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时分,生理钟自然让蓝陌开始慢慢苏醒,同样的开始了每天在赖床和早饭之间做最后的挣扎。眼睛紧闭,抓被蒙头,片刻只听咕咕的声音从棉被下面传出,静了一下,杯子下面的人儿开始如蚕蛹般涌动,慢慢露出黑黑的脑袋,吸了口新鲜空气,眼睛依然没有睁开,皱着眉头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手无意识的揉了揉肚子,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好饿!
眼眸转动,看了一眼床头意外的没有看到每天都出现在那里的凌菲,眨了眨眼睛,揉了揉头发,哭丧着小脸喃喃自语:凌菲娘子真是没良心,知道人家不是真男人就无情的把俺给抛弃了,唉!女人心,海底针,难懂呀!
说完认命的爬下床,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衣服穿好,整理一下。走到镜子前开始梳理头发,拿手随意的抓了抓,束发…。束到一半儿手顿住。眉头皱了起来,镜子里那妖孽似的面孔是那个?蓝陌慢慢坐下,看着镜子里那半倚在床上姿态撩人,面容绝美的男人,凝眉!貌似发生灵异事件了?还是自己现在在做梦?竟然有美男投怀,暖榻?而,这该死的男人长的竟然跟夏侯玦弈那厮长得一样…好好的一个美梦变成了噩梦…。
梦?想到梦,一些零碎的片段猛然跃入蓝陌的脑海里,头忽然痛了一下,垂眸,揉了揉眉心,回忆,片段慢慢变得清晰…。
喝了小酒,上床睡觉,后来,白酒的热量让她感觉有些热,再然后,她好像碰到了什么凉凉的东西很舒服,然后她就凑了过去抱了起来,可慢慢的凉凉的物体凉意变得炙热,她感觉不舒服就踢了一脚?还是挥了一拳?记忆有些模糊,只是在她想脱离那个物体的时候,好像被抓住了,很是烦躁下她好像做了什么,最后…。蓝陌想着,脸色慢慢变得发青,发黑,七个颜色在脸上变幻一圈,蓝陌猛然起身,快速且利索的梳理好自己的头发,转身大步的走了出去。
半躺在床上的夏侯玦弈看着那个女子神色冷硬的离开,嘴角扬起一抹清晰的笑意,看来她已经想起来了!不过凭着那个女子的性格,她一定不会承认就是了。想着,低头看了一眼身上青红交错的牙印,指甲印。夏侯玦弈摇头,可嘴角的笑意却不由加深,那个女子的酒品可真是不好,先扑过来的是她,后来又嫌弃他了,一脚把他踢开。而他也不过是看她快要掉床了拉了她一下而已。谁知道她就恼了,张牙舞爪如被激怒的小兽似的对着他就是一阵抓挠…。
想此,夏侯玦弈好笑。可身体却抑制不住一紧,某些场景迅速闪现脑海,柔嫩的肌肤,淡淡馨香,还有那抹半隐半露的柔软高耸…。夏侯玦弈深深的吐了口气,昨晚那股让他差点失控的强烈欲望再次涌现,让他神色变得紧绷,那个磨人的丫头!
厨房
蓝陌坐在桌子旁,看了一眼凌菲,麒一,李林几人看着他们脸上复杂变幻莫测的神色,收回视线,神色自若的喝着手里的鱼汤,鲜美的鱼汤今天莫名觉得有些发苦。
凌菲看着蓝陌与往日无异的面容,可身上散发的却不是如往日的轻松,愉悦。而是漠然的清冷,看着,凌菲眼里溢出深深的不安,小姐她生气了吗?
“蓝公子…”
听到唤声,蓝陌转头看到一身清爽气息的容景烨,淡淡道:“烨儿,你来了。”
听到烨儿两字,容景烨嘴角的笑意更加柔和,微笑着走到蓝陌跟前在他身边坐下,看她脸色不是很好,关心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酒劲儿还没下去吗?”
“好像是吧!”蓝陌随意道。
容景烨听了皱眉,伸手抚上蓝陌的额头。蓝陌微怔了下,却也没有闪躲。
感觉手心里温温的额头,容景烨放下手,“没有发热,应该是酒劲儿还没过去。”说着,从荷包里拿出一颗药丸,温和道:“来,这个是解酒的,吃一个。”
“哦!好。”蓝陌接过塞到嘴巴里,随即眉头皱了起来,容景烨适时的把一杯水递给蓝陌,柔和道:“有一点儿苦吧!来喝点儿水就好了。”
蓝陌快速拿过水杯喝下去,感觉嘴巴里苦涩的味道被冲散了不少,神色缓和下来继续喝手里的鱼汤。
“喝了酒胃很虚,适当少用些要不然胃会不舒服。”
“好。”
“中午做软粥吧!等下我去田里摘些青菜回来。”
“好,再摘些辣椒回来我想吃。”
“辣椒不行伤胃,明日再吃吧!”
“你可真爱操心。”
“呵呵,总比看你身体不舒服好。”
“容景烨,你真的不喜欢男人吗?”
容景烨:……
看容景烨抽搐的嘴角,蓝陌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抑郁的心情消散不少。
容景烨看了丫头,眼里闪过无奈,“吃完饭再去休息一下吧!不然容易头痛。”
“不了,我想出去转转。”
“去哪里?”
“钓鱼去。”
“那我…。”容景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给打断了。
“蓝小子,蓝小子,你在哪里?”大声问着,人却已经出现在厨房,看到蓝陌,容景烨两个人,疾步走到他们身边,紧紧的看着他们眼睛来回的在他们身上扫过,神色惊疑不定,好奇,惊讶,纠结又时不时的冒出一丝欢喜,变幻不定的眼神,不由让人感到后背发凉。
“爷爷,有什么问题吗?”容景烨笑着开口道。
容老头没回答,紧紧的看着蓝陌道:“蓝小子,你真的…真的不能行房事?”
“咳咳…。”蓝陌被呛了一下,容景烨迅速抬手自然且体贴的为蓝陌抚背为她顺气儿,转头看着容老头道:“爷爷,你不是要去外出看诊吗?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赶紧出发吧!”
“去!你不要给我打岔。”容老头瞪了容景烨一眼,再看他的动作咬了咬牙,沉声道:“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什…。什么?”容景烨和蓝陌异口同声道。
“不要跟我装糊涂,村里的人都知道了,你们还瞒着我这个老头子干什么?”容老头不高兴道。
“知道什么?”蓝陌这个时候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
“知道什么?知道你们两个断袖,还知道蓝家小子准备抛弃他的娘子和容景烨在一起,还说,容景烨这小子抵挡不住美男的诱惑,已经沦落在蓝小子的手里了…”容老头瞪眼道:“本来我还怀疑的很,可现在看看您们两个这样样子,怎么看怎么是真的。说,你们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多长时间了?”
容老头话说完,蓝陌,容景烨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容景烨看着容老头,正色道:“爷爷走吧!今天看诊我和你一起去。”
“凌菲,准备一下东西我们马上去海边。”蓝陌若无其事的说完,往外走去。
“是。”凌菲应着,开始去准备东西。
“爷爷,我们也走吧!”容景烨扶住容老头的胳膊往外走去。
“容景烨你小子拉着我干什么?给我放开。”容老头恼火道。
“爷爷,我是扶着你,没有拉着。”容景烨温和道。
“屁!放开…”
“爷爷,主意言辞,让人听到你说如此粗蛮的话,会有损你医仙的形象。”
“少跟老子废话。”容老头说着用力挣脱容景烨的胳膊,疾步往外走去,追着前面的蓝陌而去。
容景烨叹气,无奈的跟了过去走到门口,看到一边站着着的男子,微愣!眼里闪过惊讶之色,却只是瞬间再看已恢复平静,淡笑着看了一眼神色清冷的男子,就移开了视线,看向前面正在往外走的两个。
“蓝小子,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容景烨那小子的?”
“忘记了。”
“你们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或许吧!”
“你是不是喜欢他?”
