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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 洞房花烛(结局2)(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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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清雅被端木凌煜压在身下,感觉到他强烈的压迫感将自己整个包围,顿时惊得她忘记了所有的不安和试探,伸手想要推开身上的端木凌煜,却是怎么都用不上力气。

  “清雅,娘子……”端木凌煜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心中满是一片满足。当初他身为七皇子,又因为迫不得已伪装成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对于一个接触到并且感兴趣的人怎么可能不好好地调查一番,只是后来随着感情的变化,他刻意的忽略了很多东西,以至于到现在完全的不在意,他不想管清雅有什么来历,更不想管她是不是原来的那个沐清雅,他只要知道眼前的人是陪伴着他一路走过来的人,是他的一生挚爱就足够了,不是吗?

  虔诚的亲吻着羞怯不已的沐清雅,端木凌煜逐渐沉浸其中。

  感觉到他珍而重之的情绪,沐清雅闭上了眼睛,心中最后一点芥蒂在他的柔情呵护中消散的无影无踪。

  红烛长燃,将整个大殿渲染的越发的喜庆,偶尔爆出两个灯花,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火红的帷帐早落下来,燃烧的炭盆将大殿熏烤的格外的温暖,一室的温柔缱绻……

  天色大亮,乐棋端着水等在门口,眼中带着焦急和担忧,看着一旁靠在柱子站立武平,出声问道:“武总管,你怎么也不着急,这都到这个时辰了,怎么皇上和小姐还没起床?”

  武平睁开假寐的眼睛,很是不在意的看了她一眼:“你这个丫头,都告诉过你了,要称呼皇后娘娘,你可要记住了,不然皇上生气起来就有你受的。”

  “哼,我伺候的是小姐,小姐都没让我改口。”乐棋撇嘴,不过再说话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改了称呼,虽然有小姐求情皇上定然不会怎么罚她,但身为帝王,他要给自己找点小麻烦,给点小鞋穿可是容易的很,“娘娘平日里这个时间点一定起来了,可是现在……”

  武平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皇上不是也起晚了,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哎呀,昨天可是皇上和皇后年娘娘的洞房花烛夜,这心心念念了许久的人终于娶到手了,怎么能不好好地……咳咳,虽然他是太监,可也是男人,多少理解皇上的心思。

  房间之中,沐清雅再次醒来的时候,只感觉浑身一阵酸痛,想要起身却是一下都没有成功,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了一样。

  一道低沉的笑声传过来,惹得她怒视过去。

  端木凌煜把玩着她柔软的发丝,眼中一片温柔:“娘子可是累了,可要为夫帮忙?”

  昨晚的记忆瞬间回归,沐清雅脸色蓦地红了起来,伸手掐住他捏着自己头发不断作乱的手,满是怒气的说道:“都这个时间点了,你还不起床?”

  “放心,朕早就下过圣旨,不让他们任何人打扰,今天就是睡到日上三竿也没人敢进来。”端木凌煜丝毫不为所动,双臂一揽将沐清雅紧紧地嵌入怀中,在床上滚了滚,嗅着她清新的发香,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朕之前总是不理解,现在算是明白了。娘子,现在天色尚早,我们再睡一会吧。”

  沐清雅愣住,完全没有料到端木凌煜竟然这般厚颜无耻:“放开,快些起来。”

  “皇上,娘娘,可是要起床了,要奴婢进来伺候吗?”门口突然传来宫人询问的声音,想来是听到了房间之中的动静,所以特意的问一问。

  感觉到怀中的沐清雅突然僵住,端木凌煜心中的笑意越发的浓烈,看着她羞恼的模样,知道不能再闹了,不然她真的恼了,自己又该心疼了:“娘子,咱们起床吧。”

  沐清雅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心中的窘迫好受了一些,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端木凌煜她总感觉一阵阵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听到他终于愿意起床,撑着手臂就要从他身上爬起来。却不料刚刚有所动作,便听到身下的人发出一声闷吭,随后感觉腿上一股异样的热度。呆愣了一会儿之后,猛地反应过来,将一旁的枕头扔在端木凌煜脸上,起身到旁边拿过衣服就穿了起来。

  “乐棋,进来吧。”

  乐棋刚刚进门,就被端木凌煜发出的笑声惊住,心中纳闷不已,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笑的这样开心?

  沐清雅将窘迫压在眼底,让乐棋服侍着洗漱完毕,便到外间去整理妆容。

  端木凌煜穿好衣服,挥退想要上前服侍他的宫女,自己洗漱干净,走到外间去看着沐清雅梳头。

  透过铜镜察觉到他注视着自己的目光,沐清雅微微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端木凌煜来了兴致,起身走到她身后,让乐棋站到一旁,自己将梳子拿起来:“清雅,我来帮你梳头。”

  沐清雅一顿,点了点头。乐棋退到一旁:“小姐,老爷让人带了消息过来,说是小少爷想要过来,昨天看着小姐离开,小少爷独自一人哭了很久呢。”

  “你让暗影去接他吧,顺便告诉父亲,我很好,不用父亲挂念。”沐逸之是个极为规矩的臣子,如果不是安之实在是伤心的厉害,相信他定然不会做出向宫中递消息的举动,说起来,也是自己这个姐姐不称职,本来说好要陪着他的,却是因为婚礼不得不进宫。

  端木凌煜帮着沐清雅将发丝梳起来,拿过簪子细细的簪好,满意的点点头:“今天便将安之接进宫里来吧,他也到了该读书的年龄了,朕请两个臣子好好地教导他。”这安之也太黏着自己的姐姐了,这可不是一个男子汉所为,身为姐夫,他定然会帮着他好好纠正这个小缺点的。

  本来听说姐姐请自己进宫见面的沐安之正在高兴的换上新衣服,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了个寒战,惊得周嬷嬷连忙给他多添了两件衣服。

  膳食很简单,都是一些很清淡的食物,端木凌煜和沐清雅两人也没用人伺候,两人亲自动手,一顿饭吃得格外的温馨、安然。

  “清雅,用完了膳食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沐清雅一愣,随即点点头:“好。”

  因为大婚,端木凌煜可以三天不用上朝,因此他也不用别人多伺候,两人只带了乐棋和武平,向着承乾宫旁边的高台走去。

  登上高台,看着辽阔、空旷的景色,沐清雅唇边不由自主的带上了微笑:“这里真是安静。”看着这般静谧的景色,沐清雅不自主的想到了岁月静好四个字。

  端木凌煜为她整理了一下披风,摸了摸她的脸颊,看她没有感觉到寒冷,才将她的手握在掌心细细的摩挲:“清雅,这里是四年前我送你离开的地方。”

  沐清雅一愣,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怀念:“想想时间过得真快。”

  “嗯,那个时候朕送你离开,你说,‘端木凌煜都是因为你没有能力保护好我,所以我才要离开’,那个时候我就站在这里看着你离去,当时我便发誓,我定然要创造一个安平盛世,哪怕就是为了能够好好的保护你。清雅,你看一看,朕做到了!”

  沐清雅愣住,心中涌上来的热流瞬间让她感觉异常的温暖:“谢谢你端木凌煜。”

  端木凌煜将她拥入怀中,看着碧蓝的天空,眼中是一望无垠的空旷:“清雅,该是我谢谢你。如果不是为了你,在我得到皇位之后,我定然不会如此用心的经营这些,更不会费尽心思的整顿玉寒,说不准现在我已经被百姓恨透了。”

  “呵呵,怎么会。”沐清雅笑出声,从前开始,他就一直是一个牵挂着玉寒百姓的人。

  端木凌煜摇头:“我说的是真的,也许之前我是牵挂着玉寒,想着为百姓谋划,但是想想我在得知了母妃的死因,经历了兄弟厮杀、见识了父皇的冷血之后,还能不能保持本心就真的说不定了,再者,还有南诏余党这个不安定的因素,真不敢想象没有你会怎么样。”端木凌煜抱紧她,真心实意的说道。

  沐清雅从她的肩膀处抬头看向天际,眼中带着弯弯的笑意:“哪里有那么多如果,现在我们相守就足够了。你现在是玉寒最受百姓爱戴的帝王,你用自己的手帮着玉寒子民撑起了一片天,你是玉寒的英雄,也是我的英雄。”

  端木凌煜一颤,眼中光芒四射:“清雅,从今天开始,我们一起看遍五岳、共享天下!”眼前的这个女子,他想要将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沐清雅回视着他,眼中带着点点暖意,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她心中明白,只要有眼前的人陪伴,便是在这个皇城之中呆一辈子,她也是不会厌倦的。

  “姐姐。”

  清脆、喜悦的声音传过来,沐清雅看过去,正好看到穿的圆滚滚的安之正蹦跳着跑过来。唇边不由自主的带上真心的笑意,她将来如果会有孩子,也定然如安之这般聪敏可爱吧。

  “这个小鬼,来的可真不是时候,清雅,以后我们的孩子生出来一定要给朕管教,朕可不希望将来的孩子那般粘着他们的母后。”端木凌煜揽着沐清雅的腰,不满的说道。

  “你胡说些什么?”沐清雅瞪了他一眼。

  “哪里是胡说,啊,说不准现在你肚子里就有我们的儿子了,来,娘子,为夫这几天也研究了一些医术,正好可以帮着你把把脉。”端木凌煜眼神灼热的看着沐清雅的肚子,心中一片激动。

  沐清雅:“……”

  乐棋看着嬉闹着的帝后和围在他们身边的安之小少爷,不知道为什么悄悄红了眼眶。她想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幕,因为她见证了玉寒最为传奇、最为恩爱的帝后,最最平凡、温暖的一面。

  一代传奇帝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秦苑(番外)

  邺城城郊的一处小村子边上,几个孩童互相追逐打闹着,笑闹声连成一片。忽然,几个孩子默契的停住脚步,恭敬地对着一个身穿白色衣衫书生打扮的男子行礼问好:“学生见过夫子。”

  那个男子神色宁静,周身带着安稳的气质,仅仅是用那双温润的眼神看着你,就不由自主的让人感觉心神宁静。

  “下学了就早些回家,不要让家人担心。”

  “是,学生知道了。”几个孩童互相挤眉弄眼,笑嘻嘻的向着远处跑去。

  男子摇了摇头,手中握着的竹篮中装着几个颜色鲜红的果子,上面还带着细细的露水。忽然,一个向前跑了几步的孩童又跑了回来,看着男子问道:“夫子,学生听闻夫子来自上京,可是真的?”

  男子动作微微一顿,半晌点点头:“不错,我之前是在京都住过一段时间。”

  孩童的眼神明显的亮了起来,语气急促的问道:“那夫子可见过咱们的皇上?”

  “……偶然机会见过一面。”

  “真的,夫子太厉害了,那皇上是不是格外的威严?夫子可有见过皇后娘娘,我听父亲说,今天是皇上和皇后娘娘大婚的日子,在村口还有官差大人们送喜饼呢,我和二狗还去领了一个,格外的好吃。”

  竹篮晃动,里面的果子也动了动,上面的露水犹如泪滴滚落下来,不一会儿便消失不见:“我没有见过。”

  “啊,”孩童很是失望,不过一会儿又性质昂扬起来,“学生都听说了,皇后娘娘是护国神女,还是整个玉寒最为漂亮的女子,简直就像是仙女下凡一般,我娘说了,皇后娘娘定然长得比画里的观音大士还要美丽。”

  不远处孩童的伙伴出声叫他,孩童再次对着男子拱了拱身子,转身欢快的跑开了,跑的远了一些,还能听到他骄傲的宣布声:“我就说夫子是上京来的,定然见过皇上,您们还不信,夫子说了,他可是见过皇上的。”

  “啊……”其他的小伙伴很是惊叹的叫出声,语气满是新奇、憧憬和敬佩。

  男子微微笑了笑,温润的眉眼闪过怀念和伤痛,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上京的方向:“大婚了吗……”

  仔细想想,来到这里已经四年了,这四年平静的山村生活让他以为自己忘记了昔日的浮华和落败,但是现在想起来,那些记忆依旧清晰如昨日刚刚落幕。

  “夫子,您怎么一个人呆在这里,这是我刚刚从山上摘下来的红果,夫子可要留一些?”一个布衣少女走过来,眼神满是欣喜的看着秦苑,细细分辨还能从她的脸上看出羞涩和爱慕。

  男子摇了摇头:“不用了,多谢采莲姑娘。”

  “不,不用谢,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看到男子没有收下红果的意思,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双手紧紧地握着篮子,低头快步的走了。

  男子来到河边不远处,找到一个小山坡也不顾枯黄的草地会弄脏衣衫,直接躺在了地上。冷风阵阵,已经是腊月,躺在地上犹如躺在寒冰中一般,冷意阵阵的袭上心头。但是此刻,男子却感觉这地上的冷远不及他的心冷。在这个小山村里,他已经呆了四年,这四年来,所有人都称呼他为夫子,让他自己都快忘记了,他还有个名字叫秦苑!

  不错,男子正是失踪了很久的秦苑。谁也想不到,昔日秦家的大少爷,在离开上京之后,竟然回在这片小山村中安定下来。就连秦苑自己,都没有想过会在这里呆这么久。

  当初,上京巨变,整个玉寒一片动荡,秦家作为钟鸣鼎食之家,一夜之间落败的不像样子,面对着一片狼藉,他想要去恨端木凌煜、想要去恨沐清雅,但是最后他却是找不到任何可以恨他们的理由。

  秦家走到这一步到底是因为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因为秦家人的心大了,竟然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更是不顾惜血脉亲情,一次次对着秦月和沐清雅出手,当一个大家族每天都将眼神落在勾心斗角上,那么这个家族定然也就快要灭亡了。虽然理智上理解,但是感情上却是接受不了。

  当初他离开上京,骑着马到处游走,可是偌大的玉寒竟然让他感觉没有一块自己的容身之所。

  “秦公子。”一个粉衣女子走过来,略显担忧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秦苑,手指微微用力捏着帕子,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秦苑眉心微微蹙起来,当初骑马路过这里的时候,因为不小心差点撞到一个跑出来的孩童,偶然之间便是看到了眼前这个女子的侧影,竟然和记忆中的人有五分相似,从那一刻起,他就决定在这里留下来,便买了一处房产,做了这个村子里唯一的夫子。

  “秦公子?”

  “齐小姐,失礼了。”秦苑回过神来,坐起身抱歉的对着齐婼笑了笑,笑意却怎么都达到不了眼底。

  齐婼微微扬了扬唇角:“天寒地冻的,秦公子这般躺在地上最容易受到寒气的侵蚀,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秦苑看向不远处的河面,如今的天气,河水靠近两岸的地方大多结了冰,只有河水中央还能看到水光,耳边听着齐婼温婉的话语,心中的思绪却是越飘越远:沐清雅……这三个字有多长时间没有被记起来了,每每午夜梦回,总能感觉到就胸腔之内一片空洞,可是细细想一遍,却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填满。

  当初,那个清冷如霜的女子便是这般温婉而语,总是带着一分高贵和从容,哪怕是生气都不会做出丝毫失礼的举动,即便是到后来,秦锦犯下了大错,屡次对她陷害,甚至秦月也因为他的母亲而差点流产,那个女子见到他依旧会称呼他一声表哥,只是其中的疏离总让他难以接受。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勾勒出那道绝色容颜,秦苑苦笑着捂住胸口,胸腔中每跳动一下都让他感觉痛苦万分,可是空洞和虚无却是渐渐地退却了,原来自己的心中缺少的竟然是她……哪怕她让自己痛不欲生,却依旧不想舍弃。

  齐婼惊讶的看着秦苑,现在天气这样冷,但是他的额头却是出了一层汗,心中的担忧让她不由自主的蹲下来,拿起丝帕想要帮他擦一擦,却被秦苑猛地推开,脚踝一阵剧痛,立刻让她低呼出声:“啊……痛……”

  秦苑猛地回神:“齐小姐,对不起,刚刚我魔障了,你要不要紧?”

