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氏看着还不走的秋雁芙,说道:“你也回院子去吧!”武氏虽然疼爱秋雁芙,但很多事是不会让秋雁芙知道的。
桂嬷嬷说道:“姑娘,你有没有发现四姑娘从一开始就针对秋雁芙?四姑娘与秋雁芙可是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针对秋雁芙?无非就是利用秋雁芙来打击三夫人了。”
玉辰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嬷嬷,你对玉熙偏见太深了。”玉辰从不否认玉熙是个有心计的,但桂嬷嬷却将玉熙看成是心计深沉的一类人,还总让自己提防玉熙。玉辰真觉得桂嬷嬷思虑太重了。
玉辰并不认同桂嬷嬷的话:“那你说,玉熙这般做对她有什么好处?”武氏名声扫地玉容名声受损,这些对玉熙没有一丁点的好处。
武氏其实早对曲妈妈有些反感,女儿对曲妈妈比对她亲。只是之前找不着合适的机会,这会有机会送走曲妈妈,她求之不得:“你祖母的话连你爹都不能违逆,你觉得娘去说情有用吗?”想起老夫人说的明日卯时就要去上房,她就觉得头疼。她都多大年龄了,竟然还要去给老夫人立规矩。这以后的日子,想想就艰难。
秋雁芙现在也有些害怕。若不是今天的事,她也认为这四姑娘是个无害的。这个人太会装了,而且藏得也太深了。
玉辰确实没办法理解玉熙,放着琴艺跟画艺不学,死活要学药理,她劝了很多遍也没有用。学这个东西有什么用,想要调理身体花钱请人就是,她们这样的人家又不是请不起。只是不管她如何规劝,玉熙都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劝服不了:“四妹妹,刚才的事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紫苏摇头说道:“不会。姑娘不是会做傻事的人。”这事本就是姑娘所算计的,怎么会做傻事。
玉辰看着桌子边上的医书,问道:“三妹妹怎么在看医书?”玉辰知道玉熙学药膳,但学药膳不用看伤寒杂病论吧!这该是学医的人看的才是。
武氏虽然性子急躁,但却不是个没脑子的:“没有证据不要胡言乱语。”这次的事让她彻底明白这里不是河北,在国公府真正当家作主的是老夫人,其次是秋氏,而她连第三都排不上。
玉熙笑着道:“三姐请坐。苦芙,上茶。”
桂嬷嬷能说什么?她只能说全嬷嬷将玉熙教得太好了,连她都抓不着玉熙的狐狸尾巴。不过想着全嬷嬷的本事,桂嬷嬷也释然了。若不是全嬷嬷不愿意卷入是非只想明哲保身,从而一直龟缩在司膳局,全嬷嬷肯定不会这么早放出宫了。说起来也是四姑娘的运道,以前多少人想要讨好巴结全嬷嬷,可都入不了她的眼。可全嬷嬷却偏偏对她上了心,还将看家本事教给了她。
紫苏试探性地问了玉熙:“姑娘,要不要去查一下?”紫苏没有明说查什么,但是她相信玉熙知道她的意思。
玉容这下真怕了:“娘,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改。可你能不能不要让妈妈走。”那是她的乳娘,对她来说再亲不过了。
玉辰笑着摇头道:“不用了。既然四妹妹你要看书,那我不打扰你了。”
玉辰并没有感觉到玉熙的变化,经过这几年全嬷嬷的调教,一般人很难真正地察觉到玉熙真正的想法。
玉辰进了书房,看到玉熙放下手里的医书有些愕然,她还以为玉辰这会正在屋子里伤心难过,却没想到玉熙竟然在看书。看的还是医书,是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
武氏细细一想,还真是如秋雁芙所说,那死丫头从进门开始说的每一句话都挑起她的怒火。只是,又有一个问题出来了,那丫头怎么会知道她那般说能挑起她的怒气,还会让她失去理智用差别砸她?
玉辰不赞同桂嬷嬷的话:“不可能。我对玉熙也算了解,她不可能就因为礼物的事就对武氏怀恨在心。嬷嬷不要忘记了,玉熙一开始根本就不愿意教玉容,是母亲逼着玉熙答应的。而且,这件事确实是五妹做得太过份了。”玉辰不相信今天的事是玉熙设计的,她更相信今天的事是巧合。
玉熙笑着道:“我当时是有些气不平,但是祖母已经罚过了五妹妹,我这口气也就出了。算了,不说这个了,庄子上刚送来新鲜的蔬菜,三姐要不要留在我这里用膳。”庄子每天都要送东西到包子铺跟杂货铺。玉熙干脆就让庄子上每天也送一份新鲜的菜蔬给她,省得让厨房再额外采买一份,也为自己省份钱。
苦芙在门外转了好几圈,最后忍不住,担心地问了紫苏:“紫苏姐姐,姑娘一个人在屋子里会不会做傻事?”
