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府
中午吃过中饭,大公主稍微梳洗了一下,刚准备躺下小憩一会儿。就看到夏侯勇疾步走了进来。大公主起身,还未张口问,夏侯勇就率先开口道:“张家那边有动静了。”
闻言,大公主挑眉,“怎么做的?”
夏侯勇在大公主的身边坐下,拿起手边茶水喝了一口,看着大公主道:“和你预想的差不多。本和张家小姐定亲的文家在知道了,当日在顾家发生的事情后,当天就和张家退了亲!张家也没说什么马上退还了双方的信物。我想,张家如此爽快看来是怕再闹起来更加不好看吧!”
大公主点头,“老爷说的不错,张家若是敢不同意,那只会逼的文家把张小姐那不堪的秉性再宣扬一次罢了。张大人如此也算是聪明的做法。只不过,该丢的脸也都丢光了。”
对于大公主的赞同,附和,夏侯勇心里很舒服,而更让他满意的是,大公主对他的称呼不是驸马,而是老爷!这让他觉得很严有威严。而驸马让他感觉是他依附大公主,而老爷的称呼,让他觉得自己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大公主是在依附他的存在。继看着大公主眼光也柔和了下来。
夏侯勇的神色落入大公主的眼里,心里冷笑!这么多年,夏侯勇是什么样的性子她心里一清二楚,没什么太大的本事,可却特别的爱面子。同是姓夏侯,可却是天差地别的差异。
夏侯勇不知道大公主的心里,继续道:“张家大小姐被退亲后,就立刻被张挺(张尚书名)给送到庄子上去了。张夫人哭求无果还差点儿被休。我想如果不是张夫人的娘家人还有些实力,她是绝对逃不过被休弃的命运。不过,虽然未被休,可也被关在了家庙里,以后的日子肯定也不好过吧!”
“而张挺也因为这件事被皇上给训斥了,说他教妻不善,教女无方!如他这样连自己家里的事情都管不好的人,如何能做好一个官员!”夏侯勇说着,嗤笑,“皇上能说出那样的话来,可以想象的出,张挺的官职怕是将要不保了呀!”
“一个女人不能为丈夫锦上添花,添砖添瓦,却只会惹事,拖累,这样的女人要她还有何用。张挺可真是够好倒霉的竟然找那么一个女子。”
大公主听了也没什么感觉,毕竟这是早就预料到的结果。怪只怪张夫人和那个张小姐太过愚蠢,又不太过不识相。而夏侯勇嗤笑间的无情,虽然让人心寒,可她也不觉得有什么错。夫妻虽是同林鸟,可在大难之前之时,当然是先顾自己。特别当这个祸端还是她人引来的时候,那就更加不可饶恕了,
所以,她倒觉得张挺之所以没坚决休了张氏,完全不是因为她的娘家人,而是张挺暂时不想做的太过绝情。当然,这所谓的绝情,当然不是他不忍,而是为了他自己选择隐忍。
张夫人和张小姐就算做的再不对,可张挺作为人夫,人父,如果做的太过干脆,是摘清自己,是向伯爵府请罪,也是在给顾清苑说法。可同时也会让人感觉她太过无情,冷血!如此一来,对他可以说是雪上加霜,绝非好事儿!如果这次张挺能保住官位,那么,等到所有事逐渐淡下的时候,张夫人的下场绝对比被休了还要惨!
张家的事情她完全不意外,让她完全意外的是夏侯玦弈对那个女子绝对的维护,。那个从小就都看不出喜怒哀乐,却绝对冰冷,不容挑衅,更不懂的什么是情意,忍让的男子。现在却完全张开他的羽翼守护那个女子,怎么能不让人心惊!
夏侯勇说完,看着大公主道:“不过,那个顾清苑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闻言,大公主抬眸,眼神韦眯,“绝对不容小觑。”
夏侯勇听了,脸上满是怀疑,不是很相信,不以为然道:“看完整个事情我倒是没觉得那个顾清苑有多厉害!最后还不是借助夏侯玦弈的力才有了现在的局面,如果单靠她自己,最后恐怕也是个受气的结果。”
大公主摇头,受气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在她看来那个女子的目的并不要张家如何!她要的只是一个过程,张家母女的强出头,让她们成了那个女子的靶子!利用她们很好的震慑了所有的人,她是想让经常的那些人知道她的性子,同时更是告诉她们,她这个世子妃绝对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也更加不是一个什么都会忍让的好人。但是,只要不惹她,她也不会去找任何人的麻烦!
软硬兼施的手段,适度的张扬,分毫不让的冷厉,还有那最后的退让。整个过程下来,想必没有那个人会再敢小看这位世子妃,不但如此,或许心里还会对她还有一丝敬佩,尊敬吧!为她的那句,敬一分,还三分!压一分,忍二分!顾清苑她绝对是收服人心的高手!
大公主心里清楚,可却并没有跟夏侯勇多做争执,有的是争执在这个男人眼里那就是反抗,继而,只是轻笑道:“老爷,这后院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我回看着办的!但是,对于顾清苑如果遇上了,绝对不要小看她,也不要大意。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更为稳妥。”
顾家
从皇宫回来,顾清苑去了老夫人那里一趟,给老夫人简单的汇报了一下进宫之后的事。
老夫人本来还对顾清苑,强硬的回绝了顾长远的事情心里十分的恼火。然在听了顾清苑的汇报,听了皇后的对她的态度,还有那些赏赐,老夫人的脸色本还淡漠的脸色瞬间盈出笑意。感谢着皇后的恩赐,夸赞着顾清苑的懂事。
顾清苑看着老夫人刹那转变的态度,还有那夸赞她时候,明显口不对心的言辞,淡淡一笑,可却并没多说什么!老夫人现在大概秉持的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观念吧!又和老夫人说了几句有的没的,就起身回了聘来院。
回到自己院子里,顾清苑简单的吃了点儿东西,就在软榻上倒下开始昏昏欲睡!就在她快要陷入沉睡的时候,一匆忙带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继而,凌菲带着焦灼的声音传来。
“小姐,小姐…。”
顾清苑皱眉,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凌菲万分急切,担忧的摸样,后面还赫然站在麒肆,麒肆时常挂在脸上那狐狸般的微笑,完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愤怒,压抑的森冷,戾气!
看此,顾清苑敏感的感觉到了什么,起身,直接道:“出什么事儿了?”
麒肆沉冷道:“主子出事儿了。”
此话出,顾清苑眉心一跳,“是谁?”
“大元的王爷,慕容烨!”麒肆眼里溢出阴沉,身上是无法掩饰的杀气,还有深深的懊恼!
听言,顾清苑皱眉,“细说!”
