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都焦虑不安的,哪里还有心情去关注玉熙。可现在回来了,又知道了玉熙过继到大房名下,她也就不为未来担心了。苦芙不傻,若是傻也爬不到一等丫鬟的位置,等她一冷静,就敏锐地感觉到玉熙对她的态度很冷淡。
玉熙轻轻点了一下头,就跨过门槛去了小客厅。进了小客厅,看着穿着一身桃红刻丝并蒂莲纹的衣裙,笑眯眯地叫道:“三姐,半年不见,还是那般的美。”
听多夸赞她容貌的话,玉辰对此都无感了。不过玉熙这夸赞跟别人不一样,这语气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般随意:“半年不见,嘴比以前油滑了许多。”
玉熙笑呵呵地说道:“哪里油滑了我这是实话实说。”说完径直坐到右手的第一把椅子上,然后将捧在手心里的小暖炉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动作很随意。
玉辰望着玉熙,说道:“在乡下庄子上住了半年,气色比以前更好了。可见你那庄子还是很养人的。”
玉熙笑道:“在庄子上比较自在,不过冬天太冷了,庄子上住着太冷了。若是三姐有兴趣,明年夏天我们可以去那里避暑。”说完这话,玉熙哦了一声:“我都忘记了,三姐明年得绣嫁妆,没时间去呢”虽然婚期没有定下来,但十皇子急着娶玉辰过门,估计等孝期满了就会定下婚期会了。
玉辰看着玉熙,神色有些复杂。以前的玉熙好像背着包裹,让人感觉很沉重,而现在的玉熙已经将包裹放下了,整个人都放松了。玉辰笑着道:“我的针线活没你好,绣个被面都绣了两个月还没绣好。”
屋子都是心腹,说话也没那么多顾忌。玉熙笑着道:“三姐,术业有专攻,被面什么的还是让内务府的绣娘绣吧做你自己擅长做的事就好。”玉辰嫁的是十皇子,嫁衣是由内务府的绣娘绣,不用玉辰烦神。至于其他的小件愿意做就做,不愿意做让绣娘做也没人挑事。
玉辰听了这话,有些遗憾:“若我的针线活能有四妹这般好,就可以自己绣嫁衣了。”皇子妃的婚服也不是不能自己绣,但你必须达到内务府那些绣娘的水准才行。玉辰的绣工一般,肯定是不能自己绣了,所以她觉得不能穿自己绣的嫁衣出嫁,很是遗憾。
民间流传着一个说法,说新娘子穿着自己的嫁衣嫁人,能一辈子幸福快乐。玉熙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当然,心里不屑,玉熙也不会说出来。
玉辰在回去的路上,与桂嬷嬷说道:“嬷嬷,有没有感觉四妹变了很多”这种变化,好似脱胎换骨似的。
桂嬷嬷一点都不意外,说道:“四姑娘知道自己不得老夫人跟三老爷的喜欢,一旦做错事说错话就得受到责罚,而这个责罚也许是她不能承受的,所以行事都带着几分小心,平日里也谨小慎微。现在,四姑娘再没有这个担心了。”秋氏跟世子爷以前对四姑娘再好,但也是隔房的伯母跟堂哥,管不到三房的事。可现在却不一样了,三姑娘是大房的人,就算她做错事说错话,也是大房的人处置,三房的人无权置啄。可以说,现在四姑娘在府邸里横着走都没问题。
玉辰苦笑了一下:“是呀,玉熙,不再是以前的玉熙了。”以前玉熙每次见她都带着一份小心,可现在玉熙在她面前态度却很随意。身份变了,态度也一下就改变了,就是不知道这种改变到底是好是坏。
桂嬷嬷倒是说了一句公道话:“姑娘,四姑娘这样的变化,对她对韩家来说,都是好的。”四姑娘过继到大房,日子过得舒坦了,心中的怨恨自然也会消散了。
玉辰轻轻点头,说道:“希望如此吧”
回了屋子,一眼就看望屋子里的那把扇子。玉辰笑了一下,说道:“真是可惜了。”玉熙手艺精湛,连内务府的绣娘都比肩不上。可惜玉熙有这样好的手艺,却不大用。要不然,她都想请玉熙帮忙绣一幅大的绣屏,给贵妃娘娘当生辰贺礼。不过,这话她只是想想,并不会真的开口。因为她知道,就算她开口玉熙也不会答应了。
桂嬷嬷说道:“物以稀为贵,东西少才让人稀罕。再有,刺绣很费时间跟精神,也费眼睛,就好似这把扇子,没有一个来月绣不好。”这种双面绣最耗神了,一般绣工高超的绣娘,到了三十岁以后眼睛就不好使了。这样自然也绣不出好的绣品,这也是为什么双面绣这么受追捧的愿意。学会绣双面绣不仅需要天赋跟毅力,还得有底薪,但学好了没几年身体功能退化就绣不出来。
玉辰有些感叹道:“所以说,老天对玉熙也是厚爱的。”这么难寻又需要费工夫的东西,玉熙竟然轻而易举学会了,不是老天厚爱是什么。像她学的琴棋书画等东西,那么刻苦都达不到玉熙那般的高度。
