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月色,他完美的侧脸在夜色中显得极为俊朗如莲,美得甚至能够令时光静止一般。
“我——”苏安容终于下了决心,猛地转过身,眼中明显有两圈汪汪的泪水在打转,表情却是倔强的令人心疼。
司徒无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忽然站起身,说了句极为高风亮节,却令苏安容气得跳脚的话,“我说过,不喜欢勉强,更何况是这么珍贵的第一次,自然要留给真心倾慕我的女子。”
靠!靠!靠!世上还有比这个妖孽更加无耻脸皮厚的人么!
竟然连第一次这种肉麻的话也说得出来,就凭这妖孽每次非礼苏安容轻车熟路的架势,
就凭他名满京城的风liu名号,就凭他整日游走于青/楼红馆的无数销魂夜,现在就算打死苏安容她也不相信这货还有这么纯洁。
苏安容气得眉头直跳,两眼翻白,浑身发抖,险些没背过气去,一时间,竟然气得说不出话来。
“不相信么,我的守宫砂可是货真价实的还在。”司徒无邪似乎看出她的愤怒和质疑,邪魅一笑,慢条斯理道,“你要看么?”
看你个头啊!守宫砂这么没节操,没底线的话,都说出来了,说不定等会他还真能指着那颗蚊子屎,信誓旦旦的说成是守宫砂!
苏安容又不是傻子,这回算是彻底看出这个腹黑妖孽根本就是在故意整自己。
等等,她眼底忽然滑过一丝清明,这妖孽今晚是不是也太淡定了!不对劲,这里面定然有猫腻。
苏安容心里一个咯噔,该不会他根本就是从头到尾在欺骗自己的吧,她的毒根本在早上的时候已经解了?!
她眉头紧锁,也不对,如果真的解了,她为何一见到他就脸红气短,心跳加速,这难道不是中毒的症状么。
“还剩一炷香的时间。”司徒无邪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垂头丧气的一幅挣扎煎熬的悲容,眼中闪过一丝极微弱的笑,立刻又隐藏下来,慵懒的伸出右手,修长十指漫不经心的端起茶杯送道嘴边。
苏安容双手攥紧又放松,放松又攥紧,若是这个混蛋敢骗她,她定然要将他先女干后杀!不对,把他变成太监,再杀!
“还剩半柱香……”司徒无邪凤眸一眯,悠悠然的说道。
苏安容终于下定决心,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我,我喜欢你——”
司徒无邪邪魅挑眉,揉了揉耳朵,以一种很欠揍的语气戏谑道,“没听见。”
“你别欺人太甚!”苏安容恼羞成怒道,她估摸着时辰不多,更加觉得心跳超速,额上满是冷汗,偏偏这货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丑女人,难道你就不懂温柔么?”司徒无邪终于舍得放下手中杯盏,祸国殃民的脸上竟然有一丝怅然若失。
苏安容心中没来由一空,这个妖孽竟然在伤心,可是,紧跟着下一刻,苏安容开始惊慌了,忽然上前抓住他的衣袖,“不好了,是不是已经过了时辰?!”
“真是傻女人!”司徒无邪骤然俯首,将她顺势就推倒在桌子上。
啪——
茶杯,茶壶摔碎一地,溅起一片水花飞扬。
两人靠得很紧,身体契合得没有一丝缝隙,他狠狠地吻住她的唇,辗转吸吮,又猛又烈的吻,似要把人的灵魂都吸取。
甚至连手都不安分地想伸进她的衣服抚摸着她,顺着芊腰一直往上,覆住她的柔软……
心脏,被蛇咬中!
这一瞬间,她似乎呼吸心跳,都全部停止!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下,苏安容的脑子一片乱,被动地任由他攻城掠地。
这一定是药物的作用,一定是!不然她为何没有任何的反感和厌恶,不然为何她哪怕闭上眼,也只能看见的是司徒无邪那双魅惑的凤眸呢。
“说你此刻心中想的是谁?”司徒无邪低沉磁性的声音伴随着湿热的吻,在她的耳际回荡。
“是你——”大脑一片混沌,早已失去理智,她几乎脱口而出道。
期盼许久的幸福,来得如此的突然,令人措手不及,司徒无邪忽然停住所有的动作,漾满欲火,一贯妖孽冷酷的脸上,竟然第一次心满意足的露出一个甜蜜无比的笑……
霎间冰雪初融,满满的喜悦毫不掩饰地跃上眸子,素来精致的五官舒展开来!
司徒无邪心脏那处柔软的地方,仿佛被击中,他高兴,高兴极了!这辈子从未听过一句话可以令他高兴成这个样子过!
