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再次走进天守阁，这个地方显得一片狼狈，无论是被火烧焦的，还是被雷劈过的，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哪吒摸摸头，“是我失礼了。”

　　不过看他的样子，也就嘴上这么说说，巴尔泽布冷哼一声，但是对于这个隔壁岩神的儿子，她也勉强退让一步。

　　两千多年前，她还是影武者的时候也曾听姐姐说起过岩神与其子的威名，万一这下子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她的国家可经不住这么折腾。

　　“你来此所为何事？”

　　“为一些陈年旧事而来，作为尘世七执政之一，我想你也许知道些什么吧。”

　　“你说。”

　　“天空岛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这你可问错人了，我虽为雷神，但是从我执政到如今不过五百多年，我的姐姐已经逝去，很多事情……我也不知。”

　　“姐姐？初代雷神已经……”

　　提起这件事，巴尔泽布的脸上不可避免的带着一丝伤感，工 重 号梦白 推 文台 坎瑞亚战争之后她匆忙赶回稻妻，却只见到了濒死的姐姐，与她托付给她的偌大一个国家。

　　哪吒也哑口无言，雷神换代，这件事情也无可避免，初代雷神带着秘密早已逝去，那他这一趟不是白来了。

　　“不过，我可以给你带一个消息，当年，大蛇奥罗巴斯来犯，我将其斩于刀下，他曾与坎瑞亚人一般居于地底，在那里，或许藏着你想知道的秘密。”

　　巴尔泽布带给哪吒的这个消息让他稍微松了口气，事情只要存在，总会有一些蛛丝马迹，雷神巴尔泽布不知道这件事，不代表其他几国的神明也不知道。

　　何况奥罗巴斯的地底之国，倒是有趣。

　　“多谢。”

　　“不必，我既然承诺，倘若有人击败我，便能提出一个条件，这也算我无法回答的补偿了。

　　不过，外来者，你要明白，这是我的国度，倘若你想在此掀起风雨，那么即使我不敌你，我也会拼命将你留于此地。”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喽，哪吒像是能被威胁吓到的人吗？不过，他爹也教过他，做人还是要守理。

　　“你放心，我也不是那么无理取闹的人。”

　　除非，你要对我的朋友下手。

　　哪吒有预感，无论走到何处，旅行者总会掀起一番变革，那么来到稻妻，何尝不是天命所望？

　　那么他与雷神之间也定然有一战，还是让空多担心担心自己吧，雷电将军这个人偶，只认武力不认人。

　　而要说服人偶的主人，那还是要看空的表演了。

　　悄无声息地来，闹出了一番大动静，哪吒再度悄然声息的离开，幕府中人除了在他们对战之时远远的瞥见哪吒一眼，还没有再度看清，人就已经走了。

　　不过这件事，雷电将军也没有怪罪，哪吒的实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能拦得住他？

　　神社的樱花树下，八重神子看着远处的争端，狐狸眼睛笑眯眯的。

　　“神子，你还在这里看什么呀？”路过的巫女好奇地问了一句。

　　“唉，我只是在想我可怜的老友啊，头一次惨败，不知道会不会食不下咽，悄悄的躲在没人的地方抹眼泪，呜呜呜，真惨啊。”

　　咦——只是输了一次，也不用说得那么悲惨吧？不过也许确实会很伤心。

　　巫女又急匆匆地走了，只余下兀自感叹的神子。

　　而在离岛，这里离鸣神岛也不远，旅行者与托马也能看见那场争斗。

　　“那个家伙，一下子就惹大麻烦了呢。”

　　派蒙摇头晃脑的看着，但是想一想，拜托，哪吒连雷神都能打胜，果然，平时还要感谢他的手下留情了吧。

　　“真是强大啊！”

　　托马感叹，天下人无不向往这样的强者，就像众人追随雷电将军，都是因为她拥有无双的武艺。

　　他们在离岛一通操作，最终还是找到了机会趟过关卡，也算是过了第一关，而神里家也在此恭候大驾。

　　哪吒远远就感受到了旅行者的气息，他刻意在那颗巨大的樱花树下等着旅行者。

　　“你们可算到了，费了这么久的时间？”

　　“抱歉，是耽搁了一会儿。”

　　空笑着说，他自然抵不得哪吒的雷厉风行，孤身一人来到稻妻，当晚就敢打上天守阁。

　　只有派蒙在抱怨，“旅行者天天去野外找宝箱，都把野外绝地三尺了。”

　　全都败在了一句没有摩拉上，哪吒虽然也没钱，但是他独自一人，无需吃喝，需求也并不是那么的高。

　　所以对于派蒙小猪的怨念，他也只是放肆嘲笑。

　　“走吧，这稻妻城我都逛熟了。”

　　千手百眼神像立在最显眼的地方，哪吒也曾驻足在此，最接近天理的是永恒吗？

　　却也不见得，时间在流逝，人类的一切如同枝桠一般不断延长生长，强行抑制，终究会有爆发的那一天。

　　巴尔泽布的作为，终究太可笑了。

　　因此当旅行者抵达这里时，神里屋敷也向他伸去了橄榄枝。

　　传信的人将手中的邀请函递给空的时候，哪吒也就站在一旁，他撇了一眼，神里家，来稻妻这几天，他也还是有些印象。

　　天守阁那一晚，他与雷电将军在天空之上打得激烈，地上吵吵嚷嚷一片，那个在吵闹的人群之中依然处变不惊的青年让哪吒一眼之余留下了一点小印象。

　　“木漏茶室？看看去。”