  齐婼摇了摇头,强忍了脚踝的不适:“公子刚刚可是在想念自己的心爱之人?”

  秦苑一顿:“不过是想到了往昔的一个朋友罢了。”

  “公子不要骗我了,看你刚刚的神情,虽然痛苦,但唇边却带着笑意,能让公子痛苦至斯也不愿意忘记,定然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小姐。”

  “她……她是玉寒最为特别的女子。”秦苑沉吟了半晌,最终说道。

  齐婼心中一痛,脸上却丝毫不显:“我都好奇的很了,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一见这位小姐。”

  秦苑苦笑一声:“她如今的身份,想见一面难如登天了。”

  齐婼一顿,她虽然在这里居住了五年了,但是她的父亲却在上京之中任职,虽然官职不高,但消息也算是灵通,对她也极为疼爱,四年前她本来是偶然经过这里,遇到了大雨,所以便在这里休息了一天,却不想竟然遇到了秦苑,那一眼便成了孽缘,知道了他要在这里定居,她就央求了父亲在这里买下了一处院子,时不时的来这里住两天。她知道秦苑的身份,所以才越发的心疼这个男子。这个男子想的定然是现在身居宫中的皇后娘娘了吧。

  “公子既然知道,也该早些放下才好。”

  秦苑默不作声,只是眼神不由得看向京都的方向。想要放下,谈何容易?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放下。

  即便是不能和她相守,他也要自私的记住她一辈子,将脑海中所有和她有关的回忆通通的锁在脑海里,哪怕是时间都不许夺去。因为除了这些,他已经没有了其他的东西。

  “小姐,您怎么了?”齐婼的丫鬟喜儿跑过来,看到小姐站立的姿势不稳,脸色也苍白,担忧的问道。

  齐婼摇摇头,转头看向丝毫没有注意她的秦苑,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喜儿,走吧。”

  喜儿看了看秦苑,再看看了齐婼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乖巧的扶着齐婼向回走。

  “喜儿,过一会儿便收拾东西,我们走吧。”

  “啊,小姐不住这里了?”

  “嗯,不住了。”原本因为那个人她才选择住在这里,现在也因为那个人而选择离开,不过是必须舍下罢了,有些情丝,必须在完全陷落进去之前斩断,如果不狠心斩断,便只能任由自己坠落其中,永世不得翻身。秦苑已经完全陷落到了对别人的情丝之中,她又何苦让自己再陷进去,无非是多一个人痛苦罢了。

  一

  ☆、端木明丽(番外上)

  坐在靠近床边的软榻上,端木明丽微微的皱着眉头,任由旁边的宫女将香炉里的冰片香点燃,看着冉冉升起的熏香愣神。过了片刻,有宫女走进来,跪地禀报道:“回禀皇后娘娘,皇上刚刚派人来传话,说是晚膳在娘娘在这里用,让娘娘提前准备一下。”

  端木明丽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娘娘,皇上都来传话了,您怎么还这般闷闷不乐,可是有什么心事?”

  端木明丽看着出声的孙嬷嬷,心中回想,这位嬷嬷是从小伺候着她长大的,当初在宫中最为艰难的那段时间,她也没有对自己有丝毫的不恭敬:“孙嬷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感觉心中憋闷。其实像我现在这样,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身为玉寒的公主,我却顺利的成为了沧澜的皇后,在百姓之中备受爱戴,皇上对我也颇为敬重,按道理来说,该得到的我都得到了,可是心中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孙嬷嬷一愣,神情微微的愣了愣,眼中带着疼惜的光芒:“皇后娘娘可是想家了?”

  “家?”端木明丽微微一停顿,很是好笑的说道,“玉寒有什么值得我想的呢。现在皇兄和皇嫂也已经大婚了,他们对我也多有照拂,让我可以安然无忧……”

  孙嬷嬷看向周围的宫女,挥手让她们下去,而后自己站到了端木明丽旁边,端起茶壶慢慢的倒了一杯茶水:“娘娘,虽然老奴身为奴婢,不应该随意猜测主子的心思,但是老奴伺候了娘娘这么多年,还请娘娘不要怪罪奴婢,其实娘娘心中也是有很多不甘愿吧。”

  端木明丽愣住,眉心皱的越发的厉害,半晌,有些颓然的靠在软榻上,唇边带着苦笑:“嬷嬷,你说这人心怎么就那么难以填平呢,当初我还未出嫁的时候,我就知道皇上对沐清雅的心思,但得知他们两人不能在一起之后,衡量之下我便选择了还是三皇子的皇上,当初想着,哪怕是得不到皇上的爱,能够扶持他登上皇位,自己成为皇后,掌握手中的大权也是好的,可是现在这些愿望都实现了,心中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是因为娘娘贪心了。”

  端木明丽轻笑:“对啊,的确是因为我贪心了。说实话,嬷嬷,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嫉妒沐清雅,皇兄一颗心都扑在她身上,为了她宁愿支持三皇子夺权,为的就是想要凭借着他的权利掌控沧澜的流言,转变沐清雅的名声,从祸国妖女到护国神女,呵呵,这可是天大的逆转啊,花费了那么多心思,仅仅是为了一个虚名,真的就值得吗?”

  孙嬷嬷心中叹了口气:“娘娘,当初宫中艰难,明珠公主受尽皇宠,借助先皇和先皇后的宠爱打压的其他公主没有立足之地,可尽管情况再怎么危险,老奴都认为公主定然有出人头地的一天。公主知道是因为什么?”

  端木明丽惊讶,抬头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公主无论什么时候都带着傲骨!尽管公主当时备受打压,但您心中自有一片清净的天地,哪怕是被罚跪在地上,您也是挺直了腰板跪着的。”

  端木明丽浑身一颤,眼神出现阵阵迷蒙,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当初的情景,那个时候她是最不受宠的公主,因为她的母亲仅仅是个宫女。这样的出身,又是在冷宫之中降生,让她一出来就是趴在地上的,可是她却不能不向上爬。幸好她成功了,那个时候她就发过誓,这辈子要将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定然不再让别人操控,因此在皇兄表示出希望有人能够前来沧澜帮助沐清雅解除困境的时候,她毅然决然的自请前来,因为她知道这就是她的机会。

  也幸好因为这个决定,让她有了今天的一切。可是是什么时候,心中的贪念竟然越发的严重了呢,当初为了权势,她可以放弃虚幻的爱情,现在得到了权势,她却又恼恨为什么不能得到真实的情感,果真是太过贪婪了。

  “嬷嬷,我从来不知道你竟然明白事理,是啊,当初我没权没势任人践踏,但是我却是站着的,现在我成为一国之母,却是活的趴下了。多谢嬷嬷,如果不是你,恐怕我现在还想不明白。”

  孙嬷嬷笑:“公主自小就聪明,只不过是身在其中看不清局面罢了。”

  端木明丽低头:“是啊,是我太过贪心了。皇兄对皇嫂的感情太让人羡慕了,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怎么都没有想到皇兄竟然会为了皇嫂遣散后宫……他是真的将皇嫂捧在手心里,这样让我怎么能不嫉妒。”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半晌后接着说道,“嬷嬷,你知道吗?我也不想贪心的……可是就是管不住自己,在和皇上一起去玉寒的路上,他带着我骑马,每每都要仔细的守好披风,生怕我被风吹到,也许他只是习惯,可是却让我不断的想要奢望更多。”

  孙嬷嬷眼中带了泪光,看着端木明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公主心中也是苦啊,一出生便遭人诟病,在宫中受尽践踏,一个稍微有些地位的奴才都能过来踩她一脚。好不容易现在能够接触到一些温暖了,自然想要用尽全力的紧紧抓住,这也是人之常情。

  端木明丽轻叹了口气,端起茶水来想要喝一口,却是一个不稳将茶水撒了出来。

  “哎呀,公主,您可有事?快些换身衣裳,这衣服都湿了。”孙嬷嬷连忙拿着手帕去擦。

  “不用了,茶水已经不烫了,你下去吧,我想要静一静,待会皇上过来的话再通知我,先让厨房准备着晚膳。”端木明丽看着湿了一片的衣衫,不在意的说道。

  孙嬷嬷张了张嘴,半晌叹了口气,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公主心中最为通透,还是让她自己静一静吧。刚刚退到门口,却发现莫君卿正负手站立在门边,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但是看他旁边太监的神情应该已经站了不短的时间了,心中一惊,连忙想要跪拜,却被莫君卿止住,最后只好心惊胆战的退了下去。

  端木明丽深深的吸了口气慢慢的吐了出去,眼睛中慢慢的聚集了泪水,她不知道自己该哭什么,但就是止不住心中的委屈。现在宫中没有了别人,便让她放肆一回:自己的夫君心中挂念着的人是沐清雅,可沐清雅偏偏成了自己的皇嫂,她本应该恨她,可现实却让她不得不去感激她,因为没有她就绝对不会有现在的自己,这种矛盾的挣扎感让她时时刻刻感觉整颗心被放在油锅上烹,时时刻刻不得安宁。

  “我真是太贪心了……”

  抽泣了半晌,腿上洒下的茶水已经变得沁凉,让她忍不住颤抖。猛地抬头,却发现房间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个人。

  “皇上……”

  哭过的声音带着丝丝沙哑,浓浓的鼻音让她的语调越发显得委屈。莫君卿看着眼前妆容都花掉的女子,心中却是多了份心疼:“这是做什么呢?”

  端木明丽连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心中止不住苦涩,这般难堪的自己都让皇上看到了想来他会更加厌恶自己了吧。正胡思乱想着,却感觉自己被猛地抱起来,连忙惊讶的抬头,对上莫君卿嫌弃的眼神。

  “本来你的姿容好好地打扮一下还算是个上等的美人,现在却是怎么看像是野地里跑出来的猫儿,你都是皇后了,怎么连这些都不会注意?”

  端木明丽本来稍微好一些心情瞬间被这句话戳破,眼泪猛地掉下来:“皇上,我知道你瞧不上我,我比不上皇嫂的美貌,比不上她的才情,更比不上她的聪慧,便是再怎么打扮也是比不上的。皇上你不喜欢我,我也没有办法,我知道自己和皇嫂的差距,可是皇上,她再好也已经是我皇兄的妻子了,我就算再怎么差劲,却是想陪着你过一辈子啊,我想陪着皇上你变老,哪怕你不是皇上了,我们也能互相扶持着走一辈子,等哪天你老的走不动了,我便是拖也能拖着你,你就不能分出一点心思来喜欢我吗?只要一点点就够了……”

  刚开始听到她的话,莫君卿心中怒气猛地升起来,可是听到最后一句,心中却又掺杂了无奈,眼前这个花猫一般的女子正伏在自己胸口,拽着自己的衣衫不断的颤抖,仿佛自己一松手她便会溺水而亡一般,只好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在床边坐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端木明丽感觉哭够了,才抬起头,心中多了几分释然:“皇上,是臣妾失礼了。”

  莫君卿低头看了一眼胸前一大片水渍,开口道:“既然知道失礼了,还不快来帮我将衣衫换了,朕看你是故意的,自己的身上被撒了茶水,便也看不得朕身上干净。”

  “才不是,都怪皇上说话太直白了。”端木明丽有些气鼓鼓的说道,现在的她想明白了很多,也抛开了小心翼翼和心底的包袱,说话便随意起来,两人相处的比之前自在了很多。

  ☆、端木明丽(番外下)

  莫君卿轻笑一声,心中一阵轻松,之前他一心扑在沐清雅身上,自然忽略了很多东西,可是现在慢慢的将心思收回来,就发现了之前很多不曾注意的东西。眼前的端木明丽便是让他极为在意的一个人,不管怎么说,两人已经成为了夫妻,可以说她是现在和他关系最为亲近的人了,不是旁的任何人能够比得上的。在认下沐清雅当做自己的妹妹开始,他就知道两人不可能,在登上皇位之后,便想着和端木明丽好好的生活,所以她的心思他多少能够察觉一些,尤其是她心中的矛盾和对沐清雅的复杂情感,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服她,心中不免感觉疲惫,没有想到她现在竟然自己想开了,这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好了,是朕的错,朕不该说话那样直白,快些起来将衣服都换了吧,天气本来就冷,再着凉就不好了。”

  端木明丽点点头,连忙起身帮莫君卿去拿换洗的衣衫,却不想直起身来之后,感觉脑海一片空白,眼前一黑,直接向着旁边倒过去。

  “明丽。”莫君卿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她抱住“来人,宣御医,快!”

  玉寒皇宫之中,沐清雅站在窗边,过着纯白的狐毛滚边的披风,看着纷纷扬扬的大雪,唇边带着清淡的笑意:“这是今年第二场大雪了,瑞雪兆丰年,是个好兆头。”

  端木凌煜起身走到她身后,从背后拥住她,摸了摸她的手,知道她没有感觉冷,才放下心来:“真是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让娘子将为夫晾在一旁,为夫现在的心比这鹅毛大雪还要冷呢。”

  沐清雅转头嗔了他一眼,略显嫌弃的将他向旁边推了推:“你既然这样冷,就快些到后面抱着暖炉去好了,别总是站在这里平白打扰了我的好兴致。”

  “唔,娘子,你竟然这般嫌弃为夫,真是让我心痛啊,那暖炉哪里暖和了,看上去就冰冰凉凉的,还是让为夫抱着娘子吧,只要抱着你我的心里就好像揣着太阳一般,再暖不过了。”

  沐清雅不理会他的油嘴滑舌,他们成亲将近一个月了,这个男人时时刻刻都想粘着她,各种甜言蜜语更是说不尽一般,开始她还脸红耳赤不知道该怎么办,时间一长,这耳朵就自动过滤了。

  乐棋走进来,心中撇嘴,皇上就是会哄骗小姐,哼,那暖炉整个身子都烧得红红的,皇上抱上去估计都能给他烤熟了,还嫌弃它不热,待会她就去告诉夏青,再添炭的时候一定多放点。尽管心中这样想着,她可不敢大不敬的表现出来,进门就恭敬的行礼道:“奴婢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端木凌煜握着沐清雅的手坐到一旁,冷淡的问道:“怎么了?”

  现在的飞羽阁,比之之前越发的温馨,俨然已经成了一片私人领地,平常的时候就只有端木凌煜和沐清雅呆在房间中,连那些伺候的宫人没有允许都不许私自踏入,乐棋这个时候进来定然是有急事。

  “回禀皇上,暗卫送来明丽公主的信函。”

  端木凌煜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他对着这个妹妹心中存了一些感激,毕竟当初是她主动请缨,前去沧澜帮助了清雅,但是如今她也成为了沧澜的皇后,也算是弥补了她,更何况现在她送信还打扰到了他和清雅相处,心中自然不会高兴到哪里去。

  倒是沐清雅很开心,接过乐棋手中的信件,直接拆开看了起来,看上信上的内容,她直接愣住了,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心上的内容竟然是这般。

  看到沐清雅愣神,端木凌煜也皱起眉头,以为端木明丽说了什么逾矩的话,从她手中|将信件拿过来,看完上面写的内容,端木凌煜的神情也瞬间变了:“皇妹竟然怀孕了?”

  沐清雅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笑意:“真是没有想到明丽公主竟然这么快便有了身孕,既然她将信送了过来,我们怎么都要送贺礼过去表达一下心意。乐棋,准备纸笔,我去将一些用的上的药方之类的准备一下,你挑选了药材过来给我过目。”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

  写完药方,看着乐棋下去准备,沐清雅才有些惊讶的看向端木凌煜,怎么这么好一会儿了他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此时端木凌煜正在发呆,或者说正在看着她的肚子发呆,那模样仿佛是魔障了一般。

  沐清雅耳根瞬间一红:“你在看什么?”

