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他一个总比全家被拖死的强!”
苏老夫人叹气:“应该也没有这么严重……”
“眼下的情势,您最好往严重了想!”苏渊说罢,起身拂袖而去。
——
夜黑风高,天降大雪,大地一片死寂。
忽然,高高的宫墙下探出抹黑影来,但很快又缩了回去,只是这瞬间的功夫,却已经让那黑影判断出这条宫道上没有人,于是不一会儿就出来几个黑影,其一背上还背着个人,匆匆往小门而去……
一路偶尔也会遇上巡逻的御林军,但都被她们躲了过去,走走停停倒也还算得上顺利,眼看已经买通出宫的小门就近在眼前了,众人纷纷心中一喜,却也不敢得意太早,小心翼翼观察罢四下确定无人后,立马火力全开直冲而去。
可是……
守那小门的御林军竟然站出来喝道:“站住!什么人!”
竟然不是先前买通的那几个!
背着贤妃的粗嬷嬷一看,顿时倒吸了口凉气,浑身发起抖来。
贤妃几乎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包括被人盯上的阴了,心咯噔往下沉的同时,脸也沉了下去,却不及做更多的反应,便被背着她的粗嬷嬷直接甩扔了地上。
那粗嬷嬷扔了贤妃后二话不说扭头就跑,妄想躲在夜色下逃过御林军的眼,而有她领了头,其他人除了双腿不能行被摔得七荤八素的贤妃外,纷纷效仿四散逃走……
“站住!”御林军二话不说大喝追来。
贤妃被摔得不轻,缓过神来御林军已经到了跟前并把出鞘的刀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偏就那么巧,贤妃出逃未成被抓住的时候,不省人事数日的皇帝醒了。
“既然她那么想出宫,送她出去便是。”
于是,当天夜里贤妃便被绑在了长长伸出宫墙外的一长柱上,吊出了宫外,某种意义上而言,确实是实现了她出宫的愿望,而那城墙城楼,也正是玉贵妃和二皇子葬身的地方……
第二天,闻讯跑来了很多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永安侯魏宸也隐在人群里。
或许是心灵感应,也可能是无意之间,被吊了一整夜已经意识模糊但还没断气的贤妃竟在人群中看到了他,顿时精神一阵清明。
四目相对,魏宸知道她看到了自己,不禁勾唇冲她一笑,只不过那笑并没有半点熟稔,甚至可说得上冷酷。
“救我!”
贤妃却似没有看到他唇间那抹冷漠,翕动着唇直接向他求救,只不过,即便这个时候依旧带着几分强硬,宛若理所应当。
魏宸顿时笑得更深了几分,只是更冷之余,更多了抹嘲讽,绅士的微微冲她颔了下首,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人群。
贤妃一怔,倏地瞪大眼:“站……不要走!”
强势不过仅仅开个头,而后便不得不软了下去,却可惜,魏宸已经转过身去看不到了……
眼看着他越走越远,很快就要离开人群消失在她的视野里,贤妃又气又恼,顾不得其他的歇斯底里大吼:“你给我站住!站住!我可是你亲姐姐!你怎么能见死不救!苏奕!你给我站住!回来!求求你,苏奕!求求你救救我,呜呜,我还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她用尽全力的大吼大叫,拼命挣扎,却可惜,这副躯壳不是原来的她的,这几年也在深宫之中没有机会好好锻炼过,养尊处优惯娇贵身子在天寒地冻间被吊了一夜后早已精疲力尽,嗓子干得好像要冒火,发出来的声音细若蚊声,莫说是墙外那些看热闹的人听不到,就是城楼上看管她的人也听不见……
人们最多只能看到她的身体似乎在挣扎,嘴唇在动似乎在说话,满脸的泪在哭,仅此而已。
——
皇帝没有直接饿死渴死贤妃,因为觉得那样太便宜她了,所以他命了人准时准点的喂她喝水吃东西,不吃也得吃,但也绝对不多,能保证不饿死渴死她就行,慢慢的如此折磨她,直到耗干她的性命为止。
与贤妃比起来,郑家某种意义上而言就“幸运”多了……
药材混了假是一笔,贤妃出逃又是一事,之前伸手神机营又是一笔,以及林林总总,反正新帐旧账算下来,左都御史郑允同直接被剥了职权灭九族,但起码比贤妃死得痛快!
倘若说之前没有理由的废后斩臣已经让群臣宛若惊弓之鸟人人自危,那么,贤妃和郑家这一次,哪怕是有理由有原因也还是让群臣心头那把为融的雪上狠狠的加了层霜……
物极必反,惊惧不安到极点时,指不定就生出一股无畏的勇,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都干得出来,于是,各势力纷纷集结起来秘密商量着如何逼当今天子退位!
