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一时间愣怔在房里,呆呆的连哭也忘记了。她恨父母偏心,也恨哥哥偏执成病从来想不到别人,可是如今一旦父母出事,哥哥又不见了踪影,她还是忍不住低着头咬着帕子伤心欲绝的哭起来。才哭了一会儿,莲茵脚下生风的进来,左右看了几眼,蹲在地上将陆玉然好生搀扶起来,连珠炮似地:“姑娘姑娘,你猜我刚刚碰见什么了?”
陆玉然如今哥哥丢了,父亲母亲又身陷囹圄,哪里还有空去跟一个丫头猜谜,就冷冷的两眼定在地上,一个字儿都不说。
莲茵有些疑惑-----她才从外边回来,并不知道自家少爷不见了的事,见姑娘如此,还以为她仍旧在想着父母之事,便有心逗她高兴,笑道:“我才看见咱们少爷跟着五爷在那凤凰街的一个铺子里呢,只不知是在商量什么。好歹五爷也曾做过锦衣卫,想必少爷肯定是同他商量老爷太太的事儿去了。姑娘好歹放宽心,别伤心了。再不然,咱们还有老太太呢,瞧老太太的样儿,断不会不管姑娘您的。”
“你说见了谁?”陆玉然猛地抬头看她,见莲茵又愣了愣,忙追问道:“你何时看见了少爷,少爷又往哪里去了你可知晓?”
莲茵见她认真严肃,也不敢再儿戏,回想了一阵,道:“早上跟着妈妈出去裁衣裳瞧见的,往哪里去了倒是不知了。横竖少爷还是得回来的呀。”
陆翰轩或许会把父母看得重要,但是对自己这个妹妹却实在未必有多好,陆玉然既听见陆翰轩好歹没事,又跟顾承宇凑在了一起,也就不去管他,只是独自往德安居来,日日在顾老太太身边安心侍奉,打定了主意以后要依靠外祖母过活了。幸好顾老太太还是顾念着女儿的面子,不仅派人上下打点顾筠之事,待她也很好。
当家的二舅母王氏又是个好人,见她是个女孩儿,如今也失了依靠,并不因为之与顾筠的官司而难为她,陆玉然的日子倒与之前顾筠在也没有什么分别。
一晃又是三四个月过去,已经入了秋,传来消息许知远一干案犯已经都被处决了,再想到陆墨之的事,顾老太太急的满嘴起泡,只是睡不着,一径的要儿子们去打探消息。
谁知也用不着他们打探,过不几日,刑部便将案子的审理结果报了上去,皇帝亲自御笔审批了,判了他死刑,因陆墨之家好歹是列侯出身,哥哥又从没犯过错,也就不牵连家眷,只是流放了陆墨之的妻子顾筠而已。
早就料到了陆墨之是保不住了的,顾老太太一众人也没多大惊讶与伤心,倒是听见了说又判了流放,不免伤心了一阵子。顾老太太又吩咐王氏:“上下打点一番,好歹叫她路上好受些......”
这点子人情王氏倒是没打算拒绝,虽然她看顾筠不顺眼,但是流放对于这个娇小姐来说也够苦了,能让她安安心心的去流放也挺好的。
顾成峰早听见了消息,愤怒的将屋里案几上摆着的一盆兰花给摔的粉碎,怒道:“竟然又让他跑了!五哥真是好大的胆子!”
顾承宇的胆子要是不大的话,又怎么会这个时候就选了阵营站呢?顾满冷笑了一声,又叫紫苏吩咐小丫头将地上收拾干净了,这才道:“这又有什么值得生气的?他总不能藏在顾承宇那里,顾承宇肯定要打发他往别处去的。你使个人去探探口风,未必不能得知了他在哪里。你之前说的一句话极有道理,斩草妖除根。那陆翰轩是个极偏执的人,我倒真的有几分忌惮他,果真不能让他跑了才好。”
“绝对不会。”顾成峰阴沉着小脸,似乎是发狠,又似乎是在对顾满保证:“我若是让他有一口气,这个顾字也不姓了!”
陆翰轩的嗅觉倒是真灵敏,灵敏的有些过分,估计是从陆墨之进去之后就想着要逃跑了。倒真是个极古怪的人,普通人遇到这种事,难道不该是留在位高权重的外祖家避风头么?偏偏他要往外头跑,可见是知晓了什么。只是这件事本来就是抓住了陆墨之的漏洞才去做的,也做的很隐秘,顾成峰自觉不会令人猜度重,一时也有些摸不透陆翰轩究竟是听了顾承宇的什么话。
不过不管是有什么话,陆翰轩必定是不能活了。这个人心思极重性子又古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知道日后他会不会做出对顾满以及王氏等人不利的事情来?