  端木凌煜猛地回神,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没有什么。”

  沐清雅不再理他,径直走到内室,去看看自己闲来无事做的绣品,她记得前段时间才绣制了一副百子千孙的炕屏,现在送给明丽公主正好。

  端木凌煜跟着她的脚步来到内室,伸手揽住想要找东西的沐清雅,磨蹭着她白皙的脖颈:“娘子,你最近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沐清雅挑眉:“没有。”

  “咳咳,这……娘子啊,前段时间朕每天早上起来都感觉异常困倦,似乎很是没有精神,所以便让太医去看了看,顺便开了几副药方,没有想到几天喝下去竟然感觉好了很多,虽然你的医术很是高明,但是医者往往难以自医,不如请太医来给你把把脉?”端木凌煜本来说话还十分理直气壮,但是被沐清雅一双清透的眼眸看着,声音就越来越没有底气,最后一句话更是化成了一道笑声的嘟囔。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沐清雅怎么还能不明白他的意思,继而很是无奈,他们成亲才刚刚一个月,就算是有身孕太医也诊断不出来,再者,自己本来就懂医术,难道连一个小小的喜脉都探查不出来?

  挣脱开他的手,沐清雅直接起身去接着看炕屏去了。

  端木凌煜一个人坐在床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信件,冷冷的哼了一声,莫君卿果真是奇怪,你的皇后怀孕就怀孕了吧,竟然还专门送信过来,分明是故意的来膈应朕,不就是先有了子嗣,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此时的他完全没有在朝堂之上的冷酷和睿智,俨然成为了为了一点小事就争风吃醋的小男人,甚至很多时候还显得幼稚无比,这样的表现完全是在飞羽阁中才看得到,只要一踏出飞羽阁的门,那么谁敢在这个帝王面前隐藏一点小心思下场定然都惨烈无比,这是武平、卫熙和一众暗卫得出来的血的教训。

  沐清雅看着东西都准备好了,便让乐棋派人护送着小心的送到沧澜去。

  莫君卿听到端木明丽怀孕之后,完全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看着她的肚子愣愣的出神,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端木明丽竟然怀孕了。

  当时的端木明丽也愣了,说起来,她和莫君卿亲近的次数并不多,加上一直以来沧澜动荡不安,也没有了其他的心思,却没有想到就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一个小生命竟然在她的腹中扎了根。

  “太医,这个孩子可还稳妥?”

  太医刚刚被赏完,现在脸上满是笑意:“回禀皇后娘娘,小皇子一切稳妥,只是娘娘最近忧思过重、情绪不稳这才导致娘娘身体不适,微臣会开一些要药方,只要服用两次定然不会有其他的事情,不过,还请娘娘将心思放宽松一些才好。”

  端木明丽连连点头:“好,我知道了。”

  以前没有察觉到孩子的存在还不觉得,现在知道了只感觉整颗心都变得软软的,这是她和莫君卿的孩子,他们自己的孩子。

  太医和宫人都退了下去,将空间留出来给刚刚当上父母的人。

  端木明丽高兴了良久,抬头看向莫君卿:“皇上,我们有孩子了。”兴高采烈的说完,却发现莫君卿愣愣的看着她完全没有什么反应,脸上更是没有高兴的模样。

  端木明丽的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一边护着肚子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皇上,这个孩子是我好不容易期盼来的,我会拼尽全力保护他,皇上如果不喜欢这个孩子,我可以带着他离开,让他永远都不要出现在皇上面前,我……”

  听到太医的恭喜声,莫君卿整个人都傻掉了,历经两世,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有孩子,突然之间成为了父亲,他完全一点准备都没有,心中的狂喜瞬间涌上来,而后又变成了忐忑,孩子出生他该如何教导他,该怎么看着他长大……所有的问题一瞬间涌上来让他完全失去了反应的能力,只知道呆呆的看着端木明丽的肚子。直到听到端木明丽惊慌失措的话,他才猛地回神,怒斥一声:“你胡说些什么?”

  端木明丽被吓住,猛地向后退了两步,惊得莫君卿一把将她护住:“你别乱动,吓坏了朕的皇儿该怎么办?”

  宽厚的掌心覆在肚子上,格外的让人感觉温暖和安全,端木明丽愣了半晌,眼泪瞬间掉下来:他没有嫌弃这个孩子,他也是高兴地……

  ☆、端木凌煜有喜(上)

  自从收到了端木明丽怀孕的消息,端木凌煜这几天就一直处于一种很是奇怪的情绪之中,时不时的便会盯着沐清雅的肚子发呆,有时候被她发现了就快速的转过头去,脸上一片尴尬的神色,可过不了多久,他又会出现这种状况,让人摸不到头脑。

  直到再次被端木凌煜的视线骚扰,沐清雅终于忍不住出声:“你到底怎么了?”

  “咳咳,哪里有什么,娘子,你怎么不刺绣了,朕看你绣制的鸳鸯戏水图实在是好看。”

  沐清雅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绣制了一半的彩蝶牡丹图案,勾了勾唇角:“皇上国事繁忙,竟然忙的糊涂了,臣妾绣制的是彩蝶牡丹,不知道皇上是在哪里看到了什么鸳鸯戏水的图案?”

  端木凌煜笑容一僵,心中暗骂自己注意力不集中,竟然连清雅绣制的样式都说错了,口中连连陪着不是:“娘子,为夫一时口误,一时口误,再者,除了娘子这里,哪里还有为夫能够容身的地方?”

  沐清雅看了他一眼,神色格外的沉静:“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整个玉寒都是皇上的,您自然是哪里都去得。”

  “可是弱水三千,朕只取一瓢足以。为夫就是想呆在娘子这里。”端木凌煜走到沐清雅身后,从身后拦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嗅着她身上传来的清淡气息,心思又开始走神。

  其实这些天,他也意识到自己不对劲儿,可是一看到沐清雅他就不自觉的想到端木明丽有孕的消息,继而想着是不是清雅肚子里也有了自己的骨肉。他也清楚,和清雅成亲不过才一个月多,就算是自己再怎么努力,也不会这么快便有孩子。可每次看着沐清雅,他似乎总能感觉到她肚子之中应该有了属于他们两人的骨血,甚至能够感觉到那种无形的、清浅的呼吸感觉,这种感觉异常的奇怪,甚至在旁人看来很怪异,可他就是平白的有这种感觉,甚至还高兴的很,总是想看着沐清雅。

  “清雅,你这两天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沐清雅放下手中的丝线,转头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砺,这个男人越发的出色,不仅仅是他俊美无双的外表,而是从内而外的散发着引人沉沦的魅力,只要他一双眼眸看着你,就仿佛是直直的看到了你的心里,饶是她性格清淡,也时不时的会因为他的双眸而失神。只是,最近他却是越来越幼稚,有时候她甚至感觉连安之都比他懂事:“凌煜,我真的没事,我自己懂得医术,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定然第一时间察觉了。”

  端木凌煜移开视线,知道自己的表现让清雅有些担忧,强压下心中的波动,蹭了蹭她的发心:“清雅,是我不好,最近老是喜欢胡思乱想,你不要介意。”前两天清雅实在是被他磨得不过,也宣了太医过来给她诊过脉,除了身体有些虚弱需要调养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他私下问过太医关于孩子的问题,太医也很肯定的说清雅并没有怀孕,可是他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难道真的是他想要一个和清雅的孩子想的魔障了?

  沐清雅并没有在意,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因为前几年忧思过度,是让她的身体有些虚,但并不严重,这些日子以来注意调养也已经养的差不多了,完全没有其他的毛病。只是孩子并不是其他,不是想要就立刻能有,这也要看缘分,等过段时日他们定然会有自己的孩子,只是端木凌煜这几天几乎每天都盯着她的肚子看,让她心中不由得阵阵无奈。也幸好是自己,换做是别人,早就被盯得遍体生寒了。

  乐棋端了燕窝上来,恭敬地放在桌子上:“娘娘,这是膳房刚熬好的燕窝粥,娘娘趁热喝。”

  “嗯。”沐清雅端起来喝了两口,感觉有些生腻,便将碗递给了身旁的端木凌煜,:“我看你最近心思不属,明显有些思虑过重的症状,正好喝些燕窝补一补。”

  听着沐清雅戏谑的语气,端木凌煜有些无奈,就着沐清雅的手将剩下的燕窝喝下去,一手撑着脑袋眼神专注的看着她:“清雅,你来给朕把把脉,是不是朕最近有些劳累过度。”

  沐清雅点点头:“好。”摸着他的手腕,心中很是好笑,半晌松开手指“凌煜,你一点问题都没有,到底是怎么了?”

  端木凌煜摇了摇头:“没事,你不也看到了我可是什么问题都没有,好了,娘子,为夫待会要去召见几位大臣就先到前殿去了,等会过来陪着娘子一起用膳。”说着,弯腰便在沐清雅唇上亲了一口,欣赏了一会她羞恼的模样,背着手悠闲的走出了飞羽阁。

  回到了承乾宫的偏殿,端木凌煜脸上的表情凝重起来,眉心微微的蹙着,细细的思量自己最近的异常,宫中已经被他整顿的犹如铁桶一般,不可能会有人给他下毒,刚刚清雅也给他把了脉,没有发现任何问题,那么也就是说他的身体是没有问题的,那怎么解释他最近情绪上的异常呢?想了半晌,心中越发的烦躁,端起桌案上的茶盏喝了一口,皱眉将茶杯扔在一旁:“卫熙,去将许太医宣来,不要让人注意到。”

  卫熙看了看明显情绪异常的主子,连忙点头称是,叫上两个暗卫像是绑架一般,直接将太医院院正许廉给“请”了过来。

  本来以为自己被绑架的许廉又惊又气,差点没有背过气去,看到是进了皇宫才放松下来,继而越发的摸不着头脑,皇上这是在折腾什么呀?前几天让他给皇后娘娘请脉,还一个劲儿的逼问自己皇后娘娘是不是怀孕了……让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实回答之后,皇上的眼神犀利的仿佛像是他夺走了小皇子一般,差点没有让他直接趴在殿上,好不容易这两天终于不做噩梦了,皇上又开始折腾……命苦啊,难道皇上这是在报复?可是不对啊,自己一直以来都很支持皇上迎娶皇后娘娘啊!

  端木凌煜看着双腿颤颤发抖的许廉,眉头皱的越发的厉害:“许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回禀皇上,老臣没事,就是受了些惊讶而已。”

  “看来徐大人还需要没事的时候多锻炼一下,你还不到五十岁吧,身体竟然这般虚弱真是让人担忧,毕竟你身为太医院院正,责任重大,还是要格外注意的好。”

  许廉一口气哽在胸口,如果对方不是皇上,他早就喊过去了:被人拎着从屋顶上飞过来还能淡然处之的那是傻子好不好,他是太医不是那些心脏强硬的暗卫们,这样多飞几次,太医院的院正就要换人做了:“是,皇上教训的是,老臣回去定然多加锻炼。”

  “嗯”看着脸色变换的许廉,端木凌煜郁闷的心情好了一些“许太医,朕感觉身体有些不适,你过来给朕把把脉。”

  许廉脸上的神情正经起来,皇上龙体欠安可是关系整个玉寒,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只是细细的给端木凌煜把过脉之后,许廉的心中不淡定了:“回禀皇上,微臣才疏学浅,没有看出皇上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端木凌煜神色越发的郁闷:“你再仔细的看看,朕的身体真的没问题?”

  “回皇上,真的没有问题。”许廉心中郁闷,难道皇上想要装病?

  “可是朕总感觉最近精神恍惚,隐隐的还会出现幻觉。”

  许廉瞪大了眼睛,精神恍惚?还有幻觉?这……皇上不至于这样骗自己,难道真的是自己才疏学浅?可是,皇上的脉搏跳动有力、面色红润、双目有神根本不像是生病的模样啊?

  “不知道皇上最近总是出现什么幻觉?”

  端木凌煜眉头拧紧,半晌才说道:“朕总感觉皇后肚子里有了孩子。”

  许廉瞪大眼睛,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皇上,您是想孩子想疯了吧?

  “咳咳,这……皇上,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皇上应该是心中对小皇子有所期盼,所以才产生一些错觉,不是什么大毛病,只要……”许廉正小心的组织着语言,一定不要让自己说的太直白,却听到端木凌煜接着说道:“不仅如此,朕还感觉最近时时晕晕欲睡,时不时的想要吃一些酸的东西,而且脾气也很是暴躁,似乎看什么都感觉不顺眼。”

  许廉的眼睛越瞪越大,有些不敢置信的抠了抠耳朵,为什么这样一听反而感觉像是皇上怀孕了呢!皇上,您该不会是有喜了吧?

  “扑哧!”

  一旁的武平和卫熙听到许廉不自觉的嘟囔声直接喷笑出来,这位许太医该不是被皇上逼疯了吧,这般大不敬的话都说出来了。

  端木凌煜的脸色黑的犹如锅底一般:“许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住的地方不舒服,想去刑部大牢看一看?”

  ☆、端木凌煜有喜(下)

  许廉也差点被自己嘟囔出来的话噎死,脸色苍白的看着端木凌煜,一个劲儿的请罪:“皇上恕罪,微臣老迈年高,头脑昏hua才说出这般大不敬的话,还请皇上宽宏大量不要计较。”

  端木凌煜看着下面装疯卖傻的臣子,冷哼了一声:“好了,你仔细的看一看,朕的身体到底有没有问题,如果你能查出来,朕就免了你的大不敬之罪。”

  许廉再次仔细的把完脉,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的症状,头上的冷汗出了一层,心中忍不住哀嚎:按照皇上刚刚所说的来看,真的很像是女子怀孕害喜的症状啊,可是给他一万个脑袋他也不敢说这个猜测啊。要害喜也是皇后娘娘啊,这皇后娘娘都没事,偏偏皇上……

  “皇上,微臣才疏学浅实在是分辨不出皇上的病症,不过微臣认为皇后娘娘医术高明,皇上让娘娘帮忙给您看一下。”

  端木凌煜烦躁的皱了皱眉:“你下去吧,来人,送许大人回去。”

  听着皇上的语气,暗卫们自然知道皇上这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宣过太医,于是许太医很快就再次体验了一次飞来飞去的感觉。

  将今天的奏章处理完,端木凌煜还是感觉心中不舒服的很,看看时间也该用膳了,便起身向着飞羽阁走去。

  飞羽阁正殿,沐清雅本来是靠在软榻上看棋谱,可是不知道怎么了,竟然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就连乐棋进来帮她盖上被子都没有感觉到。

  因此,端木凌煜进来的时候,便看到火红的暖炉旁边,脸色红润的沐清雅盖着雪白的狐裘做的被子,一脸恬静的安睡模样,顿时忍不住放轻脚步,走进殿中,在火炉旁烤了一会,将周身的寒气驱散之后才走到沐清雅身边,半蹲下身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眼中带着温暖、宠溺的笑意,哪怕只是这样看着她,心中都能感觉到阵阵饱胀的满足。

  沐清雅微微的动了动,身上的狐裘被子不禁向下滑落了一些。端木凌煜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起来,因为刚刚的动作,她的衣衫领口微微开启了一些,露出雪白无暇的一段脖颈,隐隐的还能看到玲珑剔透的锁骨。

  微微的咳嗽一声掩饰掉身体的异样,端木凌煜轻声呼唤道:“清雅,该起来用膳了。”

  沐清雅睁开眼睛,眼神略带一些迷蒙,凭添了许多娇气可爱,看的端木凌煜情不自禁的捏了捏她的鼻尖:“可是睡醒了?”

  “嗯?放开。”沐清雅动了动,很是倦怠的将狐裘向上拉了拉,这个人团在其中,只露出一头乌黑的发丝“什么时辰了?”

