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普给谢知微诊完脉,脉象很好,他收拾了东西,慢慢地准备退出去。
“王太医,太皇太后的身子到底如何了?”谢知微问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太皇太后积虑成疾,恐非药物所能治疗,还请皇后娘娘放宽心。”
谢知微点点头,“道理世人都明白,有句话怎么说,这治病也是一种缘分,就算今日我愿意拼了肚子里的这孩子为太皇太后用针,恐怕太皇太后也是不答应的。”
“皇后娘娘所言极是,世人都说,治得了病治不了命,就是这个道理。”
这话,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太皇太后的耳朵里,成了“皇后娘娘说要来给太皇太后用针,治病,谁知太皇太后说是皇后娘娘不安好心,皇后娘娘委屈之下,竟然动了胎气。”
太皇太后一口血喷了出来,竟是溅到了踏板上。
“她,她肚子里怀的是,是龙肉吗?”太皇太后话没说完,就晕死过去了。
胡嬷嬷在一边,面若纸色,她忙要去喊太医,方榈拉住了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胡嬷嬷明白他的意思,却不忍心,怒道,“你竟如此狠心!”
方榈却道,“你怎地不想想,太皇太后是如何到了今天这一步的?你说我狠心,我难道不是为了你好?”
胡嬷嬷看看耷拉着脑袋在床上的太皇太后,落下泪来,“纵然太皇太后有一千个万个不好,总是对得起你我啊!她如今……难道真的要看着她没了不成?”
“迟早总有这一天的。若论起医术来,王世普这些年得皇后娘娘指点,医术不知道比许意高明多少,可你看到没有,王世普来过吗?”
若说起许意,方榈有句话没有说,许意是真的认真在为太皇太后诊治吗?只怕他心里是恨透了太皇太后的,当年,皇后娘娘是怎么没了的?太皇太后可曾为皇后娘娘说过一句话?
三日后,太皇太后薨逝!
萧恂没有让太皇太后入建元帝的陵寝,一来,当初建元帝没有遗诏,二来,太皇太后非元配,而元后娘娘先建元帝而去,建元帝入陵寝后,直接就封了甬道。
卑不动尊。
萧恂另外为太皇太后在先帝的陵寝旁边建了陵寝,因多年战乱,江南又有灾情,太皇太后的丧事从简。
张权谨上谏言,萧恂大发雷霆,不知道怎么,怒火就烧到了殷家头上,萧恂下旨抄家,抄出了黄金数万两,白银两千万两,一时之间,朝野震惊,谁也没想到,太皇太后的娘家,居然还是如此大的一只硕鼠。
国库一下子就充盈起来了,却再也没有人敢提太皇太后的丧事应当隆重。
张权谨被御史弹劾,被有司查出,他长子骑马的时候撞死了一个老百姓,赔了人二十两银子的事来,长子下狱,张权谨被削官为庶民。
元嘉和靖王不得不继续留在京城,太皇太后的丧事办完了,已是入了冬,谢知微留他们等他生了孩子再走。
九月底谢知微发动了,这一次很快,当天夜里就生产了,是一对双胞胎儿子。
萧恂左手抱一个,右手抱一个,他显得很紧张,要把其中的一个给陆偃抱,陆偃抱着已经周岁,刚刚学会走路的玉兔儿躲了一下,“我才不要抱!”
玉兔儿已经会说简单的话了,见此,抱住了陆偃的脖子,“爹爹,不要!”
“好,爹爹不要,爹爹只要玉兔儿一个!”陆偃说着,在玉兔儿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玉兔儿咯咯笑,看着萧恂怀里的两个肉团团,指着道,“弟弟,弟弟!”
她常在谢知微的身边,谢知微总是指着肚子里的宝宝跟句奴和玉兔儿说“弟弟,妹妹”,两人都很会说这两个词。
句奴拿着一块糖,边舔边走了过来,玉兔儿看到了,眼睛都直了,陆偃抱着她蹲下身来,对句奴道,“太子殿下,你吃好吃的,为什么不给妹妹吃?”