“是!”麒肆简单,快速的把夏侯玦弈和慕容烨的对话叙述了一遍。
顾清苑听了垂下眼帘,看不清她的神色。
麒肆冷怒道:“慕容烨是故意激怒主子,让主子对他出手。所以,他来的时候就在自己的衣服上下了药,继在主子碰触他的时候,出现了刹那的眩晕,也就是那瞬间。慕容烨遂然出手,一根带有药物的银针刺入了主子的身体…。等属下发觉,阻挡之时,已经晚了!”
顾清苑抬眸,“是何药物可知道?”
麒肆摇头,“属下探不出,不过,主子脉象平和,沉稳有力,可以肯定是对主子的身体伤害不到,但是,具体是何药属下无法确定。”
顾清苑听了没再多问,只道:“走吧!”
“是!”
伯爵府
顾清苑踏入伯爵府瞬时就能感受到那冷凝,压抑,厚重的压迫感。虽然府里还是和以往一样看着静静的,很是平和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可暗处想必一定潜伏了太多的影卫在吧!
麒肆带着她们来到伯爵府一寂静的院中,凌菲放下顾清苑。顾清苑随着麒肆来到一房间内。抬脚进入房间的刹那,迎面而来的不再是如外面那样隐忍,压抑的冷凝。而是完全外露的嗜血杀气。入眼的一幕也是绝对的剑拔弩张,如箭在弦。十几名高大的暗卫立在一边,脸上是无惧无恐,铁血,精悍的弑杀之气,麒一一柄长剑已然出鞘,利剑直指慕容烨咽喉,眼里杀气腾腾,手上青筋暴起,一触即发,血腥即将蔓延。
看此,顾清苑挑眉,看来慕容烨的举动惹怒了太多的人,如果夏侯玦弈有事儿,他的结局如何,不用猜想,绝对的尸骨无存。然,那个被剑抵住咽喉之人,却一点儿的惊惧之色都无,淡然的很,脸上甚至还带着温和的笑意。
慕容烨看着眼前的阵仗,轻笑道,“麒一,你们伯爵府的待客方式真是太过独特了吧!如此热情,本王实在是受宠若惊。”
慕容烨的话让麒一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杀气更重,想必心里的火气更炙吧!
顾清苑抬脚走进去,越过他们直接走到昏迷躺在床上的夏侯玦博弈身边,在床边坐下。一向霸道,清冷的双眸闭上,身上那威慑之感也瞬时消淡了不少。强势的如他,现在却犹如稚子般无害。
绝美无双的男子,静静的躺在这里,犹如一幅画,祥和,美好。顾清苑看着伸手抚上他的额头,感受那温和的体温,向下,感受心口强劲的心跳。轻轻的给他掖了掖被子,起身,提步走到慕容烨的跟前,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慕容烨如以往一样,温和的看着她,微笑道:“陌儿来的好快。”
顾清苑听了回以微笑,却没回应,抬头看着麒一,道:“麒一。”
“小姐。”
“剑是武器,是用来杀人,也是自保的,绝不是用来吓唬人的。所以,不要只是拿剑指着,刺下去,见点儿红,才是剑的使命。”顾清苑风轻云淡道。
话出,十几名影卫迅速,一致转头,无寂,无色的眼眸溢出惊色!慕容烨温和的笑容僵了一下。麒一的眼里闪过亮光,郑重道:“是,小姐。”
说着剑微动,顾清苑看着,淡淡道:“打人不打脸,不要破坏了硕王爷的花容月貌。所以,刺心口吧!”
“是,小姐。”麒一的剑往下移。
“不要太深了,见血就好。你主子现在无恙,让他陪葬还早了些。”
“是,小姐。”
麒肆剑头定住,对准,刺入,闷哼声响起!剑收回,只是剑头多了一抹猩红。
此一幕,让那些隐卫眼里除了惊,又多了一抹叹!他们这些从小就被选中做隐卫的人,除了使命,不懂的太多的东西,弯弯绕绕的人心更是不懂。但是现在,他们欣赏顾清苑的手段,有一种快意恩仇的畅快。
麒一收回长剑,心里那压抑的快要爆发的怒气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麒肆看着心里的阴戾之气也减淡了一些。
慕容烨伸手抚上自己心口,低头,看着那不大的刀口,还有那缓缓流出的鲜红血液,苦笑,看着顾清苑道:“陌儿,你的待客之道更加特别呀!”
顾清苑转眸,轻笑道:“彼此彼此!”
“陌儿,可是因为我如此对待夏侯玦弈所以你不高兴了吗?”
“并不欢喜。”
“这么说的话,你很在乎他了?”
“这个问题,你问的多余!夏侯玦弈来问我才合适!”
“呵呵,陌儿还真是小气。”
“我从来就不大方。”
慕容烨轻笑,继而在自己心口轻点两下,止住不断溢出的血液!呼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随意自在道:“如果夏侯玦弈死了你会如何?”
“他不会死。”
“如果他死了呢?”
“杀了你!”顾清苑淡淡道。
“哈哈…。”慕容烨大笑,“我会死我知道!那你呢!杀了我之后。没有了夏侯玦弈,你会如何?”
顾清苑没有回答!
慕容烨脸色笑意褪去,“没想过陪着他一起死吗?”
“没有…。”
顾清苑的话,让麒肆,麒一神色不定,慕容烨挑眉,“为何?因为不够爱他,是吗?”
“同生共死,就是爱的证明吗?就因为生命是一个人最宝贵的东西,所以,只有生死才能令人相信爱的真实吗?”
“难道不是吗?”
“或许是吧!只是我从来没想过用自己的命来证明什么!爱不爱一个人心里知道!”
“呵呵,心里知道,那不过是一句话而已?不能证明什么!”
“我不需要证明给谁看!也许,我所理解的爱和你有所不同吧!”
“有何不同!”
“活着的时候!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相扶相持。爱,是甘苦与共。爱,是福同享,祸同担!”
“死了以后!爱,是回忆!爱,是思念!想着和那个人的点点滴滴,那也是一种幸福!那个时候你会不想死,会努力的活好每一天,那样就可以多想他一天!想着他的好,他的不好,想着他的音容相貌!所以,不想死,怕死了就会遗忘!永远的遗忘!”
“因为没人来肯定的告诉我,死了就会在一起,死了就永远不会忘记!所以,我只做我知道的,确定的!那就是好好活着,多想他一天!”
顾清苑一席话出,屋里瞬时静寂下来,嗜血的杀气染上一抹浅淡的懵懂,虽然不是很懂,可心里却抑制不住的有些触动。
慕容烨脸上的笑意褪去,静静的看着顾清苑,静默片刻,才开口道:“陌儿说的很好,可…。可它代表不了什么!”
顾清苑点头,“是呀!语言只是语言它代表不了什么,能证明所有的只有时间!所以,在很多一个人说了什么并不重要,而是,看他做了什么!”
