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的心究竟跳得有多快,本来只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侥幸就近看她一眼,若能与她说上一句话,当然就更好了,不想运气就这么好,难道老天爷也在可怜他吗?
两人寒暄了几句,顾蕴见宇文策不先告辞,也不好说先走的话,只得继续笑道:“对了,前儿我恍惚听人说,十一哥的亲事已有眉目,十有八九就是光禄寺卿的长女了,我还没恭喜十一哥呢,只不知那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十一哥对她了解多少?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十一哥只管开口。”
说着,想起上次自己与宇文承川私下里议论宇文策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不然就是喜欢男人,不由微微有些尴尬。
“是已有眉目了,毕竟我年纪不小了,家父希望我最好年内就能完婚。”宇文策简短的道,“若将来有求于太子妃,我一定会开口的。时辰已不早了,太子妃且先回去罢,省得皇后娘娘并大家久等,臣就不送太子妃了。”
还有什么,能比与自己真正想娶的人,讨论自己娶别人之事来得更讽刺更糟心的呢?
顾蕴想着自己出来的确有一阵子了,也就不再多说,应了一句:“那我就先走了,十一哥好走。”微微欠了欠身,往前面去了。
余下宇文策狠狠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纵有万般情绪,到底还是决绝的一转身,头也不回的大步去了。
顾蕴自不知道宇文策的心情,她扶着白兰才又绕过了一个拐角,不想就又遇上了人,只是这一回,她一点不觉得惊喜,反而瞬间提高了警惕,因为对方不是别个,正是庄敏县主。
许是见四下里并没有其他人了,庄敏县主也懒得再伪装,别说行礼了,连笑容都欠奉一个,直接便冷声与顾蕴道:“我看见你方才跟荣亲王世子幽会了,你说,我如果把这件事告诉太子,他还会像现在这样护着你吗?”
顾蕴本就不想多与庄敏县主虚与委蛇,何况她还口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想也不想便寒声回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一个本就心理肮脏的人,可不是看什么都觉得与她一样肮脏吗?你只管告诉太子殿下去,看他是相信我这个枕边人,还是相信你这样一个佛口蛇心,口蜜腹剑,两面三刀之人!”
话音未落,庄敏县主已恨声道:“贱人,你才口蜜腹剑两面三刀,若不是你背地里捅我们母女的刀子,我们又岂会陷入今日的困境,你竟还有脸骂我!好啊,你既那么自信,我们就走着瞧,看太子对你到底有多信任与爱重,等没有了他的信任与爱重后,你又还能不能像现下这般嚣张,届时你就会发现,原来自己根本什么都不是!”
恨声骂着顾蕴的同时,心里也一阵失望,方才她只是远远看见顾蕴与宇文策擦身而过,想着怎么这么巧二人偏就在男人止步的地方遇上了,指不定二人之间有奸情呢?所以才会故意出言试探顾蕴,想着若真能试探出什么来,可就是捡了个大漏了,却没想到,顾氏竟一片坦荡,偏方才又没有别人在,她纵想拉着作证的,都找不到人,真是可惜了!
她这般不客气,顾蕴少不得要还以颜色,冷笑一声便回道:“贱人骂谁呢!本宫就背后捅你们母女的刀子又怎么样了,难道就只兴你们背后算计人,闷声发大财,不许别人还击你们不成,这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你有本事就明刀明枪的来与本宫对决,看本宫会不会怕你,只会在没人时放两句狠话,难怪你们母女多年来只会在皇后跟前儿做小伏低,靠抱皇后的大腿过日子呢,你们这辈子也只配抱别人的大腿过活了!”
庄敏县主方才话一出口,已经后悔了,明明她都已答应过四皇子,要蛰伏起来,不但不主动去挑衅别人,哪怕别人挑衅到自己头上,也绝不与之冲突了,谁知道一看见顾氏,她便怎么也控制不住怒火了,这可万万不行,就让顾氏逞几句口舌之强又何妨,将来自有她悔不当初那一日!
念头闪过,庄敏县主已打定主意,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不想顾氏的反击立刻来了,而且比她的话难听一百倍,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偏他们还不能不吃下这个哑巴亏,就算如今她们哭着跪着去向皇后表忠心,皇后也定然一千个一万个不会相信她们,他们也不敢轻易对皇后还以颜色,皇后昔年做的那些阴私事他们的大半都知道,可他们当初既参与了其中,如今一旦事发,自然也脱不了干系,难道为了伤敌一千,他们就得自损八百不成?
