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叫我们!”温子轩虽然担心,但却也不忍拂乐她的意,拉着温子柔走到了君轻然那边的小亭,将这片空地让给了墨流卿。
芍药和墨佳莹没有离开,毕竟都是墨家人,墨流卿也没打算避讳什么。
容洛和明溪回来之后,远远的就瞧见墨流卿那墨家的人聚在一个亭子中,而温子轩等人却在另外的一个亭子中。
“咦?怎么回事?”明溪摸不着头脑的问道。
温子柔眼瞧着墨流卿平安的回来了,心中的大石头也就放下了,也终于开始有心情讲述她们是如何的遇得险。
“那墨华染想要杀了卿儿,因为我们和卿儿走得近,顺带着也想要杀了我们。她故意的邀请卿儿出来游湖,却在游船行驶到了湖心的时候,将游船的底部凿通,想要淹死我们。好在卿儿……”温子柔说到这里的时候,华莲漪却拽了下她的袖子,大方的接口,道:“好在我们福大命大,这才化险为夷。”
明明知道不是这样的,可是无论是温子轩还是君轻然,却都没有再问。
不过他们倒是没想到墨华染这小小的年纪,心肠竟然这般的歹毒。杀人?也亏得她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小姐有胆子做。
杀人啊!明溪摸了摸光洁的下巴,他们没瞧见,他和容洛可是瞧得清清楚楚,那未央湖的湖心,漂浮的死尸和被染红了的湖水,可都是出自那绝色佳人的手中啊!
容洛面容清冷,没有在墨流卿面前的狡猾无赖样子,倒是一身淡漠的气质,却也能和朝堂上的容相联系在一起。
明溪看着这样的容洛,当下就忍不住的泛起了白眼,要不是今儿看到了容洛对墨流卿的态度的话,他还真的以为容洛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呢!
兄弟啊,还比不上人家一个姑娘啊!
容洛轻飘飘的看了明溪一眼,明溪当下就眼观鼻鼻观心,不再诡笑了。
容洛见状,倒是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看向不远处的墨流卿的位置。
似乎是有所察觉一般,在容洛看着墨流卿的时候,墨流卿原本低垂的眼帘忽然抬起,清冷的目光相撞,隐约的双方的眼中都有什么一闪而逝!
容洛原本淡漠俊脸,忽然勾起淡淡的笑意,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在眼帘面前擦过,无声的吐出了两个字:墨儿——
墨流卿一怔,然后佯装若无其事的转过头。
装模作样!墨流卿现在对容洛的印象就是忒会装。
芍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出了一套茶具,泡了一杯雨前龙井,递到墨流卿的面前。
墨佳莹本来还在打瞌睡的,可是在瞧见这一阵仗的时候,顿时来了精神,啥瞌睡都没有了。
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眨也不眨的紧紧的盯在墨流卿的身上。这个长姐今日给她太多的震撼了,她必须要好好的瞅着才行。
被这么一双眼睛盯着,墨流卿像是毫无所觉一般,依旧优雅的喝着茶。
过了一会儿,墨流卿的手忽然一弹,原本一动不动的昏睡着的墨华染和墨清荷,这才低吟一声,幽幽转醒。
之前的惊吓,加上溺水,两个人现在异常的狼狈。
还没有注意到墨流卿等人的墨华染,翻了个身从地上坐起来,揉着还有些抽疼的额角,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儿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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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华染!”
幽冷冰寒的声音陡然响起,这个声音,墨华染很熟悉,就连墨清荷都是浑身一僵。
“这一觉睡得可好?”端坐在凉亭石桌前,半垂着眼帘品着面前的茶,墨流卿面无表情的问道。
从怔愣中回神的墨华染,一瞬间尖叫起来,“墨流卿?你竟然还没有死,你怎么还不去死!”
墨华染怎么也没想到,竟然那样还杀不死她,她的命到底有多硬?
墨清荷抖着身子,低垂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她可不像墨华染那没脑子的女人,之前墨流卿在未央湖心出手的那一招,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墨流卿竟然会武功,墨清荷在心中忍不住的尖叫,难以相信,可眼见为实啊!
墨华染的咒骂,即使是隔着老远,容洛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当下,温子柔差点就蹦起来,温子轩更是难掩怒气。
明溪小心的瞥了眼容洛,却见容洛依旧还是冷冰冰的,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变化。
装吧,你就装吧!
