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滑的感觉触电一般传过背脊,直冲脑门,悠悠的又转了一圈。
好一阵眩晕——
苏安容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的脸,他的气息,还有,他的味道。
等等!她似乎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对了!姬静默,他此时还生死不明,被司徒无邪这个妖孽给推入了暗道之中呢!
苏安容剪瞳双眸骤然睁大,水波潋滟盯着司徒无邪近在咫尺的这张倾国倾城的俊脸,严重自我谴责。她怎么能够被男色所迷惑,抛弃疼她爱她的哥哥于不顾呢,这样太不仗义了!
“司徒无邪,美男计这一招对我没用!快点从实招来,你发现的秘密是不是和那个弓箭的标记有关,还有你把我哥哥给弄到哪里去了!”苏安容娇喘呼呼,满脸红霞,好不容易推开了司徒无邪认真问道。
“不错,居然注意到了那个标志,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司徒无邪宠溺的捏了捏苏安容的发烫的双颊,贴着她的耳朵暧/昧说道,“想知道答案,可是得牺牲点什么。”
“我可是吃软不吃硬,或许你可以试试美人计。”
噗——都这个时候了,这个家伙居然还这么厚脸皮的帅流/氓。
什么吃软不吃硬,什么美人计,苏安容才不要继续被这个腹黑的妖孽摆布!
“快点说,不然我也跟着跳进去找哥哥去!”苏安容推开这厮放肆的捏着她脸蛋的手,说着话就要往前走。
司徒无邪重重叹一口气,无奈的看着她道,“回来吧,他不会有事的,我跟你讲清楚就是。”
“早说不就好了。”苏安容莞尔一笑,转过身来。
“你猜的不错,那弓箭的标志的确是个关键。”司徒无邪再次拉她入怀,享受着芙蓉软香的滋润,细细解释道,“那个标志其实是啸风国的标志,至于那扇山河腾龙屏风更是来历不凡。”
“这件事和啸风国有关?”苏安容微微一怔,她虽然在啸风国的国度临安城居住了不少的时间,可实际上对于这个国家实在是知之甚少。唯一对啸风国最深刻的认识,就是啸风国和凌云国是对峙许久的两大国家。彼此征战多年,谁都想吞并对方,可是到了后来谁也打不过谁,只好签订了和平相处的协定,维持着双方表面的和平。
不过,现在他们本来就在啸风国境内,这个屏风和宅子里的东西有着啸风国的标记也并不是很奇怪。
“不但有关,而且还有重大关联。你可知道啸风国的军队以什么著称?”司徒无邪问道。
苏安容沉吟片刻,猜测道,“应该就是这弓箭吧。”
“是的,啸风国的军队擅长射箭,就连普通的啸风国百姓的射箭能力也极为出类拔萃。然而这个弓箭的标示,是只有啸风国皇族才有资格使用的,这就像是凌云国只有皇族才有资格用九爪金龙是一个道理。”司徒无邪缓缓道。
“也就是说,这个地方的主人很有可能就是啸风国的皇族成员?!”苏安容惊讶的说道,她隐隐感觉到这个宅子背后隐藏的巨大的势力是她无法估量的。
司徒无邪没有即刻回答她的疑问,而是继续道,“这个暂且不论,单单是这个翡翠屏风就来历不凡,它是用千年的寒冰翡翠凝炼而成,极为难得,可以说是啸风国国宝级别的珍宝。”
“后来这面巨大的翡翠在数十年前被一位神秘的能工巧匠打造成了一幅能动的屏风,曾经在几个国家中都引起了巨大的骚动,甚至险些引发战争。”
“但是最离奇的就是,这扇屏风在十几年前忽然消失了,消失的那一年正是凌云国发生动乱的那一年。”
苏安容越听越是心惊,不由得问道,“莫非这个屏风消失的时间就是我们出生的那一年?”
司徒无邪点点头,“当年诗雅夫人曾经有幸见过这幅屏风,并因为机缘巧合知道了其中的秘密,所以我才能够打开那扇屏风的机关。”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宅子的主人很有可能就是建造这个翡翠屏风的人,而他有很大可能是啸风国的皇族?”
事情越发扑朔迷离,而且线索指向的是啸风国的皇族中人,这是苏安容之前完全无法了解的世界。
然而当她冷静分析,却发现这一切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从当年云凌国那场君弟谋反开始,一环扣一环从而造成了今天的种种谜团。
首先,羽商宫到底是什么地方,是谁建造的,为何云凌国的先皇,也就是司徒无邪的父亲会选择将宝藏藏在那个地方。雪山所处的地方,明明是属于啸风国的地盘,将宝藏藏在敌国,岂不是最危险的一步棋,或者说,当初云凌国的先皇已经察觉到了臣弟的不轨之心,所以暗中和啸风国达成了某种协定?!