于是……
恭亲王和恭亲王世子双双开始了抱病在家不上朝,并且闭门谢客,任何客!
西北,平郡王府。
秦将军们也陆续登门了,都是很简单粗暴而直接的问轩辕彻究竟支持哪一位皇子,是靖贤王还是九皇子。
也不怪他们还特地的杀上门来问一问,谁叫九皇子轩辕璟虽然是太后托付的但毕竟年纪小了些,他们好控制的同时别人也好控制,最主要的是他们势力远在西北,手再长也难控京城局势,一不小心就能出大岔子来,再加上,轩辕彻和靖贤王轩辕凌的关系一直很不错!
轩辕彻的意思很简单,听恭亲王的,他们真想知道,去问恭亲王,而他们哪里敢去问恭亲王……
对于轩辕彻这种无耻行径,苏静卉表示很赞同。
“哈哈哈哈……”轩辕彻乐得大笑:“我真是娶了个好女人,绝对天下第一!”
不管有理由还是没理由,他只要在家就从不吝啬夸她,苏静卉自然早已麻木了,直接不搭理他的继续剪窗花。
往年过年不论是在苏府那个娘家还是恭亲王府那个婆家,都是在京城,过年贴的窗花都有专人负责打理,根本不用她过问,时候到了便有人分发到各院贴上就行,而如今他们搬到了西北平郡王府,自己的窝儿得自己打理,昨儿听到左妈妈说要让院里闲着的丫鬟婆子着手准备,就闲痒了手,跟着捣鼓了起来……
然,轩辕彻却很是不满了起来,却一直没找到借口发作,此时见她没反应,总算有机会一把抢了她手里的剪子:“你就不能歇会儿吗?我回来这么多天,天天看到的都是你低着头做事,不是捣鼓这个就是捣鼓那个,不累啊?”
苏静卉知道抢不回来,干脆不抢,一脸平静的道:“不累,一点也不累,还很有意思。”
轩辕彻怒了:“你不累我看着累!”
苏静卉:“……那你别看啊。”
“……”轩辕彻:“我凭什么不看!”
“你非要看,我只能送你两个字……”苏静卉顿了顿,勾唇:“犯贱!”
“贱……”
“贱贱……”
万万没想到一旁的两小宝竟然跟腔,还跟了这么一个腔,苏静卉愣了瞬后忍俊不禁大笑起来,轩辕彻却甚是恼火,扔了剪子就一手揪一宝前襟的拎过来,恶狠狠问:“你们说什么?”
“贱~”
“贱贱~”
也不知是两小宝似懂非懂不明所以还是怎地,竟然直视着他奶声奶气的又重复了般,还字正腔圆的。
“哈哈哈哈……”苏静卉顿时笑翻了。
“我奈何不得你们娘怎么滴,还奈何不得你们么?哼~”轩辕彻哼哼着就把两小宝掀了个面朝下,直接啪啪啪的招呼他们的小屁股。
天寒地冻即便在屋里两小宝也穿得挺厚实,轩辕彻也没真用什么力气,不过是把小屁股上的棉裤拍得响亮而已,自然疼不到两小宝,苏静卉也就懒得理他的继续笑,但两小宝却明显不喜欢这个姿势,爬爬着就想逃,可惜……
他们哪里逃得过渣爹的魔爪!
爬没多远就被拖了回来,爬没多远又被拖回来,一来二去次数多了,就是素来淡定的两小宝也控制不住的抓了狂,哼唧哼唧的扑腾着圆乎乎的短短手足反抗,只不过他们到底太小了,挣扎半天也不过像两只被翻过来的小乌龟而已,再卖力的扑腾,也翻不回去。
“行了,别闹了。”
眼见素来坚强淡定的两小宝圆乎乎的脸颊都绷得通红快哭出来的模样,那渣爹还玩得不亦乐乎半点不准备撒手,苏静卉不得不起身拍开那渣爹的爪子,把两小宝救下:“凡事有个度,真把他们惹急了,日后恨上你成天跟你作对怎么办?”
轩辕彻撇撇嘴:“我不惹他们也不跟我亲。”
“这是因为他们还小你又不常在家,而且好不容易在家了,还成天不正经。”苏静卉没好气道。
一个劲被批评,轩辕彻不乐意了:“我哪里不正经了?我哪里不正经了?我又没有上房揭瓦!”
这话接得……
苏静卉直接无力吐槽,干脆低头左右哄起两小宝来:“你们爹又抽风了,别理他,抽完了就好了。”
“抽……抽风?”轩辕彻嘴角抽搐:“听过几次,一直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意思,但究竟是什么意思?”
苏静卉脸不红气不喘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抽着抽着就疯了的意思。”
“卉儿……”轩辕彻嘴角抽搐得更加厉害:“我是你亲夫!”