“就像夏侯玦弈一样,那个男人从来不会说什么海誓山盟,更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你侬我侬的情话。他只会强势,霸道,不容违背的要求。完全不讨喜的秉性。”
顾清苑说着嘴角溢出一丝淡笑,“可在很多时候,你却能感受到,他随时都在的守护!在那个时候你会感到,他的斥责也是一种关爱!他错的只是表达的方式,可无法抹杀的是他那尽力的维护!他有很多的缺点儿,可他有心,这就足够了!”
“是吗?所以,你在逃避一年后,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只因明白了他的用心吗?你不担心,他做不到他所承诺的吗?”
“他给予了承诺,我接受!但是,幸福不是给予,接受就够了的,还要努力,争取,守护!这些我都会努力去做,用心守护那份完整!如果有一天,这份爱不再完整!那,就试着学会放手。不要强求!”
“这么说,如果有一天夏侯玦弈背叛了他的承诺,你就会离开吗?”
“只能说缘分到了,顺应的放手还有回忆。可太过强求,只会另爱殇。”
“你会恨夏侯玦弈吗?”
“事未发,事未到,我无法绝对的说什么!但,至少不会很高兴,恨的话!也到了不那个程度!”顾清苑说着拿起茶壶倒了两杯水,自然的递给慕容烨一杯。
慕容烨接过,喝下!看着顾清苑淡淡道:“陌儿,果然跟别人很不同!”
“没什么不同,不会上天,也不会遁地,遵循生老病死。这世界有我它在转,没我也是一样。”顾清苑淡然道。
“呵呵呵,话虽如此,可在这世子却没有几个人能如陌儿一样随性淡泊的,放着这伯爵府这无上的权势,泼天的富贵,还有夏侯玦弈那样的男人,选择逃离的!”
“王爷这话可就错了!其实,我也很喜欢权势,也喜欢那些黄白之物!”
“哦!是吗?”
“是呀!手里有权,不为掌握他人生死,只为少些人掌控自己的生死!手里有钱,过的可以更舒适,自在,享受!这些没有那个人会喜欢的。”
“喜欢权,喜欢钱。那么,就是不喜欢夏侯玦弈了?”
“不存在喜不喜欢,只是无法适应某些东西而已!”
“那现在呢!”
“明日大婚,我想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
闻言,慕容烨眼里闪过什么,“顾清苑,如果我能给你想要的那种生活,你可愿意跟我离开?”
慕容烨此话出,屋里的气氛再次紧绷!
顾清苑没有回答,转而说道:“在海域半年,我看过不少女子对你表白心意。我也看得出,你对那些女子并不喜欢。或许,是根本就看不上眼!可你却从来不会坚决,直接的拒绝她们。我曾经问过你,既然不喜欢,为何不清楚的说明呢?你还记得你是如何回答的吗?”
顾清苑轻笑,“你说,太过直接会伤害了她们,所以,你都是很委婉的推拒!这样的做法,在很多人看来这绝对是有情有义的做法。然,却让我想起一句话,看似有情之人,在很多时候却最是无情。你的做法,当时是不会伤害她们,说不定还会让她们对你用情越来越深,那么等到无法自拔的那天,你该如何!她们也该如何!在那个时候伤害是否更大呢!”
慕容烨听完,眉头皱起,神色冷凝。
“而和你不同的是,夏侯玦弈却绝对会毫不留情的拒绝她们,看似无情的做法,可在我看来,彻底断了她们的念头,让她们可以开始寻找新的幸福,才是更好的做法!”
“所以呢?”
“所以,待在一个人的身边,看的是环境,可更看重的是他的心。而你,无法和夏侯玦弈相比。”
“夏侯玦弈对你有心,那你呢?”
“硕王爷,表白这类的话题,我想,还是对着当事人说比较好。”
顾清苑话落,一个声音在后面响起,带着一丝黯哑,“要对我说吗?”
声音响起,麒一,麒肆疾步走了过去,“主子…。”
夏侯玦弈没有回应,只是怔怔的看着那个女子,清冷的面容满是柔和。
顾清苑转头,看着已睁开双眸的夏侯玦弈,起身,走到他身边,轻笑,“你醒了!”
“嗯!”夏侯玦弈抬手,抚上女子脸颊,浩瀚的眼眸溢出不安定,“有话对我说,是吗?”
顾清苑淡笑,拉下夏侯玦弈的大手,微微俯身,在他额头印下淡淡的一吻,轻声道:“愿与君两相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顾清苑话出,瞬时被拥入怀中,男子脸上扬起笑容,眼里的笑意更深直达眼底,一笑,足使得百花失色。满堂生辉!
慕容烨看着相依相偎的两人,心口紧缩,伸手抚上心口,眼里闪过什么,继抬眸,淡淡道:“夏侯玦弈你装的也太久了些吧!”
此话出,夏侯玦弈身体微僵,眼里溢出沉怒,还有不安。
顾清苑从夏侯玦弈的怀里退开!
夏侯玦弈紧紧拉住顾清苑,面色没什么太大的波动,声音却染上一丝急色,“丫头,我没有…。”
夏侯玦弈话未说完,就被顾清苑打断,“那不重要!”
“丫头…。”
“这些话说出来没什么不好。”说着伸手在夏侯玦博弈高挺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取笑道:“省的你太过没安全感,天天去顾家探班!”
被顾清苑直接捅破,夏侯玦弈面皮有些挂不住脸黑了一下。不过,眉眼间的神采飞扬,却怎么也无法掩饰。
顾清苑轻笑…。
“陌儿,你对我下药?”
此时一个哀怨的声音传来,顾清苑回头,看着慕容烨胳膊伏在桌子上,浑身无力的摸样。顾清苑点头,“药效在你身上好像发挥的有些慢,现在才有反应。”
“陌儿…。”慕容烨苦笑。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只是礼尚往来罢了!”顾清苑很是平和道。
顾清苑的话,让夏侯玦弈脸上笑意渐浓。麒肆,麒一心里大呼解气。
顾清苑看了一眼夏侯玦弈,对着麒一,麒肆道:“好好照顾你家主子,我走了。”
“是,小姐!”麒一,麒肆大声恭敬道。
“那我呢!”慕容烨委屈道。
“也好好照顾硕王爷,他身上的伤口,可千万不要包扎!”
慕容烨嘴巴抽了一下。这叫好好照顾吗?
“是,小姐。”麒肆,麒一回应的声音更大。
顾清苑说完,抬步准备离开。
“陌儿,你不想知道我给夏侯玦弈下的是什么药吗?”慕容烨再次开口道。
顾清苑转头。
慕容烨轻笑,“其实,这药不伤身体,只不过,会让夏侯世子半个月无法人道罢了!”
闻言,顾清苑挑眉,看了一眼床上脸色黑的发青的男人,不痛不痒的安慰道:“他让你半个月,你就让他半年,半辈子也行,他现在可是无法反抗。”
此话出,慕容烨笑容顿时僵住,夏侯玦弈眼里闪过沉光。麒一,麒肆吞了口口水,在心里暗暗发誓,得罪主子也绝对不得罪顾清苑!得罪主子大不了是一刀毙命,得罪顾小姐肯定生不如死!