“说不清。”
“那个,你们两个行事的时候谁在上面?”
噗通!…。院子里有什么倒下的声音。
蓝陌:…。顿了片刻才淡淡道:“我!”
噗通通通通!…。更多东西倒下了。
“你不是不能人道吗?”
“女人不行,男人可以。”
“啧啧,你小子还真是天生的断袖。”容老头说完,冷声道:“容景烨那小子也愿意?”
“没问过他!”
“他反抗了没?”
“应该吧!”
“那小子真是没出息,竟然连你这小身板都反抗不过,让你在上面,真是太丢容家的脸面了。”容老头恨道。
蓝陌的脚步凌乱了一下。
容老头忽然拉住蓝陌,一反以往漫不经心神色很是郑重的看蓝陌,道:“蓝小子,我有话问你。”
看此,蓝陌挑眉,停下脚步,同样慎重道:“你老请说。”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事?”
“办事儿?办什么事儿?”
看蓝陌疑惑不解的样子,容老头一本正经的神色消失无踪,瞪眼,跳脚道:“你说办什么事儿,您们不是相互喜欢而且也已经在一起了吗?都这样了,你们还不准备成亲吗?还不赶紧把婚事给办一下,难道你们打算这样无名无份的过一本子不成?”
容老头话出,院子里倒下的那些人承受不住容老头这个巨雷,昏了一下。
蓝陌深深深深的吸了口气,前世到今生容老头是她最崇拜的人,绝对的偶像。
容老头问完了,看蓝陌怔了一下后,就开始继续往前走。愣了一下,赶紧追上去,皱眉道:“蓝小子,你倒是说句话呀!”
“有些事儿突然了,我想先静静好好想想才能知道怎么回答。”
“那你好好想。不过,你现在是要去哪里?”
“钓鱼!”
“钓鱼呀!哈哈,这么说我们今天有鱼吃了。”
“是我,不是我们。”
“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做了鱼不给我吃?”
“没说不给你吃,你老交入伙费就好。”
“那个,老夫最近没给人看诊所以手里有些紧要不先欠着?”
“你知道我这里是从来不赊欠的…。”
“臭小子,我们现在马上就是一家人了,我马上就是你的爷爷了,你竟然还跟我如此较真儿?”
蓝陌:…。
“现在还不是,所以,还是要给入伙费。”
“你小子可真是不讨喜。”容老头说完,忽然坚定道:“以老子看你也不用静静,也不用仔细的想什么了,你们明天就成亲吧!省的老子想吃个鱼都如此的费劲儿,费钱…”
蓝陌嘴巴抽了一下,继而,面无表情道:“如果真的成亲了,家里就有人挣钱了,这做饭的活我就不打算再做了。”
“什么!不做了?臭小子,你不做我吃什么?”
“以前吃什么,以后还吃什么。”
“喂!你小子这样太过分了,你不能为容景烨生孩子,总要给他做个饭吧!”
蓝陌听了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皱眉道:“容医仙,我和容景烨同为男子,不能生孩子怎么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呢?”
“呃!那个…。”
“所以,在我看来,你应该说容景烨不能给我生下一个孩儿,怎么也得给我好好挣钱养家吧!”
“呃!…。”容老头一噎,总觉得蓝陌这样说很是不对,可却又说不清在哪里!想不通,不想了!蛮不讲理的声音响起:“反正不管如何,你孝顺老人是应该的,你要给我做饭吃。”
“做,记得交钱…”
“你小子…”
“容医仙如果我和你孙子成婚,你如何称呼我?”
“呃!孙媳妇,不对!男媳妇…。”
“真难听…”
“废话,谁让你是个男的。那你呢?准备怎么称呼容景烨那小子。”
“叫娘子…。”
“那小子可真是一点儿面子都没了,可怜!”
“我倒觉得有你这样的爷爷他才可伶。”
“为什么?”
“为了吃鱼迫不及待的让自己的孙子跟我一个男子成婚,难道不可怜呀!”
“你小子浑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为了吃鱼会牺牲自己的孙儿?”
“难道不是?”
“绝对不是?”
“一点儿也无法让人相信。”
“你小子…。”
两人的背影渐渐远去,声音亦渐行渐远去直到听不见,可却留下了一院子的凌乱,麒一,李林几人在听了那能把给劈晕的对话后,是完全不敢看容景烨和夏侯玦弈的脸色。麒肆更是完全石化了,呆呆怔怔的看着那已经消失不见的背影,嘴巴张大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感叹:来海域半年,顾小姐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本事,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院子里的几人感官完全凌乱,只有门口的两个男人还算淡定,一个神色尴尬,可眼角却满是神采飞扬的喜色。一个面色清冷,嘴巴紧抿,眼里带着一丝恼火然更多的却是满满的无奈。
容景烨转头看向夏侯玦弈,当看到他眼里那抹莫可奈何的神色时,眼神微眯眼中划过什么却又瞬间恢复平静,淡笑道:“玦弈好久不见。”
听到容景烨熟识的口气,麒一,麒肆,李林几人猛然回神,心里一震,容大夫认识主子?
夏侯玦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面色淡漠道:“什么时候来海域的?”
“两年了,你呢?怎么忽然来这里了?”
“有事。”
“呵呵,这里也有需要你出面办的事儿?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有。”
容景烨听了挑眉,意外的看了一眼夏侯玦弈。
夏侯玦弈回视,“离她远些。”
“谁?”
“蓝陌。”
容景烨听言,神色并没有太大的惊色,只是脸上笑意退散,淡淡道:“为何?”
“她不是你能碰触的。”
“夏侯玦弈这么多年不见你那霸道的性子是一点儿没变,掌控欲还越来越强了。”容景烨轻笑道。
“这么多年不见你隐藏的越发的深了。”夏侯玦弈眼眸深沉,明明就是一个极致无情的人,可却喜欢用温和,无害的表皮来迷惑世人。
容景烨听了笑的更加的温和,可眼里却没有一丝的笑意。
听着夏侯玦弈和容景烨两人的对话,麒一,麒肆几人神色不定。
中午时分
蓝陌没有回来,凌菲亦没回来。到了饭点儿,几个男人站在厨房,看着冷锅,冷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如何下手。
麒一看着,忐忑的看了一眼夏侯玦弈道:“属下去找公子回来。”
容景烨听了摇头,“陌儿喜欢钓鱼,这个时候去找他,他肯定会不高兴的。”
夏侯玦弈听了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容景烨扬起笑意,看着夏侯玦弈道:“做饭的话,我多少还会些,要不我来做,你给我打下手如何?”
夏侯玦弈没有回应。
容景烨叹气,“玦弈,来到这里就要自食其力,你不会想着什么事儿都要有人伺候你吧?如果你那样想的话,你可能在这里呆不下去。这里陌儿才是主人,你要是什么都不做小心会被他给赶出去。当然了你有钱交入伙费就另说了,不过,陌儿虽然喜欢钱,可有的时候如果心里不高兴,看某些人不顺眼的话,那是连钱都不认的。所以,我劝你一言,想有饭吃就要勤快些。”
容景烨说完,看夏侯玦弈仍然无动于衷,叹了口气不再多说,自觉的开始动手准备做法用的食材。
麒一,李林几人看了一眼不敢多言,小姐今天的心情很不好他们还是感觉的到的,所以,这个时候他们还是老实些好。让小姐回来做饭这差事儿他们不敢轻易的去说。
夏侯玦弈看着容景烨不利索却也不算陌生的动作,嘴巴抿了一下,眼神变幻不定,片刻,抬脚上前,在麒一,麒肆,李林几个人惊骇的眼神中,开始动手。
京城,皇宫
“柔儿见过贵妃姑姑。”韦柔儿嘴角带着柔和的浅笑,对着坐在主位上神色温柔,雍容的韦贵妃恭敬俯身,请安。
“柔儿,快起来,快起来。”韦贵妃亲和道。
“是,谢贵妃姑姑。”韦柔儿起身,规矩道。
“来,到姑姑这里坐。”韦贵妃指着身边的椅子,亲近道。
“是。”韦柔儿轻移莲步,在韦贵妃旁边的椅子坐下。
韦贵妃拉起韦柔儿的手,上下打量一番,眼里透出满意,神色也越发的柔和道:“一些日子不见,柔儿出落的越发漂亮了。”
闻言,韦柔儿的脸上染上红霞,娇羞道:“姑姑过奖了。”
“呵呵,你这孩子面皮还是这么薄。”韦贵妃说着,看了一眼身边的心腹胡嬷嬷。
胡嬷嬷会意点头,转身对着殿里的宫女道:“好了,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都先下去吧!”