句奴有些懵,看了看手里的糖,举起来递给玉兔儿,玉兔儿看到上面的口水和依稀的牙印,又有些嫌弃脏,转身扑到了陆偃的怀里,抱住了陆偃的脖子,“爹爹,买!”
“好,我们去买,太子殿下的口水太多了!”
太子殿下没有听懂,只知道妹妹不要,自己欢快地吃起来了。
看到爹爹怀里的两个小宝宝,句奴趴了过来,把糖硬要塞到宝宝的嘴里去,两个孩子一起哭起来,句奴吓着了,张着嘴巴也想跟着哭。
萧恂头都是大,扭头跟谢知微道,“湄湄,够了吧,我们不要生了!”
谢知微忍不住笑,她伸手接过了两个孩子放在自己的身边,又摸着句奴的头发,“弟弟们还小,好吃的糖你自己吃,或者分给妹妹吃。”
句奴依偎在母亲的身边,舔着糖,舔够了,就让母亲舔,“娘,吃!”
谢知微看着萧恂,再看看三个和萧恂一般模子里出来的儿子,笑意从心底流淌出来。
萧恂深深地看着她,慢慢地伏下身,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湄湄,谢谢你!”
谢谢这一生有你,谢谢你陪着我走,谢谢你愿意一生都有我!
陆偃抱着女儿出了宫,街上到处都是人,卖糖葫芦的,挑着担子的货郎,提着篮子的卖花女,到处兜售的小贩,他进了一家专门卖糖的铺子,将所有的糖一样一盒,全都要了。
等上了马车,他将女儿抱在怀里,任女儿挑了一个糖,拨开,放到了女儿的嘴里。
玉兔儿握着糖,用两颗刚刚长出来的牙咬了半天,没有咬动,好在很甜很好吃,她吸吮了一会儿就把糖拿出来,塞到陆偃的嘴里,“爹爹,吃!”
陆偃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很甜,发腻,“玉兔儿吃!”
玉兔儿吃了一口,又喂给陆偃吃,陆偃无奈地笑,只好顺从小丫头。
陆偃给她留了头,梳着一对丫髻,上面绑了红红的丝绦,打着一对蝴蝶结,额头光洁,一双胜似谢知微的眼睛清澈如山泉,黑琉璃般耀眼,五官精致,玉雪可爱,让陆偃一下子就想起了多年前,一个小女孩将一只荷包递到了他的面前,“大哥哥……”
一声“大哥哥”于他,便是万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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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结束了!
感谢大家陪伴着一路走来。
另外,最后再烦扰大家一下,之前被诬陷抄袭,我自己都不知道抄了别人什么,一会儿说,撞了梗,一会儿说抄袭了皇帝皇后人设。
中国两千多年来,多少帝王将相,我抄了皇帝皇后人设,醉了。
不想再沾染这些是非了,等某大人物开心了,我再开新书吧,本来新书都过稿了,暂时不敢开。
如前所说,怕我的存在刺激大人物们,影响了她的新书。
么么哒,爱你们!
番外一 陆偃和玉兔儿
玉兔儿三岁,陆偃在定王府的后院架了一个秋千,一开始,他抱着玉兔儿荡秋千,玉兔儿被甩得高高的,她抱着陆偃的脖子,站在他的腿上,笑声飞得满园子都是。
后来,她自己一个人坐在秋千上,陆偃扶着她轻轻地荡,她不满意了,喊着,“爹爹,高高,高高!”
“太高了,玉兔儿会掉下来,摔得会很疼很疼!”
“比士诚哥哥咬得还腰疼吗?”
陆偃的心底忍不住泛起了杀气,但眼神依旧温柔得要滴下水来,他摸着玉兔儿的头,低声道,“嗯,比萧士诚咬得还要疼。”
前些日子,他带玉兔儿进宫去看谢知微,正好遇到了赵氏带着萧士诚进宫,三个孩子一般大小,玩在了一起。
萧恂有事要找陆偃商量,他便去了。
等他办完了事,回来接玉兔儿的时候,她的眼睫上还挂着泪水,看到陆偃,她委屈地扑了上来,呜地一声就哭起来了,问她,她拼命摇头,就是不说话。
谢知微板着脸也不说话。
句奴衣衫凌乱,站在一边,低着头,沉默得像个小媳妇。
萧恂上前去,低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谢知微叹了一口气,问句奴,“知道错了吗?”
