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的大笑:“怎么,以为能逃得掉啊?现在发现是死路了吧?乖乖的受死吧!”
陆翰轩也露出头来瞧着顾满,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吐出芯子:“表妹,下头可没路了。你知道这水库淹死过多少人吗?”
真是天要亡我。
看着那些人越来越接近,顾满咬了咬牙,正无计可施的时候,却有一群黑衣人从两旁蹿了过来,挡在顾满身前。
是......帮手?
顾满被这个变故惊得愣在了原地不能动弹,不知道眼前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老大跟陆翰轩他们也显然被这群人的出现给吓到了。
怎么还有帮手啊?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老大只是一晃神,就迅速的镇定下来,道:“他娘的,不管来的是什么人,都给老子杀了!”
说着就一马当先的冲上前拿刀就砍。
他们在上头,自然比在下头的人有优势,只要挥着刀乱砍就行了,下面的人却是连站也站不稳的。
顾满被前面挤下来的人一撞,顺势就往后退了一步,这一退才发现自己的脚踩空了,整个人后仰着往水里倒去。
啦啦啦,啦啦啦,牙齿总算不那么疼了。
三十四求救
顾满一袭嫩绿长袍,隐在斗篷下的绸缎花纹在月色下就如同脚底下这片白花花的、流光溢彩的湖水。
抱玉咬紧牙闭着眼狠了狠心踏上去,果然下一刻手已经被顾满稳稳地给握住了。
是啊,她为什么要怕死?她的姑娘连杀人都敢,她的姑娘一定可以护着她。
抱玉才过去,马蹄声就已经更加的清晰起来。
顾满拉着她轻手轻脚的蹲在树丛里,尽量掩住身形。
才刚马车奔到了指定地点,但是根本就不停下来,老大他们怒气冲冲的冲上去把马车拦下来,才发现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顾满,只有一个兄弟的尸体!
真狠啊!居然是把刀直接插进了喉咙里......
陆翰轩现在想到还觉得喉咙发紧,他就知道那个女人没这么容易对付,他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
月光下的湖面波纹荡漾,因为已经入冬,四周除了呼呼的风声就一片静谧,一眼望去哪里有半个人影。
老大沉着脸四处扫了一眼,随即想到什么似地,道:“才刚我们经过的那段路,似乎有个人家?”
陆翰轩的心情还是没有平复,听见他问,极费劲的想了一想,才有些不确定的应道:“似乎......是吧。”
老大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心中怒气难平。
不知道这回怎么顾承宇会找出这么个废物来帮忙。
“我们这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人影,但是老四身上的血都还没流干,还是温热的,说明刚死不久。她们不过是小女子,能跑的多远?走,回去,她们肯定藏在那户人家了!”
陆翰轩忙忙的调转马头跟着他们飞驰而去,却总是觉得心跳的厉害。
他是觉得有深仇大恨,也觉得想撕了顾满。但是在看见那个死人之后,他忽然畏惧了.....似乎也会有伸手来抓住他的脖子,捅一刀似地。
想到这里,他抖了几抖。拢了拢身上的大衣,飞快的跟上了那个老大。
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顾满等着他们走了,拉着抱玉蹑手蹑脚的顺着小路往上爬。
月黑风高的,很多地方都满布荆棘,顾满快要滑倒的时候伸手一抓,手上就被刺进许多倒刺,她咬了咬牙,扯着抱玉走的更快了。
“姑娘......”抱玉带着哭腔站在月色下看她脸上的血痕,急的整个人都慌了手脚:“这要是留了疤可怎么办?”
什么时候了,还担心这个?顾满无奈的在她额头上伸手一点。叹道:“你啊,现在能活着就不错啦,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说着便伸手敲门。
朱雀街上从街头到街尾不管是商铺还是民居都已经挂上了大红灯笼,一连串的灯笼在风中摇曳,趁着月色映出的火光甚是好看。
郑氏听说谢庭被叫去同十六皇子跟十九皇子一同放天灯了。眼光闪烁一会儿,噙着笑低头向赵王道:“到底是长进了,以前碰上这种时候,可只会窝在家里呢。”
谢远在旁边帮腔:“大哥如今不仅长进了,怕是也飞高枝去了吧?瞧瞧多久没理过我一声儿了,每次叫他也不应,跟后面有鬼在追似地。神气什么。”
“住嘴!”郑氏毫不留情的呵斥他:“怎么说哥哥呢?他常年呆在京城,自然是与你们要生分些,说起来也不怪他,是你自己小气了。”
赵王有些不耐烦听见谢庭的名字,听见赵王妃为了这个呵斥谢远,就反过来帮着谢远说话:“他也没说错。那个逆子,别人家叫他他倒是撒丫子跑得快,怎么咱们自家没见他这么亲热上心!”