“是。”宫女领命俯身,没有一丝迟疑转身鱼贯而出。
宫殿里更安静了,韦贵妃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正色道:“怎么样?庄子上情况如何?”
韦柔儿抬眸,眉头轻皱,“不是很顺利?”
“怎么说?”
韦柔儿把在庄子上发生的事情简单,精炼的跟韦贵妃讲了一遍。
韦贵妃听完,嘴角溢出冷笑,“看来那个大皇子妃也不是个省心的,竟然如此迫不及待的,把你要进入伯爵府做侧妃的消息告诉顾清苑,她这是明显的想挑起顾清苑对你的戒备,敌意!不过,这些本宫的都想到了,没什么好意外的,皇后对对于你进入伯爵府消息,虽然什么也没说过,可心里一定很不高兴,可她不能公然反对,只能用这些挑拨的手段来搞点儿破坏,没什么大不了的。”
韦柔儿点头,“姑姑说的是,这些侄女也想到了,可提前让顾清苑对我产生敌意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儿。”
“这是不能避免的,不用太放在心上了。”韦贵妃神色淡淡道。
“是。”
“除了这些可还有别的?”
韦柔儿摇了摇头,“别的倒是没什么了。”
韦贵妃听了眉头微皱:“对于婚事的延迟,顾清苑就没什么反应吗?”
此话出,韦柔儿眼神微缩,然,脸上却无一丝异色道:“没有,她很平静。”
“是吗?她就一点儿也不着急吗?”
“姑姑,顾清苑那个人城府很深,心里在想什么从脸上丝毫看不出来,完全不露声色,让人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闻言,韦贵妃神色不定,眼眸暗沉,“看来,顾清苑确实是个不容小觑的。”
“姑姑说实在的和顾清苑这样的人对上,我心里还真没底。”韦柔儿不安道,说完轻声道:“更重要的是,现在皇后和大皇子妃明显的想拉拢顾清苑。而,顾清苑虽然没显露什么,可心里对我一定有这很深的敌意。如此一来的话,她是肯定会向皇后那方靠拢的。姑姑,让顾清苑如此厉害的一个人依附皇后对我们来说不上好事儿,更重要的是夏侯世子对顾清苑很是看重,这样一来…。对我们就更不利了。”
韦柔儿说完,韦贵妃凝眉,怀疑道:“顾清苑一个毁了容的女子,夏侯玦弈对她能有多看重?如果真的如此喜爱的话,为何现在还不成亲?”
韦柔儿摇头,“这个,侄女也说不好。夏侯世子那个人太难懂了,他在想什么有几个人能猜得透呢?”
韦贵妃听言,不再说话。韦柔儿静静的坐着沉默不言。
静默片刻,韦贵妃喃喃道:“看来让顾清苑成为世子妃对我们绝非是好事儿呀!”
此话出,韦柔儿的眼里极快的闪过亮光,嘴角勾起一抹莫测难懂的笑意。
从皇宫出来,坐在回韦府马车上,韦柔儿眉眼带笑神色愉悦,一边的丫头看了,轻笑道:“小姐,你心情看起来很好!”
“嗯!还不错。”
看韦柔儿心情真的很好,丫头轻声道:“小姐,奴婢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说吧!”
“是!小姐,那天在庄子上,奴婢看着那些顾小姐的举止,言行之间,怎么看都觉得她很一般,而且,很是沉不住气,人也浮躁的很,完全没什么可取之处。可为何今天小姐要跟贵妃娘娘说她很厉害呢?”丫头很是不懂道。
韦柔儿听了扬起一抹淡笑,“如果我把顾清苑说的很愚昧,那,等到进入伯爵府后。如果连顾清苑都斗不过,让贵妃娘娘看了岂不是觉得我太过无能了吗?连那样一个愚笨的人都斗不过。反之,只有对手很厉害,贵妃娘娘才容许我偶尔的失败。”
丫头听了点头。
韦柔儿说完,神色莫测眼角染上阴沉,“更重要的是,如果不把顾清苑说的厉害些,又怎么能引起贵妃娘娘的忌惮呢?”
丫头听了一愣,随即眼睛一亮,明白了什么,低声道:“小姐,你是想…。”想借贵妃娘娘的手干掉顾清苑?然后她再顺势坐上世子妃的位置吗?这些话丫头没有说出来。
韦柔儿也没有回答,无形中默认了丫头的猜测。
丫头看此,低声道:“可是,贵妃娘娘她会出手吗?”
“无论她想不想,我都会让她出手的。”
“小姐有办法?”
“我想得到那个位置,自然会有所思量。”
“那,小姐刚才怎么不和贵妃娘娘说呢?”
“呵呵,凡事不能太心急了,那样会让人觉得你什么都已经计划好了,会让人起疑的。特别这件事一定要谨慎。”
“小姐睿智,奴婢佩服。”丫头敬慕的看着韦柔儿,心里感叹:小姐这么厉害的人,顾清苑她怎么会是小姐的对手,跟小姐斗,她完全是在找死。
海域
蓝陌看着犹如经历了一场大战似的厨房,脸色有些难看,不该碎的都碎了,不该折的也折了,厨房里没有一件完好的东西,不,还有一个是好的,锅还在。看着咬牙!这些男人,她只是去钓鱼晚回来一回罢了,他们就把她的厨房给毁了。他们真是了不起呀!
麒一,麒肆,李林包括容景烨,夏侯玦弈五个大男人,站在蓝陌的身后,看着她阴沉的脸色,几人神色不定。麒一,麒肆,李林几人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他们可不想被小姐的火气波及到,其实,他们更想说一句,这些都是不是他们做的,可是没那个胆子。得罪了小姐没饭吃。可出卖主子怕是有饭也没命吃了,所以,他们聪明点儿还是保持沉默吧!
夏侯玦弈脸色一如既往没什么变化,可眼里却满是挫败。
容景烨忍不住瞪了夏侯玦弈一眼,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责怪,都是他越帮越忙。
夏侯玦弈注意到容景烨的眼神咬牙!该死的!
蓝陌转身,看着几个头垂的低低的暗卫,再看看两个用眼神较量的男人,神色更加难看。而,夏侯玦弈和容景烨两人的相处模式,让蓝陌眼神微闪,继而选择无视。看着他们几人,沉声道:“谁弄的?”
蓝陌话出,麒一几人不着痕迹的再次往后退了一步。
夏侯玦弈凝眉,容景烨轻咳一声,神色有丝不自在,可态度却绝对的诚恳道:“那个,陌儿!其实,是这样的。你辛苦的去钓鱼,我们总要做些什么吧!所以,就想弄点儿饭,这样等你回来后就有的吃了。可…。可是没想到最后就变成了这样子…。”
“你们有心了,厨房毁了,饭可好了?”
“饭…饭在那里。”容景烨指了指桌子用盖子盖起来的小锅,心虚起来。
蓝陌垂眸,看了一眼,拿起盖子。看到小锅里半黑半百的米饭,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淡淡道:“谁做的?”