☆、第184 大婚
从伯爵府归来,顾清苑一句话都懒得再说,回到房间就直接扑到了床上。
凌菲看着心疼道:“小姐累坏了吧!”
顾清苑头埋进棉被里含糊不清道:“还好。”
“那小姐你先休息一…。”
凌菲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到两个激动的声音响起,“小姐…。”
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声音,凌菲猛然回头,不会出意外的看到了梅香,兰芝两人,眼里划过一丝欢喜。顾清苑起身,眼里闪过无奈,这两个丫头还是回来了。
兰芝,梅香看着顾清苑,眼里瞬时盈出泪花,疾步走到顾清苑的跟前,忽的跪下,哽咽道:“小姐…。”
顾清苑俯身看着两个泪眼汪汪的丫头,轻笑道:“傻丫头,哭什么呀!”
“奴婢看到小姐太高兴了…。忍不住就…。”兰芝呜咽道。
“小姐,你怎么能一声不吭的就走了呢!小姐,你是不是嫌我和兰芝碍事了,不想要我们了…。”梅香不安道。
梅香的话,瞬时让兰芝激动了起来,看着顾清苑惊恐道:“小姐你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顾清苑摇头,“没有!我怎么会不要你们呢!”
“那,小姐离开的时候为何不带着我们一起呢?”
“那个时候情非得已,所以,才会留你们在京城。”顾清苑说着轻声道:“倒是你们,外公不是送你们去庄上了吗?怎么?那里不好吗?”
“没有!那里很好,相爷还让我们两个管着庄子上的丫头,小厮,一点不受委屈。”
“那很好,为何还要回来呢!在庄子上平平静静的过日子不好吗?”
“好是好,可惜没有小姐。”
“唉!真是傻丫头。”顾清苑叹气。
“小姐,你就让我们跟着你吧!”兰芝祈求道。
“是,小姐你就让我们跟在你身边侍候你吧!”梅香也跟着附和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你们跟着了!”顾清苑笑道。
闻言,兰芝,梅香一愣,随即了然,笑逐颜开,叩首,“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呵呵,好了赶紧起来吧!半年不见你们规矩倒是多了起来了。”
梅香,兰芝两人起来,兰芝抹着眼泪,破涕而笑:“小姐还是那么爱欺负奴婢!”
凌菲在一边看着,适时的开口道:“兰芝,梅香你们两个可是不准掉泪了,明天可是小姐大喜的日子,你们这样可是不喜庆!”
听言,梅香,兰芝赶紧擦拭眼泪,急忙道:“是,是,奴婢真是大意,怎么把这等重要的大事给忘记了,真是该死!”
“好了,别说那些不吉利的了。小姐今天累了一天了。让小姐休息一下吧!你们既然回来就赶紧帮小姐看看,笼下箱看看可有什么东西拉下的没有。”凌菲细心道。
“好,我们马上就去。”兰芝赶紧应道,说完看着顾清苑道:“小姐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可是还要早起呢!”
“好,我知道了,你们去忙吧!我睡一会儿。”听到明天要早起,再想明天那繁多的流程,顾清苑开始觉得头痛了,养足精神很重要,先睡一觉吧!
这一睡,不知不觉就睡了将近两个时辰,当顾清苑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进入黄昏。
“小姐,你醒了!”
顾清苑刚睁开眼睛,兰芝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顾清苑翻转身体,却懒得起身,看着兰芝慵懒道:“兰芝,有吃的吗?我饿了!”
“就知道小姐醒来一定会肚子饿,饭菜早就准备好了,奴婢伺候小姐起来!”
“好!”
简单的梳洗一下,顾清苑来到外间,看着桌上都是饭菜都是自己喜欢吃的,笑开!坐下开动!
看顾清苑胃口很好的样子,凌菲心里松了口气,她还真担心伯爵府一行,让小姐不高兴。
“姐姐…。”
听到声,顾清苑抬眸,看着走入屋内的少年,微笑,“恒儿,你来了。”
“嗯!”顾恒走到顾清苑的跟前,在她身边坐下,“姐姐,还没吃饭吗?”
“睡了一会儿起来晚了!恒儿吃了吗?”
“还没!”
“那正好,一起用饭吧!”
“好!”
梅香听了,机灵道:“奴婢给大公子去准备碗筷来。”
“好,去吧!”
顾恒看着眼前的女子,眼里划过一丝伤感,从明天开始自己就不能再天天看到她了。那种感觉,莫名的让人的心里觉得空寂。
顾清苑看顾恒脸上那隐藏不住的落寞,放下手里的筷子,开口道:“恒儿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到姐姐就要嫁人了,心里有些不舍!”
闻言,顾清苑轻笑,“姐姐离的又不远,随时都可以回来看你,你也可以随时去看看姐姐呀!”
听言,顾恒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可以随时去看姐姐姐吗?”
“当然!”顾清苑看顾恒少有的孩子般欢喜,眼神柔和。
顾恒笑开,不过瞬间又淡了下去,声音带着一丝忐忑道:“我去伯爵府姐姐会高兴,只怕那个男人他会不高兴吧!”
“为什么要不高兴?”
“不知道,但是,我能感觉到他不喜欢我和姐姐接触!”顾恒垂下眼帘,淡淡道。
看此,顾清苑眼神微闪,随即想到什么心里有些好笑,神色却很是愤慨道:“他敢!他要是敢不欢迎我弟弟,我就…。”顾清苑说着声音压低了一些,却很是坚定道:“我就休了他!”
声音虽小,可屋里的几人都清楚的听到了,凌菲的嘴巴抽了一下,兰芝瞪目结舌,眼里是满满的惊色。顾恒抬眸,瞪了顾清苑一眼,斥责道:“这话也是随便说的吗?要是让外人听到了,一定会拿此做伐子找你麻烦!”
顾清苑听了辩驳道:“这里不是没有外人吗?我是说给自己弟弟听的。”说着很是委屈的看了一眼顾恒。“就是没有外人,这话也不能乱说,不吉利!知道吗?”
顾清苑听了连连点头,很是受教道:“是,我知道了一定谨遵弟弟教诲,以后绝对不乱说!”
顾恒听了,看着顾清苑,慢慢低下头,声音带着歉疚道:“姐姐,对不起!是我有些…。”
顾恒的话未说完,顾清苑却很明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温和道:“姐姐明白!”顾清苑说着心里叹息,这个孩子只是心里有些不安罢了。而且,在偶尔几次他跟夏侯玦弈的相处中,仔细想,好像他对夏侯玦弈有着淡淡的敌意,或许在恒儿看来,夏侯玦弈不是姐夫,更不是亲人,他现在只是一个要抢走他姐姐的人罢了!完全不讨喜的人!
