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这样她就不用被别人左右自己的命运了。可惜,这只是如果,她是个女儿,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
老夫人眼神似利箭,看着玉熙,好似要将她看透一般:“真的只是这个原因?”
自第二天下午开始,玉熙见全嬷嬷不教规矩,开始教导药理,纳闷道:“嬷嬷,不用学规矩了?”
老夫人面无表情地说道:“怎么不能?面上不显,但所有的事她都深深地记在心中。”
韩建明觉得玉熙很有趣,笑着问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去帮你说情,祖母就会同意?”
韩建明仿若看怪物一样看玉熙:“我若是没记错,你的功课很繁重,还要学规矩,你哪有时间去背医书?”他虽然不管内务,但是国公府的事他大致都知道的。
这种挖坑让你跳的感觉非常不爽,但玉熙又确实想学药理。哪怕知道这是个坑,她也得往里跳:“嬷嬷,你让我做的这件事必须在不违背我的意愿且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否则我不能答应。”宁愿不学药理,她也不愿将自己卖了。
全嬷嬷看了玉熙一道:“礼仪学到最好的境地就是平常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礼仪,你能做到吗?”玉熙又不用嫁入皇室,规矩礼仪不用学那般精细。玉熙现在学得不差,一些缺点日常之中更正就好。
韩建明看着玉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叹了一口气,说道:“玉熙,若你是弟弟该多好。”若玉熙是弟弟,他肯定会好好培养,将来成为他的得力臂膀。
老夫人也不捻珠了,将佛珠绕在手腕上,绕了好几圈:“前年的事她一直记在心上。”虽然玉熙没说,但是老夫人知道,玉熙是因为去年的耿耿于怀而想要学药理的。
玉熙郑重地说道:“大哥放心,我会好好地学,争取将全嬷嬷的本事都学到手。”
老夫人握着佛珠的手一顿,说道:“身体不好,可以请大夫。”见玉熙还要说话,老夫人摆摆手道:“好了,我累了,你下去吧!”
全嬷嬷道:“将来你就知道了。”
全嬷嬷又说了一句让玉熙很意外的话:“四姑娘,若想要我学教你药理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全嬷嬷说了一句让玉熙心惊胆颤的话:“四姑娘身上的秘密还真多。”全嬷嬷现在可以肯定这银子不是宁氏留下来的。可这么大笔钱玉熙从哪里弄来的,这是一个谜。最让人诧异的是国公府的人竟然没一个人怀疑这钱来路不对,由此可见玉熙伪装得有多好。
罗婆子没有吭声了。若说去年的事四姑娘记在心中这也是人之常情,病在床上都动不了了老夫人还将大夫叫走,能不记在心中嘛:“老夫人,你不让她学,四姑娘会放弃吗?”
玉熙这个时候也不怕了,说道:“全嬷嬷说笑了。”
玉熙谨慎地问道:“什么事?”
出乎老夫人的预料,玉熙既没去求秋氏,也没去求玉辰,而是求上了韩建明。
玉熙点头道:“我会努力的。”
全嬷嬷神色微动,说道:“方妈妈改嫁了,你不担心你的包子铺以后赚不了钱了?”
玉熙仍然摇头,说道:“我不敢肯定,但总比坐以待毙的好。”
玉熙也不瞒着韩建明,说道:“《神农本草经》我已经背下一半了。”没人教她都能加持下来,有人教更不会中途放弃了。
韩建明微微颔首:“这话说得好。不过你确定你要学药理?我听说学药理枯燥无味,你能坚持到底吗?”
全嬷嬷对这话很是认同,若玉熙没有城府,肯定不会出现在他面前。全嬷嬷说道:“我既然答应教你,就会尽我能教你,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全嬷嬷很是动容,但眼中却不乏审度:“你之前日子过得一直都很拮据,就是开包子铺的本钱都是当首饰得来的。为什么没多久你就有了那么大一笔钱置办产业?”
玉熙摇头说道:“当日我开了那家包子铺是希望方妈妈出去有事可做,不会胡思乱想。方妈妈一直照顾着我,若不是她,我出天花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所以我希望她能过得好。哪怕名声不好听但只要过得好就成。”名声跟幸福相比,自然是幸福更重要。
老夫人听到玉熙要跟全嬷嬷学药理,愣了一下,说道:“为什么要学药理?”