玉熙也没挽留,将玉辰送出了蔷薇院。望着一行人的背景,玉熙的心情很复杂。这几年她是真的将玉辰当姐姐那般看待的。只是今天的事让玉熙清醒过来,是她天真了,玉辰跟她不是同一类人。玉辰将家人、家族、名声看得太重,重得都超过了一切,包括她自己在内。有一句话说得好,道不同不相为谋,她跟玉辰不是一条道的,注定不能交心了。
武氏正色道:“这里不是河北,你以后不要再如以前那般肆意妄为。要不然,以后一定得吃大亏。”这次若不是女儿故意欺瞒她,将当时的事都告诉她,如何会闹成这个样子。说来说去,还是她太宠着玉容了,让玉容没了分寸。
武氏满脸寒霜地回到了碧藤院。今天的事,让她成为了国公府的笑料了。活到这么一大把年龄,她还没像今天这么丢人过。
玉熙解释道:“做药膳需要避讳很多东西,多看些书总归是没错的。”多的解释也没有,因为说了也没用。她知道玉辰对玉熙学药理一直颇有微词,觉得她是国公府的姑娘,没必要去学这个。
转头,武氏问了陈妈妈:“你觉得,这件事是不是那丫头设计的?”
秋雁芙却是另有想法:“姨母,容妹妹,若是我猜测得没错,我们应该是被韩玉熙给算计了。”连表妹都不叫了,直接连名带姓地叫。因为秋雁芙知道,今天开始,武氏将会彻底厌弃了玉熙。
陈妈妈摇头说道:“夫人,我觉得应该是巧合。若真是四姑娘设计的,那她定然要对夫人跟五姑娘的性子极为了解才成。”可她家夫人跟姑娘才回来半个月,平日与四姑娘接触也不多,哪里就能将两人的性子摸透。
被好几个人认为心计深沉的玉熙,此时正在书房,安静地看史书。
秋雁芙脸一白,说道:“姨母,我不是胡言乱语。姨母想想,韩玉熙若是一来就将事情说清楚,姨母你还会气得用茶杯砸她吗?可韩玉熙劲门以后,说的那一句话不是为了故意激怒姨母你?姨母,韩玉熙若真是个莽撞无礼的又如何得老夫人跟大夫人的喜爱,如何能跟着宋先生学习。还有,韩玉熙可是跟教养嬷嬷学了五年,她岂能不知道顶撞长辈是什么罪名?”秋雁芙的意思是玉熙是个非常有心计的人,没面上表现的那般无害。
桂嬷嬷才不相信这件事是巧合,哪里那么多巧合。
还没待武氏想明白,玉容跑了进来,抱着武氏大腿哭着说道:“娘,那些人要将妈妈跟绿衣她们带走。娘,我不要他们走。”到这个时候玉容才真的有些害怕了。乳娘可是她最亲近的人,绿衣她们也是跟随了她这么多年,是亲如姐妹的丫鬟。
两人说话时候,玉辰从外面缓缓地走了进来。玉熙听到玉辰进来,迅速将手里的史书换成了医书。
玉熙摇头说道:“不用查。等下次见到方妈妈,我亲自问的。”不管当初发生了什么,她娘都用命还了,所以,不欠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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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风波(5)
姑娘聚在一起,大半都是吃喝玩乐,有时候也会一起去看戏或者玩一些游戏。不过今日却有些不一样,和寿县主笑着朝玉辰说道:“一直听说辰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道今日能否有幸聆听一二”
从见到和寿郡主第一眼,玉辰就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和寿县主对她很有敌意。玉辰笑着说道:“郡主过誉了,精通谈不上,不过是平日在家没事打发时间罢了。”
青霞郡主听闻笑着说道:“表姐,你的琴艺也是极好的,不如你与辰姑娘都各自弹奏一曲,也让我们饱饱耳福”
和寿县主笑着说道:“玉辰姑娘跟玉熙姑娘一起师从宋先生,四姑娘可不能推脱。”和寿县主对玉熙存有怀疑,所以试探一二。
玉熙笑得很得体地应道:“县主,我资质有限,并没有拜宋先生为师。”见和寿县主一脸诧异,玉熙笑着道:“得宋先生抬爱,我随宋先生学了画艺跟书法。至于乐理跟诗词歌赋,因为没天赋,所以没有跟着学。”
和寿县主听了这话也没再说什么。玉熙既然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肯定不会说谎话骗她。
玉辰弹奏的是梅花三弄,这首曲子是通过歌颂梅花不畏寒霜、迎风斗雪的顽强性格,来赞誉具有高尚情操之人。玉辰本质上就是一个品性高洁的人,这首曲子被她弹出了几分韵味。
和寿县主弹奏的是一首春晓吟,这首曲子前半段呈现的是一种春晓人倦起懒梳头的情态;转入下半段后节奏明快亮丽,心情为之舒畅,繁花似锦,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色入尾声时,又给人一种春色虽美终归不永,思及人生何其短哉,继而怆然。