恒儿平日都很沉稳,很多时候不自觉的就让人忽略了他的年纪,其实他也才十二岁,看着少年略带稚嫩的脸颊,他还真的是一个孩子。顾清苑抚着少年的头发,柔和道:“恒儿,我是姐姐,这是一辈子都不会变的!”
“姐姐…。”顾恒抑制不住,眼里溢出一丝湿意!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他有母亲,可在母亲的眼里能看到的只有那个男人,真正看到他这个儿子的时候很少。他也希望母亲照顾他,宠着他,可很多时候却都是他在照顾身体虚弱的母亲!心里没有不甘,只是偶尔也会觉得委屈!想被人疼爱!可母亲做不到,他亦无法强求!只能告诉自己,母亲活着就好!
他也有父亲,可那个父亲几乎名义上的存在,父爱是什么他完全不懂的!十几年来,父亲对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再忍一忍,他就接他们回顾家!然,为了这句话,他和母亲被圈禁了十几年,连出门都要偷偷摸摸的,过着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
同时血脉相连的亲人,可只有眼前的女子让他感觉温暖!可现在她却也要出嫁了。他心里止不住的有些恐慌,他担心,那个男人占去她全部的心神!让她慢慢的忘了他这个弟弟!
可现在她的一句话,让他不再惶然,是,她是他的姐姐,是他一个人的姐姐这一辈子都不会变。姐姐不是那个男人一个人的。也是他的!他想霸占姐姐,他可不同意!也绝对退让!他是弟弟,有绝对的理由黏着自己家姐姐,谁能奈何他!
想此,顾恒眼里的不安褪去,转而是别样的坚定,“姐姐,等你去了伯爵府,我天天去看你!还这现在一样!”
看着少年不再惶恐不安,而是理直气壮的跟进,顾清苑点头,轻笑出声,“好,记得天天来。还有,不要忘记了还要给我带糖葫芦!”
顾恒听了笑开,看着顾清苑无奈道:“天天吃,你还没吃烦呀!”
“天天吃,倒是吃习惯了!”顾清苑同样无奈道:“所以,恒儿,你可要天天去呀!”
“好!”
姐弟两人说着,梅香已盛了饭,放在顾恒的跟前,“公子好了,用饭吧!”
顾恒点了点头,拿起手边的筷子,夹起一块儿鱼放在顾清苑的碗里,“赶紧吃饭,一会儿要凉了!”
“嗯!好!”
顾清苑吃着,顾恒却基本不怎么动碗里的饭,只是拿起筷子不停的给顾清苑夹菜,边念叨道:“我听说,成婚的当天要很早就起床了,而且,什么都不让吃,连水都不让喝!所以,今天晚上你要做吃些,要不然明天该受罪了!”
“好,我一定多吃!”顾清苑听了这话,又往嘴里大大的塞了一大口米饭,同时也开始在忍不住的思考,明天在哪里藏些吃的呢!
兰芝,梅香看着顾清苑和这位外室所出孩子的相处方式,还真的是惊了一下。不过,看着,慢慢明白了为什么!小姐对他好,而他也是从心底里面想着小姐吧!如交代小姐多用些的话,连老夫人都没想起来要说,就是她们也只顾着明天的事情给忘记了!只有顾恒不关心其他,单纯只是想着小姐!也许就是这份纯粹的用心,才使得小姐对他另眼相待的吧!
顾清苑努力的吃着手里的饭,顾恒不停的给顾清苑夹菜,那副好似准备大战的样子,看到梅香,兰芝不由好笑!凌菲倒是见怪不怪了!心里却是一致感叹:小姐有个这样的弟弟也不错!
“凌菲姑娘…。”
此时门口传一丫头的声音。闻声,凌菲抬脚走了出去。
一会儿回转回来,脸色有些冷凝。
顾清苑看了挑眉,“有什么事儿吗?”
“小姐,齐嬷嬷来了!”凌菲说着顿了一下,眼里溢出寒意,“带着上次老夫人说要给小姐做陪嫁丫头的四个人一起来的。”
此话出,兰芝,梅香皱眉!顾恒放下手里的筷子,眼里闪过冷意,看着顾清苑道:“姐姐,你好好用饭,我去打发了她们!”
顾清苑听了拉住准备起身的顾恒,“坐下,吃饭!”
“可是她们…。”
“凌菲让她们进来。”
“是,小姐!”
李家
“明日清儿大婚你早些去顾家给清儿梳头!”晚饭后,李谨对着李大奶奶交代道。
闻言,李大奶奶正在卸妆的手停下,转身看着李谨,皱眉道:“老爷,这怕是不合规矩吧!梳头应该是娇儿要做的,我只是舅母怕是不合适…。”
李谨听了叹了口气,“你说的这些我怎么会不知道!但是,父亲说娇儿身体最近越发的差了,担心她那天身体承受不住出什么事儿!那样会冲撞了清儿的大喜日子,不吉利!所以,明天娇儿可能回不了顾家。”
李大奶奶听了脸上满是惊讶,眼里满是担忧,担心道:“在庄子上的时候我看她精神还很好,身体也没什么大碍了?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严重了呢?竟然连自己女儿的大喜之日都不能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父亲没多说,只是说娇儿身体不适出席,交代你早些过去!”
“如果娇儿妹妹无法前去,我这个舅母自然是要多操些心的。”李大奶奶说着,担心道:“可是,我就是担心娇儿事后娇儿会不高兴。”
“娇儿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所以,你就不要瞎担心了。”
“是,老爷!”大奶奶应着,眼里极快的闪过讽刺。李娇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这句话可真是她听过最大的笑话!不过,李娇的病真的严重到那种程度了吗?李大奶奶有些怀疑!同时暗想,这其中不会是有什么猫腻吧!
想着,起身走到李谨的跟前,关心道:“老爷,娇儿病的那么重,我们等清儿大婚结束会去看看她吧!”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早就想起看看娇儿了。”李谨说着眉头不经意的皱了起来,无力道:“可是,我现在连娇儿在哪里都不知道。”
此话出,李大奶奶是真的惊了,紧声道:“老爷,你…。你这话是何意?不知道娇儿在哪里?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娇儿没在庄子上吗?”
“没有!”
“那她在哪里?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出什么事儿倒是不至于!是父打探到一个医术高超的老大夫,所以就把娇儿给送过去了。给娇儿治病去了。”
“这样事情公公怎么不不事先说一下呢!那样我们也可以在家娇儿临走的时候见她一面。”
“父亲的脾性你也知道,很多事他都不喜欢多说的。”
“可就算如此,娇儿现在在哪里公公不会也瞒着吧!”李大奶奶皱眉道。
“父亲不是有意隐瞒!只是那个大夫秉性怪异,不喜欢被人打搅,所以,父亲才没说的!这情有可原!”李谨完全的站在自己那边。
李大奶奶听了心里冷笑,李谨这个儿子对李翼这个父亲敬重的程度简直到了唯命是从的地步了!这事怎么看都很反常,他怎么连一点儿都不怀疑呢!他这完全是愚孝。
李大奶奶心里恼火,脸上却是不显分毫,只是疑惑道:“老爷,我有些不明白,娇儿她既然是去医病的,怎么还越来越严重了呢?”