可眼下的确不能再与顾氏争锋相对下去了……庄敏县主忍了又忍,方将满腔的怒气面前按捺住,不屑的上下打量了顾蕴一番后,冷冷扔下一句:“我懒得跟你一般见识,只有半灌水才会哐当作响,我只等着将来将你千刀万剐即可,你呢,就最好从现在起,开始祈祷那一日来得迟些罢!”拂袖而去了。
余下顾蕴看着她主仆两个走远了,方微勾唇角,与白兰道:“不是说今日日子极好吗,怎么我还是遇上疯狗了?”
白兰本来正满脸怒色的,闻言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太子妃娘娘也真是好性儿,您方才就该狠狠打她几巴掌,让她知道您不只嘴巴厉害,巴掌也厉害,以后看见你便远远绕道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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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二回 归来
“……太子妃娘娘也真是好性儿,您方才就该狠狠打她几巴掌,让她知道您不只嘴巴厉害,巴掌也厉害,以后看见你便远远绕道走的。”白兰的第一要务便是在保护顾蕴的同时,尽可能让她一丝一毫委屈都不受,方才庄敏县主那般可恶,她言语间自然没有好气。
顾蕴却笑道:“痛打落水狗虽痛快,却也要防着狗急跳墙,给自己添无谓的麻烦。”横竖照如今的情势来看,庄敏县主也蹦跶不出什么花儿来了,话说她能将未来的皇后给挤兑成那样,可真是太有成就感了!
不过,都到了这个地步,庄敏县主还敢放言将来将她‘千刀万剐’,她这是气急之下为稍稍挽回颜面找回场子,虚张声势放的狠话,还是她其实有所倚仗,或者说四皇子府与益阳长公主府还有不为人知的底牌,她确信他们一定有翻身之日,所以才敢这样有恃无恐,吃定了将来只有她收拾自己的份儿,没有自己收拾她的份儿?
说来四皇子前世能在强敌环伺之中,笑到最后,除了大半时间都依附皇后母子,之后自然而然顺势接掌了皇后母子的大部分势力以外,的确该有旁的不为人知的底牌才是,不然他凭什么笑到最后,皇后母子与贵妃母子谁是省油的灯了?
顾蕴想起庄敏县主前世的大气沉稳和早前的谨言慎行,总觉得她不会急躁至此,怎么也该为自家留一条后路才是,毕竟宇文承川离皇位就只一步之遥,且她和四皇子也已知道宇文承川不若旁人看到的那般势单力薄了,以庄敏县主的性子,不该这般只顾前不顾后才是。
那么,四皇子真有旁的不为人知的底牌了?唔,回去后可得让冬至递话给韩大人,让其更深入的查探一番才是。
亲蚕礼后,宫里风平浪静了几日,便被钟粹宫的甄婕妤下药谋害妙嫔,以致妙嫔大出血,以后十有八九不能生育了之事给打破了。
甄婕妤进宫五年,也算是近年来较为得宠的妃嫔之一,不然也不会距主位只得一步之遥了,她所缺的,只是一个皇嗣而已,所以对妙嫔如今的专宠有多忌恨,可想而知,皇上都年过半百了,说句不好听的,再过几年,指不定根本没有生儿育女的能力了,她不趁早怀上皇嗣,难道真等皇上百年以后,被送去皇陵守一辈子的陵不成?
所以她指使自己的心腹宫女,在御膳房日日送去绿霓居给妙嫔的补药里加了一味麝香,那补药是皇上特意吩咐太医院的院正给妙嫔开的,妙嫔说什么也不肯给皇上生孩子,皇上舍不得勉强她,只得每次侍寝后都赏她避子汤,可又怕长期服食避子汤会损伤妙嫔的身子,等以后她想通了愿意给他生孩子时,却因损了身子再不能生了,是以亲自吩咐了太医院的院正给妙嫔调养身子。
只妙嫔闻不得那个味道,这才没在绿霓居的小厨房给她熬那补药,改在了御膳房由专人负责。
旁人自不知道这其中的端倪,只当这是皇上巴不得妙嫔能早些为他怀上皇嗣,所以亲自下旨为妙嫔调养身子,也足见妙嫔得宠到什么地步,叫人怎么能不恨得滴血?