苏安容的这双手,他一但牵起,就舍不得放开!这一辈子,就她了!
月光很美,星光璀璨,洒下一地白月光,司徒无邪忽然紧紧抱住她,“丑女人,你终于承认了。”
苏安容身子一缩,浑身血液凝滞,如水双眸骤然睁大,她方才承认了什么?!
司徒无邪扶住她的肩膀,认真无比的看着她,“傻女人,你难道到现在都不明白么,根本就没有什么十日he欢散,早在我发现慕容琉璃下药的时候,就已经被我换成了普通的香料。”
“你究竟要逃避到什么时候,难道你还不明白你的心是真正属于我的吗?!”
他的眸炙热如火,却有深情缠/绵,每个字都像是晴天霹雳,让苏安容招架不住。
“你骗我!”苏安容猛地推开他,心中乱成一团,几乎被逼到崩溃的边缘,他为何要这么戏弄她!
她跌跌撞撞的从桌子上下来,将露出肩膀的衣角扯上来,头也不会的转身就逃。
“苏安容,你站住!”司徒无邪忽然一声暴喝,声音里带了不容置喙的戾气,“你为何从来不敢真正面对你的心?”
苏安容脚下一顿,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只觉得今晚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是我糊涂了,但是我明白我根本就不爱你。”
“你还是不承认,难道你还没意识到你之所以爱秦未泽是仅仅因为觉得安全么?”
“你害怕受伤,所以封闭自己,你害怕背叛,所以选择一个永远不会让自己真正动心的人,不爱,就不伤,难道你真的看不清吗?”
“或许他是你的挚友,可是他是否真的懂你?”
苏安容的心底深处像是被什么刺穿,五脏六腑如同被熊熊火焰炙烤,她拼命想要辩解,可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面对其他,她总是能够从容以对,冷静睿智,但是一旦接触到感情,她便是不折不扣的逃避者。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的这些歪理邪说,至少未泽不会欺骗我,他从不欺骗我!”苏安容捂住耳朵,逃一般的飞奔出去。
司徒无邪眉头紧锁,一个飞跃便挡在她的面前,霸道的掰开她捂住耳朵的双手,逼着她看着自己,一字一顿道,“女人,你想过没有,为何我要这样做?”
“我不听,也不想知道。”苏安容眼中情绪复杂,几乎要被逼着哭出来。
“因为我爱你,你是我第一个想要一生一世守候的人,哪怕有人欺负你,那个人也只能是我。”司徒无邪眼底都是深情和认真。
“我等得太久,已经等不起,这次的事情让我明白,我不能够继续等下去,给别人伤害你的机会。”
“这样的谎言,我这辈子只说这么一次!”
第259章: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你想没想过,若是我真想勉强你,在很早的时候,我就可以把你变成我的女人,可是我没有那么做,是为什么?”
他的话从未这样多,这样激烈,这样认真,苏安容的心此刻就像是一叶在惊涛骇浪中辗转起伏的小舟,随时都要被暴风雨击个粉碎。
“女人,你认真想想,我何时欺骗过你,但是你口中念念不忘的秦未泽呢,你到底知道他多少?”
“他不告诉你真相,难道就不算是在欺骗你吗?”
字字如刀,不留余地,他逼着苏安容面对心底最深处的感情,他要她正视一切,不再逃避。
苏安容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丝声音,他疯了!
他是个疯子,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这种强烈的感情会把人燃烧成灰烬,一无所有的!