“父亲说是药物反应的关系,过一阵子就好了。”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李大奶奶松了口气,可心里却更加觉得不对劲儿。
李谨叹了口气,神色也有些凝重,不过却不再多说,只是交代道:“娇儿的事情以后再说。当前紧要的是清儿的大婚,你明天可要精细这些,把该交代的都跟清儿好好说说,知道吗?”
“老爷放心吧!我会的!”李大奶奶好脾气应下,心里忍不住冷笑,就顾清苑那个厉害的,她就是犯了错有那个敢说她一句不是!
“嗯!那就好!”
顾家
顾清苑看着下面跪着的那几个如花似玉得的女子,嘴角溢出一丝笑意,抬头时却又消失无踪,看着齐嬷嬷,不解道:“嬷嬷,这是…。?”
齐嬷嬷脸上满是歉疚的看着顾清苑,道:“回小姐的话,这几个丫头本来是准备给小姐做陪嫁丫头的。可是现在怕是用不上了。所以,老夫人就打算打发了她们,让她们各自离去!可,老夫人把这意思给她们说了以后,她们都不愿意离开,说她们根本就没一个去的地方,如果这样贸然离开的话。说不得就会遇上什么威胁,就祈求老夫人想留下。”
齐嬷嬷说着叹了口气,“可是,现在顾家的情形小姐也看到了,完全用不着那么多人。老夫人还想着等大小姐出嫁后再打发些人的,哪里会能多留下她们几个!可是,她们看着又着实可怜,老夫人又是个心软的!就让老奴带她们过来,看看大小姐是否有什么办法?”
齐嬷嬷一席话说完,顾清苑轻笑,看着下面的几个女子,眼里划过一丝冷笑,看来老夫人几十年养成的强势个性一夕之间很难改变呀!她现在来这么一出,应该就是因为自己在顾长远的事情上强势回绝了她的关系吧!这面上过去了,可心里却怎么都过不去吧!
让自己想办法安置这些女子?呵呵,自己是顾家的女儿的话,那么能暗自的只有顾家!可现在她马上就是伯爵府的世子妃,是真正的主子。现在顾家不能留下这些人,那,自己能安置也就只有伯爵府了。老夫人她这是在给自己添堵来了!不过,可惜的是,自己对于这样不痛不痒的小动作,还真没有太大的感觉。
兰芝想的比顾清苑浅显,只是心里有些生气,不快的看着那些女子,老夫人她这是自己做好人,想让小姐来做恶人吗?
梅香皱眉,神色不定。
凌菲却是看也不看那些人一眼。
“请小姐收留!”几个女子对着顾清苑俯身,叩首!
顾清苑温和道:“都起来吧!”
“不,奴婢等跪着就行!”一个绿意丫头,恭敬开口。
“是,奴婢跪着回话就行。”一蓝衣丫头附和道。
其他两个丫头本想起来的,可听了这两人的话,又抬头看了一眼顾清苑,犹豫了一下,最后低头老老实实的跪地没起。
看此,顾清苑挑眉,四个人还分了两拨。三人女子一台戏,现在她们四个人,看来也是分了派呀!想着,看了一眼绿衣丫头,嘴角笑意渐浓。
“如果你们真的没去处,我倒是可以给你们安排。”
顾清苑此话出,刚才沉默的两个丫头,对视一眼,继而再次叩:“多谢小姐。”
嘴上说着谢,可脸上却是一点儿感激之意都没有,神色淡淡!
另外两个人是根本就没出声。
顾清苑也不在意,转头看着梅香道:“庄子上可还有空缺?”
“回小姐的话,有!”
顾清苑听了点头,“你们收拾一下,明日会有人送你们过去!虽然是庄子,不过什么都不缺。”顾清苑说完,起身,看着齐嬷嬷道:“嬷嬷,带她们下去吧!”
“是,小姐。”齐嬷嬷听言眼神微闪,低头看着下面的几个人道:“走吧!”
齐嬷嬷话出,四个人没动,两人犹豫。两人是纹丝不动,绿衣丫头抬头,看向顾清苑,正色道:“小姐,奴婢有话想说!”
闻言,顾清苑顿住脚步,转身,“说!”
“是,小姐!我们来的时候说的是做为你陪嫁丫头来的。可现在忽然做不成了,我们也不敢说什么!但是,恳请小姐不要赶我们离开,我们可以不做陪嫁丫头,让我们做小姐身边的奴婢就行,我们一定会好好伺候小姐!”绿衣丫头恳切道。
此话出,蓝衣丫头跟着附和,“恳请小姐让我们留下,我们一定尽心尽力的的侍奉小姐。”
其他两人好似也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赶紧低俯身,“恳请小姐让我们留下!”
看此,如兰芝这单纯的也明白了什么,眼睛开始冒火!齐嬷嬷的头垂的更低了!
顾清苑神色不变,含笑看着顾恒,道:“恒儿,你怎么看?”
顾恒看着下面的几个女子,面无表情道:“不过是以做奴婢为借口,想趁此进入伯爵府罢了!至于打的什么算盘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顾恒一阵见血的捅破那层遮掩之词,让下面跪着的几人僵住!
齐嬷嬷嘴巴抽了一下!
兰芝抿嘴一笑,看着顾恒眼里满是崇敬!
顾清苑听了轻笑出声,捏了一下顾恒的脸颊,“我弟弟真聪明!”
顾恒听了白了她一眼。
顾清苑感叹:“看来以后不用太担心,我弟弟被美人给迷惑了!”
听言,顾恒完全没有少年的羞涩,看着顾清苑一本正经道:“在我眼里姐姐是最美的!”
此话出,顾清苑伸手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笑斥道:“小小年纪,竟然如此会恭维女孩子,不可教!”
顾恒听了瞪眼,眼里满是抗议!顾清苑笑开。转头看着齐嬷嬷,淡淡道:“既然府里容纳不下,庄上不愿去!那么,拿上她们的卖身契,发卖了吧!”
顾清苑话落,几个丫头神色大变,不敢置信的看着顾清苑。
齐嬷嬷倒是丝毫不意外,恭敬道:“是,小姐!”说完看着跪在下面几个脸上满是震惊之色,不能相信的丫头,冷漠道:“都起来吧!回去收拾一下。”
齐嬷嬷说完,可却没有人起身,那绿衣丫头,满脸不甘的看着顾清苑,不忿道:“顾小姐,我们虽然是丫头可也是人,你们顾家如此不觉得太过分了吗?”说着顿了一下,挑衅道:“或者说,顾小姐如此容不下我们,其实不过是担心我们抢了你的风头吧!”