老夫人摇摇头道:“不会,估计现在去找人来说情了。”就玉熙这脾性也不是会轻言放弃的人。就是不知道这次去寻的是秋氏还是玉辰了,或许两人都求上了。
韩建明也是突然感慨,见玉熙这样笑着道:“祖母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说服她的。你既然决定要学,那就好好学。”
韩建明对于玉熙想学药理这事并不意外,当时玉熙可是买了一堆的医书呢:“祖母不同意你学药理?为什么?”姑娘家学些药理有利无害,只是药理很枯燥,也很难找着人教。难得玉熙自己愿意学,又有人教,按理来说祖母应该不会拒绝。
玉熙自然不可能将她与全嬷嬷说的话与老夫人复述一遍只道:“我觉得药理以后用得上。”
玉熙心头一紧,面上还要装成一副诚恳的样子:“这是我娘给我留下的嫁妆钱。”
玉辰是注定要嫁入皇室的,一家不可能有两个女儿嫁入皇室,所以她不是嫁入勋贵人家就是官宦人家。以她现在学的,应该足够了。
全嬷嬷嘴角隐了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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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六十八自信
全嬷嬷在屋子里放置了二十多种药材,在跟玉熙解释这些药材的特性之前,全嬷嬷说道:“学药膳必须先熟悉各类的药材,再熟悉各类药材的药性,这是一点差错都不能犯的,知道吗?”
玉熙点头说懂啊:“我知道,若是弄错了一味药,到时候熬制出来的就不是补药,而是毒药了。”
全嬷嬷很满意玉熙的话:“你说得很对,所以要特别仔细。因为很多药材看着相似,但是药性却截然相反。若是弄错了,很可能就是一条人命。”
玉熙听了这话越发认真了,还做起了笔记。有了跟宋先生学习的经验,玉熙现在记笔记还是很快的。
下课以后,全嬷嬷看了玉熙的笔记,说道:“这笔记你要记也不用记得这般详细,只要将最重要的部分记下来就可以了。”说完就跟玉熙讲解如何将笔记做得又好又快。
玉熙很受启发。
全嬷嬷说完后道:“我教你的东西,不能告诉其他人。”
大雪下了两天两页,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雪停这日,正好是宋先生放假。
玉辰笑着说道:“我在收集梅花上的雪片,待会用它煮出来的茶。”雪中煮茶,还用梅花上的雪水煮茶,乃是一大雅事。
说了这么多,,玉熙还是没忘记初衷:“嬷嬷,那学史书到底有什么用呢?”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离她太遥远了,还是整点实际的。
玉熙其实不大喝茶,不管别人说喝茶有什么好处她就不大愿意喝,倒不是玉熙有什么怪癖,而是全嬷嬷说女子不宜过早喝茶。玉熙对全嬷嬷很敬佩,她说的话,玉熙都当圣旨一般遵从。
玉熙傻了,过了半响才问道:“嬷嬷,是不是弄错了?宋先生担心我成为三姐的威胁?我怎么能对三姐构成威胁了呢?”她跟玉辰根本没有可比性好不好,玉熙不明白为什么宋先生会有这样的担心。
玉熙有些纳闷:“这么冷的天,三姐在花园里做什么?”她们府邸里的后花园,现在萧瑟一片,没啥看头。
玉熙也没什么遗憾的,说道:“先生,画艺我也不想学了。”她现在的心思都放在药理上,不想再画艺上浪费时间了。
全嬷嬷点头说道:“牡丹,它象征着富贵与吉祥;而荷花象征着纯洁与清静,兰花则是象征着品质高洁。四姑娘,人跟花是一样的,所以你完全不必觉得自己比不上三姑娘。”
过了数日,玉熙知道宋先生开始教玉辰史书,问了全嬷嬷:“嬷嬷,学史书有什么用?”
玉熙走出来望着外面飘落下来的雪花,嘀咕着下雪路就不好走了,庄子上的东西也不大好送了。
让玉熙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玉辰又让人请她去汀云阁了。玉熙有些无奈,她就不明白为什么玉辰品茶作画弹琴什么的总喜欢拉着她呢!偶尔一次还成,接二连三的她也没那么多时间,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呢!
玉熙吹角抽搐了一下,她要达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境界,还得修炼二十年才成。不过她可不敢说这些话,要不然全嬷嬷又得罚她了。玉熙赶紧转移了话题,问道:“嬷嬷,宋先生为什么不让我跟着玉辰一起学史呢?”
红珊送了侍琴出去,到了院子门口,红珊小声说道:“我家姑娘说一不二,既然她决定不去了,你说再多也没有用。”
全嬷嬷微微点头:“记住你说的话。”
水沸起了水泡,玉辰走过来认真地看着。泡茶的水也很讲究,不能太老也不能太嫩,要不然口感就要差一筹。
玉熙对上全嬷嬷纳闷的神情,她老老实实地说道:“我觉得三姐就是天上的仙女,遥不可及。”在玉熙心里玉辰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呀!