苏静卉抬头冲他微微一笑:“怎么?想转业?”
轩辕彻愣了一下,竟然品出了意思来,俊脸顿时就是一黑:“打死不转!”而后也不待苏静卉反应,就伸长了脖子冲外吆喝一句:“香儿进来抱人,我又跟你们家主子意见分歧了,必须要心无旁骛的好好说服她!两个小屁股太碍事!”
苏静卉囧红了脸:“说不过就来这套,你就没点新花样么?”
“新花样?”轩辕彻挑眉后笑了,笑得诡异而邪魅:“新花样当然有,大大的有!”
苏静卉一听,顿时黑线滚滚,有点儿子都顾不上的想跳炕要跑,却可惜被轩辕彻手疾眼快先抱住了,而进门的香儿等人正好看到两人搂搂抱抱的一幕,囧囧有神的不知该进好还是退出去好。
“进来把碍事的抱出去,不然我扔了!”
香儿等人:那可是您亲儿啊郡王爷……
——
转眼大年三十,要过年了,大雪覆盖了数月的的西北才总算有了些许欢悦的气氛,只是寒冷之下,这份欢悦都隐在个个屋檐下,放眼望去,西北这片大地依旧显得很静寂。
不过,对想得开的人而言,不论是静寂还是宁静,都是静,静则意味无事,那便是极好,那便值得高兴,值得去庆祝……
这是轩辕彻和苏静卉及两小宝一起在西北过的第一个年,也是他们在完全属于自己的小窝里过的第一个年,很有纪念意义,所以他们婉拒了秦家一起过年的邀请,自己一家子开开心心安安静静的过这个年,哪怕条件并不那么好,哪怕晚上的团圆饭也不会丰盛,依旧很高兴。
两小宝作息很有规律,基本每天都是那个时间睡觉,那个时间醒来,醒后也不闹,安安静静的继续做他们的小美男子,确是省了大人许多事。
平郡王府里有一部分下人是京城来的,但也很大一部分是本地买的或者招的,也其实根本就用不了那么多人,不过郡王待遇在那里,按照规矩来办而已,所以趁着过年,轩辕彻便放了那些本地的下人回家过年也不碍事,还特地打了赏,让他们走得开心,府里也没那么多晃来晃去故作殷勤忙碌的身影,算得上一举两得。
既然没有那么多人晃了,平郡王府自然安静了许多,如此一来也就方便了苏静卉把后院的林夕辰和尹天找来主院一起过年。
左妈妈和蓝婆子都是得力人,主院早已经该“清”的“清理”干净,再加上留在院子里的丹葵等人个个眼睛贼精得很,还真不用担心会有什么眼线乱扫。
过年该高兴,何况轩辕彻和苏静卉这么给脸面的特地将自己请来一起过年,但林夕辰还是心中记挂远在京城的林家,哪怕是笑也很是牵强。
是人都看得出来林夕辰的僵硬,何况是院里那些都修炼过火眼金睛的,只不过没人点破,实在不好点破,甚至放任他在主院的小角落里默默黯然……
“林少爷,午饭已经准备好,平郡王请您过去。”
身后忽然传来的声音,吓了林夕辰一跳,回头去看见是幼梅才松了口气,想勾一抹笑回应她,却发现笑不出来,不禁有些狼狈的解释道:“外边冷,脸都冻得有些僵了。”
幼梅是个机灵姑娘,但也是苏静卉屋里常用的四个丫头中最迟钝的,乍一听还真不禁呆住的瞪大眼睛看着他,虽没有说出口,但明显满脸写着“你为什么特地跟我解释?”
这无疑让林夕辰更加尴尬,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又多余的补充一句:“没什么……”
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幼梅那双眼又瞪大了一圈,更加惊愕的看着他。
想想就觉很狼狈,林夕辰也不敢再开口说什么,更狼狈的不敢去看幼梅那张毫不掩饰表情的脸,低着头就匆匆的往了主屋去,不想,才越过幼梅就听到她冷不丁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夕辰到底是林家大少,曾经养尊处优很是高高在上,虽然这一年磨去了不少利角,但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终究还在,乍一听这笑,僵了瞬的同时不禁有些恼羞成怒,扭头就想呵斥幼梅无礼,却就听到幼梅已经开口道:
“我娘生我的时候就没了,后来我爹也在跑镖时丢了性命,然后我便只剩下了哥哥和姐姐,不想没过几年,我哥哥也在押镖的途中没了命,姐姐比较脆弱,想太多把自己给想病了,然后也没了……”
林夕辰拧眉,不明白幼梅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但总觉得她说起这些本来伤心的过往,语气竟是很平静。
“我父母都是孤儿,所以没有什么亲戚,他们一走之后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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