“我放的米,他放的水,我们一起烧的火。”容景烨急忙道。
“分工很均匀。”蓝陌很中肯道,说完看着他们两人,平淡道:“把这里清理了,等下我跟你们做饭吃。”
“好…”容景烨笑开,毫不迟疑道。
夏侯玦弈没吭声,蓝陌看了他一眼淡漠道:“如果不想做可以不做。”
“我会做…”夏侯玦弈面色平淡道。
闻言,蓝陌点头,转身离开厨房。
麒肆看了叹息,主子从京城来到海域就是为了做饭,洗碗来了。他该说什么好呢!还有顾小姐,现在是越来越吓人了。
☆、风涌将起
海域
蓝陌看着收拾的马马虎虎的厨房,再看两个男人狼狈不堪的样子,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走到锅灶前开始动手做饭。几个男人站在一边看着蓝陌熟练的摘菜,洗菜,切菜,炒菜,凌菲在下面熟练的烧火,不一会儿饭菜的香味就从锅里飘了出来,闻着这诱人的香味有人的肚子不受控制的叫了起来。
青椒鸡蛋,红烧茄子,清蒸鲤鱼,烧青菜,还有一个汤,简单的四菜一汤,一样两份儿。做好菜,摆好桌,盛好饭。蓝陌看着他们淡淡道:“好了,吃饭吧!”
“是,公子。”麒一,麒肆,李林几人在一边的桌子前站好,看夏侯玦弈,蓝陌,容景烨三人坐在,才落座。
麒肆吃着香喷喷的米饭感动的差点儿掉泪,他从来不知道吃饭是如此艰难的事情,这碗儿饭来的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蓝陌吃着手里的米饭,不经意的看到夏侯玦弈手上被什么划破的伤口,眼里闪过什么,可却什么也没说。
容景烨吃了一口菜,不住点头,毫不吝啬的夸赞道:“陌儿做的饭菜很好吃。”声音中带着绝对的讨好和恭维。
“好吃就多吃些。”蓝陌淡笑道。
“好。”容景烨听了脸上笑容扩大,转头看了一眼夏侯玦弈,眼神温和却又带着某种莫名的光彩。
夏侯玦弈对于投在自己身上那抹视线完全无视,若无其事的夹起一块儿鱼,自然的放在了蓝陌的碗里,淡淡道:“吃鱼。”
看到这一幕,刚才窸窸窣窣的吃饭声音忽然顿住,屋里有一瞬间的静寂,麒肆几个看着神色惊疑不定,不过不可否认比起容大夫人口头单纯的夸赞,主子这一布菜的举动更加显得体贴,主子赢了!虽然动作很生疏,某些比较心里也很幼稚!
容景烨看着怔了一下,随即抑制不住的笑出声,面容更加温和,可眼里却透出一抹妖异之色,却稍纵即逝。
蓝陌看着碗里的鱼块儿,抬眸,看了一眼夏侯玦弈,头发略显凌乱,衣服也沾染了灰迹,现在这个样子跟在他京城那副一尘不染的样子比较起来真是狼狈了不少。本以为这个男人会拂袖而去,会发火,会说大胆,放肆,然,他却什么都没说。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忽然来到这里应该不是路过吧!
蓝陌神色不定的样子落入夏侯玦弈的眼底,拿着筷子的手紧了一下,缓缓垂下眼眸,遮住了眼里的暗色,落寞!来这里的时候就知道,这个没良心的女子看到自己绝对不会高兴,也更加不会欢迎他吧!
一顿饭因为心情不同,每个吃出来百种不同的滋味。晚饭结束,容景烨就起身回去了,蓝陌也回到自己的屋子,夏侯玦弈看着蓝陌离开的背影,顿了一下,随后跟了过去。
凌菲,麒肆几人在看着一前一后离开的两个,对视一眼,没有一个敢跟过去。麒一,李林转身去了厨房,开始动手收拾碗筷,洗刷。
麒肆走进来看到就是这一幕,两个大男人熟练,利索,自然的收拾着厨房。看着麒一拿剑的手,拿起了筷子自如的洗涮着,麒肆的嘴巴歪了一下,上前,惊疑不定道:“麒一,你在干什么?”
“在洗碗你没看到吗?”麒一白了他一眼。
“废话,我也知道你在洗碗。我想问的是你做这个干嘛?”
“我为何不能做?”
“这…这些活那里是你一个男人干的?这是女人的活儿。”
“麒肆,你会耕田吗?”
“哦!”
“你会捕鱼吗?”
麒肆:…。
“你会做饭吗?”
麒肆:…。
“麒肆这些你都不会做的话,在这里你能做什么?”
麒肆再次被噎了一下。
“你看鱼是小姐钓的,今天吃的那些菜也是小姐琢磨着,请教着种下的,饭也是小姐做的。我们是下属,可你不觉得很多时候我们根本一点儿用都没有吗?”
“来海域半年了,钓鱼我才刚刚学会,种田我很多还弄不懂,做饭的话到了现在我也就只会摘菜,生火而已。有段日子我真的觉得自己忽然变的很没用,练就了十多年的武艺,在这里根本完全排不上用场。不但是我,就是李林他们几个也和我差不多。所以,刚来的时候家里的生计差不多都是小姐在支撑。麒肆,你能了解我们那个时候的心情吗?”
麒肆听了不知道该说什么,顿了一下道:“可是,你们出来的时候没带银票出来吗?为何还…。”
“呵呵,当时我也是那么想的,我们手里明明有钱的,为何还要辛苦做那些?小姐问:如果有一天他们的钱都没了,他们又该指望什么呢?过日子,过日子,都是过出来的。要是你光指望着手里的钱,那么,再多的钱也有坐吃山空的一天。”
“这些道理我们虽然懂,可心里却真的很挫败,明明是来保护,照应小姐的,可来到这里后却落得被小姐照顾的地步。但是,小姐说过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没有什么人是什么都会的。所以,我们不会这些很正常,慢慢学就好了。”麒一说着脸上扬起复杂的笑意,看着麒肆,道:“麒肆,学习那些看似简答的活计,我是真的出了不少的丑,可,却让我觉得这样的日子过着很充实。有一种家的感觉。这里没有主子,也没有下人,小姐每天跟着我们一起下海,耕田,洗衣做饭。有的时候一时兴起在出海抓鱼的时候还会比赛一番。抓的最多的人,可以七天什么都不用做,而抓的最少的人要洗七天的碗筷。呵呵,我输的最多,当然也就洗的最多。小姐也输过,也是一样的连续洗碗洗了七天,麒肆,这样的日子你能想象吗?”
麒肆无法想象那样的日子,可却能感受到那里浓浓的欢乐,怪不得看到主子和他到来,没人是真的欢喜的,也许,他们打破这平静,安详的生活吧!
“以前我觉得只要功夫好,走到哪里都不用怕。可现在我却不那么想了,功夫再好能变出一桌饭菜吗?能会缝衣?所以,我现在也慢慢觉得,没有什么工作是低贱的,那些能做出一桌好菜,能缝出一身好衣的女人也同样的很了不起。”
麒肆听了怔怔的看着麒一良久没有说话,直到麒一把厨房收拾赶紧,整齐。才神情复杂的开口道:“麒一,你真的变了很多。”
“是呀!我也觉得自己变了很多。小姐也说我现在是绝对的好男人,出的厨房,打的了仗,什么都难不倒我。”麒一憨笑,眼里的骄傲毫不掩饰。
麒一说完,李林在门口唤道:“麒一,今天该你洗衣服了,不要想着给我们偷懒,收拾好了就赶紧去。”
“好,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麒一笑着大声回应道。
麒肆听了,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麒一看到麒肆还是无法适应的表情,笑道:“麒肆,干了这些活儿不会让我变得没出息,我还是一个合格的暗卫,不会变成一个娘们儿。只是很多的俗事儿让我感觉自己更像是一个人。”说完,转身,走几步忽然顿住,转头,低声道:“麒肆,主子这次来是想带小姐回京的吗?”
“主子没说,不过,我感觉除了这个不会是其他。”
“是吗?”麒一听了叹气。
“怎么?你觉得那样不好吗?”