顾清苑听了挑眉,淡然道:“是呀!我很怕呀!”
顾清苑的话,让绿衣服丫头一噎,深吸了口气,眼里溢出嘲讽,“顾小姐你这样说就是承认了。”
“承认什么?”
“承认你的不容人,你如此,就不担心人家说你是个善妒,狭隘,不贤良之人吗?”
“我还真是不担心!”顾清苑淡淡道。
“哼!顾小姐可真是无畏无惧呀!不过,顾小姐大概不知道善妒的女子最后的命运是什么样的吧!”
“是什么样的?”
“顾小姐,明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有些不吉利的话我不想说。”绿衣丫头很是宽容,且苦口婆心道:“不过,顾小姐想必也能想的到。所以,我希望顾小姐能好好想想。毕竟像伯爵府那样的地方,通房,小妾,夫人,侧妃那些可都是不能少的。顾小姐就是再不想要,也必须有!既然如此,何不要我们这些跟你一心的人呢!最起码我们不会违背你!”
绿衣丫头一番话出,兰芝气得咬牙,手握的紧紧的,恨恨的看着那嚼舌如簧的丫头,真想扇她一巴掌!
凌菲冰冷的看她一眼,如果不是小姐明日大婚不宜见血,她就一针了解了她。
梅香冷笑,“既然不会违背小姐,那么,就听从小姐的命令去庄子上吧!何必又说这么多呢!”
绿衣丫头听言,转头,看着梅香,嗤笑道:“主子还没说什么,你丫头丫头倒是先忍不了了!跳出来说话了!怎么?你也害怕我们几个去了就没了你的位置了吗?哼!看来你和我们心思也是一样的嘛!”
此言出,梅香脸色瞬时涨红,气得差点儿吐血。
顾清苑看着牙尖嘴利的绿衣丫头,眼里溢出冷色,“凌菲,把东西拿来!”
“是,小姐!”凌菲领命,转身去了内间。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盒子递到顾清苑的面前,顾清苑没接过,只是淡淡道:“拿给她们吧!”
“是,小姐!”凌菲应,继而打开盒子,是几张纸,拿出,丢在她们面前,面无表情道:“看看吧!”
几个丫头不明所以,捡起来,展开,当看到上面的所写的东西,脸色豁然大变。
注意到几个丫头神色的转变,齐嬷嬷有些不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顾清苑看着她们,淡漠道:“假冒她人身份,意图不明!把她们送入官府,交由刑部刘大人查探吧!”
顾清苑话出,齐嬷嬷猛然一惊,假冒?
“是,小姐。”
下面几个丫头此时也慌了,她们没想到顾清苑早就知道了她们的来历,如此一来的话,那可就真的被顾清苑给拿住了呀!
想此,其中两个丫头已经开始服软,叩首,哀求:“小姐,我们知道错了,请饶我们一回吧!我们不去伯爵府了,请顾小姐让我们离开吧!”
“顾小姐赎罪,顾小姐赎罪…。”
“顾小姐我们也是被逼的,不是称心欺瞒顾小姐的,所以,请顾小姐能网开一面,放我们离开…。”
三个丫头不住的求饶,只要那个绿衣丫头愤恨的看着顾清苑,完全没有一丝低头的意思。
顾清苑淡漠的看了她们一眼,“你们是否是被逼的,我明白,你们自己心里也更加的清楚。”说完,不再多说,转身去了内间。
“顾小姐,顾小姐…。”
“顾清苑你就是怕了我们把!你个…。”
两声叫嚷声刚起,就瞬间隐没了下去,几声脚步声,继而,屋里就恢复了平静。
事情结束,兰芝惊疑不定,看着凌菲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在顾家为选着丫头的时候,很多人应该都想到了选丫头的用意。所以,有些人就不安分了!这几个就是其中的一部分,她们根本不是什么苦命丫头!而是京城外,那些富豪乡绅的女儿,拿了家里丫头的卖身契。妄想搭上伯爵府罢了!”凌菲冷声道。
齐嬷嬷听了脸上满是惊色,兰芝也长大的了嘴巴!
顾恒什么都没说,转身去了内室。看到顾清苑正在翻东西。疾步走过去,“姐姐在找什么,我来帮你!”
“不用了,找到了!”顾清苑笑着拿出一个小包,走到桌边,打开!
顾恒看了一愣,竟然是厚厚的一沓银票!
顾清苑看了看,随手拿起一半儿,递给顾恒。
顾恒皱眉,“作何?”
“给你!”
闻言,顾恒往后退开一步,冷声道:“我不要!”
看此,顾清苑轻笑,“这些不是给你的,是让你用来做别的的。”
顾恒明显的不相信,“做什么?”
“顾家在京城有好几间铺子,此次大婚,老夫人为了颜面,给了我三间!我前几天去看了一下状况不是太好,不过,很有潜力,所以,我打算用那个来挣些钱。可惜,我是女子出门不方便。想交给你来打理。”
“交给我?”顾恒惊了一下。
“是,交给你!恒儿你是男子,以后总要干一番事业的。可无论是官场,还是商场水都很深。而书本上的那些东西能交给你的是有限的。所以,我想你现在就慢慢的接触些东西。官场上的事情你还无法触及,那么就从打理铺子开始吧!”
“可是我…。”顾恒心里感动,可却明显的没信心。
“恒儿,不要害怕失败,不要急于求成,更不要急功求利!慢慢来,我们最开始挣的不是钱,是你的磨砺,经验!所以,不要给自己压力,摸索着,多问,多看,多学。等你能看出些门道了,我再教你其他的。”顾清苑温和道。
“姐姐…。”
“不要太感动了,这些可是你的卖身钱!等你学会了,可是要努力挣钱加倍的还给我的,知道吗?”
“嗯!我一定加倍还给姐姐!”
伯爵府
天刚蒙蒙亮,伯爵府就热火朝天的忙了起来,今天这个日子,那是绝对重要,且绝对不容有一丝疏忽的日子。下人们被周管家训的皮都绷得紧紧的,对于自己分内的活儿,不敢有一丝大意,反复查看着就怕就什么没做到的地方。
周麒更是忙的团团转,脚都不沾地,为了今天这个日子他们早就开始准备了,可等到了大婚的这天,还是感觉有很多的东西没准备齐全!急的人要命,更要命的是,老侯爷还在一边不停,兴奋的叫嚷着。
“周麒,你是怎么做官家的,竟然连东西都没准备完全。”
“老奴知错,侯爷赎罪!”周麒挂着灯笼,不走心的请罪!
“看看你,笨手笨脚的,去一边去,本侯来!”
噗通…一声响…
周麒倒在地是上捂着屁股,看着手里被突入而来的力道弄破的灯笼,哭丧着脸看着老侯爷,敢怒不敢言,可眼里写着,多管闲事!帮倒忙!