想到这里,顾成峰便转身冲顾满道:“阿姐,我出去一趟。你叫母亲不必等我用饭了,晚间若是我回来的早,自己会过来。”
顾满便想起才刚舒默传进来的话,说是什么世子又找,心中忽然灵光一闪,问道:“小十八,是赵王世子找你了?”
顾成峰披起衣裳来,笑嘻嘻的向顾满回道:“是,他最近在琢磨大事呢。”
嫡女重生宝典二百七十三斗殴结仇
既是已经判定了流放,顾家一时也就安静下来,并没有人再撺掇顾老太太去求王家了。事情到底是陆墨之实实在在的做错了,又犯在当今皇帝最厌恶的事上,何况受罚的也不独他一个人,那镇守太监秦冠可是判了凌迟处死呢,又有当年衮州府那一批官员,哪一个也没见逃脱了。是以便是顾老太太自己也并不敢在这件事情上再做文章了。只是女儿到底可怜,终究是没放的下,私底下又叫五老爷去疏通疏通关系。
到了流放那一日,顾老太太带了顾筠几个哥哥,又带了范氏、王氏与秦氏柳氏四个嫂子去送顾筠。虽然有哥哥们的私下打点,但是顾筠还是憔悴了不少,一眼看过去简直不能相信她就是昔日里养尊处优的侯府大小姐:瞧着头发散了,两鬓间居然有了许多白丝,瞧的顾老太太难受得老泪纵横。
顾筠却似乎学乖了,白着脸远远的就先朝顾老太太跪了下去磕头,直快把额头都磕破了也不止。顾老太太慌忙叫人搀了起来,一把搂在怀里,哭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哟!可怜的孩子!”
“妈!”顾筠红着眼唤住顾老太太,腿一软再次跪在了地上,总算哭出了声音:“求妈您看在我的份上,好好看顾着轩儿与然儿!就是对女儿的疼爱了。”遭遇了这么大的变故,她其他的事也想不到那么多了,只想着好歹得保住儿女们。至于自己-----流放的地方远着呢,谁知道将来又是什么样。
顾老太太哪里会不应的?只是想到外孙子不见了,心里又是一阵难过,却见了顾筠这副样子,也不敢就直接告诉她,生怕她接受不得这个刺激,就只好点了点头,道:“你放心。”
顾筠哪里能放心呢?原本就算没有出事的时候,她还为了陆翰轩前程的事操碎了心呢。何况是现在这个样子,更是担心之后陆翰轩跟陆玉然的日子不好过,犹豫了又犹豫,才附在顾老太太耳边。轻声哀求:“母亲,现在我是什么情况你也看见了,总之是不中的了。我这辈子唯一的愿望也就是让然儿跟轩儿过的好些。到了这个地步了,千万千万请您多多提携着她们,我这一去,再也没有回来的时候了.......”哽咽了一会儿,支撑着继续往下道:“轩儿如今没有依靠,又失了父母。她们陆家的人是靠不住的,母亲想着我之前的话,好歹求您成全了他。也成全了我呀!”
还是说陆翰轩跟顾满的事,顾老太太的手一顿,终究没敢说出拒绝的话来,只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现在说这些尚早,我定会为轩儿安排清楚。你放心去罢!”
顾筠得了母亲的保证,总算心中好受了许多,只是想到要流放,心中不免又难过起来,瞧着旁边哭倒了一片人,深觉自己孤身一人-----同批流放的还有那秦冠的养女跟那督工的人的妻女,其他人都抱成一团。唯有她自己一个人,这日后的日子还久着呢,她想到了这里,心中的恐惧就渐渐的开始冒出来了。
顾老太太却早已经为她打算好了这一点,拉住她吩咐:“你原来带着的清莹与青枫二人我仍旧叫她们跟着你去-----你只放心,她们的身份也是犯官家眷。与你去并不违制。她们老子娘都在我们府里呢,世世代代的人了,如今跟你去了,你只管吩咐她们。只是天长日久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了。千万记得保重自己。得了机会,我就叫你父亲和哥哥们想办法仍旧叫你回来。啊,好好儿的去罢。”
顾筠瞧见顾老太太身边的清莹与青枫二人果然泪眼莹莹的站着,心中感激母亲为自己打算,倒是真的真心实意的磕了回头,仍旧站起了身子,朝王氏道:“二嫂......”
顾老太太怕她不防头说出陆翰轩与顾满的事来,忙一把拉住了她,道:“时辰也不早了,你瞧旁边押解你们的官差都不耐烦了,还是早些上路吧。”又悄悄在顾筠旁边叮嘱:“你此回流放的地方是海宁,那边我早叫人安排好了,有个铺子留与你经营。清莹身上也留着一千两银子,不好拿多了的,怕路上不安宁。这钱你省着些花,千万别外露,啊?”