“如果是以前,我不会有什么感觉,甚至会觉得主子来接小姐,就是给小姐莫大的荣宠了。可现在,我忽然觉得主子他…他太过强求了。”麒一说这抬头,看着麒肆认真道:“麒肆,小姐跟京城的那些喜欢攀权富贵的千金不同,小姐她是真的喜欢这里的生活,她不是在耍什么心机,更不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所以,比起京城那些浮华生活,这里才更让小姐过的开心。”
“麒一,你该明白,有些事儿不是我们做属下的能参与的。”
“是呀!我明白。”说完不再多言,转身走了出去。麒肆看着叹气,半年的分离,让主子更加的放不下,可,顾小姐却是…。唉!
房间里
夏侯玦弈走进房间看着站在窗下的人儿,静静的看着那纤弱的背影,心里盈满无力感,莫可奈何,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无法舍弃,又无法放手,却又无法逼迫她,本来只是单纯的好奇,可现在被牢牢困住的却是他自己。想着,夏侯玦弈眼里满是挫败。
男子看着女子背影,女子凝望着外面风景。
静默良久,蓝陌转身,正好看到夏侯玦弈眼里闪现的隐忍与无奈,然,再她定睛再看的时候却已消失无踪,再无踪迹可寻。刚才她看到的好似错觉,可,蓝陌知道那不是。
夏侯玦弈上前两步,走到蓝陌身前,看着她明显比在京城红润的小脸儿,淡淡道:“在这里可还好吗?”
蓝陌抬眸,点头,“嗯!很好!你呢?可还好?”
“不好不坏。”
两人说完,气氛再次沉寂了下来,蓝陌咬牙!丫的,这莫名的气氛是为那般?想此,蓝陌仰头,“夏侯玦弈忽然来这里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夏侯玦弈淡淡道。
闻言,蓝陌挑眉,“真的?”
“不然,你以为本世子来干什么?”
蓝陌扬眉,嘴角溢出笑意。
看此,夏侯玦弈眼眸黯沉。如果说,他是来接她会京城的她是否还会开心?
蓝陌看着夏侯玦弈还穿着那身灰迹斑斑的衣服,关心道:“夏侯玦弈,你不换衣服吗?”
“没衣服换。”
“你来的时候没带衣服?”
“没有。”
“这里可没卖衣服的。”
夏侯玦弈:…。
“要不现在你脱下来,让麒一赶紧给你洗一下?”
夏侯玦弈听到这句话,眉头微皱,不过却什么也没说,今日他都做饭了,麒一洗衣服好似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了。点了点头,夏侯玦弈动手开始脱衣服,衣服褪至一半儿忽然顿住,看着蓝陌道:“你不出去吗?”
蓝陌听了瞪眼,咬牙:“夏侯世子可真是个规矩的人呀!可如此守规矩的一个人,昨天晚上为何竟然擅闯女子闺房?”
“本世子来到这里本来是想跟你这个主人打声招呼的,可,没想到刚走到你身边,就被你抱住而无法脱身了。所谓,客随主便,本世子不敢反抗只能留下了。”
“不敢反抗?”蓝陌听了脸儿黑了又青语调上升,完全无法令人相信。
夏侯玦弈看蓝陌丝毫不信的样子,叹气,继而伸手拉开内衬对襟露出胸口处,指着上面的抓痕,“我曾经是反抗过的,可,这就是好反抗的后果。后果如此严重,我如何敢轻易再动。”
蓝陌看到夏侯玦弈胸口青红交错的抓痕,嘴巴狠狠的抽了一下,真的是她抓的?如此说的话,她早上脑海里的那些画面都是真的了?丫的!
看蓝陌脸色开始变得那看,夏侯玦弈叹息,“其实,不但是这里,别的地方还有,如果蓝公子不信的话,本世子还可以…。”
“不用了。”蓝陌咬牙打断道。
“真的不用了?”
“不、用。”蓝陌磨牙。
“这么说,蓝公子是相信本世子不是有意的了。”
“是,完全相信。”蓝陌吸气,半年不见夏侯玦弈这厮好像变得无赖了。
“那就好。不过有件事本世子想为自己,向蓝公子讨个公平?”
“什么?”
“那就是,蓝公子你强亲本世子的事儿,该…。”
“夏侯玦弈…。”
噗通…。
一声怒吼声,一物件儿掉地上。
凌菲看着掉落地面的茶壶,默念,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听见,小姐强亲主子?这件事我根本不记得,想着,慢慢慢慢的眨眼退了出去。
看到凌菲逃也似的消失的背影,蓝陌眼睛冒火,头发冒烟,脸颊通红,至于是羞的,还是气的?不好分辨。
夏侯玦弈挑眉,垂眸,嘴角溢出笑意,“蓝公子不必急,其实,这账很好算的,也很好还的…。”说着,在蓝陌喷火的眼神中,忽然伸手扶上她的后颈,继而低头,吻上那抹印入心底的馨香。
蓝陌微怔,垂下眼帘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逸面容,感到唇上那抹温润,还有那厚重却清新的男性气息,眼神微缩,本欲咬下的牙齿收回,转而浅浅的回应。回应刹那,抚在后颈的那只大手骤然收紧,一只手猛然扶上她的腰身,她瞬时落在一个绝对强势却也温暖的怀抱。同时感受到男子精健紧绷的身体,还有那更为沉重的呼吸,炙热的唇舌。
蓝陌虽然没经过人事儿,可她对于男女之事却一点儿也不懵懂,在现代那些事情看得太多了,她很清楚的知道,夏侯玦弈他动情了。明了刹那,脚微抬,膝弯曲,然,刚动就被夏侯玦弈修长强劲的双腿给夹住了。
夏侯玦弈微微退开分毫,额头抵住蓝陌,看着她懊恼的神色,声音低沉黯哑带着情欲的性感,“丫头,你还是那么放肆。”
“你还是那么可恶!”蓝陌瞪眼。
闻言,浑厚的笑声从喉头溢出带着真实的愉悦,退开,可却没有放开蓝陌,收回扶在她后颈的大手,转而抚上她柔嫩的脸颊,还有那娇嫩如花的樱唇,眼眸暗沉,“丫头,不要轻易的玩火,下次再敢如此…。”
夏侯玦弈没说完,然,蓝陌却明白那潜台词是什么,扬眉,“夏侯玦弈,男人要懂得隐忍知道吗?要用脑子思考,不要用身体思考!女人给你献殷勤的时候,要想想是不是美人计。不要人家一勾手你就上钩,那样早晚你府里会装不下。你没听过古人说过的一句话吗?温柔乡,英雄冢。”
夏侯玦弈听了,轻笑:“那,你现在是跟本世子使用美人计吗?”
白了他一眼,“我现在是男人。”
“男人,本世子也愿意中计…”
蓝陌忽然觉得,夏侯玦弈现在跟在京城的时候好像很不一样,褪去那冷漠的,整个人忽然变得很是不羁,魅惑。蓝陌皱眉,伸手,抚上夏侯玦弈的额头,“夏侯玦弈,你是不是病了?”
闻言,夏侯玦弈脸黑了一下。蓝陌看此笑了,正常了!
京城
“嫂嫂今天怎么得空过来了?”韦贵妃看着坐在下首的韦大奶奶亲近道。
“好些日子没见到贵妃娘娘了,你哥哥心里挂念就让我过来看看,娘娘最近可好?”韦大奶奶笑容满面道。
“哥哥嫂嫂有心了,我很好。”韦贵妃动容道。
“娘娘好,我们就放心了。”韦大奶奶欣慰道。
姑嫂两人坐在一起又说了些无关紧要,不痛不痒的事,韦大奶奶开始沉默了下来,看着韦贵妃欲言又止。韦贵妃看了明了知道她这是有什么话要说了。
“胡嬷嬷。”
“娘娘。”
“你带着宫女到本宫的库里把前些日子进贡来的茶叶提出一些来,等下让嫂嫂带回去。”
“是,娘娘。”胡嬷嬷听了韦贵妃的话马上会意,娘娘这是借此把殿里的人支出去。
“娘娘真是太客气了,这怎么担当的起。”韦大奶奶很是受宠若惊道。
“嫂嫂不必客气。”说着看着胡嬷嬷道:“好了,都去吧!”