苏安容越想越有些不明白了,这样的推断看似合理,实际上却说不通。因为啸风国和云凌国的敌对关系不是一天两天,彼此都虎视眈眈想要吞并对方。如果真的可以达成协定,那么也不至于征战多年。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别想了,这个啸风国的确十分神秘,因当年啸风国皇帝驾崩,太后受到重创,早产将他生下,所以他身体极差,常年与药汤相伴,养在深宫之中,鲜以见人。”
“听说他们的国君不到一岁就登基,是由太后坐镇一手将他抚养长大。这个君主自小聪颖过人,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
“四岁时,就熟读经史,六岁就开始上朝理政,十岁便坐点江山吞并了除云凌国之外周边的三个小国。”
“十三岁时他力排众议和云凌国签订了和平协定,并除掉当年以邪教祸乱的南国流民。”司徒无邪解释道,冷酷的凤眸之中没有掩饰对于这个少年天子的赞赏和钦佩。
苏安容很少见到司徒无邪这样骄傲的性子有过这样表情,莞尔笑问道,“你很少夸人的,我现在对这个啸风国的国君倒是有些好奇了。”
“哈哈!这个人我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却和他交手过,你别忘了我的老本行。”司徒无邪爽朗笑道,“当年征战之时,我率领五万大军以少胜多赢了啸风国十一万大军,就在当晚庆祝收回城池之日,这个少年天子给我们来了个回马枪。”
“幸亏当时我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不然定然会全军覆没,之后为了保守那座城池,与他较量了七次,三胜三败一次平手。”
“如果不是后来签订下和平协定,最后也没能够分出真正的胜负。”
第380章把你的狼爪子拿开
司徒无邪回忆起当初的峥嵘岁月,英俊的侧脸上有种快意江湖,酒遇知己的豪爽霸气,仿佛他正是那个策马扬鞭,征战疆场,号令数万雄狮的热血将军。
苏安容听的有些痴了,忽然想起当初在街上遇见他的时候。
那个骑在马背上张扬狂傲,潇洒不羁,威严冷酷的司徒无邪,似乎才是真正的那个他。
虽然这个妖孽当时惹人嫌了点,但是苏安容不得不承认,那个意气风发的样子,真的十分帅气。
苏安容眸光流转,感慨道,“能够和你打个平手,看来这个天才国君真的很厉害。”
“平手?!谁说是平手,若不是他签下休战协定,我定然能够赢过他。”司徒无邪挑眉,倨傲的凤眸盯着身旁的苏安容优雅问道,“你说呢?”
好犀利的眼神!苏安容被他无声的气势和威严震慑,这个妖孽天生反骨,绝不轻易认输,他的人生里从来都是唯舞独尊,恐怕就连平手二字都没有。
他这么问,让她怎么回答啊。
苏安容一头黑线,揉了揉眉心无奈答道,“是的,胜负未定。”
司徒无邪听见她这么说,心情顿时大好,毕竟还有什么比得到自己深爱的女子的认可更加令人心花怒放的呢。
“不过,你说了这么多,这和你把我哥哥踢进石梯下又有什么关系?”苏安容愤愤不平的追问道。那可怜的姬静默,现如今还不知道是死是活。
“蠢女人,说你笨还不承认。你想这个宅子既然是啸风国皇族所建,那么必定会遵循皇家的传统。”司徒无邪再次捏住苏安容那柔滑的双颊,心情舒畅的解释道,“难道你忘记了,当初你是怎么从避暑山庄里逃出来的?”
“狡兔三窟,而皇家之人建造的宅子怎么可能没有密道。”
司徒无邪继续揉着苏安容水豆腐一般的脸蛋,见她秀丽的脸一点点绯红,开心得凤眸都弯成了月牙。
软软的,滑滑的,还有这双含怒似嗔的眸子,他真是爱不释手啊。
“混蛋,把你的狼爪子拿开!”苏安容一头是火,这个妖孽解释就解释,捏她的脸做甚,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么。
士可杀不可辱,她的脸又不是包子,再这么捏下去要是肿了恢复不回来咋办。
司徒无邪见苏安容真的恼了,这才恋恋不舍的将手从她的脸上移开。
“好吧,就算你说的对,那个石梯就是我们寻找的密道,可是你单独把我哥哥踢进去,又是什么道理?”苏安容揉着酸胀的双颊,愤愤的继续问道,“他一个人下去,若是出了什么危险怎么办?”
