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跟这个弟弟说一声:“娘说,想将私房都捐给玉熙创办的学堂,帮助那些孤苦无依的孩子。”
韩建业乐滋滋地说道:“这样挺好的。”
韩建明点头说道:“玉熙行事谨慎,如今只是有这个念头,要实施的话最少也得等到云擎掌控西北军。”云擎上位,对于军粮跟药材的供给他就能插都上手了。那个时候,他们也就能掺一脚进去了。
韩建业这天正好朋友有事找他,出去了。等回来时听到玉熙写了信,赶紧跑到他大哥那里要信。
事情经过其实很简单,就是刘春前几日在驿站露宿的时候,一觉睡到天亮。虽然当时东西还在,信件还完好无损,但他却知道自己被人动了手脚了。像他这种受过专门训练的人,别说还在执行任务之中,就是平日里无事他们都不会睡得那么死。
刘春说道:“四姑奶奶只跟小的说了五个字,新平城,知府。”这五个字具体什么意思,他不知道。当然,他也不需要知道。
韩建业点头说道:“这次也不用再托人了,我直接去西北就是了。云擎现在是正二品的副都统,我去了他就能给我一个实缺。”正二品的副都统,有任命三品以下将领的权利,到时候只要上个折子报备一声,走个程序就可以了。
韩建业一直在韩建明保证没瞒他事后,才说道:“家安太小了,长途奔波我担心孩子身体受不住,等晚两天吧!到时候我派人来接他们母子过去。”
赵先生说道:“这药材跟粮食,没有足够的财力是做不起来的。”四姑娘这是想拉国公爷一起做生意了。
赵先生将玉熙这封信连续看了三遍,说道:“国公爷,四姑娘在这封信里透露了两个很重要的信息。一个是榆城的药材特别贵,一个是榆城的粮食很贵。”
韩建明听罢,也就不再纠着这事不放了:“到七月你的孝就守完了,到时候还去西北吗?”
韩建明并不意外,以玉熙的谨慎,不可能将这么重要的是写在信上:“玉熙跟你说了什么?”
若是不了解玉熙的人,看到这封信,很自然地就会认为玉熙这个大家小姐适应不了榆城的生活,所以才会叫苦连天抱怨连连。可韩建明却对玉熙很了解,哪怕日子再艰难玉熙都不会抱怨。她只会让自己努力适应环境,所以这封信,肯定是有她的深意在。
韩建明倒没在意,说道:“嘴长在那些人的身上,他们要说也阻挡不了。对了,我听说你岳父想让你小舅子去西北?这事是真的吗?”倒没想到西北如今倒是香饽饽了,大家都愿意去了。
韩建明冷着脸说道:“怎么回事?信怎么会被人看过?”
说起这个,韩建业道:“那些个王八羔子还说玉熙是扫把星?现在让他们睁开眼睛看看,我家玉熙嫁给云擎,云擎立即就升官了。我看她们谁还敢胡说八道?”想起当初的那些传闻,韩建业就一肚子的火。那些个嚼舌根头的人,实在是太可恨了。
韩建明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韩建明觉得玉熙应该是想做药材或者粮食的生意,因为这个利润非常大,至于说水果跟菜蔬这类,那都是为了迷惑人的。
韩建明笑着说道:“玉熙就只给我跟娘写了信,没给你写!”
韩建业才不相信这话,得意洋洋地说道:“这家里,玉熙打小就跟我亲,落下谁的也不可能落下我的。”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韩建明听了韩建业的话也不吃醋,玉熙跟建业的感情是打小建立起来的,他是比不了的。别说他,就算是他娘都比不了的。韩建明笑着说道:“都快要当娘的人,还跟个孩子一样。”
韩建明从书下将信拿了出来,递给了韩建业,见韩建业看信时笑了起来,问道:“玉熙给你写了啥东西?”