“是娘娘。”胡嬷嬷俯身,转头,看着殿里的所有的宫女道:“走吧!”
“是!”丫头应声逐个走了出去。殿里瞬时安静了下来。
韦贵妃端起手边的茶水,姿态优雅,轻抿了一口,看着韦大奶奶道:“嫂嫂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奶奶英明。”
“呵呵,有什么事儿嫂嫂就说吧!”
“娘娘,其实,是老爷让我带些话给娘娘。”
“哥哥?”
“是。”
“什么话?”
“老爷说,关于顾清苑,如果用的好可以有更大的作用。而且,完全不用等到她坐上伯爵府世子妃的位置。”韦大奶奶低声道。
“哦!怎么说?”韦贵妃听到这些并没有太大的兴致,这些话在她听了,就是他们夫妻想为韦柔儿打算,想让他们的女儿坐上世子妃的位置罢了!
韦大奶奶看着韦贵妃的神色,想起在家里时韦柔儿和老爷说的话,慎重道:“娘娘,说句心里话,我们不想顾清苑坐上世子妃的位置,确实是想让柔儿能得到更好的位置,但是,更重要的是为了二皇子和娘娘考虑。”
“为二皇子?”韦贵妃听了眉梢微挑。
“是的娘娘。”韦大奶奶正色道:“娘娘,回头看看以前,仔细的想想。顾清苑和悠然公主,三皇子对持的结果。一个被发配,一个被封王。这在无形中为娘娘除去了两个闹心的人。也让皇后娘娘丢了颜面,更重要的是让大皇子少了两个绝对的助力。娘娘完全不用做什么就能有这样的局面出现,那不可否认的说,都是顾清苑的功劳。”
韦贵妃听了点头,“顾清苑在无形中确实给本宫带来了不少的好处。”
“娘娘说的是,不过,这些看似都是顾清苑带来的,可如果她的身后没有伯爵府在,没有夏侯世子在的话。要说,皇上会为了顾清苑一个小小的侍郎府嫡女,如此严惩悠然公主和三皇子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归根结的说都是夏侯世子在后推动的结果。而由此也可以看出,夏侯世子对顾清苑是绝地的看重,更为关键的是,夏侯世子得皇上的宠信,而且他为人也从来不讲什么情面,更不曾畏惧过谁的身份。”
韦大奶奶说完,韦贵妃神色不定,“嫂嫂你想说的是…。”
“娘娘,你说如果以前同样的事情再次上演一遍,这次让大皇子的人出面来对付顾清苑的话…。娘娘你说,夏侯世子会如何?”
闻言,韦贵妃心里一震,眼睛猛然大亮,随即皱眉:“主意是不错,可大皇子可不比南宫颦,南宫玉两人,他那里可不是轻易能插进去人的。”
韦大奶奶听了神秘一笑,道:“娘娘不必担心这个,老爷已经想到办法了,也已经有了最合适的人来做这件事。”
“谁?”
韦大奶奶微微俯身在韦贵妃的耳边耳语了一句。
韦贵妃大奶奶听听了凝眉,“那个人?他怎么会出面?这不太可能吧!”
“娘娘,虽然有些令人难以置信,不过这其中自有缘由,老爷也已经确认过了绝对没有什么问题。”
“如果是这样的话当然是再好不过了。”韦贵妃眼里扬起莫测的笑意,如果这件事真的能办成的话,那,对皇儿来说确实有着莫大的好处。
☆、第169夏侯玦博,你个受
顾家
老夫人坐在院子里,看着越来越空荡的府邸,心情很是阴郁,皱眉道:“你看看这家里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清清冷冷的连一点儿人气都没有,看着让人闹心。”
一边的齐嬷嬷听了,轻声劝慰道:“老夫人这是几位主子暂时都不在你才觉得冷情,等过些日子几位主子都回来了,这府里还是和以前一样热闹的。”
“哼!都会来又如何?儿子,孙子,孙女我老婆子也都有,可有那一个是跟一心的?”
“老夫人,大爷,小姐,还有小少爷们对你都很敬重的,您不要多想。”
“是我多想吗?我看不见得吧!我虽然老了可却还没到糊涂连人都看不清的地步。先不说别人,就说顾长远,这个一直以来对我孝顺,百依百顺的儿子,现在却是几天来都不看我这个老婆子一眼,心里是完全没有我这个母亲,哼!说不定以前的那些什么孝心,什么恭敬也都是装的。”
“老夫人,大爷他万幸从宗人府出来,现在肯定有很多的事儿要忙,所以,才会不能常常来给老夫人请安的吧!”
“他是忙还是不想,我还能感觉的出。还有顾挺远没回京城的时候,每次来信说的是多好听呀!说回来后,要如何,如何的孝敬我为他这几十年不能在我身边侍奉我赎罪。可结果呢!回来后孝敬什么了?连我病倒了都不知道去探望我一眼,家里还没他那个媳妇搞得一团乱。弄的家里死的死伤的伤。弄出这么打的乱子,他这个做儿子不说揽起来,兜着!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这糟心的事儿,让我老婆子给他收拾烂摊子他可真有良心呀!”老夫人恨得咬牙切齿。
老夫人这话出,齐嬷嬷沉默了,她也没想到二爷在这个时候竟然突然起意离开了京城。
“两个儿子都靠不住,下面的孩子又怎么会指望的了,每个都是有样学样的一个一个的比着不孝顺。顾鹏,顾霖如此,可他们从小不养在我身边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可现在连清苑都是如此,去别院伺候她的那个冷血的母亲都半年多了,连回来看看我这个祖母都没有,还是我自己主动去探望的她,你说,这是什么孙女…。可憾我老婆子对她最上心,结果,她也这么对我…。”老夫人说着捶足顿胸,脸上满是悲愤,“我老婆子这是什么命呀!怎么摊上的都是这些个没心没肺的东西…。”
“老夫人,你放宽心,老奴觉得大小姐一定是走不开才会如此的…”齐嬷嬷脸上满是担忧道。
“走不开?李娇养伤都半年了,就是再严重的伤也全好了吧!她怎么会走不开…”老夫人气闷道:“她就是没心,没想过我这个祖母。她对我这个老婆子无心也就算了,可她为了她那个对她什么都不是的母亲,竟然连自己的婚事也不全然不管,不问了。她难道就不担心伯爵府会为此退亲吗?她就没想过,伯爵府一旦退亲,她将会如何吗?”
“到时候,她沦为京城的笑柄不说,说不得连们亲事儿都再难寻。这些她怎么就想不到呢?这个时候不先紧着多往伯爵府走动一下,反倒事事紧着李娇。她可真是愚昧的可以。”老夫人恼恨道。更重要的是,顾清苑如此不但毁了她自己,同时也毁了顾家翻身的最大依靠,让人如何能不恼火。
齐嬷嬷听了,心里同样惊疑不定,她也觉得这事儿很是怪异的很。凭着大小姐那行事周全的性子怎么会半年都不主动来探望老夫人一次,留下这样的话柄呢?
老夫人不停的念叨着,齐嬷嬷时不时的劝解几句。而院子外面一个少年静静的站在院子口,老夫人刚才的那番话清晰落入耳中,神色淡淡,眼神莫测,片刻转身看着身边的小厮淡淡道:“祖母心情不好,我就不去打搅她了,回吧!”说完,转身离开。
“是,公子。”小厮应声,赶紧跟上走在顾恒的身后,抬头,看着前面那还略显清瘦的背影,心思不定,这位公子才十一岁说起来还算是一个孩子,可,他身上却完全没有太多他这个年龄该有的任性,冲动。每天除了去书院就是安安静静的呆在府里,清清淡淡的模样,他伺候也有半年多了,可却连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不知道,很好伺候。可却也让人看不懂,这两小公子到底在想什么。
顾恒感觉身后投在自己身上那道探究的目光,淡漠一笑,府里的很多下人看着他时在想什么,他都知道可却从来不想在意。他自在那个女子可否安好。
入夜,李家
李翼看着深夜时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少年,有丝意外。
顾恒规矩垂首,弯腰,带着小辈对长辈该有的敬重,“晚辈顾恒见过相爷。”
李翼静静的看着顾恒,和顾长远不愧是父子长得确实相像,就连身上的气质也相近,同样的温文尔雅。只是,这孩子的眼睛比顾长远多了一份清明,透亮。看此,李翼开口,“来此可有什么事吗?”
