要吃大亏的。”泰宁候觉得犯不着去得罪云擎跟韩氏,因为他们没有仇隙,也没有利益纠纷。
泰宁候说道:“禹儿,除非必要,不要与人结仇,特别是跟韩氏这样聪明的人结仇。”
陈禹听了这话,问道:“爹,以前我还不大相信宋先生的话,可现在我却相信了。若是云擎没死,韩氏确实会成为祸患。”陈禹根本不相信玉熙出粮出人帮助前方的将士是为了帮助人,他很肯定,韩玉熙这么做是为了收买人心。若是云擎没死,要不了多久就能掌控榆城十万大军。有韩氏这样心术不正的人辅佐他,假以时日,朝廷很可能就掌控不了云擎了。
正说着话,外面守门的护卫说道:“侯爷,世子爷,大管家在外面等候,说有事回禀。”
泰宁候嗯了一声,说道:“太子为什么说要将这事放一放?一来是他认为韩氏一个女人掀不起什么风浪;二来他是怕弄死了韩氏惹恼了云擎,到时候引来严重的后果。而你刚才说的,若是让云擎跟韩氏知道,等于是给陈家竖立了一个强大的敌人。”顿了一下,泰宁候继续说道:“禹儿,就算韩氏回了京城,云擎也一样能胜任秦钊的那个位置。云擎并不擅权谋,但是他确实是天生的帅将之才。”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到抚恤金,太子就头疼了。这次伤亡那么大,抚恤金上百万,国库哪里拿得出这么大笔的钱。皇帝如今不管事了,国家大事全都交给了太子了,权利大了,担子也重了。
敬王说道:“九哥,户部再没有钱,这抚恤金也不能拖了。”敬王觉得可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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