“娘,儿子错了!”
“错在哪儿?”谢知微明显是动怒了。
玉兔儿连忙从陆偃的身上下去,冲到了哥哥面前,拦在母后和哥哥中间,义正严词地道,“母后,哥哥没错,是士诚哥哥错了。”
她伸出了手指头,递给谢知微看,“士诚哥哥咬我,哥哥才帮我的!”
陆偃一看,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玉兔儿的手指头被咬破了,居然都流血了,他冲了上去,捏着玉兔儿的手,深深地看了一眼,怒火中烧,“萧士诚为什么会把孩子咬成这样了?”
陆偃觉得不可思议。
萧恂也看到了,他虽心疼,但总算还有理智。
谢知微抬眼看向陆偃,她很是无奈,摇摇头,“大哥,你还是问一下玉兔儿自己吧!”
陆偃不问,“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萧士诚是哥哥,就该让着妹妹,玉兔儿做错了,他可以告诉我们,怎么能咬人呢?”
萧恂忙拦了陆偃一下,他耐心地问谢知微,“湄湄,你说一下,到底怎么回事?我相信,士诚不是那种会随便伤人的孩子。”
这才是谢知微最难过的地方,谢知微看着陆偃道,“那是因为,玉兔儿先咬了诚哥儿,诚哥儿的手指头两边都被她咬出血来了。”
“即便如此,萧士诚也不应该反咬回来啊!”
谢知微气急败坏,“大哥哥,你讲点道理吧,咱们家的孩子是心肝宝贝,别人家的孩子就不是父母的心头肉了?你只知道心疼自己家的孩子,那别人家的孩子呢?不是孩子了?士诚是哥哥,可士诚比她大几天?”
谢知微也不好说得太严厉,低头盯着句奴,“还有句奴,诚哥儿和你妹妹打架,你应当劝开,你怎么还能上前去帮忙呢?你们兄妹俩如此霸道,我看将来,谁还敢跟你们一块儿玩?”
陆偃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一个字,他蹲在地上,给委屈兮兮的玉兔儿吹手指头,柔声问,“疼不疼?”
玉兔儿怯怯地朝母后看去,愧疚地摇摇头,“娘,玉兔儿错了!”
谢知微的鼻头一酸,眼泪差点滚落下来了,她也心疼女儿,可是儿子和女儿实在是做得太过分了,一个将士诚的手指头咬破了两处血痕,一个将士诚的头上打出了一个包,一柄玉如意都打断了,她看到赵氏心疼得眼泪都出来了,硬是忍着没有说,反而还责怪孩子。
谢知微简直是无地自容。
她第一次体会到当母亲的艰难。
萧恂先是夹在陆偃和谢知微中间为难,此时,又夹在两个孩子和谢知微之间为难,他忙道,“好了,既然都知道错了,那这件事就算了……”
他话还没有说完,谢知微就道,“既然知道错了,就应当受罚,一人去嬷嬷那里领十个手心板。”
“这……”萧恂看看孩子,又看看陆偃,见陆偃的眉头狠狠地皱起来,他忍不住拉了拉谢知微的衣袖,谢知微严厉地朝他瞪了一眼,萧恂只好怂了。
嬷嬷自然不会打得有多疼,但就那点轻轻的红痕,也让陆偃心疼了很久。
玉兔儿从秋千上下来,拉着陆偃坐在秋千上,“爹爹坐,抱玉兔儿,高高!”