和寿县主弹奏完,场面顿时一片安静。
过了数秒,玉辰回过神来,走到和寿县主面前,说道:“县主的琴艺如天籁之音,玉辰自愧不如。”虽然输了,但玉辰也没觉得有什么好丢人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有人比她弹得好。
和寿县主笑着道:“我比玉辰妹妹虚长两岁,说起来也是我占了便宜了。”她知道玉辰最是高傲不过,一般人入不了玉辰的眼。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拉近两人的距离。
青霞郡主觉得今日机会难得,说道:“表姐,今日天气如此之好,我们来赋诗两首”青霞郡主在闺秀之中并不大受欢迎,倒不是她不好接触,而是她动不动就要作诗,让人吃不消。
和寿县主知道这个表妹喜好诗词到了走火入魔的境地,若是以前她肯定会婉转拒绝,但现在她是不会扫了青霞的兴致,正巧看见不远处有几株盛开的牡丹,说道:“以牡丹为题,表妹觉得如何”
青霞郡主觉得很不错:“牡丹乃是花中之王,以牡丹为题,自然是极好的。”
在场就青霞郡主跟和寿县主身份最好,两人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不会反驳。反驳了,就表示不给青霞郡主与和寿县主面子了。
周诗雅不擅长诗词,当下绞尽脑汁,只为能写出一首应付。可想了半天,也没一点头绪,抬头却见玉熙很是悠闲地在那吃糕点。周诗雅压低声音问道:“你不写诗”
玉熙是准备待会交白卷的:“写不出来。”
周诗雅也不想写,可她没这个胆子,当下眼巴巴地说道:“不写到时候被人笑话,回去你不会受罚呀”交白卷岂不是证明国公府的姑娘很差劲嘛
玉熙道:“笑话也没办法,我刚才都说了自己不善诗词,连宋先生的课都没去上,就算叫白卷也没关系的。”当初全嬷嬷也劝过她学诗词跟乐器,说以后出门有着两样可以撑门面不会让人笑话。可她死活就是学不进去能有什么办法。没这个天赋,强求也没有用。
周诗雅想了一下,说道:“丢了国公府的脸面,你回去还不得被姑祖母训斥”
玉熙无所谓地说道:“训斥就训斥呗,我确实不会作诗,总不能弄虚作假吧再者,国公府有我三姐,足够撑门面了。”她又不是玉辰那般完美的人,不会就不会,又没什么丢人的。她可不相信在场的姑娘都是能诗会画的主。
两刻钟以后,二十多位姑娘将所写的诗都交上去了。最后点评出来,玉辰写得最好,得魁首,最差的自然就是交白卷的玉熙了。
青霞郡主有些讶异,就算不会作诗,很多人为了应景也会绞尽脑汁写一首完成任务,交白卷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青霞郡主朝着身边的丫鬟说道:“去请玉熙姑娘过来一趟。”玉熙此时正在花园的一个角落与周诗雅说着悄悄话。
玉辰对于玉熙交白纸并不意外,玉熙就是那性子,不会的就直说,不会拐弯抹角也不会弄虚作假。
青霞郡主将一张写着玉熙的白卷拿出来,问道:“玉熙姑娘,这是你交的吗”
玉熙在众人异样的眼光之下,坦然承认这是自己交的。既然敢交白卷,玉熙已经做好了被人讥笑的准备。
玉辰不想落了国公府的名声,笑着说道:“我这个妹妹自小就不擅乐理跟诗词,不过她的画画得很不错,特别是牡丹跟菊花画得很漂亮。”玉辰说这话,也是给玉熙找回面子。
青霞皱了一下眉头。
和寿县主却是笑着说道:“既然辰妹妹说玉熙姑娘的牡丹画得极好,玉熙姑娘若是不介意,就以画代诗,如何”
写诗交白纸还可以说是自己没着方面的天赋,如今玉辰都说了她的牡丹画得好,若是再推迟不仅丢国公府的脸,还丢了玉辰的脸。当然,被骂是小事,就怕以后担了个草包的名头,那她以后的亲事就得掉好几个档次了。玉熙点头说道:“可以。不过我画画很慢,需要比较长的时间。”
和寿县主笑得很开怀:“无妨,我们等着就是。”这分明就跟传闻之中的人完全不一样,也不知道这人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泰宁侯府的丫鬟婆子立即捧来画笔跟各色的颜料。玉熙也没矫情,铺开宣纸在桌子上开始画了起来。
画牡丹,最重要的是在着色上,若是没有着好颜色,先头的功夫再好也是白费。不过玉熙对色彩很敏感,在这一块从没出过错。
玉熙画画确实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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