司徒无邪却是笑得更加腹黑,“若是没有危险,何必又让他下去探路。”
噗——这个妖孽果然是故意的,可是他居然为什么还可以答的这么堂而皇之,理所当然?!
苏安容瞬间觉得姬静默这次跟着来,是绝对的悲剧。和这个妖孽在一起,若没有强大的心里素质,和身体素质,恐怕早就被玩残了。
此时,滚下石梯摔得浑身骨头快断掉的姬静默正在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的打。
“你别担心,前几日我指点了他一二,现如今他正是需要历练的时候。”司徒无邪坦然解释道,“光学不练,岂不是浪费我一番口舌。”
“丫丫的,到底是谁嫌老子还不够惨,都摔成这个样子了,还在说我坏话!”
话音刚落,迎面便射来密密麻麻几十支弓箭!
嗖嗖嗖,嗖嗖嗖,箭林如暴风骤雨一般迅猛。
“我的玉皇大帝啊!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姬静默脸色唰的一白,惊恐的叫道,忙不迭拿起了长剑慌忙应对……
这边,苏安容听完司徒无邪的解释,不由得无奈扶额,彻底无语。这个妖孽说了这么多,真相无非就是他早猜到了密道在哪里,只不过让倒霉的姬静默先下去开路罢了。
整人都整的这么大义凛然,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苏安容扶额,好吧,这个妖孽赢了。
一个时辰后,司徒无邪这才重新打开了那扇木门,他点燃一个红灯笼照亮里面的道路。长长的石梯一直延伸到地底,里面极其安静,听不见任何声音。
“哥哥呢,他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苏安容跟着司徒无邪走下石梯,还是极为担心。
司徒无邪瞧见苏安容跟着下来,眉头微皱,“你怎么下来了,快回去。暗影他们还需要你的照顾。”
苏安容一愣,听司徒无邪的意思,敢情他根本就不是想要进密道离开,而只是下去看看情况?
“可是——”她刚刚开口,就立马被打断。
“去照顾暗影他们,我去看看就来。”司徒无邪不容分说,将苏安容给推了出去,紧跟着砰得一声将她给关在了房间里。
苏安容怔在原地,无语至极,这个妖孽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石梯上,司徒无邪恢复了一贯的冷酷,凤眸仔细沉着的打量四周的环境,很快他就发现了在不远处地面上凌乱的短箭。
一地狼藉,然而,却没有太多的血迹,只有一两根上面有些许的血丝。
司徒无邪的凤眸半眯,嘴角微微勾起,看来这个姬静默的武功果然有长进。虽然比起自己来还是差了点,但是现在至少应对突发状况的时候,还是能够自保的。
司徒无邪继续往前走,便看到地上滚落一地光滑的用石块打磨的极为圆润的珠子。他眉梢微挑,腾空跃起,灵敏的避开那些珠子。
先是箭阵,然后是弹珠,看来姬静默触动了不少防护的机关。司徒无邪一路走,一路审判着,对姬静默的行动作出相应的判断。
其实,自幼跟着诗雅夫人学习阵法的司徒无邪是非常熟悉和了解阵法和密室的,尤其是对皇家的密道极为精通擅长。所以,他知道这里既然作为出幽鬼林的密道,就不会有太过危险的机关,哪怕是眼前的这些小机关也不过是用来阻挡敌人,混淆视听来争取逃离时间的。
因为设置密道的人,往往会最多用到密道,自然不会设置极为危险的机关陷阱。
所以司徒无邪并没有欺骗苏安容,他的目的就是让姬静默多加历练。
随着司徒无邪越走越深入,他发现机关被触动的也渐渐少了许多,这一路走来可以明显看得到姬静默的成长和变化。
终于,长长的石梯到了尽头,在司徒无邪的眼前出现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地下水潭。
“臭黑脸!你居然还有脸来!”忽然,水底猛地窜出一个人来,正是浑身湿透的姬静默。
司徒无邪一脸冷然,冷冽的眸更显得优雅和冷漠,“为何不能来,别忘记了,你还欠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寒潭水底极为冰冷,姬静默冻得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的打,一张白净的脸冻得有些发青。
司徒无邪瞧着他这副狼狈模样,微微皱了皱眉,收回了原本在嘴边话,说道,“现在你还没资格知道。”
“你个臭黑脸,这话是什么意思给劳资说清楚!”姬静默气得眼冒金星,这个家伙跑下来敢情就是取笑加看他出洋相来的?!士可杀不可辱,不带这么侮辱人的!
正当姬静默酝酿着游上岸找司徒无邪好好理论一番的时候,却见司徒无邪潇洒的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余音绕梁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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