陆偃坐在上面,一手圈着孩子,一手扶着秋千,他将自己和玉兔儿甩得很高,玉兔儿站在爹爹的腿上,看到了院墙外面的世界,是那么广阔。
玉兔儿五岁的时候,谢知微让陆偃将她送到桃源书院去读书,在那里,她认识了很多小朋友,有曾瑶期姨姨家的姐姐,岷王府的小姐姐,卫大太太家的姐姐……,玉兔儿玩得很开心。
陆偃一整天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海棠树,看了整整一天。
放学的时候,陆偃来接玉兔儿,问玉兔儿开不开心,玉兔儿抱着爹爹的脖子,想了想,摇头,“很多小伙伴,可是爹爹不在,玉兔儿不开心。”
“那玉兔儿明天还去不去?”
玉兔儿犹豫不决,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答案来。
后来,她偷偷地问了米团公公,米团公公告诉她,爹爹今天没有看到玉兔儿,一整天都没有吃饭,也没有喝水,玉兔儿的眼泪就如同断线的珠子,落了下来。
半夜里,陆偃睡得迷迷糊糊,他听到动静,睁开眼睛,见玉兔儿穿着睡衣,披散着头发,抱着自己的小枕头,站在脚踏上,委屈地望着他说,“爹爹,玉兔儿今晚想和爹爹睡,就睡一晚上,好不好?”
玉兔儿三岁的时候,陆偃想到女儿大了,哄着女儿不要跟他睡,那一次,他也是花了好久才习惯女儿不在身边的那份落寞。
陆偃忙抱起女儿,见她赤着脚,门外还跪着瑟瑟发抖的嬷嬷,他忍住了怒气,将玉兔儿的一双脚握在掌心里。
已经入秋了,地上该有多冷。
陆偃用被子将女儿裹好,问道,“为什么今晚要跟爹爹睡?”
“玉兔儿去上学了,爹爹一个人在家里,没有人陪爹爹玩。”
陆偃的一颗心,化成了水,“爹爹在家里可以做很多事,你母后说得对,玉兔儿大了,就该上学,应该交很多好朋友。”
“可我父皇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爹爹,玉兔儿又不用像舅舅那样考状元,爹爹带玉兔儿走万里路吧!”
番外二 陆偃和玉兔儿
陆偃犹豫了很久,一晚上没有睡,他借着帐子外面的灯光看着怀里的玉兔儿,她依旧像小时候那样,八爪鱼一样盘在在自己的身上,陆偃的手轻轻地抚摸在小姑娘的背上,感受着她对自己的依恋。
又何尝不是自己对他的依恋呢?
次日,陆偃还是把小姑娘送去了书院,他进了宫。
老三和老四已经快两岁了,正在院子里追逐,不一会儿就打起来了。
陆偃走过去,一手一个,将两人提开,严厉地道,“怎么又打架?仔细义父罚你们!”
两个孩子口齿不清地喊义父。
太子和两个孩子都喊陆偃是义父。
谢知微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一看是陆偃,忙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陆偃有些不敢看谢知微,他来的目的不单纯。
太子从屋里跑了出来,扑进了陆偃的怀里,稚嫩的声音充满了委屈,“义父,您都不进宫过来看我了,我想死义父了!”
陆偃抱起了他,结果,两个小的不乐意了,一边一个抱住了陆偃的腿,陆偃寸步都动不了。
谢知微没办法,只好弯腰抱起了一个小的,陆偃这才把另一个提溜到了怀里,两人进了屋。
谢知微让人给陆偃上了茶,问道,“大哥,是不是有什么事?”
陆偃摸了摸太子的头,他依旧不敢看谢知微,犹豫很久,才在谢知微的催促下道,“我想带玉兔儿出去走走!”
他说完,极为紧张地看着谢知微,若是谢知微有半点不舍,他或许就会否定了自己的决定。
谁知,谢知微惊喜不已,“好啊,这是好事啊!”
旋即,她便想到了陆偃为何觉得难以开口的原因了,她笑道,“孩子小的时候,做父母的能够带他们走遍山川大地,是一件好事,也只有这个时候,才有机会到处去看看。”
陆偃顿时惊愕,他原以为谢知微会舍不得呢。
谢知微笑道,“大哥,玉兔儿能够跟着你,我们都很放心,她能喜欢你,我们也都很开心,乐见其成。她虽然是我养的,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可是,能够养在你的膝下,我很感激!”