  “娘子是睡迷糊了?刚刚为夫不是说了,该用晚膳了。”

  半晌,沐清雅才从狐裘之中出来,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到水盆旁边净了手做到桌子旁边。这几天她总是感觉有些疲倦,时不时的便想睡一觉,睡醒之后更是感觉整个人都懒散了,窝在暖炉旁边便不想动弹。刚刚如果不是端木凌煜叫她,恐怕她就要睡到晚上了。

  乐棋连同其他宫女将膳食摆上来,而后迅速的退了出去。皇上和娘娘用膳的时候历来不喜欢别人伺候,她们现在也习惯了。

  看着沐清雅慢吞吞的动作,端木凌煜唇边的笑意越发的浓烈:“娘子,为夫发现你最近是越来越懒散了,看的我都不想离开了。”每次和她待在一起,总是让他有着说不出的开心和满足,总想着能够陪伴她多一点时间,如果不是早上一定要上朝,他定然一整天都呆在飞羽阁,尽管是这样,他也将上朝的时间向后延迟了半个时辰。

  沐清雅动手盛了一碗汤,给他递过去:“我这样还是皇上惯下来的毛病。”刚开始成亲的时候,她每天也起的很早,想着帮他整理一下龙袍和发冠之类的,可是每次她要起身都会被他拉回去,以至于等她再次清醒的时候,他都上早朝回来了,到后来她也就干脆不起来了,慢慢的养成了现在的习惯。

  “呵呵,谁让娘子如此秀致可爱,为夫自然是无时无刻不想娇宠着你。”

  沐清雅瞪了他一眼:“这人说话是越来越没有分寸了。”

  端木凌煜也不在意,走到桌子便坐下,端起沐清雅盛的汤便想要喝一口,却不想一股淡淡的腥味扑过来,让他胃里一紧,感觉腹中一阵翻腾,瞬间干呕起来。

  “端木凌煜!”沐清雅被吓了一跳,第一时间去看那碗汤,看到汤里面没有任何毒素才微微放下了心,握住端木凌煜的手腕为他把脉。

  脉象很正常,没有丝毫的问题。

  沐清雅凝眉,终于正视起端木凌煜的问题来:“皇上,您最近到底怎么,仔细想一想可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东西。”经历过南诏蛊毒的事情,沐清雅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分辨出所有的毒物,只能开口询问端木凌煜。

  干呕了一会儿,并没有吐出什么东西,端木凌煜端过茶水漱了漱口,想了半晌摇了摇头:“并没有接触过任何怪异的东西。”

  沐清雅将桌子上的菜肴都检查了一遍:“这些菜肴没有什么问题,也没有相互克制的食物,与午膳的膳食也是相符的,按道理来说不应该会让人呕吐才是,你可是感觉有其他难受的地方?”

  “没有。”

  “这就奇怪了。”

  端木凌煜也皱眉思索,脑海中突然想起许廉说过的那句话,有喜……他这症状倒是真的和女子有喜的时候蛮像的,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肚子,随即感觉到格外的可笑:“清雅,我没事,不用担心,想来是这两天饮食不当的缘故,对了,刚刚朕也宣了许廉来诊过脉,说是没有任何问题,你不知道那个许廉真是老糊涂了,竟然说朕的症状像是有喜了,你说……清雅,你怎么了?”

  听到端木凌煜说有喜的话,沐清雅脑海之中灵光一闪,一个念头极快的闪过,突然之间她好像捉住了什么:“皇上,你刚刚时候,许太医说你的症状和害喜极为相似?”

  “嗯,是啊,你也觉得可笑吧?”

  沐清雅没有说话,反而是举起自己的手腕细细的感受着跳动的脉搏,神色略显严肃。

  端木凌煜察觉到她的反常,心中猛地一颤,难道清雅的身体问题,心中焦急但却不敢出声打扰她。

  半晌,沐清雅放下衣袖,神色似悲似喜十分的复杂。

  “清雅,怎么了?”端木凌煜呼吸凝滞的问道,沐清雅现在就是他的命根子,如果真的有人敢在她的身上打什么主意,他定然将那人诛杀九族。

  “凌煜,我之前把脉一直都没有察觉到,我的身体真的有些问题。”

  “什么?”端木凌煜心头一颤,英挺的眉心瞬间皱起来“朕立刻宣太医。”

  “不用!”沐清雅拦住他,微微咬了咬唇,眼中带了点点水光,拉着他的手掌覆在自己的腹部“我可能真的有孕了。”

  犹如一道惊雷在耳边乍起,端木凌煜愣在原地,傻傻的忘记了所有的反应,就连沐清雅叫了他两声都没有反应过来。好一会儿,直到沐清雅站的腿都有些酸了的时候,端木凌煜才猛地回过神来。

  “有孕了……我有孩子了?”

  看到他这般激动的难以自制的模样,沐清雅的心情反而平静下来:“是啊,之前因为月份浅,再加上脉象十分的不明显,所以才没有察觉出来,刚刚情绪波动的太厉害,竟然让脉象明显起来。”

  “哈哈,朕要当父皇了!清雅,朕有孩子了!”端木凌煜一下将沐清雅抱起来,站在殿中欢快的转了两圈,眼中的光芒炙热的犹如火焰一般。

  “皇上,快放我下来。”沐清雅拍了拍他的手臂,脸上的笑容同样掩饰不住。

  “对,对,朕一时间糊涂了,可不能吓到朕的公主。”端木凌煜连忙轻手轻脚的将她放下来,像是对待珍贵的瓷器一般。

  “公主?”

  端木凌煜双眼放光的看着沐清雅的肚子:“嗯,一定要是公主,清雅,朕心心念念的便是想要一个公主。”

  沐清雅好笑的看着他:“你说是公主便是公主好了,好了,用些东西吧。”

  “嗯,看朕都高兴糊涂了,一定不能饿到朕的小公主。”端木凌煜扶着沐清雅坐好,而后将鱼汤端过去,却不想问道鱼汤味道的瞬间,竟然再次干呕起来。

  “唔……”

  这样大的动静,乐棋和武平连忙走进来,手旁搅乱的捧了痰盂进来和水盆进来。

  看着脸色发白的端木凌煜,沐清雅突然想到曾经在医书上看到的一个故事,说是有一对夫妻格外的恩爱,夫君将妻子看若珍宝,甚至都恨不得帮着妻子分担生子之痛,不想在妻子怀孕的时候,这位夫君竟然出现了害喜的症状,甚至比妻子还要厉害,在妻子生产的时候,更是痛得差点晕过去……

  看着端木凌煜不断干呕的模样,沐清雅哭笑不得的开口:“皇上,你好像真的有喜了。”

  ☆、孕期二三事(上)

  “有……有喜?”端木凌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中的怀疑之色浓得似乎能够流淌出来,他可是男人,还是玉寒的帝王,这话要是传出去,天下百姓都要笑死了“娘子,你可不要开为夫的玩笑了。”

  看着他苦笑求饶的表情,沐清雅好笑的掩唇,从旁边拿过一个茶杯让他漱漱口:“皇上,接下来几天你可要多加注意休息,万不要让自己太过劳累,我会开两副药,你先喝两天,之后我再看看效果如何,武平,这几天好好地伺候皇上,不要让皇上太过操劳,明白了?”

  武平看了看端木凌煜再看看沐清雅,而后苦笑着擦着一头的冷汗,连连点头:“是,奴才遵旨。”

  端木凌煜开始不明白沐清雅为什么要这样做,等过了两天他便懂了,这两天他过的简直是苦不堪言,只要饭菜里带着一点荤腥,他都吐得厉害,而且脾气也变得越发的暴躁,将一众朝臣吓得噤若寒蝉,每天变得很是贪睡,早上更是恨不得黏在床上才好。

  沐清雅亲手泡了一壶茶,给端木凌煜倒了一杯,而后坐到了他的旁边:“皇上,可是感觉好些了?”

  刚刚端木凌煜进来的时候,她正在喝粥,没有想到被他看到了,立刻到一旁吐得昏天暗地,说起来,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地吃东西了。

  端木凌煜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眼圈处带着淡淡的黑色痕迹,感觉到沐清雅靠过来,也不睁开眼睛,翻身将她圈在怀中:“朕这样也是为了小公主,只要朕的小公主能够安心,朕怎么样都行。”

  早在几天前,沐清雅就将从医书上看的案例告诉了他,端木凌煜苦笑之余也不禁庆幸,庆幸遭罪的是自己而不是清雅,现在她可是怀着身孕,如果每天都像现在一样折腾,那岂不是要将身体折腾坏了?自己是她的夫君,更是身为七尺男儿,自然不介意这点不舒服。

  沐清雅拿着帕子为他擦了擦脸,微笑说道:“皇上,年关过了,就要开春了,如果我还没有记错的话,皇上在这一天是要去主持春耕的吧。”

  在立春的当天,为了表示皇家对百姓的重视,皇上会在城郊亲自主持典礼,在土地上开启第一犁,并举行祭天仪式,祈求这一年风调雨顺。

  端木凌煜一愣,随即笑了笑:“没事,到处走一走也许朕的症状就好多了,清雅不用担心,这两天朕的小公主可还安分?”说着将手掌慢慢的覆在她的肚子上,这个孩子是他从心底里期盼的,这也是上天对他的恩赐,他无时无刻不在记挂着。

  “自然是没事。”

  “姐姐。”沐安之欢快的声音响了起来,话音落下不多久,穿着一身厚厚的冬装,带着毛边小帽子的沐安之便跑进来。

  远远地便在距离沐清雅五步的地方停下来,笑眯眯的弯着一双眼睛,对着沐清雅的肚子打招呼:“皇侄女小宝宝好。”

  沐清雅失笑,瞪了一眼靠着床的端木凌煜。上次沐安之跑进来,不管不顾的便冲着她扑过来,惊得端木凌煜魂不附体,轻功都用出来了,硬生生的将沐安之远远地拦住。为了防止他横冲直撞的撞到她,他更是抱着沐安之对他进行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教导,也不知道这一大一小说了什么,从那天开始,沐安之跑得再快,也定然会在距离她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来,而后便是挥舞着一双小爪子向她肚子里孩子找招呼,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安之,今天学习的可是顺利。”

  现在安之已经开始到书房读书,沐清雅干脆将飞羽阁旁边不远处的宫殿收拾出来,让他住了进去。现在他年纪小,也不会遭人诟病,她也乐的能够和自己的弟弟亲近。

  “姐姐,安之今天写了打字,师傅都夸奖了呢,所以我特意带过来给皇侄女看。”

  沐清雅笑了笑:“安之很懂事。”

  “那是自然,安之是个好舅舅。”

  沐清雅摸摸他的脑袋,笑着肯定:“是啊,安之以后定然是个好舅舅。”

  沐安之颇为得意的点点头,而后看向床上的端木凌煜,一双大眼睛中带着狡黠的笑意:“皇上姐夫,你也怀小宝宝了吗?”

  端木凌煜皱眉:“你这个坏小子。”

  现在的沐安之可不是和之前一般不懂事,经过他的教育,现在的他可是宫中的一霸,那些宫人哪个见到他不是躲得远远地,这小子不动声色的便能够让人苦不堪言。

  沐安之嘿嘿一笑:“姐姐,安之回去做功课了,待一会儿再过来陪姐姐和皇侄女用膳。”

  “好。”

  “哼,这个坏小子,总有一天朕会好好地收拾他。”端木凌煜不忿的说道。

  沐清雅看了他一眼,唇边的笑意加深:“你还好意思说,安之变成现在这样还不是你教导出来的?”她虽然不怎么管宫中的事情,但是沐安之现在宫中霸王的名头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不过是看他做事不算过分,也是一副小孩子心性,也就索性随他去了。这里面可没少了端木凌煜的手笔。

  “呵呵,朕现在也是开始锻炼安之,朕的小公主再过几个月可就出生了,到时候他这个舅舅可是要好好保护她的,怎么都不能太过弱小了。”

  知道他是在强词夺理,沐清雅也不揭穿他,毕竟他有自己的分寸:“春耕大典我也跟着一起去吧。”

  “娘子,外面可是冷得很,你还是好好地在家里休息吧,千万不能累到朕的小公主。”

  “你口口声声小公主、小公主的叫,看来在你心中这个孩子都比我重要。”话一出口,沐清雅脸色倏地一红,她怎么会说出这般争风吃醋的话?

  端木凌煜一愣,随即笑开,起身将沐清雅抱进怀中,微微的晃了晃:“娘子,在为夫心中自然是你最为重要。”

  沐清雅脸色更红了,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丝丝粉色:“别在这里说些甜言蜜语了,刚刚小厨房做了hua糕,我去拿一些。”

  “唔……”想到hua糕香甜的味道,端木凌煜也感觉胃中空虚,可是等到沐清雅将hua糕端上来,他却是没有丝毫的食欲,只好躺在床上,认命的看着沐清雅坐在一旁吃hua糕,心中暗暗苦笑,这个孩子定然是来折磨自己的,不过,想到小公主以后可爱的模样,他咬咬牙暗道一句忍了。这个时候的端木凌煜丝毫没有想过如果沐清雅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皇子该怎么办。

  “清雅,你可想吃辣的东西?”

  沐清雅一顿,将咬了一口的hua糕放下:“不想,怎么了?”

  端木凌煜摇头:“没有什么,朕问过太医,说是怀了公主可能比较喜欢吃辣的东西。”

  “哪里有这样的事情。”

  “也是。”端木凌煜压下心头的怪异感,开心的看着清雅继续吃东西,朕的小公主是个贪吃的。

  虽然端木凌煜一再的阻止,沐清雅还是参加了春耕大典,不过她乘坐的凤辇却是被一层层严密的防护起来。

  本来他是不想让她前来的,可是朝中大臣们却纷纷上书,皇后娘娘为护国神女,理应参加这次大典,顺便为玉寒祈福。

  哼,这些人分明是想要变着方法的折腾,真的以为自己不知道他们的小心思吗?既然你们让朕不开心,朕就要你们全部都难过,于是,在春耕的前一天,一道圣旨传遍了文武百官的家中。

  为了表达皇家和朝廷对春耕大典的重视,所有的官员必须步行到城郊,且还要亲自耕种,以此来为玉寒祈福。

  这道圣旨一下,百姓们心中纷纷欢呼,盛赞皇上英明,那些官员们确实都苦不堪言,他们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哪里经得起这样折腾,心中不禁暗暗悔恨,当初皇上不想让皇后娘娘参加春耕大典,他们就应该好好地支持嘛,毕竟皇后娘娘现在身怀六甲不是?谁让他们一时脑子糊涂呢,看来以后跟皇后娘娘有关的事情一定要三思、再三思啊。

  沐清雅此时还不知道经过了这次的事情朝中对她抱有敌意的人再次少了一半,她正坐在凤辇中,掀开厚厚的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色,此时天气还很是寒冷,到处都是一片清幽的冷意,阳光倒是不错,格外的清透明亮。

  “清雅,快些将帘子放下来。”端木凌煜将她拉入自己怀中“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待会着凉了怎么办。”

  “哪里有那么容易便着凉,不碍事的。”

  此时,她已经怀孕快三个月了,只是小腹有些微微的凸起,一点都不妨碍平常的动作,可端木凌煜却是越发的紧张。

  这三个月来,她是吃得好、睡的香,他却是备受折腾,可就是因为这样,反而让他对自己越发的紧张,平常她拿个针线都会被他阻拦半天,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端木凌煜扶着沐清雅小心的下了凤辇,乐棋和夏青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护住沐清雅。这次大典并不复杂,在最后她上前和端木凌煜并排上香敬天算是为大典画上了一个句号。只是在回宫的路上,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让沐清雅来了兴致。

  ☆、孕期二三事(中)

  本来端木凌煜正在喂着她吃东西,却不想武平突然走过来禀报:“回禀皇上,御林军统领前来禀报,说是抓到了一个要告御状的女子。”

  沐清雅眼神一动,手指轻轻地覆在肚子上:“一个女子告御状,倒是勇气可嘉。”

  端木凌煜笑了笑:“让刑部尚书去审审,朕每天忙都忙不过来,哪里有时间什么都管。”

  “是。”武平听完想要退下去的时候,却听到沐清雅突然出声。

  “皇上,这告御状的程序可是极为严苛的,这个女子既然能够找到这里定然提前知道了,说不定她身上有什么重大的冤屈,武平,派两个人将那个女子接进宫来,我要亲自问一问。”

  端木凌煜将沐清雅腿上的被子向上拉了拉,宠溺又无奈的看着她:“你呀,是不是宫中太过无聊了,竟然想着管这件事情,嗯?”