刘春见韩建明并没有生气,说道:“国公爷,四姑奶奶说了,信里写的都是一些琐碎家事。”意思就是这信里没什么机密。
等刘春走出去后,韩建明拆开玉熙给她写的信。他可不相信,玉熙真的会在信里什么都不写。看完这封厚厚的信,韩建明认真想了一下,然后让人叫来了赵先生。等赵先生看完玉熙的这封信以后,问道:“这封信,先生有什么感想?”玉熙写的这封信,可以说是从头抱怨到尾,先说榆城的东西死贵,百米白面跟菜蔬水果都比京城贵上许多。然后又说到了冬天,就是有钱也买不着新鲜的水果菜蔬。还说自己在年底的时候特别想吃樱桃,结果却没得吃,馋得她眼泪都来了。另外还说她府邸里一个人去药堂看病,结果越看越严重,后来一查,竟然是药童抓错了一味药。
韩建业笑着说道:“玉熙说她酒楼的酒味道足,等我回了西北,她请我喝酒,喝个够。”
韩建明认真地看了玉熙写给他的信,信封完好无损,看不出任何被人动过的痕迹:“真是费心思了。”刘春一直都在暗地里帮韩建明收集情报,这次没办法才让他路面送信,其他人他不放心,没想到最后还是出了事。
韩建明听了这话,瞳孔一缩,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朝着刘春说道:“你下去休息吧!”这个丫头,心够大的,竟然瞄上了新平城的知府的位置。不过,也只有让自己人坐在这个位置上,他们才会得到更多更大的利益。
韩建业听到这话,抬头望着韩建明,说道:“大哥,怎么好好的让我带了秀儿去榆城?是不是有什么事?”见韩建明摇头,韩建业才不相信了,说道:“大哥,我现在已经不是孩子了,有什么事你可不能再瞒着我了。有什么事,我们兄弟一起想办法。”
韩建明笑着摇头说道:“真没什么事?就觉得你们夫妻两人分隔两地也不是个事。”
韩建业听了这话,问道:“娘真的这么说?”见韩建明点头,韩建业有些动容:“若是如此,那就太好了。”他在榆城呆了一年多,很清楚榆城的状况。每到冬天,榆城就有很多人冻死饿死,其中基本上都是老人跟孩子。他在榆城的时候,这些钱基本都是这么搭出去的。不过他那点钱杯水车薪,帮不了多少。但若是有他娘的这笔私房钱,他娘生财有道,这笔钱肯定不少,给了玉熙到时候就可以帮助救助很多个孩子了。
韩建业点头说道:“是真的,这两天应该就要定下来了。估计月底就要前往西北了。大哥,正好可以让我小舅子带点东西给玉熙。”重得东西不好让小舅子带,几封信还是没问题的。
看着韩建业这个样子,韩建明后面的话也没有再说了:“你有没有想过,这次去西北,带上卢秀一起去?”
见韩建业心里有主意,韩建明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赵先生感慨地说道:“粮草跟药材这两块是大头,若是我们若分一杯羹,那利益就非常可观了。”不得不说,四姑娘的心也够大的。云擎都没上位,她就筹谋起粮草跟药材的事了。
韩建明笑着点头。心里却想着,又是药材又是粮草,又要新平城的知府是自己的人,也不知道玉熙这个丫头想要做什么。不过,韩建明知道玉熙的性子,有了好处肯定不会忘记国公府。所以,对于玉熙提出的条件,他一定会为玉熙争取到。当然,新平城是他的人,他也能从中谋利的。
第413章野心(2)
刘春的感觉确实没错,玉熙的信被人被人看过。是看完封好又放回到他的怀里去,不过整封信被人抄写下来了。被抄下来的信件,在最快的时间到了太子的手中。
太子看完信皱了下眉头,将信递给了泰宁候世子陈禹:“你看看这封信是否有蹊跷?”这封信面上看就是韩氏不适应榆城的生活,其他半点问题都没有。要太子说,这封信就是废话连篇,可他又担心这封信里面暗藏玄机。
陈禹也没看出这里面的玄机:“我听我爹提过,这个韩氏是个很聪慧的人。这封信肯定是有问题,不过到底是什么问题,只有了解韩氏的人才能看得出来。”
太子想了一下说道:“说了解应该没人比韩家的人更了解韩氏了。”这封信是写给韩建明的,他一定是从里面看出问题出来的。
说起来太子就有些气闷,他三番四次拉拢韩建明,可韩建明就不接他递过去的橄榄枝,好像就准备在于家这棵树上吊死。
陈禹说道:“敬王妃跟韩氏自小一起长大,又跟同一个学生学习,对韩氏的了解应该不下于韩建明。”陈禹的意思是,这件事可以找敬王妃帮忙。
陈先生见状也不再否认,说道:“先生觉得韩四姑娘会从中作梗吗?”这才是过来的主要目的。
宋先生靠在椅子上,说道:“韩景彦当年对韩玉熙冷漠之极,韩玉熙过继到大房以后,就跟三房断绝了来往。韩景彦可是她的亲生父亲,她都是这样的态度。你觉得她会让自己的丈夫投靠仇人的儿子?更不要说,云擎还跟宋家有些血海深仇?”换成正常人,都会嫉恨的。更不要说夫妻两人跟宋家都有仇。
太子摇头说道:“不用找敬王妃,直接找宋先生,这件事你去办。”作为老师应该是最为了解学生的,找宋先生比找敬王妃更合适。
宋先生望着陈禹说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用在我这里跟我兜圈子。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玉辰失声道:“先生,你这是要置玉熙死地呀!”太子听了这些话玉熙还有命吗?