其实明溪猜的不错,容洛现在很想撕了墨华染的嘴,如果可以的话。只是他不能,墨流卿的事情,他要是在这个时候插手了,那便真的是惹她生气了。
而且容洛相信,墨流卿确实能做好!
而此时,墨流卿缓缓的站起来,缓步的来到墨华染的面前,忽然伸出手,冰凉的手指强制的钳制住墨华染尖细的下颚,靠近她后,在她的耳边轻声缓慢的一字一顿道:“墨华染,是不是一直以来你都习惯性的压在我的头上,所以……在我好不容易送你的那些警告,你却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嗯?”
“你……”
“放心,我不会杀你,杀你,脏着我的手!”墨流卿松开钳制她下巴的手,从袖子中取出一块手绢,在干净如白芷的手上轻轻的擦拭着。
“罢了,你便回去吧!”反常的,墨流卿擦完手之后,却忽然出声放了墨华染和墨清荷两人。
墨华染开始的时候是一愣,却在接触道墨流卿拿上深不见底的幽冷黑眸的瞬间,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猛地从地上窜起来,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几乎是墨华染和墨清荷跳起来的瞬间,墨流卿的手微微一动,无声无息的弹了两粒小小的东西进入到了那两人的嘴里。
墨流卿不等芍药问,便重新的坐下,端起茶盏望着墨华染两人消失的方向,意味深长道:“七夕,快到了吧?”
第044章文武状元
上次的游湖之后,墨华染等人倒是安分了许多,不过倒是墨佳莹现在是有事没事的总是喜欢往她这边跑。
墨流卿喜静不喜闹,而墨佳莹一般都是跑到她的院子里吃了睡睡了吃,倒是安静的很。见此,墨流卿也就没有阻止!
倒是算算日子,马上便要到了新科文武前三甲觐见皇帝的时候了……
天庆历323年,北流永和34年七月初一,新科文武状元等前三甲觐见北流皇帝。
自此,长达半个多月的文科和武科考试,正式落下帷幕。
因为这一次的考试,凤墨走入到了北流朝廷中的人的视线中。
五年前,北流出现一届独占鳌头的文武科状元落入一户的先例,且那位状元,此时正是当朝一品左相,天下四绝之一的容洛。
五年后,北流再次的出现这样的一个一举拿下文武双科状元的学子,怎么不令人关注。
“皇上有旨,传,新科文武凤墨状元觐见——”
“皇上有旨,传……”
“皇上……”
一层接着一层,一声接着一声,千层阶梯下,一身雪白锦袍的少年,静静的伫立在那!
在听到传令的时候,少年才缓缓的动了动身子。
凤墨,那白面的半张面具遮挡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那半张绝美的鼻梁以下部位,满头青丝以白玉发冠束起,清瘦的身形,说是文科状元,还有人相信,可偏偏竟然还包揽了武科状元,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让他们不得不相信!
凤墨一步步的踏着阶梯向着权利的中心地带稳健的走去,每一步都迈得很实在,缓缓的,稳稳的。
那一天,凤墨的名字第一次的出现在朝堂之上,从那时开始,这个名字便再也不曾从人们的耳中消失过。
随着凤墨越站越高,随着她手中的权利越来越大,即使是想要忽略掉凤墨这个人,也再也不可能。
当凤墨的那双脚踏入到朝堂的那一刻开始,属于她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容洛身为一品左相,真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就这么的站在百官之首的位置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白衣少年。
清冷,高洁,这是容洛对凤墨的第一印象!
忽然觉得有些熟悉的感觉,这样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微微的垂下眼睑,他想起来了,是那日科举考试的当天,他和明溪在茶楼中看到的那个少年。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竟然那日无意中瞥见的少年,进入却站在这里,成了文武双科包揽的新状元。
呵,有趣!
凤墨的那盖在面具下的清冷眸光从百官的身上扫过,最后深深的看了眼墨谆和容洛,眼底一道幽暗的光芒一闪而逝,不动声色的再次垂下眸子,恭恭敬敬的撩起衣摆,单膝跪地:“草民凤墨,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北流皇帝永和帝眯着一双有些混沌却难掩精光暴戾的鹰眼,上下打量着下方不卑不亢的少年!
这个少年,让永和帝响起了容洛,手握重兵的容王世子。
想到这里,永和帝状似不经意的瞥了眼容洛的方向,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移开,懒样洋的问道:“凤墨,为何见着朕,却还不以真面目示人?”