  沐清雅抿唇笑了笑,握住端木凌煜的手:“皇上,宫中本来就没有多少事情,我现在怀孕越发的感觉无所事事。找些事情做也是好的,再说了,那个女子选择在今天这样的时机前来,定然很多百姓都看到了,如果皇上不理睬,反而让百姓们心中生疑,胡乱的猜忌,再传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可就糟糕了。”

  “好,我答应了。”端木凌煜将她抱进怀中,伸手摸着她的肚子,感受着其中另外一个细微的脉动,心中很是满足,他的宫中只有清雅一人,平日里她是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自己以前竟然没有注意到,以后一定要多加注意一些,不过她有了身孕之后竟然变得有些任性,让他感觉格外的新奇,这可是清雅从来没有过的一面。

  回到宫中,早已经有宫人将暖炉烧的热热的,沐清雅披着披风从轿子中下来到飞羽阁中竟然一点寒意都没有感觉到。

  乐棋帮着她将身上的披风拿下来:“夏青,快些给娘娘端些热汤来,去一下寒气。”

  “不用了,我哪里受到过寒气?”看她们紧张的模样,沐清雅好笑的说道。

  “娘娘,许太医可是说了,这汤极为养身补气,平常喝对身体极好,您就多喝一点吧。”乐棋从夏青手中接过汤盏,递到沐清雅面前。

  沐清雅笑了笑,拿着勺子慢慢的喝了两口:“对了,那个告御状的女子可是带到宫中了?”

  “回娘娘,已经带来了,暗卫正在盘查。”

  沐清雅点点头,她虽然好奇这个女子告御状的原因,却不想拿自己冒险,有暗卫先是盘查一番自然是必要的。

  过了不多会儿,暗影闪身进来:“回禀小姐,那个女子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看到暗影的神色有些气愤,沐清雅心中生疑,暗影可是最为没有什么情绪的,平常连皱眉都不会,怎么会露出这个表情:“暗影,可是有什么事情?”

  “回小姐,那个女子名叫沐清幽……她要状告的人是老爷。”

  沐清雅眉头一皱,手中捏着勺子的动作一顿,随即勾起唇角:“你说她叫沐清幽?”

  “是。”

  “状告的还是父亲,这倒是好笑,将她带进来,我倒要看看这位沐清幽。”

  片刻,一个身穿白色衣衫的女子便被带了进来,只见她穿着打扮都很是简单,神色之间带着伤痛之色,形色憔悴,像是经受了什么苦难一般,更加让沐清雅心中生疑的是,她的眉眼之间竟然隐隐的带着沐逸之的影子,和她也有几分相似。

  “奴婢沐清幽见过皇后娘娘。”

  “你说你叫沐清幽?”

  “回娘娘的话,正是。”

  沐清雅靠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精致的雕hua玉佩:“你可知道本宫的名字?”

  “回娘娘的话,奴婢知道,娘亲曾经告诉过奴婢,奴婢有一位妹妹,名叫清雅。”

  乐棋冷喝一声:“大胆,皇后娘娘的名讳也是你能够随便说的?”

  “奴婢有罪。”沐清幽倾身行礼,口中说着请罪的话,脸上却没有什么惶恐的神色,带着丝丝麻木,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般。

  沐清雅眼中闪过一道流光:“乐棋,派两个人好好伺候着这位姑娘,毕竟她可是来告御状的,去,将她手中的状纸接过来,给皇上送过去。”

  沐清幽眼神猛地一颤,抬头看着沐清雅,神色带着震惊、伤痛和不忍,似乎极为复杂,沐清雅确实没有再和她说什么,直接挥手让人将她带了下去。

  乐棋安排好事情回来,看到沐清雅正拿着酿好的梅子在吃,连忙将梅子端得远了一些:“娘娘,这梅子虽然好,但也不能吃得太多,不然您该不想吃其他东西了。”

  沐清雅好笑,拿过丝帕将手指擦拭干净。自从她怀孕开始,乐棋和夏青这些人就越发的没有规矩了,整天管东管西,连她多看一会书都要说两句:“你这个管家婆。对了,那个沐清幽安排好了?”

  “已经安排好了,娘娘,那个女子她……”

  “让暗卫调查一下,京都之中的各个官员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娘娘,您怀疑是有人故意陷害老爷?”

  “这还不能确定,对了,你带回派人去请父亲进宫,我还是亲自问问比较好。”沐清雅刚刚说完。端木凌煜就走进来:“不用让乐棋去请了,我已经将岳丈请来了。”

  沐清雅起身,看到沐逸之连忙迎上去,乐棋和夏青立刻上前护着她。

  “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父亲快些起来。”

  端木凌煜一边扶起沐逸之,一边护着沐清雅:“这里没有外人,岳丈可不要如此见外,不然清雅心中也定是过意不去的。”

  沐逸之看着沐清雅红润的气色,心中阵阵欣慰:“这样臣就逾矩了。雅儿,最近生活的可还顺心?”

  “父亲快些坐下,女儿自然是生活的极好的,腹中的孩子也很乖。”

  沐逸之点点头,心中很是高兴,他也没有想到,清雅竟然这般快便怀孕了,如今在玉寒百姓心中她护国神女的名头是越发的响亮了,如此这般,他也能放心了:“对了,我听闻你对路上遇到的那个告御状的女子很是在意,竟然想着亲自审问她,怎么能够这般鲁莽,她来历不明,万一是心怀鬼胎之人,你岂不是将自己和腹中的孩子置于危险的境地?”

  沐清雅看了一眼旁边一脸事不关己的端木凌煜,心中无奈,怪不得他刚刚没有亲自陪着自己回来,原来是去告自己的状去了。为了不让她乱来,竟然将事情捅到了父亲面前,哼:“父亲,你放心,我也就是好奇问了一问而已,而且也幸好我关注了这件事情,父亲,那个女子说自己叫沐清幽……而且还说她娘告诉过她,她有一个叫沐清雅的妹妹。”

  沐逸之猛地皱眉,沐清幽?告御状?心中顿时想到了种种阴谋,他可没有什么女儿流落在外面,这个沐清幽是怎么冒出来的?

  “岳丈,既然如此,为何不把那个沐清幽叫过来看一看?”端木凌煜冷冷的扬起唇角,看来有些人还是没有死心啊,从清雅这边下不了手,便从沐家找机会。

  “嗯。”沐逸之点头。

  很快,沐清幽再次被带了过来,看到端木凌煜的瞬间,她的瞳孔猛地一缩,而后视线便集中在了沐逸之身上,她的动作极快,快的几乎察觉不到,却还是被端木凌煜和沐清雅看在了眼中:“奴婢沐清幽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沐清雅轻轻地抚摸着肚子彻底的放下了心来,她还真怕这个女子会是她流落在外的姐姐,不过从她刚刚的神色来看,这件事情不可能了。

  沐逸之看着她,皱眉问道:“你说你叫沐清幽,你娘叫什么名字?”

  沐清幽转头看向沐逸之,眼中瞬间盈满了泪水:“爹……爹爹,我娘是梁蕙兰,你竟然不记得她了吗?”

  “梁蕙兰?”沐逸之眉心皱的越发厉害“你是梁蕙兰的孩子?”

  “是,爹爹你……”

  “我不是你爹,你回去吧,不管是谁对你说了什么,你最好都忘记的干干净净,回去之后安分守己,也许能够安然度日,皇上,微臣请求皇上不要追究她惊扰圣驾之罪,放她出宫吧。”

  沐清雅微愣,没有想到父亲竟然这般决定,难道这个女子真的和他有些关系?想着不禁转头看向端木凌煜。

  端木凌煜握住她的手,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点头:“既然岳丈大人有命,朕自然应允,不过就是不知道她的意思了?”

  沐清幽满脸都是悲痛欲绝的神色:“爹,你抛弃了娘数十年,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管过我们母女,现在竟然连我都不认了吗?女儿承认不应该告御状,可是女儿实在是没有办法,所以才出此下策,爹,我也是你的骨肉啊。”

  沐逸之眉心皱的越发的厉害:“不要胡言乱语,我刚刚已经说过你不是我的女儿,你好自为之。”

  “妹妹,我是你的姐姐。”沐清幽看哀求沐逸之没有办法,竟然转头跪到了沐清雅面前“你帮我和父亲说一说吧,我只是想要认祖归宗,没有想过要奢求其他的东西。”说着,竟然想要伸手抓住沐清雅的裙摆。

  端木凌煜一脚踢在沐清幽伸过来的手腕上,神情森然:“武平,将这个女子押下去,她不是想要告御状吗,那就带她去看看告御状的流程。”

  “是。”

  ☆、孕期二三事(下)

  吩咐完武平,端木凌煜看着依旧微微皱眉的沐清雅,暗中对沐逸之使了个眼色,现在清雅可是处于特殊的时期,太医都吩咐过了不能够忧思过度,他可不想清雅为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着急,而且对于那个沐清幽的来历,他心中已经隐隐的有了些猜测。沐逸之受到端木凌煜的暗示,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忽略了清雅,连忙解释道:“清雅,这件事情一句两句话很难说清楚,刚刚那个女子口中说的梁蕙兰,我的确是认识,不过而且这个梁蕙兰还和我们沐家有些关系。你不知道,原本我应该有一个兄长,不过他在你还未出生的时候便战死了,父亲和母亲伤心过度,也……所以,我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这个梁蕙兰便是我兄长的未婚妻,当初沐家没有了其他的长辈,自然便由我对这个寡嫂多加照顾,却不想竟然让她生了别的心思……当初为了这件事情,你的娘亲可没少受委屈,后来还是请族长出面,这才将梁蕙兰送到了别处,没有想到,她竟然有了孩子。”

  沐清雅眉心的皱痕松开,抬头看了端木凌煜一眼,随即笑着说道:“父亲,既然这样,那个沐清幽可是大伯的血脉?”

  “定然不是,梁蕙兰和兄长只是定亲,并没有成婚,而兄长为人最为注重义气、礼节不会做出那般事情,雅儿,你现在有孕在身,还是不要想这些事情了,好生养好身子才是最要紧的,这件事情就交给皇上来处置吧。”他这样说也是在表明一个态度,刚刚劝解皇上没有当场发作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他不是心慈手软之辈,自然不会为了外人来让自己的亲生女儿过的不顺心。

  “好,我知道了。”

  端木凌煜满意了,几人聊了一会儿,便到了沐清雅休息的时间,送走了沐逸之后,他便来到内室陪着沐清雅休憩。

  “清雅,我看那个女子还说不准是谁的血脉,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朕自然会处理,你就别想了,可不能让朕的小公主累着。”

  “好,我知道了。”沐清雅看他眼中的担忧之色,心中很是温暖,索性将事情抛开,没过多久便睡了过去。

  看着她熟睡的面容,端木凌煜为她拉好被子,而后轻手轻脚的从床上下来,眼中闪过一层冰冷的杀意。出了飞羽阁,卫熙连忙迎上来:“回禀皇上,暗卫对那个沐清幽进行了审讯,什么都问不出来。”

  “哼,她可是要告御状的,你们自然问不出什么来,朕亲自去看看。”

  沐清幽此时浑身都是伤痕,脸上却是干净的很,暗卫是听从了吩咐的,这个女人说不准还会受到皇后娘娘的召见,这脸上要是满是伤痕,吓到娘娘就不好了,自然不能伤到。此时她被吊在架子上,身上不断的向下滴着水,显然是她昏过去之后为了让她醒过来而泼上去的。

  端木凌煜一身玄紫色衣衫,绣着华贵的金色龙纹,脚上踩着祥云龙靴,腰间束着玳瑁东珠腰带,一身锦衣华服配上俊美的容貌,在这般的环境之中越发的显得高贵迷人。

  刚刚清醒过来的沐清幽略微一抬头,便看到了犹如天神一般的端木凌煜,眼中闪过阵阵痴迷,竟然是一时间看痴了。

  端木凌煜唇边带着笑意,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厌恶:“在这里过得可好?”

  沐清幽一下回过神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你,你想要做什么?”

  “朕想要做什么你不是都已经猜出来了,朕倒是好奇的很,应该叫你沐清幽还是叫你沈凝霜?”

  “皇上……在说什么?”

  “呵呵,朕倒是没有想到,这脸竟然还能随意的转变,想来使用了特殊的药物吧,不过,这天下所有的女子,能和皇后有三分相似的就可以说是清秀美人了,若是有六分相似,便可谓是一等的美人,你这张脸原本和皇后便有些相似,现在要微微的转变一下想来也容易的很。”

  “皇上,什么脸不脸的,奴婢一直都长这个样子,皇上开玩笑了。”

  “哼,沈凝霜,到现在你还想着狡辩,还是你以为沈立或者背后支持你的人会来救你?”

  沐清幽,不,应该是沈凝霜,这个时候被冰冷的视线看着,浑身颤抖的越发厉害,心中满是不敢置信,为什么他会猜出来,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有人泄露了自己的消息,不可能,那个卖给他药方的人早已经被灭口了,不可能会有人知道!

  “想要知道朕是怎么猜出来是你的?”端木凌煜坐在暗卫搬来的椅子上,转动着拇指上的翠玉扳指,眼中满是一片肃杀“因为一个人的容貌也许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她的眼神不会,你收敛的还不够。”

  沈凝华唇边的笑意已经僵硬起来,但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端木凌煜实在用语言来迷惑她:“皇上,您说的话奴婢怎么都听不懂,还请皇上明示。”

  看到她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模样,端木凌煜唇边的嘲讽之色越发的厉害:“知道除了眼神你还有那些破绽吗?第一,梁蕙兰是沐逸之大人故去兄长的未婚妻,所以,你要扮演的人的身份不过是一个寡妇和别的男人苟合的孽种,和沐家没有任何的关系,你却是口口声声叫沐逸之爹,你以为皇后的妹妹是什么人都能够当得的?还有,作为一个在偏远的地方长大的人,你表现的未免也太淡定了一些,还要朕说第三、第四吗?”

  “你……”

  “哼”端木凌煜冷哼一声,转头看向一旁的暗卫:“按照老规矩处置,不用再来汇报给朕了。”

  “是,主子。”

  看到之前对自己用刑的暗卫再次走过来,沈凝霜浑身颤抖的更加厉害:“不,不要,皇上,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饶了我一条命吧。”

  端木凌煜转头看着她,语气越发的森冷:“朕可不愿意相信一条毒蛇会甘愿拔掉自己的毒牙,所以,这毒蛇还是一下打死的好。”

  “皇上,现在皇后娘娘还怀着身孕呢,您大开杀戒就不怕折损了那个孩子的福气吗?”

  端木凌煜猛地转头,幽深的双眸冷到了骨子里,身上汹涌的杀意让暗卫都忍不住颤抖:“卫熙,将她挫骨扬灰!”