桂嬷嬷对这话很是赞同:“在刺绣方面,四姑娘得天独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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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回府(1)
从腊月二十九开始,就下起了鹅毛大雪,大雪下了两天两夜,屋顶上、树上、路上,都铺着一层厚厚的雪。更新最快
紫苏端着水进来给玉熙洗脸,放下毛巾说道:“幸亏回府了,若是在乡下,还不知道怎么过呢”这么冷的天,没有地龙,姑娘得一天到晚躺在床上了。
玉熙洗好脸,坐梳妆台前说道:“庄子上的百姓过了一年又一年,我又怎么不能过了。”到了那种境地,怎么着都能过了。
紫苏道:“他们怎么能跟姑娘比呢”她家姑娘金娇玉贵,哪里是庄子上的平头百姓比得了的。
玉熙取了一支镶嵌了硕大的珍珠的发簪插在头上,说道:“有什么比不了的,抛开身份,都是一样的。”多少宦官人家,一旦落难,连平头百姓都不如呢
紫苏才不会傻得跟玉熙争论这个。
玉熙过继到大房的消息早就透露出去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所以玉熙去走亲戚,收到的压岁钱比以前多了近一倍。
初三去周家拜年,周家大夫人跟周二夫人都给了一个厚厚的红包。玉熙现在收红包,没小时候那般兴奋了。只是露出得体的笑容,给两位长辈道谢。
见完了礼,周诗雅就拉着玉熙回到她的院子。一进屋,周诗雅就抓着玉熙的胳膊问道:“玉熙,听说陈夫人看上了你,想将你许配给陈然,已经上韩家提亲了,这事是不是真的”周诗雅也是今天早上听她娘说的,她是怎么都没办法相信,可她娘又不会拿这种事骗她。所以,周诗雅迫切地需要得到玉熙的答复。
玉熙面露惊讶地说道:“这谁在胡说八道陈然是什么人,那是去年乡试的解元,我哪配得上”告诉了周诗雅,等于告诉了周二夫人,所以很多比较隐秘的事玉熙都不会告诉周诗雅。不是故意隐瞒,而是这样做对大家都好。
周诗雅不认为玉熙配不上:“怎么就配不上了不就一个解元吗又不是状元。”一次乡试下来,有二十多个解元呢,多了也就不值钱。不过状元郎就一个,还是比较值钱的。但论起来也没多稀罕,毕竟状元郎也是三年一个。
玉熙笑着说道:“我什么名声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觉得陈夫人能让儿子娶我这样一个命中带衰的老婆”
周诗雅又好笑又好气地说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呀普圆师太都说了你不是命中带衰,谁还会说你命中带衰呀”
玉熙愕然:“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呀”
周诗雅看着玉熙的这个样子,确定了她是真不知道:“就是去年年底的事。国公府放出消息的时候很多人都不信,后来灵山寺的管事师傅出面证实,说普圆师太确实说你不是命中带衰。那管事师傅说这话的时候,有好几位夫人都在呢所以,由不得人不信了。”
玉熙眨了一下眼睛,笑道:“娘跟大哥他们都没跟我说。你要不说,我现在还蒙在鼓里。”没了这个名声,哪怕她拒了陈家,也能很容易找着其他好人家。
周诗雅道:“玉熙,我倒是觉得我娘说的话不是空穴来风。你看,你现在的身份跟以前不一样,又聪明又能干,还长得漂亮,这么好的姑娘哪找去。陈夫人看上你,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玉熙乐呵呵地说道:“别再夸了,再夸我就飘到天上去了。”不过,以她现在的条件,挑选的范围确实大了很多。不是她自夸,除了皇子王孙,就她的身份跟所会的东西,什么人家都嫁得的。
周诗雅垮着一张脸道:“你是不知道,我娘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戳着我的脑袋说我没出息。还说若是我有你一半的能干,她也不用操心了。”听亲娘这么说,心里也是一阵的挫败呀
玉熙失笑:“你娘这么说那是为了刺激你,让你将针线活学好。在你娘心里,自然是自己的女儿最好最棒了。”
周诗雅的丫鬟走进来道:“姑娘,八姑娘过来了。”
玉熙有些奇怪,问道:“她怎么过来了”玉熙跟八姑娘周诗蕊只是面上情份,私底下没打过交道多。
周诗雅笑道:“估计是来找你的。我那庶妹一直都好钻研,你现在估计是她奋斗的目标呢”国公爷的嫡女,而且还是国公夫人跟两个兄长疼爱的嫡女,这份量比三房嫡女高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周二夫人手段了得,娘家得力,几个姨娘都被压制得不敢动弹,其他几个庶子庶女都老老实实不敢冒头。不过周诗蕊是大房的庶女,不属于周二夫人管辖的范围之内。