玉熙嘴角抽搐了一下,雪水煮茶,嗯,书上确实有这么说过,但她是俗人,觉得有这空闲时间不若多看会医书:“三姐,其实我觉得若是能将这景致画下来,会更美。”
到了汀云阁,玉熙就随着玉辰进了茶室。这茶室是当初玉辰为了学茶道特意收拾出来的,玉熙学烹茶的时候也是在这里。
全嬷嬷无奈摇头:“你太妄自菲薄了。三姑娘虽然有天然的优势,但在一些方面却远远逊色于你。”玉熙做事很有目的性,对宋先生那般的人来说不会喜欢太有目的性的人。
玉熙学茶的时候有看到云雾茶的简介,说道:“据闻云雾茶有‘色香幽细比兰花’美喻。今日得看看传闻是否是真。”
寒冬腊月,鹅毛般的雪花簌簌地不断往下落,织成了天幕雪帘。如同柳絮一般,银一样的白,玉一样的润,一朵朵、一簇簇,纷纷扬扬、冉冉飘落,闪着寒冷的银光。
红珊不知玉熙所想,只笑着说道:“瑞雪兆丰年,多下两场雪,明年收成好。”
玉辰点头说道:“嗯,云雾茶以‘味醇、色秀、香馨、汤清’闻名天下。”玉辰以前也没喝过这茶。
在冰天雪地,盛开的梅花红得特别的娇艳。
玉熙看着玉辰优美娴熟的动作,觉得不喝茶只看玉辰泡茶也是一种享受了。
一直到正午用膳时间,玉辰的画也没画完:“四妹妹,你与我一起用膳吧!”
教了玉熙一年多,全嬷嬷如何不明白玉熙的想法,说道:“学史书,能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岂料过了半响,玉熙点头道:“嬷嬷,我以后不会再妄自菲薄了。”
玉熙知道平清侯对玉辰好,可这会玉熙却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平清候对玉辰好得太过了。不过这与她无关,玉熙也不愿多说,多说了还以为她羡慕嫉妒玉辰有这么一个好舅舅呢!
品完茶,玉辰又去画室作画,还拉着玉熙一起。
玉熙随着丫鬟到了花园,还没到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香味。转过弯,就看见数株傲然绽放的梅花。
玉熙对侍琴说道:“跟三姐说,我今日有事要忙,改日吧!”
茶道玉熙也学过,不是她自愿学的,而是全嬷嬷强制要求的。全嬷嬷说调香烹茶是名门淑女必备的技能,必须学。玉熙学了三个月,能熟练烹茶后,就丢开了。
玉熙摇头说道:“不能。”不同的花种,怎么比。
过年对于玉熙来说意味着有红包收,其他一切如常。
侍琴没想到玉熙拒绝,有心再劝两句,不过看着红珊朝着她摇头,侍琴果断地不再多说,只道:“我回去告诉我家姑娘。”
紧张而又忙碌的生活,总觉得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到了年底。
宋先生这次很爽快地应下了:“可以。”玉熙在画艺上有天赋不假,但她根本就不愿意花时间,就上课讲的跟完成她布置的功课哪里够?所以两年下来玉熙的画艺也没进步多少。
小炉子已经烧上火了,玉辰将收集好的雪水倒入到小铜壶,放到小火炉上,然后与玉熙坐回到茶桌旁。
全嬷嬷有些哭笑不得:“牡丹是花中之王,雍容华贵。但你能说荷花跟兰花就比不上牡丹花吗?”
侍琴卖起了关子:“姑娘到了就知道。
没多久玉熙就明白了全嬷嬷的话。药理并不如玉熙所想的简单地做些药膳,药理涉及到很多东西,简单来说就是真正学好药理就必须懂医术。当然,行医是需要经验与实践的,玉熙学了医术也不可能去治病救人,但必须懂。全嬷嬷可以让人知道她在教玉熙药理,却不能让国公府的人知道她有教玉熙医术。
玉熙道:“好。”经过这一年多时间,玉熙觉得当初的决定真是再英明不过了,因为她的身体越来越好了。这其中固然跟她日日坚持锻炼身体有关,但每日吃的药膳也有很大的功劳。
侍琴暗暗嘀咕,这点倒跟三姑娘很像。
全嬷嬷见状板着一张脸说道:“我不是说过不管遇见任何事,都得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全嬷嬷笑了,她最喜欢的玉熙这一点,不管拐了多少道弯,她都不会忘记自己的初衷:“读史可以增长你的学识,拓宽你的思维,看事能更透彻。若是学好了,比学药理跟刺绣有用得多。”
全嬷嬷也不打扰她。
全嬷嬷觉得孺子可教。
两年下来,宋先生知道她是不可能说服玉熙认真学画的,干脆随她去了。反正玉熙也不是入了她门下的学生。
红珊见玉熙站在雪地立不动,小声提醒道:“姑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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