  “是,皇上。”

  卫熙啧啧的撇撇嘴,这个女人说什么不好,竟然敢每一句话都戳向皇上的肺管子,现在宫中谁不知道皇后娘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皇上的眼珠子、心头肉,这龙的逆鳞是谁都碰触不得的,挫骨扬灰啊,这个刑罚可是许久都没有动用过了呢,最近的一次还是那位曾经的贵妃莫流宸死后用过。

  回到飞羽阁,端木凌煜先是换了一身衣衫,而后才进入内室,轻轻地坐在床边,看着清雅睡的白里透红的脸色,眼中的冷意逐渐被温暖取代,凭借着沈凝霜一个人绝对想不出这种办法,这里面定然有其他人的影子,看来他应该找个时间和莫君卿好好地沟通一下,有些人还是好好看管的好,比如那个曾经的沧澜皇帝——莫君崚。

  沐清雅睁开眼睛,微微的眨了眨:“凌煜?怎么还不休息?”

  “吵到你了?”

  沐清雅摇摇头,借着他的手臂力量坐起来,微微的抚了抚肚子。

  “可是不舒服?”看到她的动作,端木凌煜立刻紧张的问道。

  “没有”沐清雅眼中闪过一丝窘迫“我饿了。”

  端木凌煜紧张了半天,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顿时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想吃什么?”

  “嗯……好久没有喝粥了。”沐清雅原本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听到他的问话立刻抬起头来,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当初端木凌煜煮的粥可是让她暗中好笑了很久呢,突然想起来就想喝的不得了。

  看出她眼中表达的意思,端木凌煜立刻为自己辩驳:“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朕现在可不是原来的模样了,朕煮的粥也是好喝的很,你等着。”

  “不用了,现在天都晚了,我不过是说说而已,你赶紧休息吧。”看着端木凌煜挽着袖子就想要向外走,沐清雅心中顿时后悔了,她不过是说一说罢了,怎么都不舍得让端木凌煜还去劳累。

  “你等着,朕很快就弄好了,放心吧。”端木凌煜说完,直接走了出去。对于沐清雅现在的模样,他心中越发的高兴,清雅是他的妻子,这么多年来整天都在勾心斗角、各种阴谋中度过,现在能够放松下来了,他就是愿意这般娇宠着她,最好将她宠的越任性越好,这是他应该给她的尊荣和宠爱,再说了,谁让她是他的娘子呢,相公宠爱自己的娘子,怎么都不过分,不是吗?

  唇边噙着暖暖的笑意,端木凌煜很是满足的想到,为自己的皇后煮粥的皇帝,他也算是史上第一个了吧,这样也足以自己名传青史了呢!

  ☆、公主还是皇子

  沐清雅没有想到等她想起来再关注一下那个告御状的女子的时候,这件事情已经被处理的一干二净,甚至她之前连一点消息都没有,让她越发的感觉哭笑不得。端木凌煜也将她看的太过脆弱了,随着她怀孕时间的加长,他的神经越发的紧绷到了极点,她都怀疑,等到生产的时候,是不是他会先晕过去。

  “小姐,您又折腾这些盆栽,皇上之前都说了,绝对不能让您劳累到,您这样的话,我们又要受罚了。”乐棋端着水果走进来,就看到沐清雅正拿着一把精致的剪刀,修剪窗边的一盆雾松。

  “不过是动一动手指,哪里就值得这般紧张。”

  “娘娘,现在小公主可是已经快五个月了,太医都说您这一胎有点大,需要格外的注意,再说了,这盆雾松您闲着没事这个月已经修剪了十次了,这叶子都快被剪没了,您就不要折腾它了。”

  听着乐棋的话,沐清雅手中的剪刀是怎么都下不去了,略显赌气的将剪刀扔到一旁:“哼,你这个丫头是也来越没有规矩了,现在竟然敢对着主子我说教了。”

  要是之前乐棋定然心中惶恐了,不过看着现在的主子,她却只是感觉到阵阵无力,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难啊,皇上一个劲儿的叮嘱他们要好生看着娘娘不要让她累到,而娘娘呢,总是不踏实,想着做一些事情,让他们一个个的真是头发都愁白了。

  “是,娘娘,都是奴婢的不是,您快些来吃点水果吧,这是今天才送过来的,皇上下令都给娘娘送来了。”

  “这个时候哪里来的水果?”

  “听说是从南方送过来的,一路上都用冰块震着呢。”

  沐清雅捏了一块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按道理来说,过了三个月之后,胎儿应该就稳定多了,可是她却是恰恰相反,三个月之前胃口很好,基本上什么事情都没有,但过了三个月却是突然开始各种妊娠反应,恶心、呕吐、食欲不振……自然,端木凌煜也跟着被折腾苦了,她多少还能吃下一点点东西,而他是吃什么吐什么,都说儿女是来向父母讨债的,而她肚子这个定然是他们最大的债主。

  正想着,端木凌煜带着太医许廉走进来:“清雅,今天可是安好?”

  “没事。”沐清雅起身轻笑着说道。

  端木凌煜连忙上前,在她还没有行礼之前就将她揽住。

  “微臣见过皇后娘娘。”许廉行礼。

  “许太医怎么过来了?”口中说着,心中多少猜到一点,到了她这个月份基本上就能够知道胎儿的性别了,之前端木凌煜可是一直都期盼着这个孩子是小公主,甚至现在都已经开始让人准备公主的用品,名字都娶了好几张纸了。那些伺候的宫人们更是被要求时刻记得她肚子中的是公主,也幸好宫中被管理极为严格,不然这话要是传出去的话,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猜测端木凌煜是不是疯了。

  端木凌煜扫了一眼许廉,挡住沐清雅的视线:“也没有什么事情,这不是已经过了许久了吗,朕让许太医过来给你请平安脉。”

  “哦?之前不是说了,不用劳烦许太医了吗?”

  许廉缩在一旁,不敢随意的开口,心中也替皇上着急,之前来飞羽阁的时候,皇上可就自己为难了半天,不就是想要知道皇后娘娘腹中胎儿是皇子还是公主吗,怎么就这般害怕呢?不管怎么说都是值得玉寒举国同庆的事情不是?

  “清雅,我知道你的深谙医术,但毕竟许太医经验丰富,就让他来看看吧。”说着给乐棋使了个眼色。乐棋连忙扶着沐清雅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而后拿着丝帕盖住手腕,方便许廉把脉。

  许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唉,做臣子的辛苦啊,他可是太医院的院正,怎么被皇上一说,就好像是专门研究千金科的江湖郎中了呢?

  端木凌煜坐在一旁,端着茶盏半天没有动,心中紧张的不行。

  许廉的手指一拿开,端木凌煜就紧张的开口:“一切可好?”

  许廉这会儿已经要哭出来了,刚刚来飞羽阁之前,皇上就和他约定,如果皇后这一胎是个公主,皇上问一切可好的时候,就回答两个“好”字,如果这一胎是皇子,那就只说一个“好”字,分明是对皇子有着无限的嫌弃,可是刚刚从皇后娘娘的脉象上来看,这一胎就是位皇子啊,这下要如何是好?

  看着他们的互动,沐清雅收回手腕,将衣袖拉好,眼中闪过一道笑意,并没有说什么,她早就为自己把过脉,从脉象上来看,这一胎似乎是个皇子,只是脉象上还是能够感觉出丝丝的怪异,让她说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原本以为许廉能够发现,不过现在看来,他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只有等着瓜熟蒂落的时候才知晓了。

  “许太医,怎么了,皇后的脉象一切可好?”端木凌煜对这许廉施压。

  “回禀皇上,好,皇后娘娘这一胎很是安稳,不过最近娘娘似乎食欲不振,还需要多加注意饮食。”

  端木凌煜紧张的神情一下松懈下来,有些颓然的挥了挥手:“你下去吧。”皇子,竟然是皇子,这让他心中略微失望,从知道清雅怀孕开始,他就万分期待能够有一个女儿,他定然会将世间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给她一个安稳无忧的人生。

  等到许廉退出去,沐清雅静静的看着端木凌煜:“怎么了,就那么期望这一胎是公主?难道是皇子你就要厌弃他吗?”

  “怎么会,不管是公主还是皇子都是我们的骨血,我必定是疼宠到骨子里的。”端木凌煜急忙说道。

  沐清雅轻笑一声:“既然这样,那为何还表现的如此伤心?”

  端木凌煜坐过去,将沐清雅揽在怀中:“清雅,如果是女孩的话,朕能够娇宠着她,让她成为玉寒最为最贵的公主,给她世间最好的一切,因为不管她将来变成什么样子,朕都能够保她安稳一生、快乐无忧,可是如果是皇子,那么他将来必定要担负起整个玉寒的,我定然从小就会严苛的要求他,我害怕自己太过残忍……”他是在宫中成长起来的,母妃过世很早,那样小小的年纪就要学会隐忍和讨好,为了活命假装纨绔不堪,那样的痛苦他深刻的了解,虽然现在他的后宫之中只有清雅一人,但他绝对不会让储君生活的太过安逸,而伴随着成长的是刻骨的痛苦……

  沐清雅一愣,有些心疼的握住他的手:“凌煜,我明白你的心情,你现在可后悔有之前的经历和磨难?”

  如果没有之前所有的磨难,那么也就没有现在他,更不会遇到清雅了……端木凌煜摇了摇头:“不后悔。”

  “那不就是了。”沐清雅转身,和他面对面互相注视这对方,“这个孩子也是如此,既然身为储君,那么就应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再苦再难也是他应该做的,所以又何须担心呢?”

  端木凌煜一愣,心中的焦躁不安慢慢的平息下来,是啊,这些是他应该经历的,也是必然经历的,生在皇家就有许多身不由己,要坐到那世间最高的位置上,就必须承担起万千百姓赋予他的重担,是自己一直钻死胡同了。

  “是啊,是我想岔了。”

  沐清雅勾起唇角,笑的很是开心,其实她早就发现了他的心思却是一直没有戳破,看着他纠结的模样也很解气的,谁让他将她管的太严苛了呢。

  “清雅,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朕心中的矛盾?”端木凌煜突然开口。

  沐清雅身体一僵:“怎么会,我也是听到你说才意识到的,谁知道你在纠缠这些问题?”

  端木凌煜眯起眼睛,眼神深邃的看着她,低头在她的唇上轻咬了一下:“真的?”

  “自然是真的。”

  沐清雅想要起身,却发现腰身被端木凌煜揽的结结实实。

  “清雅,朕有没有告诉你,其实只要你一对我说谎,耳朵就会微微发红?”

  沐清雅一惊,连忙伸手想要将耳朵遮起来。端木凌煜哈哈一笑,唇角上扬的越发厉害:“哼,你这个坏娘子,竟然还不承认,看为夫怎么惩罚你。”

  “夫君饶过妾身吧,妾身不敢了。”

  “娘子既然这般求饶,要饶过你也不是不可以的,不过娘子打算拿什么来弥补为夫?”

  “我……啊……”沐清雅一句话没有说完,突然低声痛呼。

  端木凌煜身体彻底僵硬了,因为就在刚才,他分明感觉到手臂被一个软软的力道踢中。眼神紧紧地注视着她的肚子,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清雅,他动了,他刚刚动了。”

  沐清雅笑了笑:“是啊,这都几个月了,他自然会动了。”说着,拉着他的手覆在肚子上,过了没多会儿,端木凌煜便再次感受到那软乎乎的力道。

  端木凌煜低着头,眼中隐隐的带着水光,现在这个异常脆弱的孩子是他的血脉,是他端木凌煜的孩子,是玉寒未来的储君!

  ☆、感同身受(上)

  自从经过上次的胎动之后,端木凌煜就喜欢上了和沐清雅肚子里的孩子互动,甚至为了这件事情将每天处理政事的时间都压缩了,原本他一天还有几个时辰离开飞羽阁,现在仿佛是在这里扎了根,每天从沐清雅醒来睁开眼到她晚上闭上眼睡觉,端木凌煜就几乎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

  乐棋将糕点端上去就快步的退了出去,这两天皇上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病,整天都呆在飞羽阁中,小姐都几乎忍不住要爆发了,说起来也是,小姐本来就被管束了很多,现在皇上每时每刻都在盯着她,虽然照料的很贴心,但整天这样谁也受不了啊。

  “皇上,我听闻昨天有奏报来说,好像江南今年雨水太多了些,您不用去处理政务吗?”

  端木凌煜笑了笑,眼神丝毫没有从沐清雅的肚子上移开:“没事,我已经派人去处理了,江南的水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每年都要闹一出,朝廷每天拨银子,最后还是止不住,哼,真把朕当做是瞎的吗,看不到那些官员的小动作,以前不追究也就罢了,现在朕可是要做父亲了,哪里有时间陪着他们戏耍,清雅,你放心,等皇儿生出来,玉寒定然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沐清雅唇边笑意勉强:“他现在不过还是个胎儿,能有什么作用,你想的也太长远了一些。”

  “他可是朕的皇儿,岂是别人能够比得上的。”说着便伸手覆上了她的腹部,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力道传来,端木凌煜的情绪瞬间高昂起来“看,皇儿都来反对你的话了吧,好小子,朕不愧是朕的儿子,不过你可要老实一些,父皇在你身边的时候也就罢了,如果父皇不在,你定然不能顽皮,折腾你的母后,你的母后也是为了你受了很多苦的,不然等你出生父皇就将你吊起来打。”

  沐清雅唇边的笑容很是无奈:“你每天都要这样说一遍,也不怕皇儿嫌弃你啰嗦。”

  “朕就是啰嗦皇儿也定不会嫌弃。来,父皇再将这篇文章给皇儿念一遍。”

  看他又开始每天对着她的肚子念书,沐清雅微微动了动身子,直接闭上眼睛准备睡一觉,原本她也不想这样,可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现在只要她一听到端木凌煜念书就困倦的不行,难道这个孩子天生就是个不喜欢读书的?

  端木凌煜念了一半,就听到沐清雅均匀的呼吸声传过来,习以为常的停下了声音,放轻动作将书本放下,弯腰将沐清雅从软榻上抱起来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亲吻了一下,起身走出内室。

  沐安之蹦蹦跳跳的走进来,一时没有注意正撞在端木凌煜向外走的腿上。

  “唔……皇上姐夫……”

  “嘘,你姐姐睡着了,不要吵到她。”

  沐安之探探小脑袋看了看内室的动静,而后遮着嘴笑起来:“姐夫,你又给皇侄儿宝宝念书了?”

  端木凌煜轻声哼了一声,点了点他的脑袋:“你猜对了。”

  沐安之笑的越发的开心:“皇上姐夫,我不是都告诉你了,这件事情以后就由我来办好了,安之给宝宝念书的时候,姐姐从来都不会睡着,皇侄儿喜欢我呢。”

  端木凌煜恨不得一下敲在他得意洋洋的小脑袋上:“不用了,朕担心你念半天书之后,皇儿生出来之后说话结巴。”

  沐安之跳脚:“姐夫,你竟然笑话我,我已经提前将论语背熟了,现在念书怎么都不会结巴了,皇侄儿定然喜欢听。”

  端木凌煜拎着他的背后的衣服,将他提出来放在外殿的凳子上:“既然这样,那你就先念给朕听一听,如果你念的顺畅,朕就考虑让你去给皇儿念书。”

  沐安之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从椅子上跳下来站到端木凌煜面前:“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皇上姐夫,这可是你答应的,你听着……学而时习之……”

  一刻钟之后,端木凌煜点点头,心中暗忖,用这种方法让安之学习倒是极为有效,这背的就是顺溜:“嗯,安之,你也知道姐夫已经给宝宝读过论语了,你还要多准备一些,万一宝宝听得遍数多了不喜欢怎么办?”