可在绿霓居负责日日去御膳房给妙嫔取补药的宫女,还有御膳房的熬药太监,都说了先前他们曾见过甄婕妤宫里的人后,何福海奉旨去到钟粹宫拿人时,甄婕妤却宁死也不肯认事情是她做的,只说自己是被陷害的,为此闹到了皇上跟前儿。
到了皇上跟前儿,甄婕妤的心腹宫女却吃不住重刑,奄奄一息的反了口:“奴婢招,奴婢招……的确是我们小主指使奴婢在妙嫔小主的补药里加了麝香,我们小主也是一时糊涂,求皇上看在她服侍皇上多年的份儿上,从轻发落……”
然后看向甄婕妤,哀哀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小主,奴婢实在受不住,只能先走一步了,只盼小主经此一事后,能幡然悔悟,好好活着,毕竟活着才能有希望不是吗?”便一头碰死在了皇上和众人面前。
这下甄婕妤越发百口莫辩了,只得哭着一遍又一遍的哀求皇上:“皇上,臣妾真的没有,真的不是臣妾啊,求皇上务必查明真相,还臣妾一个清白,不然臣妾宁死也不会认自己没做过的事……”
皇上如今对妙嫔是真上了心,瞧得她惨白着脸躺在榻上,心疼得心都要揪成一团了,老房子着火,火势自然非同寻常,哪里听得进甄婕妤的话,恨恨的扔下一句:“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来人,给朕拉下去,褫夺封号贬为庶人,再赏绫子!”
便有几个太监应声进来,拉了甄婕妤往外拖去。
关键时刻,妙嫔的贴身宫女出来了,行礼后恭声与皇上道:“我们小主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若真是甄婕妤做的,都死到临头了,她犯不着再咬死了不承认,可见真有可能不是她做的,所谓的人证物证也大有可疑之处,还请皇上再彻查一番后,再下定论也不迟,省得错杀了好人,白白放过了坏人。”
皇上想了想,妙嫔的话也不无道理,又见甄婕妤满脸的哀婉与绝望,到底还是松了口,让将甄婕妤先关在自己宫里,由何福海亲自安排人看守,以免有心人得了机会让甄婕妤“畏罪自杀”,也免得甄婕妤再接触外人,想其他法子脱身。
随即亲自过问此事,从甄婕妤贴身宫女素日都与哪些人往来,到哪些宫里都领取过麝香,如今分量可都还对得上,连同御膳房当日当值的人全部都下了慎刑司严刑拷问;又将太医院所有太医都召到绿霓居,让他们查看妙嫔的药渣子里除了麝香,可还有其他东西,看能不能据此找出线索来。
没想到太医们这一查,竟真查出妙嫔的药渣里除了麝香,还有一味红萝藤,只这红萝藤长在西域,珍稀无比,见过的人少之又少,太医们都是商量再四后,才敢确认的。
太医院院正因抱拳向皇上道:“启禀皇上,先前微臣们就觉得奇怪,麝香用得多了,虽对人体有害,可没达到剂量之前,反而有开窍醒神,活血散瘀的功效才是,而且妙嫔小主至今并无身孕,照理怎么也不该大出血才是……如今总算有了定论,真正让妙嫔小主身体受损的不是麝香,而是这味红萝藤啊!”
这下皇上比先前还要生气,那劳什子红萝藤,连他都闻所未闻,可在他的后宫里,却有人在用它来害人了,这还只是侥幸曝光了的,谁知道没有曝光的还有多少起?
皇上盛怒之下,直接动用了腾骥卫,让腾翼卫来查此事,查探出来的种种线索,都是指向的景仁宫与关雎宫,显然这事儿不是宗皇后所为,就是林贵妃所为,甚至极有可能两人都有份儿。
到了这个地步,皇上纵然再爱妙嫔,也不能再继续追查下去了,不仅仅是因为他得顾及二皇子三皇子两个成年儿子的体面,更得顾及宗皇后与林贵妃背后的势力,本来他专宠妙嫔就让百官颇有微词了,他若再因妙嫔大动干戈,将自己的皇后和后宫位份最高的妃嫔一并发落了,谁知道前朝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皇上做了几十年的明君,不想临到老来再晚节不保,让自己前面几十年的努力都功亏一篑,少不得只能委屈妙嫔了。
很快,六宫便收到旨意,皇上晋了荣妃为贤妃,六公主与七皇子的生母韵贵嫔为韵妃,陆昭仪为宁妃,除了贤妃本就奉旨协理六宫以外,又赐了韵妃与宁妃协理六宫之权,淑妃这阵子都忙于六皇子大婚之事,顾不过来宫务,就暂时不必协理六宫之事了,只安心准备六皇子大婚的一应事宜即可;还晋了妙嫔为妙贵嫔,可谓是本朝以来,晋位晋得最快的妃嫔了,没有之一。
后宫其他妃嫔虽对妙贵嫔这么快便从一介粗使宫女跃为了一宫主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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