上辈子的痛已经让她铭心刻骨,这一世,她只求平安喜乐,相濡以沫,不要动心,不要动情,更加不要——受伤。
一路狂奔,没有目的的逃离,却怎么也无法忘记那些字字刺心的话语。
天地一片晕眩,苏安容只觉得头重脚轻,原本认定的感情,再一次遭到质疑,但是这一次却是来自于自己心底的困惑。
她不愿意被辜负,更加不愿辜负秦未泽,所以,她怎么能够承认这个男人说的都是真的。
可是司徒的声音那么真切,还在她耳边深情呢喃,沙哑的声音又痛又哀,却坚定执着,刻骨铭心。
“你不会知道,在遇见你之前,我不过是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可是在遇见你之后,一切变了!是你改变了一切,是你让我重新知道了活着是什么感觉。”
“或许曾经的我会让你恐惧,让你讨厌,让你不屑,可既然你亲手把我治愈,便要负责到底。”
“但是,你偷了我的心,就必须要对我负责,我不准你再一次这样离开,更不不准伤了它,不要它。”
“所以你,一定,一定……不要再逃避,握紧我的手,不要再放开……”
苏安容不知自己是如何从司徒无邪那里逃走的,等她真正清醒的时候,天空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乌云,雷声大作。
滚滚黑云,将避暑山庄覆盖,天地之间一片紧绷,跟着阵阵闪电雷鸣连番响起,豆大的雨点铺天盖地的砸落下来。
冰冷的雨水冲刷掉她眼中的迷茫,挣扎,苦痛,迷蒙中的湖水庭院像是不真实的海市蜃楼,宛若在无声述说这场浮生若梦的情节。
明明是闷热的夏季,哪怕这场瓢泼暴雨,也是给人清凉的感觉,可是苏安容却前所未有的感觉到全身发冷。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心底升腾,是那么的无助,司徒无邪的情太重,太炙热,太激烈,她害怕她根本无法承受。
毕竟,她自己也不过是一缕死而复生的魂魄,有什么能力再担负起令一个人的人生。
“未泽,你为什么不在,你若是在的话,一定会告诉他,我其实心中真正在乎的是你,并不是他,对不对……”苏安容无力的倚着栏杆蹲下,任由雨水淋湿头发,衣衫。
乌云压顶,空旷蜿蜒的长廊,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苏安容一个人孤独彷徨的身影。
不知何时,一把青色的油纸伞出现在她的头顶上,余光说及处,正是被雨水濡湿的青色长衫,苏安容的心在这一刹那几乎要跳出胸膛。
难道,秦未泽真的回来了!
“你太任性了,这样淋雨,可知道会生病?”熟悉的声音仿佛从最遥远的记忆深处飘来,清润的声音如一阵春风拂过,带着几分责备,几分柔情,更多的是满满的宠溺。
“是你吗……真的是你吗……”苏安容的泪水几欲夺眶而出,满心的委屈像是要排山倒海的倾泻一空,可是她却不敢抬头,生怕这又是一场太过虚幻的梦境。
“傻丫头,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一身青衣,长身玉立,如画一般的秦未泽眉心微拧,温润的脸上净是心疼的将她从雨中抱起。
清冽的竹香弥散开,前所未有的心安,苏安容鼻子一阵阵发酸,紧紧抓住他青色的衣襟,眼睛被雨水打得睁不开。
她不想去分辨,眼前的一切到底是真,是假,是梦,是幻,她只希望时间能够在这一刻停留,不要再向前转动。
天空依旧阴霾,青色的油纸伞被遗忘在长廊边,秦未泽用自己的身子挡住四面袭来的暴风骤雨,将苏安容安稳的护在怀中最温暖的地方。
怀中的女子双眉紧蹙,樱唇抿成一条细线,身子不断微微颤抖着,令人疼惜。
青衣男子眼底滑过异样的神色,将她护得更紧……
雕花木床,琉璃珠帘,熟悉的幔帐随风摇曳,窗外雨水依旧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
苏安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企图努力起身,却发现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再将手探向额头,竟然是火一般的滚烫!
怎么会发烧了?
她努力睁开惺忪睡眼,发现这里正是自己霁月殿的偏殿,屋后有一片芭蕉林,此刻被雨水冲刷得青嫩鲜亮。
残余的记忆涌上心头,司徒无邪的炙热的情话,秦未泽温暖的怀抱,一切都像是一场混乱的梦境……
可是,眼前哪里有一个人,空荡荡的寝殿里,只有连绵不断的雨水一直伴着她。
苏安容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自嘲的苦笑,秦未泽的信中说他身染恶疾,一时间根本无法赶回,想必昨晚她见到的定然是梦魇,恐怕是她自己在迷糊之际跌跌撞撞的自己回来了罢。
理智渐渐复苏,她这才感觉到浑身上下滚烫得惊人,嗓子干涩无比,应该是昨夜淋雨着凉所致。
若此时有水就好了,苏安容习惯性的想要唤红菱,下一刻才想起,她现在应该还在照顾昏迷的暗影。
苏安容不由得叹了口气,咬着牙,强忍着不适想要从床上挣扎起来去倒水。
平素里,她的身子也不算差,这场大病来的真的很不是时候啊!
第260章:离魂草
就在她好不容易起身,却脚下一软,差点摔在地上的时候,一只温润的手忽然将她温柔抱起,重新放到了床上。
“未泽!真的是你!”熟悉的竹子清香迎面袭来,她抬眸对上的正是秦未泽潋滟湖光般的高贵优雅的眼。
“傻丫头,你知不知道你正在发高烧,怎么还乱动。”秦未泽语带责备的说道,眼中却满满的都是宠溺之情,温暖的手掌又捏捏她的脸颊,“药我已经煎好,稍后你服下去,很快就不那么难受了。”
“真的是你,不是做梦吧。”苏安容还是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他看,眼睛眨都不敢多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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