  “对哦,那我再去让师傅教两篇文章。”

  “嗯,去吧。”

  时间过的很快,沐清雅的肚子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大,每次看到她扶着腰在大殿里走动,端木凌煜都看的心惊胆战。

  走了大约一刻钟,乐棋出声提醒道:“娘娘,时间到了,该休息了。”

  沐清雅微微喘息,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夏青连忙拿着帕子递过来:“娘娘先擦一擦汗吧。

  “嗯。”天气已经进入八月,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七个月了,幸好在折腾了几个月之后,她的胃口慢慢的好起来,尽管如此,之前折腾的太厉害,也没有让她瘦下去的身材丰腴起来。随着月份的增大,端木凌煜的担心越发的明显,有好多次她无意中发现,他经常在半夜惊醒,而后便担忧的看着她,往往一看就是很长时间。

  说起来,她也是第一次生孩子,心中同样没底的很,知道安慰他没用,索性也就不说什么了。

  “唔……”肚子突然传来一阵抽痛,让她的眉头紧紧地皱起来,微微的弯着腰好半晌才缓过劲儿来。

  “娘娘,您没事吧?要不要宣太医来看看。”

  “没事。”自从六个月之后,她的肚子就开始时不时的抽痛,到现在也习惯了,刚刚说完没事,就感觉到腹部再次传来一阵抽痛,这一次的疼痛比之前要尖锐很多,而且持续的时间很长,让她一下便感觉出来不同“啊……乐棋,去叫稳婆和太医,我恐怕是要生了。”

  “什么?”乐棋惊讶的叫出声,娘娘这才怀孕七个月啊,现在生产不是早产吗?

  端木凌煜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沐清雅脸色发白的被慌乱的夏青和乐棋扶着,双腿颤抖的似乎连站都站不稳了,整颗心脏瞬间揪紧,连声音都变了:“清雅,怎么了?”

  看到端木凌过来,沐清雅的心安定下来:“凌煜,让人准备一下,我恐怕是要生了。”

  “生了,要生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太医和稳婆!”端木凌煜上前一把将沐清雅抱起来,大步的走向产房。

  乐棋被吼了这一嗓子一下反应过来,运起轻功便向外妃纵而去,看在门口的守卫都傻眼了。

  幸好之前端木凌煜为了防止什么突发状况,早就让太医和稳婆住在飞羽阁旁边不远处的宫殿之中,因而他们来的很快,端木凌煜将沐清雅送进产房不多久,众人就赶了过来。

  端木凌煜紧紧地抓住沐清雅的说,嘴唇颤抖的厉害:“清雅,你不要怕,我在这里陪着你,你别怕。”

  “我没事,凌煜,你出去等吧,太医不是说了,我这是第一胎,孩子没有那么容易出来,产房血气重,你先出去吧。”

  “不,朕在这里陪你。”端木凌煜握着沐清雅的手一紧再紧,这个时候他完全是失去了一个帝王的冷静。

  产婆进来想要行礼,立刻被端木凌煜呵斥:“都什么时候了,还行什么礼,还不快些过来给皇后娘娘接生。”

  “还请皇上先出去吧……”有皇上这位大神在这里,她们哪里能够安心能够接生。

  “你们……”端木凌煜开口就要呵斥,却被沐清雅制止“皇上,你在这里产婆们根本不能放开手脚,这样我岂不是危险?”

  “我知道了,朕立刻出去。”一听事关清雅的安全,端木凌煜混沌的大脑立刻反应过来,转头对着那些产婆低声说道“你们有什么本事就尽管使出来,如果皇后娘娘有什么事情,朕将九族挫骨扬灰!”

  “是,奴婢定然拼尽全力。”

  这些稳婆本来就是经过好几个月精挑细选出来的,暗卫早已经控制了她们的家人,她们现在是完全的没有其他心思。

  端木凌煜动作僵硬的走出房门,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幸好一旁的卫熙动作灵敏,一下便将他扶住:“主子,您怎么样?”

  “没事。”

  可是皇上,您现在根本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此刻的端木凌煜眼神僵直,脸色苍白的犹如锡纸一般,满头满脸的都是冷汗,滴滴答答的向下流,身上更是沾染了血迹,那模样仿佛是从战场上下来一般。

  卫熙小心扶着他做到旁边的椅子上,将茶水端上去:“皇上,您先喝点水压压惊。”

  端木凌煜愣了一下而后点点头,伸手端过茶杯,杯盖和杯身立刻发出轻轻的碰撞声,可见他的手颤抖的有多厉害。

  卫熙唇角抽动着,将端木凌煜手中的茶杯接下来,他再慢点皇上就将茶杯里的水撒干净了:“皇上,您放心,皇后娘娘定然不会有事情的。”

  端木凌煜点点头:“你说的不错,清雅不会有事!也不能有事!”

  ☆、感同身受(下)

  端木凌煜刚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产房之中传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啊!”

  “清雅。”端木凌煜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因为它突然的动作差点倒在地上。

  卫熙扶住椅子,拦住向着产房冲过去的端木凌煜:“皇上,娘娘说了,产房血气重,您不能过去。”

  “让开!”端木凌煜此时脑海一片空白,只剩下沐清雅一声声痛呼和急促的喘息声,这让他怎么能够安心等待,对着卫熙便怒斥出声。

  “皇上,皇后娘娘早先就吩咐过奴才,如果您一定要向产房之中闯进去,就让您好好的考虑一下她和她腹中的孩子,您进去稳婆们定然紧张万分,她们怎么能够全力帮助皇后娘娘呢。”

  端木凌煜转看着卫熙,眼中带着隐隐的红光,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你说的对,那朕就在这里等着,如果清雅和皇儿有什么事情……”

  卫熙打了个冷颤,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皇上的神情实在是太恐怖,不管怎么样皇后和小皇子定然不有事,不然恐怕整个玉寒的百姓都危险了。要知道,如果一条神龙失去了伴侣,定然要天下血流成河来缓解心中的悲痛的。

  产房之中,沐清雅正在稳婆的鼓励下一下下用力,看着起伏的肚子,她心中一点底气都没有,从三个月过后,她就感觉出来这一胎有些异常,等到了五月的时候基本就确定了,她的肚子比平常的孕妇要大很多,而她经过害喜的折腾,根本没有过多的补充营养,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她腹中怀着的是双胎!

  “娘娘用力,小皇子很快就会出来了。”

  撕裂般的疼痛让她的脸色苍白的厉害,她本身五感就比别人要敏锐,对疼痛更是敏感,眼前一阵阵发黑,到后来几乎已经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

  “娘娘,您要撑住,加油啊,小皇子很快就出来了,为了皇上和小皇子,您一定要撑住!”

  看到沐清雅神色不对,乐棋顾不得礼节,紧紧地抓住沐清雅的手,在她耳边大声说道。

  沐清雅的神色一怔,随即微微的清醒过来,牙齿狠狠地咬在舌尖上,疼痛和血腥的味道并没有让她好多少,毕竟舌尖上的疼痛和生子之痛比起来根本算不上什么:“乐棋,孩子在我腹中时间长了不好,让太医去熬制催产药。”

  “是,娘娘。”乐棋咬着牙,心疼的看着沐清雅,催产药对母体的伤害很大,小姐的身体好不容易调养的健康了,可是现在也顾忌不了那么多了。

  产房之中安静了片刻,门外的端木凌煜却感觉这片刻中仿佛过了几个春秋一般,身体一阵阵的紧绷和疼痛,他能够感受到清雅所忍受的痛苦,可是这个时候他却是什么忙都帮不上,狠狠地一拳垂在漆红描金的柱子上,低声压抑的说道:“清雅,你一定要好好地,一定要好好地,以后我再也不要孩子了,不管这一胎是公主还是皇子,以后再也不生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沐清雅喝下催产药,之后又吃了一些糕点,这个时候她要尽最大可能保持体力。

  “啊!好痛!”催产药开始起效果,沐清雅感觉眼前一黑,随即比之前更加猛烈的剧痛席卷了全身,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全身的骨头都碎掉了。

  门外的端木凌煜同样感觉心头猛地剧烈跳动了几下,痛苦让他不由自主的弯腰,额头上立刻出了一愣冷汗。

  “哇!”一道婴儿的啼哭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气氛。

  端木凌煜一下愣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恭喜皇上,皇后娘娘生了。”看到自家主子傻掉,卫熙连忙出声提醒,刚刚皇上太恐怖了,那种压抑不住四散的煞气和冷意,让他差点支撑不住跪地求饶,这下好了,皇后娘娘终于顺利生产了。

  稳婆很快出来报喜,怀中还抱着一个用明黄色布料包裹着哇哇大哭的婴儿:“恭喜皇上,皇上大喜,皇后娘娘顺利生产,母子平安。”

  端木凌煜深深的吸了两口气,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双后将僵硬的接过襁褓中的婴儿:“好,太好了,朕有儿子了!”

  一众宫人立刻跪地恭贺出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啊!”众人的恭贺声刚刚落下,就听到产房之中传出一声惊呼,“皇后娘家哥肚子里还有一个。”

  端木凌煜刚刚顺畅的呼吸再次凝滞起来,整个人都愣住了:“还有一个?”还有一个是什么意思,两个?清雅一下给他生了两个孩子。

  沐清雅紧紧地咬着牙,手指紧紧地攥住被子:“啊!”

  “哇!”又是一道婴儿哭声响起来。

  “生了,生了!是个小公主,快去向皇上报喜。”稳婆略微将小公主打理一下便抱出来给皇上看,“回禀皇上,皇后娘娘生了一位公主。”

  “公主……”端木凌煜的眼神渐渐聚焦,看着比儿子显得瘦弱的女儿,整颗心都融化成了一片,“公主,朕的女儿,清雅为朕生了一对龙凤呈祥!哈哈,传旨下去,朕要大赦天下!”

  宫人们的恭贺声越发的响亮。皇后娘娘不愧是受到上天眷顾的人,竟然一下便生了一对龙凤胎,真是儿女双全了。

  端木凌煜说完,直接推开产房门走了进去,众人想要阻拦,但是想到皇上之前的模样,将到了嘴边的话全部咽了下去,皇后娘娘本来就是皇上的眼珠子,现在又生下了皇子和公主,那便更加是皇上的心肝肉了,这会子他们还是老老实实地不要上前添堵了。

  走进产房,端木凌煜便闻到一股浓浓血腥味道,皱了皱眉不自觉地加快脚步,不见到清雅他怎么也不放心。

  产婆刚刚将被子之类的整理好,端木凌煜便走了进来:“清雅,你可好?”

  此刻的沐清雅还没有从剧痛之中缓过劲儿来,脸色异常的苍白,额边的头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脸上越发衬托的她苍白、脆弱。听到端木凌煜的声音,沐清雅微微的转头,眼神还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涣散:“凌煜,你怎么进来了?”

  “清雅。”端木凌煜将手中的孩子递给等在一旁的奶娘,快步走到沐清雅的身边,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乐棋放下手中的毛巾,挥手示意一旁的宫人出去,而后自己也慢慢的退了出去,这个时候,还是让小姐和皇上单独待一会儿吧。

  端木凌煜拿过布巾,动作轻柔的为她擦拭额头上的冷汗:“清雅,辛苦你了。”

  沐清雅微微的笑了笑:“这有什么辛苦的,孩子呢?”

  “被奶娘抱下去了,是一个公主和一个皇子,过一会儿朕就带他们来看你。”端木凌煜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房中已经没有了人,微微笑了笑,也不在意。

  沐清雅点点头,只感觉一阵阵的困倦,生产耗费了她太多的体力,她刚刚强撑着没有晕过去就是想要确定孩子平安无事,现在知道孩子没事只是被抱下去了,也就没有了心事,慢慢的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清雅,谢谢你……谢谢你……”端木凌煜将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声音略显沙哑的说道,他仅仅是分担了部分痛苦就感觉难以忍受,可见清雅该有多么的痛苦,可是她却坚持为他生下了一双儿女,千言万语只能汇成一句谢谢。

  轻轻地将她脸上的发丝拨到一旁,端木凌煜亲了亲她的额头,眼中满是一片深沉的爱意,深深的凝视了她好一会儿,才不舍的移开眼睛。微微掀开被子,将她的手抬起来放进被子里。蓦地动作停顿了一下,刚才想要将清雅的手臂放进去的时候,才发现她的指甲竟然发红,仔细的看了一下才发现她的每根指甲前端都带着丝丝暗红色的血迹,显然是因为用力过度而让指甲翻过来造成的充血,心疼瞬间占据了整个胸腔。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也许永远都不知道怀孕十月要忍受的是什么样的痛苦,清雅,我该怎么来谢你……

  好了好一会儿,将心情稍微的平复了一下,这才叫乐棋宣了许廉过来,为沐清雅把了脉,确定她只是因为太过疲倦睡了过去,才起身到旁边的宫殿中去。

  此时,两个婴儿已经喝过奶睡了过去,红红的小脸上满是一片安宁。

  “皇上请放心,大皇子和大公主的身体都很健康,不过公主的身体稍微弱了一些,以后多加注意就好了,完全不会有什么问题。”顶着端木凌煜凌迟一般的目光,许廉满头是汗的将话说完。

  端木凌煜点点头,将小公主抱了起来,眼中满是喜悦:“既然这样,那今后皇后和皇子、公主的健康就由你来负责了,不能有任何一点差错,不然你知道朕的手段。”

  “是,微臣定然用尽全力,确保娘娘和皇子、公主的健康。”

  “嗯,你推下去吧。”端木凌煜看着手中小小、软软的孩子越发的感觉整颗心满是爱意,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让他感觉很是振奋,孩子,这是他和清雅的孩子,“我是你们的父皇,听到了吗?”

  一

  ☆、包子难养(上)

  两个孩子的出生让整个玉寒充满了生机,不少大臣纷纷上书称道,皇后娘娘是受到上天眷顾的人,而皇上励精图治,这才受到了上天庇佑,送下了龙凤祥瑞来表示对君王的称赞。

  对于大臣们的识相,端木凌煜很是满意,毕竟自己一番明示、暗示没有浪费不是。只有武平和卫熙看着大殿下面笑容僵硬的大臣,心中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他们手中现在还掌握着这些大臣不少罪证呢,他们敢不说好话吗,一旦违背了皇上的意思让皇上不满意,恐怕接下来就是他们的死期,他们还没有那么想不开。在心中独自懊悔的同时,这些大臣也很是恐惧,因为皇上对他们的事情了解的太清楚了,有时候他们昨天晚上才说的话,第二天一早就能够到皇上的御案上。这让很多人收敛了心中的小心思,一门心思的专心办差,希望能够得到皇上的赏识。

  这也是这几年来端木凌煜一直努力引导的结果,身为七尺男儿,如果能够凭借自己的努力而登上高位、一展抱负,他们也就没有那么多心思将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后宫之中了。

  飞羽阁中,房间门关的严严实实,房间内却格外的清晰,打扫的分外精心。乐棋指挥着宫女端着各色膳食小心翼翼的进入大殿,脚步放的极轻,甚至连呼吸刻意的收敛了。

  此时,沐清雅正半躺在床上,身体旁边放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襁褓,正是受到这个那个玉寒关注的龙凤胎。

  沐清雅抬头看向乐棋,有些好笑的说道:“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变成贼了,做事这般小心翼翼?”

  乐棋伸着脖子看向床上的两个孩子,看到他们正闭着眼睛睡得香甜,这才松了口气:“小姐,您不是不知道,小公主和小殿下娇贵的很,要是奴婢大手大脚的吵到公主和殿下,恐怕皇上就要将奴婢拉出去杖毙了。”

  乐棋说的煞有其事,沐清雅在一旁听得很无奈,在端木凌煜的坚持之下,现在所有的人提到两个孩子都将小公主放在前面。

  “他们一旦睡着了就香甜的很,哪里是一点动静能够吵得醒的,对了,皇上这个时候下朝了吧?”往常的时候,端木凌煜早就已经过来了,但是今天都摆上早膳了,竟然还没有动静,让她心中有些不适应。

  话音刚落,就听到大殿门口被推开,一身明黄色衣衫的端木凌煜走了进来,在外面洗干净手手,换下外衫才走进来,挥手让乐棋等人下去:“刚刚进来就听到清雅在念叨朕,真是让朕心中高兴的很。”

  沐清雅瞥了他一眼,不作理会,唇边却是扬起了笑意,生产完之后,她才听到乐棋描述生产那天的情景,真想不到,端木凌煜竟然会被吓得脸色惨白。说起来,当初他进来的时候好像整个人都是软的。

  看到清雅不理自己,端木凌煜也不介意,坐在床边仔细的看期盼了十个月的女儿,满脸都是心满意足的笑容:“朕的小公主,今天吃的可好?睡得可好?如果有那个奴才伺候的不好,你可要告诉父皇,父皇定然会帮你出气,将那些人拉出去全部砍了。”

  沐清雅微微瞪大眼睛,眉心皱了起来:“有你这样当父皇的吗?宝宝还不被你养成混世魔王?”