陆偃直视她明亮的眼睛,心头似乎有一只柔软的手抚摸过,他闭了闭眼,“湄湄,我也很感激!”
谢知微叹了一口气,“我唯一担心的一点就是,你会不会把她宠坏了?”
这话,陆偃不喜欢听了,“你小时候,谢家也没说把你宠坏了!”
谢知微不由得笑起来,正要说,太子已经缠着陆偃了,“义父,您要带妹妹出去游历,我也要出去,义父,我做您的儿子,您也带我出去吧!”
陆偃不由得好笑,“你给我做儿子,你爹娘怎么办?”
“还有小三和小四啊!”
两个小的往陆偃身上爬,正好萧恂进来了,他一手一个将两个小的提到一边去,才放下,两个小的又过去了,再往陆偃身上爬。
陆偃腿上两个,怀里一个,被挤满了。
“太子怎么不用上学了吗?”陆偃问道。
“他说先生布置的功课都做完了,提前放学了。”
太子和玉兔儿很好地继承了萧恂和谢知微的那股子聪明劲儿,过目成诵,读起书来,毫不费劲。
先生教起来,也极为轻松。
谢知微便将陆偃要带玉兔儿出去游历的事说了,道,“我的意思,反正大哥一只羊是放,两只羊也是放,不如把句奴也一块儿带出去,他是储君,不能养在京城之中,深宫之处,将来问一句何不食肉糜,我们可就太对不起天下百姓了。”
“娘,何不食肉糜是什么意思?”太子问道。
萧恂一听惊喜极了,“要不,大哥,你把两个小的也一块儿带出去,两只羊是放,四只羊也是放啊!”
陆偃起身就要走,太子抱住了他的腿哀嚎,“义父,亲爹,您就带我一块儿去吧!”
萧恂哭笑不得,在儿子的头上敲了一下,“胡说什么呢?跟你亲爹去!”
太子哈哈笑起来了,一跳起来,挂到了陆偃的身上,差点把两个小的撞到了,萧恂一左一右把两个小儿子抱在怀里,瞪了太子一眼,“不管你两个弟弟了?”
太子一向很护着两个弟弟,忙从陆偃身上溜下来,一个身上摸了一把,“小三,小四,你们没事吧?”
转身又挂在了陆偃身上,“义父,您就带我去吧,我会帮您照顾好妹妹。”
陆偃朝谢知微看去,谢知微点点头,他这才将太子抱在了怀里,太子欢喜极了,扭头对两个弟弟道,“小三,小四,你们俩在家里要好好照顾爹爹和娘亲,等哥哥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陆偃坐下来,将太子放在膝盖上,正色道,“句奴,义父这一次要带妹妹去很多地方,要先去江南看看,或许还要去西疆,那里非常苦寒,要离开爹娘很长时间,你也愿意?“
句奴不是那种被养在深宫里的小孩,他三岁开始就跟着陆偃去军营,摸爬滚打长大。
“愿意,我愿意!”句奴举起了双手,兴奋得不行,他抱住陆偃的脖子就朝他脸上啃去。
陆偃往后仰着头,推开他的小脸,“好好说话!”
句奴也不计较陆偃的嫌弃,呵呵地傻笑。
当天,句奴便跟着陆偃出了宫,住在了定王府。
夜里,谢知微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萧恂知道她是想儿子了,搂着她做了一会坏事,累得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沉沉睡去。
三日后,一辆不起眼的青幄马车载着陆偃和两个孩子,悄无声息地出了京城,沿途,三百多个精卫护得密不透风。
马车里,陆偃教两个孩子背书,背了一会儿,玉兔儿便昏昏欲睡,她打了个呵欠,钻进了陆偃的怀里。
句奴也要钻进去,被陆偃提溜开,“好好背书。”
“妹妹不背!”句奴指着合上眼已经呼呼大睡的妹妹,觉得好不公平啊!
“妹妹将来不用继承皇位!”陆偃想到孩子离开了父母,自己这当太傅的不能对他太严厉,和颜悦色道,“你将来要继承皇位,要是不学聪明点,很多的大事,怎么处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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