　　哪吒一脸无畏地走在一旁，这些政治家的弯弯绕绕啊，他也是懒得想。

　　“我也正有此意，稻妻的氛围，看起来是风雨欲来的模样。”

　　“自然，”哪吒也出言分析，“来的路上，野外有很多愚人众吧？”

　　“是。”

　　“上层派别的勾结，雷电将军之下的派系争斗，啧，真乱。”

　　派蒙听得弯弯绕绕，不过她也对愚人众心有余悸。

　　“听那些愚人众说，这次来了两个执行官呢，女士也在。”

　　“女士？”

　　一想起女士，派蒙就打个寒颤，每次见面，女士那嚣张跋扈的态度和时不时的恐吓言论都能让她记忆犹新。

　　对卖唱的那一脚也就算了，在岩王帝君面前都敢嚣张，对了，哪吒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呢。

　　“那个时候你不在，女士真的太嚣张了，钟离居然还把神之心给她了，要是我，我、我一定不给！”

　　派蒙的小手胡乱比划着，这也让哪吒会不会眯起了他的双眸，愚人众还有这一出？他见达达利亚的性格倒是也爽快，除了他暗中放出奥赛尔这件事。

　　不过这个乱子也恰好符合了他爹的心意，警告一番，也就懒得再追究了，万万没想到，中间还略过了一茬呢。

　　哪吒没放什么狠话，只是默默记下了仇，他不知道他的爹与冰神互相约定了什么，他的爹是退休了，想要好好享受生活，可哪吒还不一定。

　　没有了钟离的约束，哪吒的搞事能力可是罗睺一对一辅导教出来的。

　　走到木漏茶室，神里绫人早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

　　嘴角带痣的青年微微含笑，坐在垫子上看着他们，只是在看向哪吒时，眼中微微已经。

　　那日的对战虽然身影模糊，但哪吒也不屑于隐藏自己的身形，去做那藏头露尾的贼人。

　　主人家也只是心中更加有了把握，对这一趟更加尽心。

　　“在下神里绫人，相信诸位来到此地，也算有一个猜测。”

　　旅行者也不是蠢人，何况哪吒已经告诉他稻妻的情况，有无脑支持雷电将军的人，也有暗中反对的人，亦有反抗军高举大旗，愚人众也在其中勾连。

　　“神里家主亲自来接见我们，也是郑重。”

　　“对于有实力的人，我向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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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蒙已经快被绕晕乎了，大人们的谈话，就不能直接一点吗？

　　神里绫人的话外之意，也不外乎想看看平息了两国争端的旅行者，能否给现在如死水一般的稻妻带来改变。

　　他希望旅行者能将民众的反抗声带到雷电将军的耳中，向来专横独断的雷电将军终究需要一个外力带来改变。

　　而这件事，也许寻找雷电将军曾经的友人八重神子，也会更加有帮助。

　　说实话，这一路上来看，哪吒也对旅行者处理人际关系这一事感到头疼了。

　　空就好像一个知心大哥哥，哪里有事他帮忙，这神明与眷属之间的矛盾也要来调解调解。

　　站在神社的神樱树下，哪吒无言仰望。

　　这颗带有雷神气息的神樱树一度让他感知到不一样的气息。

　　哪吒伸出手碰了碰，无数人的祈愿回响在其中。

　　“在这里站了很久了呢，是有什么愿望吗？”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哪吒一回头，就看见一个带着狐耳的女人站在身后，她抱臂调笑的身姿，也让哪吒一下子猜出了她是谁。

　　“八重神子？”

　　“璃月的少君啊，来稻妻有何贵干啊？”

　　“问个问题而已，不用这么防备。”

　　和平时期，不至于说要给爹打个地盘下来。

　　“这颗神樱树已经栽种在这里五百年了，没有人知道它是从何时开始生长的，在雷神的气息下，所有人都开始信仰于它。

　　人们将心里的话诉说给它，就好像能通过它，将声音传递给神明。”

　　“雷神换代，前代神明巴尔死在何处？”

　　“不知道，也许飘散在风中了吧。”

　　八重神子叹了口气。

　　真将稻妻交到影的手里，还没来得及嘱咐几句，就已经散去了，如今影执着于维持永恒，也是想将姐姐交到她手里的稻妻永远维持下去吧。

　　哪吒笑了笑，有些嘲笑巴尔泽布的天真，他拍了拍这颗神樱树，转头告诉八重神子：“倘若她想开了，不如让她来看看这颗神樱树。”

　　她指代的是谁，二人都心知肚明。

　　看着哪吒转身离开的身影，八重神子也陷入了沉思，这颗树难道与真有关？

　　她想叫住哪吒问个清楚，可又知道，现在也不是一个好时机，罢了。

　　等到影醒悟过来，让她再来看看吧，她也是时候该离开那个自己的‘避难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