外面邱嬷嬷捧着许多精致糕点进来,笑道:“王爷,王妃。宫里赏赐了糕点下来。”
咸宁县主眼睛发亮,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我要尝尝。”
邱嬷嬷伺候好了咸宁县主,就笑着凑过赵王妃身边来,小声道:“王妃,咱们还请了人家顾姑娘呢,要不要叫去?”
这个顾姑娘自然就是顾烟了。
赵王妃听见了顾烟的名字,立即笑道:“当然要,快请,快去请。”
顾家的这位十一姑娘可真是妙人儿,赵王妃想到那一日顾烟令人惊艳的面容与不俗的谈吐,欢喜的眼睛都快要眯成了一条缝儿。
这可是个大好事呢,顾家不是不肯把嫡女嫁进来给自己的儿子吗?
那她就非得给顾家添堵不可。
就是不知道谢庭能不能消受美人恩呢,嫡姐跟庶妹同侍一夫,也不知道是姐姐占风头呢,还是妹妹棋高一着,只要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啊。
顾十一果真是个很不同的女子,赵王一见之下惊为天人,居然一时没有说话。
谢远也立即站起身来有些惊愕的看着她。
赵王妃虽然喜欢这个顾十一,但是却不是为了给自己丈夫或者儿子看的,见状就有些不满的咳嗽几声。
赵王这才惊醒过来,对面的小姑娘眉如远山,目含秋波,一张脸蛋巧夺天工,美丽的不可方物,她一时还以为见到了年轻的陈氏。
面容虽不同,但是那种叫人忍不住就把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的感觉却是一样的。
清醒过来了他也就丢开了,他本就不是好色之人,笑道:“你便是定远侯的孙女儿?”
顾十一轻轻的行了礼,低头应是。
咸宁县主蹬蹬蹬的跑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欢喜道:“好漂亮的姐姐!”
顾烟会做人,会逗人喜欢,咸宁县主这种有些小脾气小骄傲的小姑娘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因此不过是短短的一盏茶时间,咸宁县主已经把她引为知己,姐姐姐姐的叫个不离口了。
顾烟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想见的那个人,忍不住凝目望去,窗外风景正好,烟火猛然在半空炸响,五颜六色的光芒在暗夜里散开,四周都响起欢呼声。
不知道谢庭此刻,在做什么呢?
她咬了咬唇,想起方才他翻身下马的动作还有帅气的脸,愣住了。
谢远不错眼的盯着她,只觉得她一颦一笑之间全都有万种风情,不由得看呆了。相较于前两年,现在的顾烟显然更加出色,出色得只需要一张脸就能叫人心悦臣服的呆在她身边保护她。何况,她还不止有一张脸。
谢远在心里流了一地的口水,这样的美人儿,当真是放在房里做个花瓶都赏心悦目啊。
她心心念念的谢景行这个时候却没有功夫理会一个无关紧要的姑娘-----刚才的那一下他都没有看清楚这个姑娘长什么模样。
所有的女孩子在他眼里长得都是没有区别的,除了顾满。
他站在聚食庄门口,看着骚动的人群莫名的感觉有些不安。
不过他又看见定远侯府的人欢天喜地的捧着许多果品之物进去,似乎完全没有发生什么事。
他抬头看了一眼,恰好看见背对着他的几个锦衣公子,暗自笑自己多心了,转头往外走。
这些地方都太热闹了,实在是被吵的有些头疼。
想起说要去清风观放天灯的十六皇子跟十九皇子,谢庭干脆上马往城外去,反正闲着没事,不如出去晃晃。
可是他才刚出了城门不久,就碰见了熟人。
那一段路看起来不长,但是执画已经跑了一个多时辰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艰难的迈动着步子,想到进城之后还有一大段距离,她忍不住哭了出来。
真是太累了,太远了......偏偏她身上一点钱都没有。
她正绝望又担心,抬头就看见高头大马上坐着的熟悉的身影,几乎是如同天上掉下来的一般,欣喜万分的迎上去拦在谢庭面前,大声喊道:“世子!世子!”
谢庭看见是她,面上现出几分惊讶来,立即下马问道:“执画,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世子,我们姑娘出事了!”执画也不知道为什么,见着了谢庭就哭的更加厉害,吸了吸鼻子努力忍住,哭道:“接我们的马夫不是我们府里的人,他要害我们......”
谢庭瞳孔放大,几乎是瞬间变了脸色。
好像,跟刚才的不是同一个人了......执画脸上的泪痕还在,却没有再哭了。眼前的赵王世子现在的这模样跟杀那个马夫时候的姑娘一模一样......