“晚辈为姐姐而来。”
闻言,李翼眉头轻皱,身上透出一丝威压。
感受到李翼深沉威迫,防备和警惕,顾恒没有胆怯,亦没有退缩,嘴角甚至露出放心的笑意,“姐姐以前就跟我说过,她此生最幸运的事儿就是有一个好外公,看来,姐姐没有说错,相爷对姐姐的维护就是最好的证明。”
李翼听了微怔,却只是瞬间就恢复常态,“清儿给你说的。”
“是。”
李翼听了神色莫测,“看来清儿很喜欢你这个弟弟。”
听言,顾恒脸上扬起一抹真心的笑容,“这也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儿。”
闻言,李翼深沉的神色略微缓和,淡淡道:“坐下说吧!”
“是,相爷。”顾恒没有推辞在李翼下首坐下,也不绕圈子,正色道:“相爷,姐姐已经离开半年,在这半年里里一直以照顾母亲为由呆在庄上。不回顾家,不提婚事,虽然打着的行孝的名头,外人不好过多的议论什么,可时间久了必定会引起猜疑。这不是长久之计,长此下绝对一定会有露出破绽的一天。等到那天,对姐姐绝对是致命的危险。”
李翼听了看着顾恒神色莫测,看着他透亮却带着担忧的眼眸,沉寂片刻,开口:“可是听说了什么?”
“各种猜测,疑惑的声音听了不少,想必相爷也能想到的到。但是,让晚辈感觉有些不安的是顾长远最近的异样。”
听到顾恒如清儿一样直接唤父亲名字,李翼眼里闪过什么,“顾长远如何?”
“从宗人府回来,外人都看的出来顾长远颓废了不少,而在府里的时候他可不单单是颓废,偶尔还能看到顾长远压抑的阴戾,不甘,愤恨。让人看了心惊,可却也正常。但是,最近几日,晚辈注意到顾长远行踪变得隐秘,颓废之气也荡然无存,就连身上压抑的戾气也消失了不少,隐隐透出一股让人不安的斗志,风发。”
“前两日还曾隐晦的对晚辈说出一句,要让对不起他的人都付出代价,要让顾家在他的手里重新繁荣起来。”顾恒说着凝眉,“顾长远那样的人,如果没有一点眉目的事儿,他不会说出那种有把握的话来。他在图谋何事,晚辈现在还无法确定,但是,我担心会对姐姐不利。”
李翼听言脸色变得凝重,现在清儿的事儿,想必很多的人都在观望,揣测。顾长远肯定也察觉到了某种异样,这没什么好意外的。而且,他也一定不会错过这一探究竟的时机。现在又对顾恒说出那样的话来,让人想不产生联想都难。难道说,顾长远发现了什么?掌握了什么吗?想此,李翼神色沉重,顾长远此人心胸狭隘且报复心理特别强,人更是冷酷无情的很,无论是谁他都下的去手,就算是自己的女儿,妻子他都不曾有过丝毫的欣心软之时。再加上清儿曾经对他出手威逼。说他会伺机报复清儿,李翼一点儿都不怀疑。
沉默良久,李翼点头,“你说的我都知道了,我会注意的。”说完顿了一下,“你有心了。”
“我唯愿姐姐此生无忧。”
少年风轻云淡一句话,不由让李翼心里一震,看看少年含笑思念却坚定的眼神。心里蓦然有些复杂。
少年离开,老管家从暗处走出来,神色同样有些复杂,谁能想的到顾家最护着小清苑小姐的人,竟然是这个外室所出的孩子。叹气,轻步走到李翼的身边,看李翼面色凝重的样子,低声道:“相爷,明日去伯爵府一趟吧!”
李翼听了没有回应,可老管家是何意他却明白的很。现在只有伯爵府吐口退亲,然后他借机把那个假扮之人送离京城才是最好的办法,也是最保险的方法。但是,想起夏侯玦弈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李翼皱眉。他到底在坚持什么?
“李良。”
“相爷。”
“你去一趟庄子,让李虎过来一趟。”
“是,相爷,老奴这就去。”
庄子是所有事情的爆发点儿,绝不容有丝毫的疏忽出现。
海域
海边之上。
蓝陌如往日一样在海边闲适的钓鱼,只是这次跟着她一起来的除了麒一,李林几人外,还多了一个人那就是夏侯玦弈,同时后面也来到了很多看美男的观众。男人眼光透着不喜,女人眼里透着亮光,惊喜!老人的眼里透着惊叹!孩子满是懵懂,凑着热闹很是欢喜。这和当初自己来到时情景很是相似,只不过这厮招来的观众更多了些。
蓝陌转头看着边上拿着鱼竿儿神色自若的男人,挑眉,这男人倒是好兴致。
“夏侯玦弈。”
“何事?”
“你先回家吧!”
蓝陌这话出,夏侯玦弈转头,皱眉:“为何?”
“你在这里观众太多,引起的骚动太大,鱼很难上钩。钓不到鱼难不成你想饿肚子?”
“他们看的不是我。”
“不是你?难不成是我?”
“也许!”
“我有那么大的魅力?”
“或许!”
听言,蓝陌转头看了一眼后面不远处的人群,淡淡道:“女观众好像挺多的。”说完扶着下巴道:“而且,漂亮的也挺多的。”
夏侯玦弈听了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喜欢?”
“喜欢!”说着叹气,“可惜无福消受,这村里的人都知道我断袖,唉!”
看蓝陌那副遗憾的表情,夏侯玦弈瞪了她一眼,然,女子完全无视,夏侯玦弈转头,女子越来越皮了。
“觉得容景烨是个什么样的人?”
“容景烨呀!嗯!邻居,男人,精明的男人,还是和我断袖之人。”说到最后一点儿蓝陌咬了咬牙!狠狠道:“早晚纳了他。”
话落,敏感的感觉身边男人的眼眸骤然一冷,女子越来越恼人。“顾清苑,你是越来越放肆。”
“嘻嘻嘻嘻,说笑而已,说笑而已。”
“哼!”夏侯玦弈冷哼一声,起身,伸手拉起蓝陌,
“夏侯玦弈你干吗?我还没钓到鱼。”
“今天不吃鱼了,吃菜。”
“可我想吃呀!”
“天天吃,你还出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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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鱼对皮肤好。”
闻言,夏侯玦弈脚步顿住,垂眸看了一眼蓝陌,“你皮肤很好。”然,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的却不是蓝陌脸部,而是脖子下方。
蓝陌:…。咬牙!这个男人越来越无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大步的向前走去。
夏侯玦弈看着那脚步踩的特别重,泄愤般的女子,嘴角溢出笑意,抬脚跟了过去。
走至半路,忽然被人拦住。
蓝陌看着胡小姐一反以往的泼辣,反而带着一丝娇羞的看着他们时,不,确切的说是看着夏侯玦弈时,抑制不住抖了一下。继而不着痕迹的离夏侯玦弈远了一些。脸上扬起万分亲切的笑容,看着这位在村里地位绝对不容忽视的女子,道:“胡小姐。”
蓝陌脸上那明媚,如花开般的笑容,不由的让胡小姐有一瞬间的晃神,眼里溢出惊艳,然,想到蓝陌是断袖之人后。眼里得到惊艳瞬时转为嫌弃。不冷不淡的应了一声,随即转头看向夏侯玦弈脸上的表情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很是亲和甜腻道:“请问公子贵姓?”