玉熙轻笑一声:“算了,什么奋斗目标,我那是没办法。”若不是被逼无奈,她也不愿意过继出去。
周诗雅摇头道:“我是知道,但是他们不知道。她们只知道现在玉熙特别得国公夫人跟世子爷的喜爱,认为你很有手段。”
周诗蕊进来以后,就非常的热情,将玉熙从头上夸到脚上,将玉熙夸得跟天上的仙女似的。
为了让自己过的更好一些,讨好巴结一些并没有错,玉熙以前也讨好过玉辰。可周诗蕊这样子太露骨了,不说玉熙,周诗雅都受不住了:“玉熙,你刚不是说要跟大表哥与二表哥一起回去吗走吧”真是将周家的脸都丢尽了。
玉熙习惯了坐冷板凳,面对热情似火的周诗蕊真有些吃不消。听了周诗雅的话,立即站了起来。不过还没等她开口说道,周诗蕊就站起来说道:“表姐,我跟你们一起吧”
玉熙是客人,有些话不好说。周诗雅就不客气,说道:“我跟玉熙有话说,不好让旁人听。你若是想跟玉熙说话,等下次吧”不是周诗雅不讲情面,实在是周诗蕊太厚脸皮了。不说这么直白,她压根就不会走。
周诗蕊见玉熙没开口说话,面色难看地离开了。
周诗雅领着玉熙去了周老夫人的院子,边走边说道:“你以后见了她不用客气,你要客气她就蹬鼻子上脸。”周诗蕊又一次在宴会上丢过一次脸,周大夫人之后出门应酬都不带她去。
玉熙笑道:“我知道了。”以后交际圈子会越来越广,碰到的人也会各式各样。不过,习惯了就好。
回到国公府,韩建明与她说道:“玉熙,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若是有人欺负你,不用忍气吞声;就算出了什么事,有我跟你二哥顶着。”可能是环境的原因,韩建明觉得玉熙太忍让了。以前是没办法,现在他却不愿看着玉熙再这样了。
玉熙不知道韩建明为什么这么说,但这么一句平平常常的话,却让她感动的落下眼泪:“大哥,你放心,我不会被人欺负的。”
韩建业见玉熙哭了,还以为她在周家受了什么委屈:“跟二哥说,是谁欺负你了二哥给你出气。”
韩建明摸了一下玉熙的头,笑着说道:“傻丫头,哭什么,外面冷,赶紧回屋去吧”玉熙因为她这么一句话就哭,表明这孩子以前受的委屈太多太多了。不过想想三叔对玉熙的态度,也能理解了。
玉熙走后,韩建业还一脸气闷:“那丫头也是,受了委屈也不说的,就这样哪能不被人欺负。”
韩建明望着玉熙的背影,轻声说道:“有些委屈,是没办法说出来的。”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哪怕三叔再过分,玉熙也没办法说。说了,不仅不会被同情,反而会被人认为不孝。好在,以后不用再受这样的委屈了。
玉熙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韩景彦。这是自在庄子上闹翻以后,父女两人第一次见面,还是在这种情况。
玉熙屈身行了一礼,叫道:“三叔。”叫一声三叔,比叫爹容易多了。而这声三叔叫出口,玉熙说不出的轻松。
韩景彦听得有些刺耳,微微点了一下头,什么话都没说就带着小厮走了。到了这地步说什么都是多余,还不如什么都不说。他这辈子,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了。
紫苏看着玉熙定定地站在原地,眼睛望着三老爷离去的地方,心里有些担心:“姑娘,三老爷已经走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玉熙却是朝着韩景彦离去的方向说道:“都过去了,再也不用担心了。”以前,她一直都担心韩景彦会为了利益再次将她推入火坑,而现在,她再也不用担心了。
紫苏以为玉熙是在说以后再不用担心被韩景彦责骂了,当下点头道:“是呀都过去了。以后,姑娘再不用受委屈了。”
玉熙点了下头,突然笔锋一转:“紫苏,你今年也有十九岁了,终身大事该定下来了。现在定下婚事,明年再出嫁,正好。要不然,可就晚了。”
紫苏脸有些红,说道:“姑娘,我这一辈子就守着姑娘,哪儿也不去。”
玉熙却不愿由着紫苏的意思:“紫苏,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爹是你爹,你爹那样不代表你未来的丈夫也一样。”紫苏若是能留在她身边不走固然好,可是她却不能这么自私。女人若是不嫁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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