顾筠答应了,果然洒泪拜别了母亲与众位哥嫂,委委屈屈的徒步跟在犯官家眷一堆人后边,一步三回头的去了,那些官差都已经打点好了,自然也不会为难的,也就由着她。
等送走了顾筠,顾老太太就再也支撑不住了-----顾博齐去世,女婿犯了大罪判了秋后处斩,女儿又流放了,外孙也不见了,她早已经受不得刺激,脑袋一歪,竟就晕倒在了扶着她的汀兰身上。当下顾家一众人急的魂飞魄散,幸好马车就在旁边,三老爷与五老爷一马当先,亲自将顾老太太扶上马车去,一面高声唤林成与刘旺:“你们二人一个先回府里去安排一切事宜,一个拿帖子去太医院请太医,要快!”
刘旺与林成飞奔上马而去,自各办各的差事去了,却留下了个发子伺候众位太太们回家。幸好大老爷与四老爷都还在,因此倒也没有太多慌乱,只是众位太太们难免觉得世事无常,又感叹了一回,方才上了马车。
谁知才上了马车不久,马车就猛地被拉停了,当前的一辆马车坐着大太太范氏与二太太王氏,两人都被颠簸的不轻,吓了一跳。蒙雨忙问外头:“是怎么了?连赶车也不会么?!”
那赶车的车夫也吓得半死,生怕颠伤了主子,忙回道:“回太太,前边打架呢,怕撞上人,因此才停的急了些。”
顾筠是从德胜门往海宁出发的,此刻听见了回话,范氏就皱眉道:“谁敢在城门前打架,难道都不要命了吗?”
车夫瞧瞧前面堵了一路的人,便回道:“瞧着人挺多的,也不晓得是出了什么事,看来一时半会儿无法进城的了。”
范氏生了气,唤车夫:“快去打听打听究竟是什么人在这里扰乱秩序,难道大家都得堵在这里不进城了么?什么道理!”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做什么事都不顺心。现在连进个城都能碰见阻道的,真真是奇了怪了。范氏暗骂一声晦气,却支起耳朵来听外面的动静。
没一会儿车夫回来,一近前就忙压低了声音叹道:“了不得了不得,太太们,前面原来是海城赵王的护卫队进来送端午节的节礼的,谁知碰上了司礼监刘总管的人马同样进城送礼的,两队人马为了先进城闹得不可开交,听说是赵王府里一个叫巴鹰的侍卫极骄横的,一言不合就打了刘总管的义子,这可捅了大娄子,两帮人马竟斗起殴来了,现在五城兵马司的与应天府的人都还没来呢。”
范氏听说是藩王与那司礼监的人打架,自然也不敢再抱怨了,只在底下偷偷的问王氏:“这刘总管可就是前些年咱们姑老爷惹的那位?”
王氏才点了点头,外头便一阵喧嚣,却是那赵王府的护卫们边打边退,竟杠上了侯府的车队。定远侯府这回出来了四辆马车,现今走了一辆,还有三辆在这后头,又跟着十来个家丁,此刻却都有些害怕的围在马车旁边,不敢舍弃主子逃走,却又害怕遭受牵连。大老爷忙高喊停手,高声呵斥道:“你们也太大胆了!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么?”
巴鹰眼尖,瞧见了那马车上定远侯府的标志,他是赵王妃身边的得意人,自然知道这定远侯府的来路,晓得定远侯惹不得,何况还有那首辅在后头撑着呢,便要叫人住手。谁知还没喊出声呢,那边的刘七八的义子刘十五就已经带人围了过来,怒气冲冲的指向巴鹰:“可知赵王府素日在海城是怎样横行霸道了!我们先来,你们拉着不叫进城,现在连定远侯府人,你们也都涌上来欺负么?!”
大老爷与四老爷对视一眼,都有些不知所措,瞧着巴鹰与刘十五,一时拿不了主意-----两边都不是好惹的,站在哪队都要遭殃,这可真真是无妄之灾了!
谁知还没等大老爷与四老爷反应过来,那巴鹰便怒道:“欺人太甚了!”调转马头带着人一拥而上,围住刘十五好一顿打,谁知这一闹,手下的人下手有重没轻的,竟将那刘十五打的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只是奄奄一息的瞪着眼睛趴在地上,手指也没法儿动了-----眼看着人就不中用了。
出了人命了这是,大家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来这刘十五的身份似地,吓得不知道怎么好,一齐都看着巴鹰。
巴鹰自己也没料到会出人命,他原先就嚣张惯了,敢带头来暗杀赵王世子谢庭的,此刻却也愣在了原地。
嫡女重生宝典二百七十四忍字头上一把刀
“出人命了啊!”不知道谁带头叫了一声,众人都四散开来,急哄哄的倒退。巴鹰愣在原地,瞧着那刘十五的耳朵鼻子里都溢出血来,有些茫然-----他不是个没分寸的人,平日里是很骄横没错,但是从来没有给自己主人惹过大祸。之前数次对付谢庭,也通通都是见机行事,见好就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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