“草民貌丑无颜,恐辱了吾皇的双眼。”凤墨淡然道。
貌丑无颜?这话倒是让人不敢苟同,毕竟那一身清冷孤傲的气质在那里,尤其是那下半张脸,简直可称得上绝世美玉,实难让人相信她的话。
顿时,有人不善的反驳,“若真是如此,便请新科状元摘下面具如何?再丑,也还是需要面圣。”
“凤墨,你可知道你如此的觐见皇上,是对皇上的大不敬。”
“快些摘下面具。”
“……”
百官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是想要让凤墨将面具摘下来,而永和帝也只是眯着眼睛,静静的听着。
容洛只是最开始的时候看了眼凤墨,之后就一直都是眼观鼻鼻观心,站在百官之首的位子上,却愣是一句话都不说。
那些依附容洛诸位官员,一时间摸不清楚容相的心思,别人都在吵嚷着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打压这位文武全才的新科状元,其实都清楚,这是在指桑骂槐的暗指容洛。
不过眼见着容洛都不做声了,他们也就乐的当着闷葫芦,反正只要是火不烧到他们的身上,就不关他们的事情!
凤墨站在金銮殿上,面对百官的苛责,要是一般的普通的刚刚出仕的寻常人的话,早就吓得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更别说还能不卑不亢的好好的站着了。
“容相觉得如何?”永和帝抬手示意下方的人静下来,转头笑望着容洛,温和道。
百官瞬间闭嘴,拿眼小心的瞥着容洛。
被点了名的容洛缓缓的站出官列,拱手道:“回皇上的话,臣倒是觉得,新科状元朝堂上如此的面见皇上,实乃大不敬!”
说到此,所有人都以为容洛也是赞同让凤墨摘下面具的,就连永和帝也是如此想着。可是下一刻,只是停顿了一下的容洛,语气一转,道:“不过,臣觉着,皇上广纳人才,要的便是那人的能力,与容貌并无关系,摘与不摘,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事情,只要以后这位新科状元能够衷心为皇上做事,便也就没有关系了。”
容洛的话无疑就是站在凤墨的那一边,他表明了自己的意见,他并不想见凤墨那面具下到底是何容貌,故此一说。
永和帝的眼底浮现阴霾,不过转眼间就是一脸的和煦,“既然容相都这般说了,朕也深觉就是这般的道理。也罢,朕也不是那种强人所难之人,如此,朕便允了凤墨这一特例。”
这话一出,百官再次的觉得,皇上是真真的对容相太宠爱重用了,这般的人,若是不好生的巴结,还要巴结谁?
“墨爱卿,这凤墨怎么说,也是你的门生了,你觉得他适合什么样的官职?”
一直都是置身事外的墨谆,每天就像是看热闹一般的看着这些,被点着名字,也是不慌不忙的站出来,道:“启禀皇上,虽然凤墨确也是文科状元,可凤墨却也包揽了武举状元,如此,臣实难给出判择,还是需要请教一下容相的意见!”
墨谆不愧是官场打滚多年,几句话一说,就将这个难搞的皮球踢到了容洛的手上。
要知道,这皇上也只是询问意见而已,官员的升降,官员的安置,岂是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能左右的了的!
“右相说笑了,这种大事,岂是容洛这般年纪的人能够左右?还请皇上定夺。”
容洛又不是傻子,这么简单的道他会傻傻的迈进去?
永和帝本身就是一种试探,怎么可能真的让一个臣子决定臣下的官职。
“如此的话,嗯,朕要好好的想想!”永和帝沉思了一会儿,上下打量着凤墨,最后笑的意味深长,道:“朕也是惜才爱才之人,凤爱卿又是文武状元,那便……承接大理寺少卿一职吧!”
第045章玄音异术
谁也没曾想到,凤墨在刚刚的涉足朝堂,皇上就给了他一个大理寺少卿的位子。
大理寺,掌管刑狱案件审理,正四品官员。
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状元而已,一般状元封官,不都是七品以下吗?皇上竟然一张口就是正四品。
光是其中隐含的寓意,就不得不令人深思。
“皇上,这,这于理不合,使不得啊!”三朝元老太师于怀颤巍巍的说道。
“于太师,朕乃惜才爱才之人,容相当初使得,为何就到了凤爱卿这儿便使不得了?嗯?”
永和帝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一张纵欲过度的暴虐脸上,始终都是懒洋洋的样子,倒好像是他的话也不过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一般。
于怀被他的话给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沉沉的叹息,罢了,北流已经成了现在这样,他已经是无颜去见先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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