“夏。”夏侯玦弈清清淡淡道。
“夏公子,奴家姓胡,名莺丽。”胡小姐说着很是娇俏的看着夏侯玦弈道:“夏公子你可以唤莺儿。”
奴家!莺儿!听到这样的自称,蓝陌忍不住抚了一下胳膊,更感叹美男效应之大,脚下更是往一边大大的移动了一步,远离是非区。
注意到蓝陌的动作,夏侯玦弈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转头对着胡莺儿点了点头,“胡小姐。”
听夏侯玦弈没唤她的名字,胡莺儿眼里闪过失望,然,热情却是丝毫不减,还惊叹的夸赞道:“夏公子真是君子。”说着瞪了一眼边上的蓝陌,“不像某些男子如此的小人,坑害了女子,又祸害的男子。”
蓝陌听了忏愧低头。为胡莺儿对夏侯玦弈评价出君子二字深深的吸了口气。胡莺儿冷哼,夏侯玦弈眉头轻皱,扫了一眼胡莺儿清冷道:“胡小姐如果没事儿我们就先告辞了。”
闻言,胡莺儿迅速收回投在蓝陌身上的目光,看着夏侯玦弈急声道:“奴家还有几句话,想跟夏公子说。”说完不等夏侯玦弈回应,就自顾道:“夏公子,奴家的父亲是这村里的村长,如果以后夏公子有什么事儿的话,就来找我父亲。无论什么事儿只要有我父亲出面没有解决不了的。”
“如此,多谢胡小姐了。”
“夏公子不必客气。”胡莺儿声音更加的娇柔如水,说着顿了一下,眼里却带着一丝急不可耐道:“夏公子,你还不知道我家在那里吧!要不,现在让奴家带着你去认认门。这样,以后也方面走动。”
胡莺儿话出,蓝陌迅速,马上,立刻开口,“胡小姐诚心想邀,盛情难却,夏公子也无需推辞,赶紧去吧!我先走了。”
蓝陌此话出,胡莺儿的眼里闪过满意,这小子还挺机灵的嘛!
夏侯玦弈眼里却闪过冷意,这个女子如此亟不可待的把他推出去,真是可气。伸手抓住准备逃离的蓝陌,沉声道:“蓝公子如果要回家的话,我们还是一起比较好。”
蓝陌咬牙,胡莺儿眼里闪过不喜,却强忍着没露出来,“夏公子,你先跟着奴家会我家看看,然后,我会让人送你回来的,你不必担心。”
“胡小姐盛情,在下感激不尽。只是胡小姐不知,在下绝对不能和蓝公子分开。”
闻言,蓝陌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胡莺儿皱眉,小小的眼睛透出强盛的疑惑,还有绝对的不高兴,“为什么?”
“因为她和容公子关系太好了点儿。”
“这…这跟容公子有什么关系?”
蓝陌感觉越来越不好。
夏侯玦弈嘴角溢出一丝莫测的淡笑,神色却是万分认真道:“容公子曾经强走了在下的女人,所以,在下势必要抢走他喜爱的男人。”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蓝陌的唇上轻吻一下,继而,迅速退开,大步往前走去。
蓝陌眼眸豁然睁大。这该死的男人,又出贱招。
“夏…。夏公子他…。蓝…。蓝陌你…。”胡莺儿一双三角眼儿睁的前所未有的大,黑白分明的眼眸从来没有的清晰,呼吸急促,犹如出了水的鱼儿,随时都会晕过去,死过去。
看着胡小姐那种,你竟然又祸害了一个的愤恨眼神,蓝陌心里憋闷,看着那个点了火就想跑掉的男人,咬牙!抬脚追了过去。
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夏侯玦弈眉眼扬起笑意,却加快脚下的步伐。
看到那个男人竟然加快速度,蓝陌眼睛冒火,顾不得其他,怒道:“夏侯玦弈,你给我站住。”
男人没有回应,只是步伐越发的快了。
“喂!夏侯玦弈你竟然想跟本公子断袖,你个受…”
蓝陌这话出,夏侯玦弈脸色瞬时黑了,脚步控制不住踉跄了一下。
看到夏侯玦弈凌乱的脚步,蓝陌恼怒的心情果断恢复为良好,虽然看不到夏侯玦弈的表情,可蓝陌可以肯定绝对不好看。刚想,就看到前面的男子忽然转身,果然如她所想象的那样,脸色青黑交错。看此,蓝陌离时顿住脚步,直步不前。
“顾清苑,给我过来。”
“过去的是傻子。”蓝陌轻哼,夏侯玦弈瞪眼。回转向蓝陌走去。
看到夏侯玦弈竟然向自己走来,蓝陌挑眉,“过来的是受!”
此话出,夏侯玦弈脸色更加难看,“顾清苑…。”
“我就在这里。”
夏侯玦弈看蓝陌完全有恃无恐的样子,磨牙,这丫头能气死人!想着,提气,身影微动,在蓝陌没反应过来之时,已然落入夏侯弈的怀抱,微怔之间,已被夏侯玦弈点了穴道,无法开口,亦无法动弹。
夏侯玦弈弯腰,俯身,打横抱起蓝陌,在她眼神如剑的目光中,闲适的往家里走去。
一路上,所见之人,有人惊了眼,有人碎了心。
伯爵府
老侯爷和李翼相对而坐,对视一眼,李翼率先开口,“侯爷,事已过半年,也该有个结果了。侯爷应该也能想象的到,此时再拖下去,对彼此都没好处。”
老侯爷也没有和以往一样打马虎眼,神色少有的慎重,“是,你说的不错,我也明白。可你也该知道,这事儿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
闻言,李翼皱眉,“夏侯世子可在?”
老侯爷摇头,“他已经几天没有回府了,至于去哪里本侯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关于有些事儿,他曾经留话给周麒。”
“什么话。”
“玦弈说,他回来之日,就是很多人丧命之日。”老侯爷说着顿了一下,隐晦道:“李翼,看好李娇,不要让她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儿,出现在那些人里面。”老侯爷说完,看李翼神色微变。叹气。
海域
“夏侯玦弈去把菜洗了。”
“哦!好!”
“夏侯玦弈拿碗过来。”
“哦!好!”
“夏侯玦弈端菜过去。”
“哦!好!”
“夏侯玦弈去把衣服洗了去。”
…。“哦!好!”
麒肆,麒一,凌菲,李林几人站在院子里,瞪目结舌的看着蓝陌把夏侯玦弈当小厮似的呼来唤去,听的他们已经够心惊胆战的了。而让他们惊的更加无以加复,震掉下巴的主子竟然也完全配合,听从蓝陌的指挥,那副唯命是从的样子,让麒肆几次的都想过去看看主子是否已经被他人给顶替了,看着实在是太惊悚了,让人完全无法适应。
女子的声音越冒火,男人的声音越是柔和。几次之后,蓝陌开始觉得无力。
几个人如同木偶,怔怔的看着那个坐在水池边,开始笨拙的揉搓衣服的男人,集体石化!麒肆深深的感叹:海域的日子,比在任何时候的过的刺激。顾小姐胆子大的出了天,主子也开始不正常了。
麒肆感慨间,只见容景烨忽然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不再是以往的温和,表情十分的冷硬。然,在看到在哪里搓衣服的男人时,冷硬的表情一瞬间的龟裂,嘴巴歪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好似要确定是不是幻觉。片刻,才收敛脸上被变幻不定的表情。看着夏侯玦弈沉声道:“夏侯玦弈,我什么时候抢了你的女人?”
夏侯玦弈闻言,眼帘微动,继续搓着手里的衣服。
“夏侯玦弈,我没抢过你的女人,你也不要抢我的陌儿。”
夏侯玦弈抬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起身去了厨房。
“夏侯玦弈,村里的人都在说,我们两个都成了断袖,都成了受,你说…。”
“容景烨…。”蓝陌出现在门口,打断了容景烨的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现在这让人抓狂的局面眼前之人是开创人。
“娿,陌儿!…。”容景烨顿时住口。
麒一,凌菲,李林几人表情如雷劈,麒肆深呼吸,断袖?受?主子?这…。世界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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