老侯爷看着怒骂:“你嫌本侯碍事儿?”
“没有,老奴哪里敢呀!”周麒揉着屁股起身,看着老侯爷道:“侯爷,这些都是小活,老奴来就可以了!你应该去干要紧的!”
“什么要紧的?”
“去看看世子爷准备好了没呀!世子爷虽然懂得很多,什么都难不倒他,可这成亲一事,那世子爷可是头一遭,肯定有不懂的地方,侯爷你赶紧去指导一下才是呀!”
老侯爷听了眼睛一亮,却抬脚踢了周麒一脚,斥道:“你怎么不早些提醒本侯。”
“是,都是老奴的错,”周麒叹气,随即淡然,他已经习惯了老后爷的倒打一耙了。
老侯爷冷哼一声,屁颠儿屁颠儿的往夏侯玦弈的院子跑去。
夏侯玦弈房内
麒肆,麒一帮着夏侯玦弈整理这绚红的新郎服,脸上也满是喜气!
“麒肆这里这么戴没错吧!”麒一指着夏侯玦弈腰间的配饰,紧张道。
“没错,没错!”麒肆整理好夏侯玦弈袖子,扫了一眼,回应道。
一番动荡,终于穿好,夏侯玦弈站在长镜跟前照了一下,确定没什么差错,转头,看着麒肆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闻言,麒肆笑道:“主子,还不到时辰,你再等等,再等等!”话里的潜意词明显就是在说夏侯玦弈太过心急了。
夏侯玦弈瞪了他一眼,冷哼!可那表情怎么看都没有一丝的火气,因为眉宇间全是掩饰不住的神采飞扬,眼角春色挡不住呀!
麒肆,麒一看着一身红衣,把本就俊美无双的主子,映衬的更加魅惑如魔!特别身上不再是如以往般的清冷,淡漠。而是淡淡的柔和,为此更加引入沉沦!
“皇上驾到!”
“好了不用报了。”
“是,皇上!”
“你们世子爷可起身了。”
“回皇上的话,已经起身来。”
“嗯!朕进去看看!”
“皇上请。”
外面对话声传来,夏侯玦弈身上的柔和消褪了一丝。
南宫胤走入房间,当看到一身绚红新浪衣的夏侯玦弈时,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转瞬变成骄傲,脸上溢出笑容,“玦儿,穿这样看着不错!”
“谢皇上夸奖!”
“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是个特殊的日子,所以,在朕跟前不需要再讲那些礼仪,规矩!”
“是!”
顾家
伯爵府忙的是脚步沾底,顾家忙的简直就成了一团乱麻!
顾清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屋里不停走动的人影,还有各种吵杂的声音,虽然有心里准备,可这如菜市场的场面,还是让她有些头痛!再加上身边那个嬷嬷拿着两根好似线的东西在她脸上不停的绞动,这好似就是所谓的绞面吧!可她奶奶的,也太疼了些!嬷嬷每动一次,顾清苑就忍不住呲牙!
绞面好不容易结束,还没喘口气,就开始上妆,梳头!胭脂,水粉,香粉,各种颜料开始在她脸上作画。李大奶奶本是要梳头的,可被宫里来的一专门梳头的嬷嬷给代劳了,李大奶奶乐得清闲。只是看着宫里什么都是宫里的人在给顾清苑打理,心里很是不舒服!
忙乱好大一会儿,终于停下。
“顾小姐看看,可有哪里不满意的?老奴再做修改!”一个老嬷嬷恭敬道。
闻言,顾清苑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熟悉却也陌生,中肯的说,脸上的颜色虽然多了些,不过,比她想象的好多了!不是雪白的鬼脸儿,猩红的如血的嘴巴!
顾清苑点头,轻笑。“辛苦嬷嬷了,不需要改动,这样很好。”
老嬷嬷听了恭敬俯身,“小姐满意就好!”心里松了口气,外面的人都说这位世子妃可是个厉害的,她本以为会很难伺候,也做好了被训斥的准备。可没想到她和传言说的完全不同,反倒是这些年来遇到的最好伺候的一个主子,其他人就算脾性再好,可在绞面的时候,因为疼也会训斥她们两句!可她倒是一声也没吭!对于妆容,也完全接受,一处也不要求修动,这还真是没遇到过!
“小姐头发好了,你看看!”一个嬷嬷放下手里的梳子,恭敬道。
顾清苑看了一眼那束的很是高贵的发髻,点头,“很好!”
“如果小姐喜欢,那老奴就给小姐戴喜冠了。”
“先等一会…。”
顾清苑想到那重重的喜冠,本想等一下再戴,但是,看到凌菲走了进来,就知道马上要戴上了。
“小姐,世子爷来了!”凌菲看着盛装打扮的小姐,眼里闪过惊艳。
闻言,屋里的众人意外了一下,这时辰还没到呢!那位主子就来了?想着,不由面面相觑,惊疑不定,那清冷,淡漠的男人现在是在亟不可待吗?
老嬷嬷赶紧道:“既然夏侯世子来了,那就戴上吧!”
“好,戴吧!”顾清苑认命道。
喜冠戴上,顾清苑瞬时觉得头上顶了块石头!
“小姐请起身,老奴为你整理衣服!”
“好!”
“小姐,鞋子换了吧!”
“好!”
“小姐戴上喜帕吧!”
“好!”
顾清苑这会儿犹如木偶,人家说什么她就配合的做什么。终于所有的一切结束,时辰也到了。
根据婚礼的流程一步一步的进行下去,等终于坐上花轿的时候,顾清苑真切的感觉到,结婚就是受罪呀!为了不重复受这样的罪,不到万不得已绝对能离婚呀!累死人了!不过,顾家这一摊儿完了,到了伯爵府还有一摊儿,那里动静怕是更大吧!想着,顾清苑按了按眉心,考虑!要不要睡一下补补精神?想想叹气,还是算了吧!
到了伯爵府,果然如顾清苑想的那样,行礼,下跪,不断的俯身见礼!直到终于听到两字,礼成!
顾清苑差点儿哭了,终于结束了!
被人扶到新房,顾清苑老老实实的在床上坐下,静静的呆着!直到凌菲轻声道:“小姐,没人了!你休息一下吧!”
此话出,顾清苑瞬时倒在床上!拿开盖头,看着凌菲低声道:“有吃的没?”
“有!”
顾清苑听了笑开。
外面应酬还再继续,不过,皇上离开后,夏侯玦弈就起身离开了!对于新郎官率先离开,没人敢说什么,有人不由觉得好笑,心里大呼,看来夏侯世子也有迫不及待的时候呀!
夏侯玦弈疾步回到新房,果然不出意料,新娘果然不是老老实实的坐在床上等着他,而是已经倒在床上陷入昏昏欲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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