谢庭很快却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温文尔雅的样子,追问道:“那现在她人呢?”
“在白寺村的那个大湖那里.....不知道姑娘现在在哪里了。姑娘说,恐怕还会有更多人来,让我先回来报信,幸好,幸好在这里遇见世子了。”执画吓得不行,担心顾满,又哭了起来。
谢庭不再耽搁,立即上马,想了想从身上掏出一个花筒放了,这花筒在漫天的烟火里倒是不怎么显眼。
“很快就会有人来,你告诉他们我去了哪里。会有人送你回定远侯府的,余下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执画诧异的看着谢庭打马而去,怔怔的抬头看着那一闪即逝的烟花。
这位赵王世子御马的技术真是比定远侯府任何一个御夫的技术还要好啊,他不是个只会读书的......窝囊废吗?
三十六获救
已经入冬的盛京格外的冷,风刮过要是没有带兜帽都觉得耳朵冷的像是要掉下来,一碰就疼。要是在这个时候摔进这片深不可测的水库里,不淹死也得被冻死。
抱玉想都没想就要扑过去,但是她面前正好长了一棵树,这斜坡又很陡,她根本就不可能到顾满面前,不禁急的哭了:“姑娘!”
失去重力瞬间往下落的那一瞬间,顾满脑子并没有一片空白,她立即伸手拉住了自己面前那棵歪脖子树的树干,虽然抓的有些吃力,但是好歹是抓住了。
陆翰轩分神看过来,见她挂在半空神色坚毅的抓住那棵树,就弯下腰笑了。
真是傻的不能再傻,抓住了又怎么样,你能坚持多久?就算你能坚持,我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了!
他提着刀一个人从斜边上滑下去,不过一刻就到了顾满面前,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在大冷天沁出汗来的小鼻子,伸手碰了碰她抓住歪脖子树的手。
那种悬挂在半空的感觉是很不好受的,底下虽然不是万丈深渊,但是也跟地狱没有差别,掉下去就是个死,顾满不想死。
她没有把握还能重新再活一次,她一直觉得活着有些没意思,但是到现在大难临头的时候才发觉,活着其实,是很有意思的。
“别碰我们家姑娘!”抱玉见到顾满抓住了东西没有摔下去,早已喜极而泣的跌跌撞撞跑过来,眼看着陆翰轩蹲在顾满面前,吓得疾走几步,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
陆翰轩好整以暇的看着顾满因为愤怒而涨的通红的脸,声音像是在冰水里过滤了一遍,冰凉凉的:“你要是敢再往前一步,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们姑娘的手砍断了?”
抱玉眼睁睁的看着他把刀举起来,知道他是个丧心病狂的人。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哭道:“表少爷......”
陆翰轩被她这一喊喊的更加暴躁,眉头紧紧皱起来成了个川字,配合着他没有几根头发的秃头皮。显得更加吓人:“你给我住口!”
住口!谁是你们家表少爷!
自从去了顾家以后,自从满怀壮志来了顾家以后,他的父亲跟母亲就因为各种事情闹的疏远了,他又多了庶弟庶妹,分走了他父亲几乎一大半的宠爱,他自己也下过诏狱倒了霉。
好容易外放走了,三年后又进盛京,这回却更倒霉。
父亲死了,母亲被流放了,他自己流落在街头成了个乞丐!
都怪顾家。都怪顾满!
顾满咬牙紧紧的攀住那棵树,却有些绝望的发现这具身体的力气根本就不足以支撑,不用陆翰轩捣乱,她也坚持不住了。
陆翰轩把刀再次举起来。
抱玉却眼睛放光,高兴的立刻哭了出来。看着陆翰轩身后如同天人一般惊降的谢庭,大声喊道:“世子!”
陆翰轩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就见谢庭正面无表情的站在自己身后。
他惊慌了一刻,然后就察觉到胳膊猛地一阵疼,立刻摔倒在了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撞到了一个大石头才算停。
谢庭也不再去管他,弯腰抓住顾满的手将她拉起来。才算松了一口气,等看见她脸上还有手上磨出来的伤口,却又愤怒异常。
老大跟那些挣扎出来的人却在此时终于逼近了,蜂拥着挤到这一处来,这里的地势太狭窄陡峭,其他帮忙的黑衣人却根本到不了这边。
顾满来不及喘口气。惊慌的扯住谢庭往旁边一拉,堪堪躲过老大扔过来的一把刀,蹙眉道:“人太多了!”
对方有十几个人,但是自己这边帮忙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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