宋先生悠悠地说道:“你要这么说,也没有错。”这个丫鬟自小就有心计,后来再得全嬷嬷的悉心调教,就连她都看不透。
见到太子,陈禹将宋先生的话转述了一遍,然后说道:“殿下,若是宋先生的话都属实,那韩氏就不能再留了。”简单来说,就是要将玉熙除掉,以绝后患。
宋先生轻笑道:“你可能不知道,韩建明碰到难题会跟韩玉熙商议。听了这话你还觉得我的评价高吗?韩建明是什么人?那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他为什么会对韩玉熙那般好?你还真以为是兄妹情深呀?”不过是为了利益罢了。
宋先生望着玉辰说道:“你觉得我在危言耸听?若是你这样想,那你的东西全都白学了。我这话不仅不是危言耸听,若是云擎没出意外,我的话不用十年就会成真。”
宋先生点头,,这就说得通了。当下将她与陈禹说的话也告诉了玉辰,说完后道“结果会如何,就看太子的意思了?”
陈禹听了这话,心情越发的不好了:“若是有人惹着了她呢?比如说,之前对她做过不好的事。”
宋先生没看陈禹的脸色,而是说道:“宋贵妃当年将韩玉熙赐给云擎,那是宋贵妃一生最大的败笔。云擎我虽然没见过,但根据外面的传闻,我猜测他应该是一个会打仗,性情有些冲动,谋略不足,人情世故方面也不懂的人。而韩玉熙却是一个冷静自律、擅谋算、心计深沉且狠得下心的人。这两个人结为夫妻,若是给他们机会,将来必定成为大周朝的祸患。”
太子沉吟片刻后说道:“韩氏暂时不能动,要是杀了韩氏云擎就彻底倒向于家了,到时候我们就会很被动。一切等杜文书回来再议。”要杀韩氏容易,但韩氏死了后续的麻烦却很多。
丁婆子端了一杯茶过来。
陈禹想了一下说道:“就算不杀了韩氏,也该让韩氏回京。将他们分隔开来,也不会有那么大的隐患。”而且在京城要弄死韩氏易如反掌。可在榆城,难度就加大了很多。
玉辰很敬重宋先生,也是将她当成可以信赖的长辈,也没瞒着宋先生,将于家要拉拢云擎,太子让她当说客的事说了:“我写的那封信,不过是走个过场了。”
宋先生望了一眼陈禹,说道:“太子殿下想要拉拢云擎,而又担心韩玉熙从中作梗?”既然要来问事,不将事情说个清楚明白,还躲躲闪闪的,真是够无聊的。
宋先生听闻这话,问道:“怎么?她犯了什么事吗?”其实宋先生知道玉熙不可能犯什么事,要也该是云擎犯事,然后牵连到玉熙。
陈禹自然没有异议,当下就去找了宋先生。见到宋先生,直截了当地问道:“宋先生,你是韩家四姑娘的先生,我想你应该最清楚韩四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玉辰听到宋先生过来,挺着个大肚子出来:“先生,你要来让人通知我一声,我也好派人去接你。”
陈禹听了这话,顿时就不好了:“那她品性如何?”
陈禹走出去的时候,神情还有些恍惚。那个差点成为他弟妹的女人竟然有如此的心计。想起退亲的事,陈禹苦笑一声,若是宋先生的话没有错,那当年退亲应该是韩玉熙执意要求的了。
宋先生教了玉辰以后就收山,不再教书了。这些人她也积攒了不少的钱财,置办了些产业,加上又有玉辰等一干以前教导过的女学生逢年过节的孝敬,钱财不愁。宋先生现在每日就是种种花草,调香烹茶,日子别提过得多滋润了。
玉辰望着宋先生,说道:“先生为何这般肯定?玉熙性子不讨喜,但还不至于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陈禹摇头说道:“没有,就是想了解一下韩四姑娘的情况?”
陈禹是世家子弟,对茶道也是颇为了解。不过今日他可不是来跟宋先生论茶的:“先生,此次前来,晚辈有些冒昧了。不过此时攸关重要,还请宋先生能回答我的问题。”
陈禹心头一跳,说道:“先生对韩玉熙的评价是否太高了?”
陈禹面色一顿,说道:“先生的意思是,韩玉熙是一个工于心计的人?”若是如此,那可真就麻烦了。
宋先生笑着说道:“弄那么兴师动众做什么?我就过来看看你。”外面人多,有些事也不好说。
宋先生前脚送走了陈禹,后脚就去了敬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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