  “朕的女儿怎么会是混世魔王?真的女儿定然是最为尊贵的公主。”

  “她的身份是尊贵没错,但按照你这个养法,女儿还不将整个玉寒都掀个底朝天?”

  “这有什么不好,朕的公主喜欢,朕就将整个玉寒都给她。”端木凌煜说的心满意足,脸上的笑容更是带上了让人理解不了的憧憬。

  沐清雅一时间被哽住,皱着眉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正好在这个时候,小公主竟然醒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醒来就看到一张大脸放在眼前,她张开嘴便细细的哭了出来。端木凌煜立刻慌了:“清雅,她哭了!”

  沐清雅被他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听清楚他说话的内容之后又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你哄一哄不就好了?”

  端木凌煜紧绷着脸,眼中的神色比当初争位夺权的时候还要凝重,整张俊美的脸都有些扭曲了:“朕的小公主不要哭,你想要什么朕让人立刻给你取来。”

  得不到安慰的小公主顿时哭得越发的厉害了,端木凌煜伸手想要抱一抱她,可是碰到她柔软的像是棉花一般的身子,又倏地停住:“清雅,你快看看啊,朕粗手粗脚的,万一碰伤了她该如何是好。”

  沐清雅有些无力的看着他,伸手将小公主抱起来,放在怀中微微的晃动,很快便让小公主止住了哭声:“凌煜,两个孩子的名字你可是想好了?”

  “名字?”端木凌煜一顿,指着小皇子说道,“我已经想好了,清雅,按照辈分排下来,这个小子名字之中该带着锦字,朕给皇儿取名端木锦宸,他将来要继承我的位子,这宸字最为合适。

  沐清雅点了点头:“端木锦宸,倒是好名字,那小公主呢,可有想好?”

  端木凌煜的神色凝重了很多:“小公主是朕的女儿,这名字自然要选择最好的,我想了几个都觉得不是很适合,所以决定到明日早朝将这件事情和大臣们商议一下,看看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和朝臣商议?”沐清雅面上带着笑意,“难道你打算让臣子帮小公主起名字?”

  “那怎么行?朕的女儿名字自然由朕来取。”

  “这不就是了,既然如此,你将这件事情放在朝堂之上可就不合适了。”

  端木凌煜一听连连点头,就是这个道理,他的女儿自然不能让旁人随意的参详,就是名字也不行。

  沐清雅笑了笑:“其实也没有必要取多好的名字,身为公主她不用担负太多的责任,只希望她平安快乐的就好,不如就取‘宁和’两字,希望她一声安稳、平安喜乐。”

  “宁和……宁和……这个名字不错,当做封号是挺好的,朕的小公主就封号宁和公主。不过,朕的宁和公主应该还有一个小名,这个名字只有你我才能叫,嗯……应该叫什么好呢,朕的小公主……嗯……不如就叫宝儿!”

  “好,你说什么自然都好。”

  两个孩子似乎感受到父母在身边,所以睡得极为香甜。沐清雅看着在一旁睡得傻乎乎的儿子,心中一股无力感,这个傻儿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父皇嫌弃了吧。

  端木凌煜感觉时间过的很快,他每天去看孩子,都感觉孩子一天一个变化。随着满月的到来,沐清雅的月子总算是做完了。这一天她刚刚清洗梳理完成,端木凌煜便大步走了进来:“清雅,朕的宝儿可好?”

  “好的很,刚刚吃完奶,这个时候正在那里玩耍呢。”

  端木凌煜看向床边,正好看到虎头虎脑的沐安之正趴在床边,将自家女儿的小脚丫握在手中把玩,看到这一幕,端木凌煜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那个小子竟然在非礼朕的女儿,这怎么能够让人忍受?

  上前便一把揪住沐安之的衣领,将他拎到一旁:“你这个小子,宝儿的脚是能够随便摸得吗?”

  沐安之扑腾着双腿挣扎:“皇上姐夫放开,安之要陪皇侄女玩。”

  “去,一边去,要玩你就去陪端木锦宸完,那个小子不是就在一边,赶紧去摸他的脚吧。”

  沐安之扭着脑袋微微哼了一声:“那个臭小子一点都没有皇侄女香,安之才不要和他玩,皇上姐夫,你让开,刚刚宝儿和我玩的可好了,她还笑了呢。”

  端木凌煜眉头皱的更加厉害,只感觉周身的危机感都上升起来了,宝儿可是她的宝贝,被人占了便宜还了得,安之这个小子最近学的东西还是太少了,看来要让师傅们再多加一点课程。

  等待沐安之成为护卫玉寒的将军之时,每每回想起这段时光,总是感觉一股寒气从头冷到脚,这是他人生之中最为黑暗的时候,也正是这个段时间的残酷学习,为他一举成为玉寒的守护战神,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就是这个奠基过程不怎么美好罢了。

  沐清雅乐的看两人斗法,这样的争执她没少看了。梳妆完毕,将襁褓包裹起来,将宝儿抱起来放在宸儿旁边,拍着两人睡觉。

  他们待会可有的折腾,这会儿还是赶紧睡的好。不多一会儿,两个孩子便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端木凌煜和沐安之默契的停下争执,生怕吵到两个小娃。

  “皇上,满月宴要开始了,赶紧去承乾殿吧。”

  “嗯,好。”

  端木凌煜不让宫女上前,自己弯腰便将小公主宝儿抱了起来,动作看起来格外的娴熟,这一个月内,他可没少锻炼这项技巧。

  等到满朝的文武看到皇上怀中抱着一个娃娃出现的朝堂之上的时候,纷纷惊得目瞪口呆,这一天的经历更是让他们毕生难忘。

  ☆、包子难养(中)

  这一天他们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溺爱,小公主都尿到皇上的龙袍上了啊,皇上不仅不生气,竟然还夸奖小公主有气度,他们这些做臣子的都吓得胆战心惊的。

  这次宴会上,端木凌煜一直抱着宝儿,看着底下的大臣挨着上前送上贺礼,如果宝儿很给面子的笑两声,这个送礼的大臣定然会得到丰厚的赏赐,可是如果正逢她心情不好哭闹了,送礼的人就等着倒霉吧。

  沐清雅抱着端木锦宸坐在一旁比龙椅稍微小一些的凤椅上有些无奈的看着端木凌煜,却是没有阻拦他这样做。和端木凌煜相处这么长时间,她多少能够察觉到他心中的想法,这两个孩子的没一点成长都有他的参与,甚至与她比起来,他这个做父亲的更是忍受了很多,尤其是孕吐最为严重的时候,他几乎一整天、一整天的吃不下任何东西。

  如此经历,让他怎么能不疼爱这两个孩子?再者,他的母妃去世的早,父皇为了保全他又装作全然不在意的样子,这也让他格外的重视亲情,因为这两个孩子是他血脉相连的骨肉。

  论起来,他真的是只喜欢女儿吗,而不喜欢儿子吗?其实也不尽然,虽然其中有对女儿的偏爱,但更多的是因为皇儿长大了要继承皇位,他现在多一份疼爱,以后管教起来就多一分心软,也就让皇儿的未来多一分不安稳的因素,因此,还不如一开始就尽情的宠爱小公主。

  所以,面对着满朝文武的诧异,她丝毫没有开口阻拦的意思,这也让重臣越发的胆战心惊,毕竟,谁也预料不到小婴儿什么时候哭啊。众位大臣现在是无比期盼公主和皇子殿下赶快成长,只有他们长大了,他们才有办法去讨好啊。只是,现在他们还不知道,两个孩子长大之后才是他们苦难的开始。

  满月宴上自然是一片和谐的气氛,谁也不会不开眼在这个时候去触皇上的眉头。因此,在接下里的一段时间里,端木凌煜对大臣的态度好了很多,也就越发坚定了众人讨好小公主的决心。

  草长莺飞二月天,一只粉色的纸鸢正摇摇晃晃的飞在天空。换做是以前,谁也没有胆子在皇宫之中放纸鸢,不过现在宫人们都见怪不怪了,因为自从小公主出生之后,这皇宫之中就有了万种可能。

  只见草地上,一个小小的人儿正蹦蹦跳跳的指挥着一个小太监跑来跑去。

  “你快点跑啊,蝴蝶都要掉下来了,你快点跑。”

  “是,奴才遵命。”小太监连忙答应,脚下跑的越发的欢畅。

  “飞起来了,呵呵,小蝴蝶飞起来了。”

  沐清雅带着一众宫人走过来,远远地便看到一身大红色夹袄的宝儿正蹦跶的起劲儿,不由得伸手揉了揉额头:“宝儿,你这又是在干什么?”

  原地跳得欢的小人听到这个声音连忙转过身来,欢快的跑过去,一把扑进沐清雅的怀中:“母后,宝儿在放蝴蝶,你看,你看,它飞的好高。”

  沐清雅看着一旁跑的满头是汗的小太监,开口道:“平身吧,你下去休息,找武平去领赏,就说是本宫赏下的。”

  “奴才谢皇后娘娘赏赐,谢公主殿下。”

  看到自己的风筝被收起来,宝儿撅起小嘴,很是不满意的跳脚:“母后,为什么不让蝴蝶飞了,母后快让小德子回来,他跑的最快。”

  “你既然想要让蝴蝶飞起来,就自己去想办法,不要折腾宫人们。”对于这个女儿,她现在是看到就头痛,端木凌煜对她过分的宠爱完全将她养成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尤其是在她会说话之后,便指挥的各处奴才们团团转,这宫中整天鸡飞狗跳的,几乎就没有个安生的时候。

  “父皇!父皇,宝儿在这里,你快过来,呜呜,宝儿好伤心啊。”看到后面走过来的人,宝儿的眼神瞬间亮了,粉嫩的小脸上立刻升起了委屈,一脸控诉的说着话,看得人揪心不已。

  端木凌煜快步走过来,一下便将扑过来的粉团举起来,用胡茬在她的小脸上蹭了蹭:“谁欺负朕的宝儿了,说出来父皇为你出气。”

  宝儿缩在端木凌煜的胸膛上,小眼神不时地瞥向沐清雅,短短的小手捏着他衣衫上的刺绣,撅着嘴不说话。

  沐清雅横了端木凌煜一眼:“你就这样宠着她吧,刚刚我听卫熙说,宝儿在这里玩了大半个时辰了,指挥着小太监来回跑,就为了看纸鸢在天上左右飞。”

  端木凌煜坐到沐清雅身旁,伸手揽住她的腰,神色带着好笑:“她喜欢就让奴才们陪着她玩就是了,清雅何必生气呢。”

  “她还这样小就无法无天,我可不能让你惯坏了她,这样的性子到了外面还不是混世魔王的份,将来怎么嫁的出去?”

  端木凌煜心头一震,提起嫁这个字他就各种不爽,不过眼下还是安抚好自己的娘子重要,不然可是有他的苦吃:“雅儿放心,朕的女儿谁敢说三道四,再说了她才不到两岁,正是爱玩爱闹的时候,你就不要拘着她了。”

  两个孩子很是早慧,开口也早,尤其是宝儿,比宸儿说话利索的多,要不是看她是女儿身,端木凌煜都动过心思将皇位传给她。

  宝儿扒着端木凌煜的手臂,小脸笑的贼兮兮的,就知道父皇会护着自己的,父皇最疼爱自己了。

  看到她得意洋洋的模样,沐清雅瞪了她一眼,这丫头真是……

  “母后。”看到沐清雅似乎真的生气了,宝儿连忙从端木凌煜腿上爬下来“母后,你不要生宝儿的气了,宝儿知道自己不好,不该让小德子跑那么长时间,宝儿以后会让他休息、休息的。母后,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看着眼前粉嫩的一团,再加上她软乎乎的语调,沐清雅就是有再多的气也消散下去了:“好了,这次母后就原谅你,不过你要记得,不可胡作非为,不然母后就算是再心痛,也会罚你。”

  宝儿连忙点点头:“是,宝儿知道了。父皇、母后,宝儿去看哥哥。”说完不等两人反应,直接迈着小短腿就向外跑,风风火火的犹如一只顽皮的火狐,看着这样精力充沛、无忧无虑的孩子,端木凌煜和沐清雅都不自觉地带上了笑容,因为这是他们从来都没有过的体验,所以格外的想要守护。

  端木凌煜看向旁边的宫女和嬷嬷们:“照看好公主。”

  “是。”她们可是一丝不敢懈怠,谁不知道公主是皇上的心头肉。

  周围的奴才和侍卫都识相的远离了亭子,端木凌煜揽住沐清雅,眼中带着点点宠溺和餍足:“雅儿,还在生气?”

  “没有。”沐清雅放松身体靠近他怀里“为人父母,哪里会真的生子女的气,不过是为了她着想罢了。”

  “呵呵,宝儿那个小丫头也就是摸准了你这种心里才这般肆无忌惮的。”

  沐清雅瞪了他一眼:“那是谁教她明白的?”

  端木凌煜摸了摸鼻子:“呵呵,不说这件事情了,明天是花朝节,朕带你出宫可好?”

  “花朝节?”沐清雅眼中闪过一丝亮彩“好啊。”进入皇宫这么长时间,她已经很久没有出过皇宫了,不知不觉间已经将这里当做了是了她的家。

  端木凌煜揽着沐清雅掩盖掉眼底闪烁的光芒,自从有了两个小鬼,他都好久没有和清雅单独相处过了,虽然不可否认他对两个孩子是疼爱到了骨子里,但清雅却是他一生挚爱,他心心念念的人。

  不远处的草丛之中,两个包子趴在草丛之中,逗着小脑袋嘀嘀咕咕的商量。

  “父皇肯定在和母后说什么好玩的东西。”宝儿一边说一边点着脑袋“哥哥,我们不能让父皇这样嚣张,他总是在背着我们讨好母后,所以我们一定要破坏他的计划。”

  端木锦宸看着兴致勃勃、双眼冒光的妹妹有些踌躇:“妹妹,父皇和母后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我们不应该去打扰。”

  “哥哥,难道你不帮我了吗?”宝儿眨着一双大眼睛,带着窝窝的手指威胁般的抓住端木锦宸的衣服,一脸你不答应我就不松开的表情。

  端木锦宸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心中很是矛盾,身为兄长他应该满足妹妹的要求,可是想到惹火父皇的后果又不禁瑟缩,呜呜,他为什么要是哥哥呢。

  宝儿鬼精灵的看出他的犹豫,连忙使出自己的杀手锏:“哥哥,你是最棒的哥哥,你肯定会帮宝儿的,对不对?”

  被宝儿崇拜的眼神看着,端木锦宸心中小小的男子汉气概瞬间爆满:“嗯,宝儿不用担心,哥哥一定会帮你的。”

  宝儿点点头,眼中带着小阴谋得逞的光芒,虽然父皇很疼爱她,但是母后是宝儿的,父皇怎么都不许抢。

  隐身在暗中的暗卫们纷纷抬头望天,皇上,这不是奴才不帮助您,实在是属下们也不敢惹宝儿公主啊,您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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